《云公子传奇之烟花扬州》 【云公子传奇之烟花扬州】(1) 【云公子传奇之烟花扬州 】(1)江南少年薄春衫 作者:我丢了麦克风啊 2019年3月22日 【第一章 江南少年薄春衫】 江南,晚春。 楼下清歌,水流歌断春风暮;梦云烟树,烟吹树笼江南路。 云焕正坐在马上,胯下白马是上品的西域良驹,肌肉虬劲,线条优美,配着 崭新的鞍。 他腰间佩着柄黄铜吞口、犀牛皮鞘的宝刀,随着马蹄缓缓前行,刀鞘轻敲着 熟铜马蹬,宛如奏着轻快的曲子。 宝蓝色的衣衫极为合体,柔软轻盈,显得云焕的身形愈发修长。 手中持着一段温州特制的软皮马鞭,不过云焕可舍不得抽打这匹俊马,他总 认为像马这么有灵性的动物,更应该被人温柔以待。 好在胯下的白马竟似也懂他的心意,徐徐前行,一路上草长莺飞,燕歌鸟语 ,带着桃花芳香的春风迎面而来,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马上的云焕正专注的欣赏着飞驰而过的风景,马下的行人们也在打量着这个 少年。 几个像花一样的少女站在路边,拿着流萤小扇遮住了半张脸,却露出一双双 秋水瞳眸来瞄这少年,带着三分娇羞,三分好奇,正如这迟迟不肯到来的初夏的 羞怯。 路尽头的堤岸江花胜火,春水如蓝。 隔江对岸处轻烟朦胧,分不清那是炊烟,还是迷雾。 水面突然起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云焕松了缰绳,将马儿系在了一棵青葱的垂杨柳上。 他张开双臂,也让春风吹进了他的蓝衫。 云焕早已一把火烧了那任命的文书,从此江湖里少一个碧玉城的云守备,多 了一个云公子。 下一步要去哪,做些什么,云焕还没有想好,将艾琳娜送去三圣庵后,寒梅 大师对她的伤势也无可奈何,只能用药慢慢调理,云焕便将她留在了那里,希望 观世音菩萨能好好洗涤她的罪孽。 于是云焕轻装快马,一路驰骋到了江南,他早就想看看「江南春尽离肠断, 苹满汀洲人未归」 的江南,到底有怎样的魔力,能让无数文人骚客来时流连忘返,去时柔肠百 转。 好在江南的美景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现在他就坐在运河之畔的状元楼二楼的临窗位上,一汪清水绕着酒楼缓缓流 淌,形成一片天然的水洼,当地人就将此唤作荷花荡。 春风拂面,送来澹澹荷香,云焕就着莲藕圆子,酌一口琼酿,彷佛将整个扬 州的春意都饮入喉头。 附近的桌子三三两两的坐满了人,对面是一老一少,老头在默默的喝茶,那 少年却时不时用他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偷瞄云焕。 云焕当然知道江南之地风气豪放,不少文人骚客都好那短袖之癖。 不过云焕对此却没有什么兴趣,他正远眺着泛舟少女芦苇一般纤细的腰肢, 春风拂过,身上薄薄的绿纱紧紧贴合在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胯上,随着船桨的起伏 ,那饱满的臀部曲线撑得细纱显得愈发轻薄透明。 酒不醉人,春色却醉人。 就在这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欧阳靖!」 云焕被扫了兴致,懊恼地转过头去,正好迎上了两道面色不善的目光。 两人在晚春时节,仍旧身着劲装,背后背着把乌黑的长剑。 高些的人面色暴戾,一道刀痕从眉骨直到鼻翼,为他本来就凶恶的脸平添几 分可怖,矮些的人塌鼻细眼,紧抿着嘴,显得面色愈发阴沉。 两人一左一右坐到了云焕对面。 云焕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只想好好的看看风景,却不想麻烦就找上了自己。diyibanzhu.com 倌紡裙: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 矮个子先开口,声音低沉阴鸷,道:「阁下就是欧阳靖?」 云焕哑然失笑,道:「二位可能误会了。如此良辰美景,我正陶醉在这碧波 春水的仙境里,却不想被一声暴喝拉回了现实,也不由得想看看是谁坏了这一楼 的雅兴,才转过头来的。所以,我并不是什么欧阳靖。」 高个人却声如洪钟,「不要给我拽文。你若不是欧阳靖,你为什么要回头?」 云焕心知遇上两个无赖,只得耐着性子道:「可能是小生说的不够清楚。阁 下若是在沉思,突然有人大吼了一声,你会不会转过头去看看呢?何况二位刚才 那一声之下,转过头的绝对不止我一人。」 「错不了。二十来岁,面白无须,身长七尺,就是你了。」 矮个子说着便掏出了一块烫金的腰牌,赫然写着一个「捕」 字,最下面一行还细细的写着「杭州府制」 四个字。 状元楼的小二见着情况不对本欲上前唱个诺,却不想对方竟是公门的人,还 没说出去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本来还在观望的别桌的客人们,也迅速地低下了头,毕竟是官府拿人,谁也 不想自找麻烦。 「请吧,欧阳公子,随我们回府里调查调查。」 云焕心知多说无益,这里更不是动手的地方,只好站起来,道:「好吧。我 可以和你们走,我是不是欧阳靖,一查便知。只不过我的马还在后院里拴着。」 高个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自有马车在下面,你的 马和你的刀放在这比在衙门还要安全,没人敢在这状元楼偷东西。是吧,店小二?」 一旁的小二连连点头,云焕也只好随着他两位上了马车。 马车很宽敞,车身是结实的红丝楠木,坐榻上铺着昂贵的波斯毛毯,靠背上 不知道填的是鸭绒还是鹅毛,靠上去实在舒服极了。 赶车的师傅技术也很娴熟,云焕靠在榻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颠簸。 高个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坛酒来,「嘭」 的拔掉塞子,一阵异香扑鼻,竟然是名贵的波斯葡萄酒!可他的手里,偏偏 只拿着两个杯子。 云焕再也坐不住了,只得干笑两声,道:「还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高个怒道:「老子姓甚名谁关你鸟事?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正是我们 哥两的嫌犯。」 那一脸阴沉的矮个子终于说话:「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插翅难逃了。我 叫董明,他叫薛建,乃是扬州府里的捕头」 董明说罢,就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可笑了半天,也不见云焕有什么反应,只道云焕是个不通人情的愣头青。 不由得干咳一声,搓了搓手指,道:「你难道不想从我们这打听些什么?」 云焕摇摇头,叹息道:「古诗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我刚才是想提醒二位 ,拿着这碗大的茶碗喝葡萄酒,可是体会不到这美酒的滋味的。」 那薛建一听大怒,作势要打云焕:「你这穷酸样,八成是那不第的秀才,现 如今做了老子的犯人还敢给我臭显摆!」diyibanzhu.com 倌紡裙:伍妖玖叁伍伍伍柒玖 董明却一把拦住了他,道:「有理有理。不过你这些道理,一会到了赵员外 府上,在慢慢的和他讲吧。」 「赵员外?」 云焕脑海里闪过许多人,勐的想起来,「莫不是人称作赵大善人的赵八太爷?」 「嘿嘿,你小子倒算有些见识。这江南一带谁不知道赵八太爷的名头,他老 人家来在我们扬州不过半年,就修河堤凿河道,开了粮铺子救济穷人,也不知做 了多少好事。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为什么偏偏要得罪赵八太爷?」 原来是这样,云焕心里只有苦笑,我连见都没见过他,如何去得罪他?怪只 怪你们找错了人。 不过这样的善人,云焕自持见一面也无不可,道:「小生初到宝地,却不知 哪里得罪了他?」 薛建怒道:「你这人哪里这么多文绉绉的废话?见了面,赵员外问你什么, 你就老实回答便是,若是有半句谎话,我们兄弟两个饶不了你。」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我倒奇怪,就算扬州城再富裕,公门的人办桉也用不 了这么好的马车,何况是在公干时饮酒?」 话音未落,薛建一直蒲扇大的手就往云焕脸上抡去,董明却再一次拉住了他 ,道:「欧阳兄弟,你对公门的事如何这么清楚?哥哥我看你气度不凡,莫非也 是同行?」 云焕也怕漏了破绽,毕竟撕毁公文擅离职守也是大罪,只得笑道:「家父在 老家,也是个捕头。」 薛建听罢笑道:「这就对了。我看你年纪轻轻,行为端正,定不是那作奸犯 科之人。赵八太爷这么急着找你,也说不定是好事。」 说罢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杯子,「来,咱哥两敬你一杯。刚才有些莽 撞,欧阳公子莫往心里去。」 董明一只手僵在那里,见大哥这么说了,也只得换上一副笑脸,云焕见了那 副笑比哭还难看的丑脸,只得接过了杯子,暗叹一声果然是官字两张口,却笑道 :「好说,好说,小生适才也多有得罪,给两位前辈陪个不是。」 三人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客套着,不多时,马车拐进了一条小路,云焕勐地 嗅到了水仙的香味。 彼时的江南,水仙花乃是明贵的品种,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青楼绝代,往往 都会用掺一些水仙花汁的胭脂水粉来打扮自己。 生意做得最好的一家胭脂店宝香阁,在江南几大州府的官道上都开了店面, 还给这胭脂水粉起名叫梦里水仙。 据说那姑娘只要用了一点点水粉擦在自己脖子上,清雅的香味便会经久不散 ,让人心驰神往,似乎连使用者自己也变成了花中仙子。 所以这宝香阁的梦里水仙一度卖的脱销,本来就难得的水仙花也成了堪比真 金白银的紧俏货。 此时的花香就很浓郁,能在院子里种这么多水仙的人家,非富即贵。 云焕心里叹一声:花草本无命,趋之若鹜是为人;花茎俱成汁,死后方能显 富贵。 果然,赶车的人慢慢停下了马车,道:「赵府到了。」 云焕下车,只见满园春色,万紫千红,除了水仙外,还栽种着许多叫不上名 字的花草,期间穿插着莺歌鸟语,清泉击石之声,和刚才湖山水色的天光相比, 又多了一些人间繁华。 两人一左一右的围着云焕,竟从一处小门走入了赵家大宅。 【云公子传奇之烟花扬州】(2) 云公子传奇之烟花扬州2红墙青瓦竹含翠,伊人素手破流光作者:我丢了麦克风啊2019年4月5日字数:5420[第二章红墙青瓦竹含翠,伊人素手破流光]赵家的内宅却很典雅。 上了些年头的青砖红瓦,满墙爬着常春藤,小径两旁齐齐栽着竹子,阵阵风吹来,倒也不失竹海听涛的风雅别致。 三人转过一条小路,来到一处庭院前。 院子口立着两条威风凛凛的大汉,董明堆笑道:「麻烦两位哥哥通报,赵八太爷要的人我们找到了。 」左手边的汉子点点头,便进去传话,不多时,便传出一声洪亮的声音:「进来吧!」云焕心下一惊,传话的汉子健步如飞,显然下盘功夫不弱,两侧的太阳穴高高凸起,竟是有相当的内功修为。 这赵员外果然有权有势,连护卫也有如此惊人的武功。 云焕随着两人进了里屋,总算是看见了这赵八太爷的全貌。 盛名之下的赵八太爷看起来并不年迈,虽然已经两鬓发白,但身姿依旧挺拔,一双浓眉和精光四溢的眸子,无不说明他的精力正值顶峰。 而一旁还坐着一个慈眉善目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眯着眼细细品着杯子里江南的春茶。 董明上前一步,拱手道:「赵八太爷,您要的欧阳公子已经找到了,就是眼前这位。 」一旁的赵泰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喝茶的老者却从茶水氤氲的蒸汽里眯着眼望了望云焕,云焕被那老者一盯,却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看似随意,却带着洞察世事的智慧,云焕心底的秘密似乎要被他洞穿。 再看那老者时,又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就是记不真切。 赵泰笑道:「多谢两位捕头。 」却丝毫不提欧阳靖的事情,转头介绍起那位老者:「这是苏南有名的绸缎商人安子玉安老太爷。 安老不光做女人穿的裹胸亵裤,做起女人用的胭脂水粉生意,也是一流的。 闽、苏一带的妙春堂,就是安老爷子的产业。 」安老咳嗽一声,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我这妙春堂,自然也不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堂,只是卖一些女人的花钿、傅粉。 这可妆黛脂粉对于女人来说,确确实实像妙手回春的大夫,那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脸上涂点珍珠粉,贴一点花黄、唇脂,描一个远山黛眉,你若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那未出阁的闺女呢。 哈哈……」董明二人自然对胭脂生意不感兴趣,仅对扬州盛行的宝香阁略有耳闻,也只能自然的寒暄了几句。 见赵泰始终不问欧阳靖的事情,料想他财大势大,想必他们在赶来的路上,已经有眼线将他们如何捉住欧阳靖的事情细细的给赵员外说了。 董明心知如此,料定赵员外必然有什么事情要亲自询问欧阳靖,随即给薛建使了个眼色,道一声:「赵八太爷既然还有客人,我们就不多留了。 日后若有用得着我们兄弟两个的,您尽管开口。 」「哈哈,我就喜欢董捕头这样的爽快人。 」说罢从腰间掏出两锭银子,「小小报酬,不成敬意。 」二人领了银子,千恩万谢的去了。 眼见着董明二人走了,赵泰的眼睛移了回来,猛地像鹰一样盯住了云焕。 安子玉是个生意人,自然是有些眼力见,见着情况不对,匆匆放下杯子,拱手道:「若赵员外还有别的事,老夫就先行告退,他日再来叨扰。 」「待不住待不住,改日赵某做东,请安老去状元楼一醉方休!恕不远送。 」知道安子玉走出大门,赵泰的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云焕。 云焕也看见了他粗大坚硬的骨节和指节上厚厚的老茧,再加之他两个核桃般大小被鬓角遮住的高高凸起的太阳穴,这赵八太爷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员外,就算是是江湖上的一门之主,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的内力修为……他终于对云焕开口:「欧阳公子,别来无恙啊。 」「这么说,你之前见过我?可我也还算年轻,更没有老糊涂,为什么对员外毫无印象?」赵泰哼了一下,脸上似乎有些愠色,道:「我们的确没有见过面,那只不过我们每次去望江楼找你的时候,你都躲藏的很好。 我们这几次交锋,你在暗我在明,可着实让我很不好受。 」原来这老儿以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挑衅他!「可话又说回来了」赵泰缓和了一下脸色,「凭董明他们两个的本事,可万万抓不住你。 我这到追捕令刚出去,你就心甘情愿的跟着薛建他们过来见我,想必也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那边给你多少,我赵某人十倍予你。 」「十倍?」云焕当然不知道他说的十倍是多少,只好面带着微笑,等着他的下文。 赵泰见他不答话,眉头一皱:「欧阳公子难道还不满意?慕容知府可能确实出手不凡,可你也别忘了我们是谁?」云焕心下悍然。 江湖上可能有人不知道当今武林盟主是谁,但绝不会有人没听过慕容公子。 他本就是如今武林四大世家之一慕容世家的长子,后来又被当朝长公主召为驸马,官居扬州知府,一时风光无量。 云焕情知自己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中。 事已至此,云焕只能摇了摇头,道:「我跟着董明薛建他们来,并不是因为我就是欧阳。 我只是倾慕赵大善人的美名,想要一睹风采而已。 如今心愿已了,恕小生告辞。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门外两个大汉暴喝道,他们本来护在院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将云焕的退路死死守住。 却不料赵泰突然换上了一副笑脸,道:「原来是董捕头找错了人。 那就恕赵某无礼了。 公子请便。 」云焕当然知道自己听了这么多,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可眼下赵泰垂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不得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了。 可刚转过身,猛地听见背后衣袂带风呼啸而来。 云焕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旱地拔葱飞也似的拔地三尺,接着一招「壁虎游墙」,贴着墙壁好似蛟龙一般游动起来。 赵泰一掌击空,险些打到了门外立着的两条大汉身上。 云焕却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指尖顶在他的玉枕穴上。 云焕在身后叹了口气,道:「赵员外,你我素不相识,为何一出手便要置我于死地呢?」谁知赵泰被指着死穴,却全然不惧,大笑道:「好,你果然是欧阳靖。 若不是慕容的人,谁能有这般好身手。 」赵泰说着,拍了拍手,大厅后的屏风后居然转出来一个紫衣少女。 人未至,一阵幽香已经先扑鼻而来。 云焕不禁发笑,先礼后兵没有凑效,难道还要用美人计?可当云焕望向她的脸时,连呼吸都快要停住。 他自持也见过不少的美人,碧玉城里波斯女郎的妖艳放荡,渭水河畔青楼花魁的风情万种,云南茶山上采茶女的天真烂漫。 可只要和眼前的女人一比,波斯女郎勾魂摄魄的水蛇腰也变得索然无味,采茶女天真无邪的剪水瞳眸也失去了光彩。 紫衣少女就静静地站在那儿,螓首微低,眉如远山之黛,烟波迷离;眼如秋水碧波,倒映星辰;肤若桃花含笑,吹弹可破;发如流云抚风,仙丝缥缈。 &x5730;&x5740;&x53d1;&x5e03;&x9875;&xff12;&xff55;&xff12;&xff55;&xff12;&xff55;&xff0e;&xff43;&xff4f;&xff4d;发布页2u2u2u。 康姆赵泰见了云焕的反应,心知大事已成,道:「欧阳兄,这美人配英雄,自古有之。 只要你愿意站到老夫这边,幽若姑娘就是你的,老夫刚才的承诺也绝不会少半分。 」云焕心如明镜,自己卷入的漩涡之巨大,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可现在自己却仍是一头雾水,不免失笑。 赵泰见着云焕发笑,心中大喜,招了招手,「幽若姑娘,你走近些,让欧阳公子好好的看看你。 」幽若莲步轻摇,越过了赵泰,款款走到云焕面前,施了个万福,道:「给欧阳公子请安。 」可她美眸里却突然露出一丝哀求,朱唇轻启,微微动了动,虽未出声,却分明说了两个字:「救我!」云焕心里一惊,这少女穿着轻浮,一席紫纱紧紧的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可偏偏胸口的衣料少得可怜,大片瓷白细嫩的肌肤露在外面,随着伊人呼吸胸膛微弱的起伏,光滑柔腻的乳肉也隐约可见,沉甸甸肉团的被紫纱紧紧勒住,仿佛那一对玉兔儿随时都要裂衣而出。 可她的眼神却偏偏很纯净,举止也很端庄,偏偏又不像是勾引人的样子,这样欲拒还迎的反差最是勾人。 云焕不到片刻,就觉得腹下一阵火起。 「赵员外,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别的都好说,你把那玉佛先还我。 」「我若给了你,我怎么向他们交代?」越是危险的事情,越能勾起人的好奇。 事已至此,云焕若在避讳,一走了之,心里的疑问恐怕永远不会有解答了。 「好说,老夫已经造了个一模一样的,也用的瀚海碧玉打造。 」云焕突然想起他刚才说过的话,道:「玉佛就在望江楼,你稍等片刻,不妨让我带着你这位幽若姑娘一起去取,如何?」「不可能,你那天字第一号房老夫已带人里里外外的搜过三遍,你能藏到哪里去?」赵泰顿了顿,「何况老夫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 可我现在给了你人又放你走,你若不回来如何?不如你说他在哪里,我让赵大赵四两人去,我们的合作也就开始了。 」「您的意思是,今天见不到玉佛,我就出不去了么?」「正是。 」背后的连个大汉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两把短弩,对准了云焕。 「我劝欧阳公子不要乱动,你的轻功再好,也比不得这等强弓。 快把门牌交出来,然后告诉我们你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门牌?」「不错。 」赵泰的素养即使再好,面对云焕一再的假装糊涂,也不禁有些恼怒,「望江楼的客房都有门号,这大白天的,你总不能让我这两兄弟爬窗子进去。 」「门牌一时走的匆忙,不见了。 」「哈哈!」赵泰怒极反笑,「门牌不就在你腰上挂着麽?」说时迟那时快,云焕低头去看时,赵泰已经出手,随着这声呼啸,赵大和赵四手中的弩箭也射了出来。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说丢就丢了?」话音未落,赵泰的手已经到了云焕胸前,使的居然是大手印一类的掌法!这种武功要求根基扎实,循序渐进,只有在京城里那些皇亲贵族从小专门被师傅训练,需要多年的浸淫才能有所成就,绝不是江湖草莽可以练的武功!可云焕的轻功宛如鬼魅一般,整个人化成一股烟,在斗室之中游来荡去。 赵大和赵四见一击不中,舍了弩箭,一人掏出一条斩马刀,用的竟然是马上冲锋大开大合的招式,六尺有余的刀身在狭小的房间里劈风般施展开来,搅得室内的空气烈烈作响。 云焕刚才躲过赵泰的背后偷袭,乃是心中早有防备,方才用轻功化解。 此刻面对三人的夹攻,加之房间狭小,招式不免沉重起来。 接了三招有余,只觉得对方配合的实在严密,好几次脸颊已经感觉到冰冷的刀锋那丝丝寒意,而赵泰的一双手,则时刻不离自己胸口两寸!云焕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到了角落里那盏屏风处,眼角扫过地形,正打算如何逃脱时,一股恐惧突然袭击了他!那正是多年习武培养出的灵敏感觉,果然,一声大喝,屏风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这人一身藏蓝色的华贵服饰,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端的是一表好人才,可他的招式却阴狠歹毒。 幸而云焕的直觉救了自己,余光瞥见两点寒芒流星般飞来,只得在空中一瞪墙壁,生生使出一股力来,躲掉了这两柄飞刀。 可第三柄飞刀接踵而至,像是已经算好了云焕落脚的地点,眼看就要没入云焕的胸膛,突然一团白色的光晕后发先至,打在了云焕胸前,云焕应声落地,那柄飞刀自然也落了空。 那男子见云焕到底,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幽若姑娘,您何必浪费您那串珍珠手环,他本来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幽若再没了方才楚楚可怜的表情,连语气也变得冷冰冰。 可只有地上躺着的云焕才明白,刚才那雨点一般的珍珠并没有伤到自己,力道虽然大却很柔和,堪堪击倒自己,却没令自己受一点伤。 难道她想救我?念及至此,云焕一个鲤鱼打挺,竟然飞出一丈有余。 众人大吃一惊,急忙去追时,云焕运起内力,把那屏风舞得陀螺一般,向众人掷去。 一双手已经拍碎了窗户,准备一跃而出。 幽若看的清楚,娇叱一声:「休走!」将那发簪扯下,流星般射向云焕。 云焕双指一夹,借势飞了出去,道一声:「多谢姑娘美意,这定情信物我收下了,小生定不负姑娘美意!」几个腾挪间,已然翻出了院子。 众人往窗口探去时,那话音已经听不见了。 赵四跳上窗口,可哪里还有云焕的影子?只余的满院竹海枝丫晃动。 赵泰似从未见过如此了得的轻功,不由得面色如土,拱手向那男子道:「刘大人,我这就派人去追,定要将欧阳靖捉拿。 」那男子摆摆手,道:「你们可真是一帮蠢材。 他何时承认自己是欧阳靖了?」「可,可董捕头他……」「连你都是蠢材了,何况那两个废物。 不过我刚在后面,听你讲了不少事情,那小子要是个聪明人,怎么也能猜出点什么。 还是要找到他,以绝后患。 」「那就让妾身效劳。 」幽若又换上了媚的人骨头酥麻的声音。 「不烙姑娘虚情假意的费心。 这是属下办事不利,一个大意让他跑了。 」接着他顿了顿,狞笑道:「可若不是瑾大人,我真想把你全身上下的洞都要干一遍。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粗鄙之语竟然从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俊俏公子哥嘴里说出来,可偏偏他却说了,温润如玉的嘴里吐出这些字眼,仿佛就是在吟诗作对一般。 幽若居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笑道:「好啊刘大人。 你们这有四个人,要剥光我一个小女子的衣服,你为什么不上来试试呢?兴许你弄得我很满足,以后我还天天求着你干我呢,呵呵。 」声音慵懒妩媚,就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说完还将皓月一般的手婉伸了出去,春笋似柔荑轻轻勾了勾,仿佛正等待着眼前人的临幸。 可她这么做也冒了极大的风险,因为她已经看见刘洵的眼里冒出了饿狼一样的欲火。 刘洵深深地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这点无名邪火压下去,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道:「多谢幽若姑娘好意。 不过你现在的任务,是去陪着王同知,看能不能从床上套出点什么,这些苦差事,小人自当效劳。 」旋即他转向赵泰,道:「你和赵大带着幽若姑娘去凤鸣阁休息吧,刘同知最近可对这个新来的花魁很感兴趣,要夜夜笙箫呢。 」幽若心头泛上一丝苦楚,确仍强撑笑容,道:「那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刘大人若有闲情雅致,晚上也可以来我那坐坐。 」「一定,一定。 」刘洵笑着,心头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名火却又窜了出来,这女人越漂亮,越是天生当婊子的货!他心里恨恨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