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bdsm】沦陷驯服》 1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妈让你今晚就搬到我那住。” 听到这句话时,程涵正从书包里往外掏笔记本。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还是愣了一下。 “哦。”等程涵反应过来时,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了讲台边,拿着粉笔正准备往黑板上写字。 大一开学的第一天,程涵特地早早地进了教室,选教室最后一排没什么人的角落坐下——他也不是什么认真努力的好学生,也没有在教授面前混脸熟的必要。 更何况,他知道教室里一定会出现他不想见到的人。 坐在最前排的是几个女生,她们比程涵来得还要早,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看讲台上的老师,捂着嘴边聊边笑。 “这英语老师真帅啊!又帅又年轻!”其中一个女生说。 “这里看得真清楚,以后我每次都要坐第一排。”另一个女生边说边拿手托着下巴。 “你是来听课的还是来看帅哥的!”第一个说话的女生拍了拍她,两个人迅速低着头笑作一团。 程涵的目光随着她们的议论转到讲台上那个正背对着他往黑板上写字的背影。 刚刚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酷暑,九月初的天气还没有彻底凉下去,窗外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蝉鸣。讲台上的人穿着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起。他抬起右手在黑板上写字,每写一笔,程涵都能看到他小臂肌肉线条的起伏。 程涵身体突然不受控地猛得一抖,他回想起那只手是怎样不止一次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清楚地记得他的泪水是怎样流出,落在那只手上,顺着手臂消失在挽起的袖口里。 他怕极了,怕得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间教室,肩膀却冷不丁地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程涵吓得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他恐惧地转头,看到的却是室友裴旭的脸。 “你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裴旭刚从篮球场过来,他把球往角落里随手一扔,故意装酷跨栏一样地跃过椅背,在程涵边上坐下,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 “还不是你把小涵给吓着了,也不去洗把脸,看你这一脸的臭汗。”他的几个一起打篮球的兄弟也跟着坐下,嘻嘻哈哈地朝着裴旭大笑。 “不洗了不洗了,一会儿还得打,还要出汗。” 裴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看了一眼讲台的方向:“啧,英语课,真没意思,看在这是第一节的份上就不翘了。” 说完,他眯起眼睛仔细往黑板上看——裴旭是个近视眼,因为打篮球不方便没把眼镜带出宿舍,看了半天才勉强念出黑板上的字。 “程……旸……”他念道,“嘿,和小涵一个姓!” 他咧着嘴转头看向程涵,却看到对方低着头,脸色苍白,艰难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嗯……他是……我哥。” 程涵敢肯定,程旸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弟弟。 他比哥哥小了十岁,而程旸又在十六岁读高中时住校去了。也因此,他们虽然是亲兄弟,但生活轨迹却完全不同,甚至连父母对他们的态度也大相径庭。 程涵的父亲是个做小生意的商人,家中虽算不上特别有钱,但生活富裕,偶尔还能消费些小奢侈品。也许是老来又得了子,对于程涵,父母没什么太高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会满足。 “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爸妈也就满意了。”这是程涵长到十八岁从父母口中听到最多的话。 但他也经常听亲戚们提起,他的父亲曾是多么性格恶劣的人——抽烟、酗酒,动辄因生意不顺对妻子和年幼的儿子破口大骂。 他曾听姑姑说过,父亲对哥哥的学习要求有多严格,曾因为考试排名下降,让还在读小学的哥哥一整晚跪在漆黑的储藏室里,脾气上来时甚至连戒尺都能打断。 但这些都是在程涵出生之前的事了。后来有一年父亲大病了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样,改掉了不少毛病,人也变得和蔼了,就连生意也越做越顺利。 再后来就有了他。 但父亲的转变对程旸来说显然已经太晚了,他变得孤僻不爱说话,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年幼的弟弟,他都不愿多理,大部分时间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反正就算父亲变得和善了,心思也都在弟弟身上。 在程涵和哥哥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程旸看他的眼神总是冰冷冷的。 程涵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哥哥对他的冷漠。 每次父母疼他宠他,乐呵呵地对着他笑,程涵都会去偷瞄哥哥的脸色。程旸脸上可怕的冰冷让幼小的程涵生出些愧疚——即便年幼,他也知道是他将父母的宠爱从哥哥的身上夺走。 因为他的出生,父母只对他好,就连补偿哥哥的心思都失去了。 在哥哥面前,程涵的心中埋着一颗愧疚的种子。日积月累,小小的种子越长越大,他却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哥哥。 再后来,哥哥就住校去了,他们之间更少了沟通的机会和必要。 但程涵开始害怕他的哥哥,是在有一年的寒假。 那天,父母回老家探亲,让已经高中的程旸在家照顾年幼的弟弟。尚在读小学的程涵在同学家玩了一整天,当他晚上回到家中,推开门时,亲眼看到哥哥站在屋里,他的手中拿着鞭子,面前跪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生。 那个男生低着头,程涵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他的身上,无论是胸前还是背上都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程涵攥着门把手呆愣在原地,男生背对着门口,听见有人开门,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程涵看到哥哥瞥了自己一眼,从容地低头在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对方依然跪着,只是身体往前探了探,脸轻轻蹭了蹭程旸的手,然后起身迅速套上上衣冲出门去,从程涵的身边掠过,没有看他一眼。 然后他听到哥哥的声音。 “把门关上,过来。” 那声音冰冷冷的,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程涵只能照做,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还没接受到指令就自动朝程旸走去。 “哥……” 他艰难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按在墙上,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吓得没了反应,半晌才发现几乎不能呼吸,脸上传来皮鞭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那根鞭子正一下下划过他的脸颊。还没等他开始挣扎,哥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声音里带着笑,冰凉的笑意,冷得他几乎窒息。 “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2 “你害死了一只小白兔。” 那之后的第二天,父母从老家回来。程旸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对所有人都一副冷漠的神情,但程涵能感觉到,哥哥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多了警告。 另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还从那样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玩味。 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现在。程涵抬头看向讲台,程旸也正好转过身来,他迅速环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程涵的身上不易察觉地多停留了一会儿。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程涵清楚地看到哥哥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开始,程旸确实很讨厌这个弟弟,甚至几乎到了恨的程度。 小时候,程旸觉得自己一出生就是不幸的。他的童年是在父亲的拳头棍棒和母亲的哭泣惊叫中度过的,他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犯一点错惹了父亲生气。有一次他的分数比第一名低了几分,父亲让他在冰凉的储藏室跪了一整晚,那一晚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逃离这个家。 小孩子的誓言自然是不能当真,但程旸的性格的确慢慢变得扭曲和偏执。 那时家里没有钱,他羡慕同学能拥有遥控玩具车。后来他拼命努力考了年级第一,父亲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不少零花钱。他全部用来买了一辆更高级的遥控车,但他一次也没有带去学校向同学们炫耀过,只是把它锁在自己屋里,没让任何人知道。 那是他喜欢的东西,他的宝贝,他要把它藏起来,只有他能拥有。 有一次亲戚家的孩子来他家玩,看到那辆遥控车新奇地上去摸了一下,程旸突然发了狂一样,将玩具车举起来狠狠地砸到地上,塑料的车身“嘭”得一声四分五裂,飞向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的东西,绝不让任何人碰一下! 亲戚家的孩子被吓得大哭起来,父亲听到哭声赶来呵斥,扬起手来就要打他,但他只觉得愤怒,愤怒之后便是兴奋,不可抑制的兴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孩子被他吓得惊惧委屈的脸,他兴奋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的童年便是这样,无休止的打骂,哭泣和尖叫。后来父亲病了,再后来父亲身体好了,脾气也变好了,弟弟便出生了。 父母对弟弟极尽宠爱,别说是遥控汽车,那些他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早就堆满了弟弟的房间。 每次弟弟奶声奶气地笑着叫他哥哥,伸着小手递给他那些他小时候得不到现在却早就不需要的玩具时,他都会厌恶地将他一把推开,然后弟弟便会一脸不解地看他,怯生生得继续边叫哥哥,边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来。 他讨厌这个弟弟,讨厌弟弟看他时懵懂无知的脸,讨厌父母对着他笑,讨厌父母把所有的爱和愧疚都给了他。 他一天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看父母和弟弟其乐融融的景象。他想,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那他就要赶紧逃出去。 于是他每天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寄宿高中。 住校期间,他极少给家里打电话。唯一的一次是他晚自习时发了高烧,三十八度五,班主任让室友叶甫逸送他回宿舍休息。 叶甫逸把他送回宿舍,扶着他上了自己的床。 “你就睡我这儿吧,别爬上铺了。” 说完,叶甫逸关了灯朝门口跑去,出门时不忘回头说:“我先去医务室帮你拿药,实在不行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家休息。” 程旸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起身拿起了宿舍电话听筒。 “喂,妈,是我……” “旸旸啊,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在学校还好吧,有没有好好学习?” “嗯,都挺好的。妈,我有点……” “都好就行,我给你弟弟做饭呢,没事儿就先挂了。” “……发烧。”他没能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断线的声音。程旸眼前浮现出弟弟那张天真的脸,他又委屈又气不打一处来,把电话一摔,转身泄愤似地向着黑暗重重地砸下拳头。 那一拳并没有如他预料的砸向空气,手上却传来柔软的触感。 “唔……”紧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哼和药盒散落在地上的声音。程旸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开灯。屋里,叶甫逸双腿蜷曲着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他的眼角红红的,眼中泛着生理性的泪。 程旸的脑中一瞬间有什么炸开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对不起,我没听到你进来。”程旸赶紧过去想要扶他,出乎意料的,叶甫逸似乎并没有生气,他一声不吭,甚至没有站起身来,保持着跪姿,低着头,把地上的药一盒盒捡起来。 程旸低头看了他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在他的手伸向最后一个药盒时,抬脚踩住了他落在地上的手。 他没有用力,甚至脚还半悬着,只有鞋底微微触碰到了叶甫逸的手背,但不出意外的,程旸又听到了一声近乎是呻吟的低喘。 “唔……”他轻轻使了使劲,对方喘得更大声了。 他蹲下身去,看着跪在他面前因兴奋微微颤抖的叶甫逸。 “你是变态吗?” 叶甫逸抬起头和他对视,微湿的眼睛里闪着光。 “那你呢?” 程旸不知道叶甫逸曾有些什么样的经历导致他形成了如今的性格,他没有问过,也不感兴趣,就像叶甫逸也从来没有打探过他的童年一样。他知道,虽然方式不同,但他们都是在发泄无处释放的情绪。 他们在学校里所有能独处的地方发泄过,私下相处的时候,叶甫逸会叫他主人,像条小狗一样乖乖跪在他的面前任他凌辱。他让他求饶的时候他会小声啜泣着求他,他不让他哭的时候他就强忍着默默承受。 一旦离开了那个环境,在同学面前,他们又成了最好的朋友。他们都知道底线在哪里,以及在什么地方应该做什么样的事。 他们一直隐藏的很好,哪怕是同住的室友也没发现任何端倪。直到那一年的寒假,程旸的父母和弟弟都不在家,他把叶甫逸叫到家里,重复那些鞭打和羞辱,直到弟弟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别动。”程旸对跪在他面前的叶甫逸说。他清楚地看到了程涵眼里的恐惧,他正在兴头上,那样的眼神让他更加兴奋。 “是我弟弟,”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鞭子,突起的骨节因兴奋泛着白,低下头隐藏嘴角的笑意,在叶甫逸耳边轻轻说,“你害死了一只小白兔。” “哦?”叶甫逸轻声地回答,他抬头看到程旸对他做了个手势,便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乖乖地站起身,穿上衣服飞快地走了出去。出门时,他听到程旸让他弟弟关门的声音,那听上去平静的语气已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程旸看着程涵惊恐地朝自己走过来,他一把将弟弟推到墙上,用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压着他。 “哥……” 他在程涵说话前便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手紧紧地攥着鞭子在程涵的脸上摩挲,欣赏着弟弟眼角的泪水和眼中的惊惧,他兴奋得连手都在抖。 无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突然很想此刻就将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弟弟的身上,看这个沐浴着父母的爱长大的孩子跪在他身下,哭着向他求饶;他想要堵上他那张成天只知道撒娇的嘴,看他想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痛得全身颤抖依然乖乖跪着任他羞辱。 什么父母的爱,什么玩具,什么朋友,程旸统统都不会再让他拥有,他要把他锁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就像小时候那辆玩具车一样,只有他才能拥有;如果别人敢碰他,他就把他撕碎。 这一刻,他想要得到他,他疯狂得想要得到自己的亲弟弟。 程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但他不在乎,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告诉他为刚才的想法感到多么兴奋。他深吸一口气,撂下一句威胁的话,听上去平静的语气中难掩疯狂的笑意。说完,他甩开程涵,快步走回房间。 “你不用再来了。”他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便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 很快他就收到了叶甫逸的回复,手机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个字。 “好。” 3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怕呢?” “你哥?!”裴旭惊讶道,“你哥是咱们的英语老师?” “嗯。”程涵和讲台上的人对上了一瞬间的视线,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 他怕极了和哥哥对视,每次都不由自主地放低视线,逃避哥哥的眼神,只因为他本能地在哥哥的眼神中察觉出危险和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程涵第一次模模糊糊地察觉到哥哥对自己这种超出寻常的欲望,是在他高考完填志愿的那一天。当一家人都在讨论他应该报哪些学校时,对他的事一向漠不关心,从不发表意见的哥哥突然就开了口。 “让小涵报我教课的学校吧。”程旸放下手里的书,他的眼神从弟弟身上扫过,嘴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程涵莫名打了个寒战。 “旸旸的学校是不错,但离家太远了,万一出什么事我们都来不及赶过去。”母亲想到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要背井离乡地出去上学,心里总有些舍不得。 程旸心中冷笑,以前他在更远的学校上学,也从未见母亲有过一句关心。 “没事的妈妈,我会照顾好小涵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温柔,他起身走到程涵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程旸的手顺着程涵的后脑滑落到他的脖颈上,轻轻捏了捏他颈后的软肉,如愿感觉到弟弟身子微微一抖。 “而且,有我这个哥哥在他身边,能出什么事。” 母亲抬头时,他顺手自然地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温和地朝着母亲笑。 看着母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要同意了,程涵张了张嘴。可他一向是不太会反抗的性子,从小便是父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再加上他实在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哥哥的学校确实是他能考上最好的学校之一。 他正思索着该说些什么,被哥哥按住的肩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他抬头,看到哥哥正对着他笑,笑容里分明带着威胁。 直到最后,程涵没能也不敢说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学校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当晚,程涵第一次鼓起勇气敲了敲程旸的房门。 “进来。” 他听到哥哥在门里对他说,推门进去时,程旸站在书桌旁,他似乎刚读完书准备上床睡觉,睡袍领口微微敞开,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脸上的神情闲适慵懒。 “哥……”程涵移开视线,揣摩着该如何开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你的学校?” 他问完这个问题,才发现哥哥已经走到他面前。程旸大他十岁,个子也比他高出不少,这几年更是举手投足都愈发沉稳。在哥哥面前,明明已经十八岁的他,依然像个孩子,一举一动都怯生生的,甚至不敢抬头对他对视,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程旸一步步地靠近,程涵感受到了令他窒息的压迫感,他突然回想起小学的那个寒假,他被哥哥按在墙上,死死掐住脖子时的恐惧。 在那之后,他经常做噩梦似的梦到那个场景,只不过跪在哥哥面前被打得满身红痕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退后两步想要与程旸拉开距离,却再一次被程旸顺势推到墙上。 “我想你能一直在我的视线里。”程旸凑在他耳边说,观察着他的神情,见程涵张嘴想要叫喊,眼疾手快地捂上了他的嘴。 “别出声,乖。”他说,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程涵的腰,把他牢牢禁锢在墙和自己的身体之间,“别让爸妈听见。” 哥哥身上的味道毫无征兆地钻进他的鼻腔,几年前的那幅场景不停在他脑中回放,他几乎能感受到鞭子在脸颊上划过的触感,以及被掐住喉咙无法呼吸的痛苦。 程涵的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大大地瞪着恐惧的眼睛,慌乱地扭动起身子。 但他不知道,这样反抗的举动引起了他哥的不满,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兴奋。那样的兴奋甚至让他起了反应,有那么一瞬间,程旸真的很想在这里就把他的亲弟弟办了。 “程涵!”程旸压低声音出声警告,“乖一点!别动!”他把弟弟搂得更紧,感受着怀中人的慌乱和颤抖。 “我很想知道,要是离开了爸妈的保护,你会怎么和我这个哥哥相处,嗯?” 怀里的人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眼尾嫣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你就这么怕我吗?”他抬起环在程涵腰上的手,几乎是在哄孩子一般一下下抚摸着弟弟的头,他的动作突然温柔了起来,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可爱小狗。 “小时候,你有这么多的玩具,哥哥什么都没有。”他放软了语气,“现在哥哥只想要你这一个玩具,你答应哥哥,好不好?” 他的语调像是在恳求,却完全没有征询程涵的意思。无论他是想宠着他疼爱他,亦或是玩弄他折磨他,都是他的权利,因为这个弟弟和他流着相同的血,天生就该是他的所有物。 几年前偶然产生的那个疯狂想法,早被他在脑中想象过无数遍,深深地扎了根。他对弟弟的恨在一遍又一遍的幻想中,早已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欲望。 占有欲也好,控制欲也好,又或者是折磨凌辱的欲望也好,他等了弟弟这么多年,等他长大,等他能够离开父母,等他一步步进入自己专门为他搭建的陷阱。 他要把他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绝不能让任何人夺了去。 他看到程涵终于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从他恐惧的眼中落下来。 这一幕美极了。 “乖,别怕了,别怕了。” 他温柔地拭掉弟弟脸上的泪。 “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怕呢?” 4 “你不需要什么朋友” 程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完这一节课的,除了课前程旸和他说的让他搬过去住的话,他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 明明开学之前,他好不容易才说服妈妈让他住宿舍,不用和哥哥住在一起。这才第一天就突然变了卦——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哥哥和妈说了什么。 下课铃响时,程旸刚好讲完了最后一个字,裴哥几乎是在同时就站了起来。 “走走走,打球去了。”他一边背包一边对着身旁的几个哥们儿喊,“快点儿,一会儿抢不到球场了!” 说着,还不忘转头看了一眼程涵:“小涵你来吗?” “嗯,去!”程涵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飞快地开始收拾书包,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这间教室。 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听到讲台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涵,你过来一下。” 他抬头,看到哥哥正在笑着看向他这里看。他的边上围着一群人,似乎是刚才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女生,也转过头来看他。 “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来球场找我们!”另一边,裴哥正急着去占场地,听他被老师叫住,便着急地边往外跑边朝程涵喊。 “我大概是去不了了。”程涵小声地嘟囔,他极不情愿地把那本一个字都没写的笔记本塞回包里,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前方。 大部分同学上完课便三五成群地离开了教室。讲台上,程旸正在回答其他学生的问题。这只是第一节课,除了介绍课程内容,并没有讲什么知识点,那些人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些不相关的事。 程涵在一旁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过去,但最后只是局促地站在一边,低头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听哥哥和那些学生说话。 他的声音柔和,耐心地回答着那些女生不着边际的问题,时不时笑两声,温柔得几乎让程涵怀疑这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在父母面前都冷漠得像冰山一样的哥哥。 过了很久,久得程涵怀疑哥哥是不是忘了自己还站在一边,那些女生才终于说了声“老师再见”,然后嬉笑着跑出去。 教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安静得程涵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上次哥哥对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们还没单独相处过,此时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程涵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被程旸身后黑板反射的阳光晃了眼睛,便再一次低头移开了视线。 “我都和妈说好了,可以住在宿舍里。”程涵不满地小声抱怨,他知道哥哥一定是要说让他搬去他那里住的事。 “是啊。”程旸随手翻起桌上的教案,纸张沙沙作响,搅得程涵心里如打鼓一般慌乱。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就在程涵以为哥哥不会再说话时,他终于合上教案本,身子斜靠在讲台上,抱着双臂,看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弟弟。 “但是妈担心你被带坏,毕竟你的室友都是些抽烟喝酒逃课去网吧通宵的坏学生。” “他们不是!”听了这话,程涵下意识地开口反驳,他抬起头,也不顾刺眼的光线,第一次有些生气地瞪着面前的哥哥。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程旸在背后说了什么。 “哥,你为什么和妈说我朋友的坏话!”他愤怒地叫道。 “朋友?你不需要什么朋友,我会照顾你的。”程旸哼了一声,他的声音迅速冷了下来,这是一种警告,可惜程涵并没有听出来。 “你就一定要我搬到你那里去住吗!”程涵真的气极了,他觉得哥哥越来越不可理喻,音调也因愤怒变得尖锐,“为什么!” “为什么?”程旸重复道,他眯了眯眼,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程涵的手腕,力气大得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原因我上次已经说过了。”程旸听到弟弟痛苦的叫声,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气,似乎要把他那只手腕捏碎,“你是要我在这里再说一次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眼睛里的光认真得可怕。程涵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反抗下去,哥哥一定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教室外传来学生们嬉闹聊天的声音,腕上的剧烈疼痛让他几乎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程涵突然害怕了,他很少和父母顶嘴,更别说是这个一直让他畏惧的哥哥,刚才那两句反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他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依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小,透着浓浓的委屈。 看着面前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弟弟一瞬间乖顺下来,像只炸了毛还是只能乖乖亮出肚皮的小猫,程旸心中被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填满。他松开程涵的手腕,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回宿舍收东西。” 程旸收拾起教案走到程涵面前,看着还在心里闹别扭的弟弟,假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开口时声音中却透着威胁。 “你大可以把这些话告诉爸妈。”他说,“但我保证,那样你只会过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