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欲》 第1章 《胜负欲》作者:余丫【cp完结】 简介: 谭希晨和好朋友在玩一个“我是gay”的比赛。 顾名思义,就是假装自己是gay,看谁装到最后。 男人莫名的好胜心,让谁都不愿认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gay,两人结婚了…… #被吃干抹净前# 受贱贱挑衅:我就是gay啊,你是吗? 攻:…… #被吃干抹净后# 受瞳孔地震:你真是gay啊!!! 攻抹嘴:我是。 思维跳脱坚信自己是直男的受谭希晨 成熟稳重被老婆坚信是直男其实是gay的攻柏庄 —— 须知: 1本文是沙雕日常小甜文,全程高甜无虐。逻辑不能深究,一切设定均为故事服务,图一乐就行。 2灵感来源一国外男子发的视频正文均原创 第1章我要离婚! “我想要离婚!” 午后的咖啡馆。 人们悠闲地喝着香醇的咖啡,正在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 这一声突兀的声音骤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侧头投来目光,但很快又移走开。 “你们才结婚多久,为什么要离婚?难道……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谭希晨看了好友一眼,垂下眼帘,搅动面前的咖啡,“那倒是没有。” 谢南行:“……那你为什么想离婚?” “。” “说嘛说嘛,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谢南行催促,他跟谭希晨是在学校认识的,学的专业一样,又因为性格合得来,成为了好朋友。 谭希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跟他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 “什、什么???” 谢南行瞪目结舌,震惊地看着谭希晨,“那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 难道这个世道已经变成男男也需要商业联姻了? 谭希晨投来一记白眼,“你别乱猜。” “我没乱猜。”他立即摇头否认,“那你说,你们是什么原因结婚的?” “……我们是因为一个比赛结婚的。”谭希晨说。 “比赛?结婚?” 谢南行满脸问号,他实在没法将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谭希晨点头,“嗯,一个名叫‘我是gay’的比赛。” “啊?” 谭希晨解释:“这个比赛需要假装自己是gay,不能被发现是直男,不然就会输掉比赛。” “啊??” “我不想输,就同意了他结婚的提议。”谭希晨说。 谢南行将惊掉的下巴按回去,眼底的表情相当精彩,“你们虽然结婚,但你们俩却都是……直男??!” 周围的人又往他们这边投来探究的视线,谢南行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立马压低声音。 他压低声音:“这个比赛有多少人?” “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谭希晨又喝了一口咖啡,香醇润滑的咖啡在口腔中散开。 他们坐的位置是一个面向玻璃落地窗的高脚凳上,能看到外面来来往往,快步离开,或短暂停留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谢南行顿时心情复杂,在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后,好片刻,他才缓缓张口,“……这只是一个比赛,平时在对方面前假装是gay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跟你提出结婚?而且你居然还同意了!” 此时没有一个词能形容出谢南行听到这一信息后的心情。 太难以置信了。 闻言,谭希晨眉眼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缓缓开口,“他想赢……”顿了顿,又道:“我也想赢。” 谢南行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谭希晨:“这场比赛一直分不出胜负,又刚好同性婚姻法在那个时候通过,他应该是想试探我,想让我认输,但没想到我不在怕的,所以就……” “所以你们就真结婚了?”好友接过他的话反问道。 谭希晨:“。” 其实他同意结婚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当初父母正好在那段时间多次有意无意地关心他有没有对象,想让他尽快结婚。 他被催烦了,这时柏庄刚好提出结婚,他就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离婚?”谢南行好奇,“你们其中一人赢了?” “那倒没有。”谭希晨摇头说,“这个比赛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还没得出输赢,再继续下去也不太可能得出胜利者,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已经没了当初特别想要赢的冲动,柏庄应该也一样吧? 毕竟一个比赛拖这么久,都没有决出输赢,换谁都会失去兴趣的。 谭希晨默默想着。 “而且,相较于比赛的输赢,我更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管着,不让我晚上八点以后喝咖啡,还不让我熬夜!”谭希晨愤愤地说。 “我熬夜是因为我那时候状态好,多画了几幅画,这都要管。” 谭希晨哼声不服,对于他一个画手来说,画画是他的命。 “啊?你们只是比赛的关系,他居然管这么多啊?” 谢南行也是画手,他深知晚上,尤其是凌晨的时候状态巨好。 谭希晨垂着眼睑,盯着被搅动转出漩涡的咖啡,眼底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嗯,所以我打算和他结束……” 第2章 —— ——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到十一的数字上。 拖鞋的踢踏声缓缓靠近,最后在画室门口停下。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不然又该睡不着了。” 男子出声提醒正在画画的人。 画室内,谭希晨手上动作不停,画笔在调色板上取了一抹颜色,下笔前,他又看了眼趴在不远处地毯上休息的萨摩耶,确定位置后,笔上的颜料才在画纸上推开…… 谭希晨:“知道了,我把这个画画好,马上就好了。” 男子眉心微蹙,似乎不太相信这句话,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句话给骗了。 “不行,你已经熬夜上火,便秘了。”男子提醒他。 谭希晨脑海自动播放起了,在他试图狡辩时男子查到的百度百科—— 【经常熬夜会使身体代谢和生理功能紊乱,肠道蠕动也会受到影响,变得缓慢,从而导致粪便在肠道内停留时间过长,水分被过度吸收,引起便秘。】 被提起糗事,谭希晨老脸一红,转头瞪了眼身后的男子。 男子叫柏庄,两人是合法夫夫。 柏庄语气放柔了些,有点像在哄小孩,“回屋睡觉了,明天再画。” 谭希晨轻哼一声,转过身继续,“没骗你,这次是真的马上就画好了,你自己看嘛,我只是在补细节,最多半小时就能好。” 闻言,柏庄目光缓缓移到他正在画的作品,画纸上一只慵懒躺在彩色拼接地毯上的萨摩耶已经完成,谭希晨现在只是在检查画的细节和整体结构,对其补充完善。 看来真如他说的,半小时就能完成。 谭希晨向后瞥了一眼,瞧见了男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再次保证:“我在十二点之前一定回房间,这样总可以了吧?” 柏庄点头,“好,我回屋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 站在身后的人离开后,谭希晨再次全身心投入眼前的作品,每个细微的细节,他都严格要求,必须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创作者往往在日落时分,才会有灵感。 谭希晨最近就是这样,经常一到晚上整个人的状态和手感都非常好,所以他经常画着画着就到了凌晨。 萨摩耶全身的毛发虽然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但是明暗之间的处理,单种颜色毛发线条如何呈现,都非常考验画手的技术,这些都需要多练。 谭希晨已经能将这一技能做到极致,因为他经常拿白球练手。 白球就是那只萨摩耶。 仔细检查过后,他满意地放下画笔,“白球,我画好了,奖励明天再给你吃,今天太晚了。” 白球乖乖趴在那,让他画了一个半小时,是他用三个肉罐头换来的。 听到自己终于不用趴在这里一动不动,神情迷颓的白球瞬间活了过来,向谭希晨脚下奔来。 “汪汪汪——!” 他摸着萨摩耶的脑袋:“不会骗你的,咱们都合作过多少次了,我每次都有给你肉罐头吃对吧?只是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吃。” “汪汪汪!” 与萨摩耶确认了奖励明天再给,谭希晨简单收拾了下工具,将刚才那幅画移动到明天太阳升起,阳光不会照到的角落。 等颜料自然阴干,他再上一层固色就可以将画收藏好了。 浴室里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响,彩色颜料在清洁剂的作用下,慢慢溶解随着水流冲走。 谭希晨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不喜欢身上被沾到污渍,特别是手上,不然会很难受。 但唯独画画时不小心粘上颜料,不觉得难受。 洗完手,谭希晨离开画室,此时他心情不错,客厅的落地窗外月亮极少这么圆过,银光透过玻璃泄进屋内,在窗边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美景不错,心情也不错。 谭希晨决定奖励自己一杯咖啡—— 咖啡粉放到容器中,卡上机器,按下按钮,萃取的咖啡浓液顺着导口流下。 再倒进自己喜欢的奶量,美美喝上一口。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啊。 他透过玻璃看着天空赞叹。 柏庄在房间内等了一个多小时,本来答应半个小时回屋睡觉的人迟迟没有身影。 他放下处理工作的平板,下了床,踩着拖鞋往外走。 来到客厅,看到答应他画完画回屋睡觉的人,却在这玩起了游戏,而且看他玩得起劲的样子,没几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他走上前,正要开口,一旁的咖啡进入了他的视线,他眼眉一拧,“你刚才喝咖啡了?” 谭希晨专注地玩着游戏,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是啊。”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柏庄提醒道。 谭希晨指着手机上的画面,“我在玩游戏呢,现在没办法退出,等我玩完这把游戏再说。” 谭希晨几次三番拖延回屋睡觉,他人已经熬夜上火了,不仅便秘,嘴里还起了个泡。柏庄决定不再纵容他这个恶习,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拉起,夺过手机。 “你干什么!我们快要赢了,手机快还我!” 他垫脚去夺手机,无奈他就算一米八七也没有对方高,而且由于不爱锻炼身体,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还我手机!” 他不服。 “回屋睡觉。” 第3章 男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谭希晨被按在床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啪嗒”一声周围一片黑暗。同时旁边陷了下去,柏庄也上床了。 谭希晨是自由职业,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起得晚,睡得也就晚,恶性循环就此开始,这也导致了他熬夜越来越晚。 柏庄本来是不管他几点睡,几点起的,但他最近熬夜太严重,都严重上火了,他不能再放任不管。 柏庄一个臂弯紧紧将谭希晨困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眸睡觉。 谭希晨眉头紧锁,挣扎了几下都没法推开身上的臂弯,侧头瞪了眼闭上眼睛睡觉的柏庄,然后转回来盯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心翼翼想要挪开压在他身上男子的手臂。 他刚碰到一点肌肤,手臂突然收力,耳畔同时响起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乖乖睡觉。” 这么久了还没睡着? 谭希晨皱眉,干脆说道:“我刚才喝了咖啡,睡不着。” 原本闭目的男子缓缓掀起薄薄的眼皮,黑眸在夜色中明亮又危险,不过一秒,再次闭上眼睛,慵懒随意地说。 “以后晚上八点之后不许喝咖啡,以免你睡不着。” “什么?!!” 咖啡是他除了画画之外的爱好,不可以剥夺! 他要提出游戏结束! 他要提离婚! 作者有话说: 公主们请点点收藏文和作者专栏 这篇文永远需要大家的收藏+海星+评论。 希望大家在每章结尾后留下章评,是我更文的动力!友好评论,不好的评论会删。 一切设定、情节、以及人物行为都是为了剧情发展,剧情逻辑经不起推敲,当个打发时间的小甜文看就行。本文随榜单更新 —— 下一篇: 《老婆,复婚吗?》双重生/abo/甜宠/双强 第2章胜负欲这么强? 当初,别说同性可以结婚了,只要被别人知道是gay,就会被一些极端思想的人,用所谓正确的思想批判,认为这些人是有病。 当然,距离同性婚姻法通过已经一年多了,现在仍然有人反对。 在同性婚姻法还没被通过以前,gay只能隐藏真实的自己,不然就会被外人用不理解的眼神注视或审判。 谭希晨是直男,但他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gay?为什么跟同样是男生的柏庄结婚? 这件事还得从一年多以前说起…… 谭希晨听着一群人在讨论同性结婚合法的话题—— 如:同性婚姻法如果通过了,这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 再如:这个提案真的能被通过吗? 诸如此类的话题。 有的人支持,有的人反对。 大家各有各的看法和观点,非常激烈地讨论…… 撑着脑袋听着他们诉说自己观点和所持意见的谭希晨突然听到一旁柏庄问他,对这件事是什么看法,希不希望同性婚姻法通过。 他诧异地看向柏庄,没想到他居然也在听别人聊天,要知道柏庄向来不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周围有多么劲爆有趣的八卦,他都充耳不闻,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好奇一样。 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这件事情好奇,还要和他讨论。 两个直男讨论这个……有点奇怪,但他很乐意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回:“……我觉得其实不重要,毕竟两个同性的人相爱并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他们更需要的是认同,是不被当成异类。” 谭希晨虽然不是gay,但他也知道同性之间相爱有多么不容易。 柏庄双眼盯着他,眸色不明,“我倒是希望能通过……” 谭希晨诧异地看着他,正要开口,突然被刚才那群人中的一声质问打断。 “你这么关心同性婚姻能不能通过,你不会是gay吧?” 谭希晨再次转头看向刚才激烈讨论这个话题的那群人。 其中一个男生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被说中,还是被气到了。 刚才质问男生的男子还在逼问他是不是gay。 谭希晨盯着那个男生,等着他出声反驳。 然而,他没等到那个男生出口反驳,却等到身旁熟悉的声音对他说道。 “我是gay。” 谭希晨愣怔了好一会儿,机械般转头,懵懂地看着柏庄,眨了眨眼,“?” 再眨眼:“??” 又眨了眨眼:“???” 柏庄深邃的眸色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再次开口,“我是……” “我是gay怎么样!” 谭希晨和柏庄都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刚才那个被质问“是不是gay”的男同学。 那个男同学此时脸上红温褪去,笑呵呵道:“我是gay,所以你最好每天都把裤腰带勒紧了,小心我趁你睡觉的时候……” “你想怎么样?!”那个男子警惕地看着他。 男同学说笑般,调戏道:“我是gay的话,当然是非礼你啊,哈哈哈哈……” 瞧着男生说笑的模样,男子立马意识到被耍了,紧张的情绪消失,嗤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也是gay,非常乐意被同性非礼?” “啊?”男生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跟他们同行的几个男生相互对视一眼,“呦呦呦,你们玩这种游戏是吧,那得加上我。” 第4章 其他男生见状,纷纷说道。 “我也要参加这个比赛,既然你们都是gay,那我也是。” “唉唉唉,这种游戏可不能没有我,那我也是gay。” “哈哈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自爆呢,哈哈哈——” 原来是在玩游戏嘛。 谭希晨缓缓转头看着柏庄,眉眼微蹙,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你是……?” 他应该没听错吧,但是柏庄是直男这件事,他是百分百确定的。 因为他跟柏庄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没看到过柏庄对任何男生表现哪怕一丝的感兴趣,跟其他人都是保持正常的交流距离,一直是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在意一样。 当然,他跟柏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父母也是好友,关系肯定亲近一些。 柏庄垂眸盯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身后的玻璃洒在柏庄身上,为他嵌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又或许是柏庄背对着太阳,处在阴影下,谭希晨没看清他的表情,只听到悦耳的声线再次响起,“如果我是gay,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谭希晨出声打断。 “我也是gay!” 谭希晨话音刚落下,柏庄眼眸骤然扩大,震惊地看着他。 而谭希晨却没有看到,他内心咕哝。 原来是要玩游戏啊,感觉挺好玩的样子,难怪向来稳重的柏庄也想玩,那他也要加入。 …… 这场比赛就在那个时候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从那天起,他跟柏庄两个直男突然比赛起了“我是gay”的游戏,每天在对方面前假装自己是gay。 他们都不服输,因此,那场比赛一直没有决出胜者。 谭希晨为了赢得比赛,还想过找个男生约个会什么的,只要柏庄无法像他一样跟其他男生约会,等对方认输,那他就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了。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柏庄知道了他这个想法,来质问他,他要跟男生约会,为什么不找他。 ——然后他就跟柏庄开始约会了。 俩人互道晚安、牵手、看电影,做一切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谭希晨现在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跟自己的好朋友因为一个游戏结婚了,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gay。 他们可都是直男啊! 谭希晨扶着脑袋,低下了头。 反正他们已经没有在争这个比赛的输赢了,等下他就提出结束…… 门外突然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谭希晨闻声看去。 柏庄下班回来了,搭在手腕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挂在了墙边的挂衣架,扯掉领带也挂了上去,换上室内鞋,然后看到谭希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眸色一柔,踢踏着拖鞋走来。 谭希晨看着他走近,立即开口,“我有事……?” 一束鲜花突然出现在眼前,谭希晨微微一怔,一时忘记了说话。 柏庄举着手里包装精致的一束花,明亮的黑眸目不转睛盯着他,“今天是玫瑰花。” 谭希晨盯着眼前没见过的玫瑰颜色,蹙眉道:“橘色的……玫瑰?” “嗯,香槟玫瑰。” 柏庄举着玫瑰,等着谭希晨从他手中接过。 谭希晨盯着玫瑰花,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过,而是蹙起眉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柏庄每天下班都会带一束花回来。 以前他都以为这是柏庄的生活情调,买鲜花回来装饰家里。 可是明明花瓶就在前面的桌上,直接放进去不就行了?为什么每次都要递给他? 谭希晨缓缓皱眉。 难道是懒……呃,柏庄并不懒,除了家政定期过来打扫卫生,他平时的丢三落四都是柏庄在背后收拾。 可这就让他更加想不明白了。 突然,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陡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谭希晨眉眼一拧,抬起下颌,观察着柏庄的反应。 柏庄:“?” 见谭希晨迟迟没有伸手接过花,柏庄垂眸睨了玫瑰花,又将玫瑰花往前递了递,等了半天,男生依旧没伸手接过,他低头看着玫瑰,然后放到客厅桌上。 谭希晨视线往那束花瞧,眼底闪过疑惑,难道他想错了? 就在谭希晨疑惑之际,下颚突然被抬起,没等他反应过来,额头被落下一抹湿润。 他睁大双眼,震惊看着这个亲自己的男人。 柏庄拇指指腹轻轻地在谭希晨的脸上摸了摸,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笑意,“这是补早上的……” ——早安吻! 谭希晨骤然瞪大双眼,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瞬间得到了证实。 这么久以来,柏庄还一直在伪装自己是gay。 刚才的行为,也是为了立gay人设! 明明花瓶就在旁边,非要递给他,好像是专门买给他的一样。 而早安吻…… 最初,谭希晨为了立住自己gay的人设,从网上查了“如何伪装成gay,不让同性伴侣发现”的方法,吻了柏庄的额头,并随口扯了一个早安吻的理由。 从那天起,柏庄每天早上都跟他索要早安吻。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答应,毕竟为了立人设,而且他想要胜利。 但是后来就没有了,因为他根本起不来,太困了。 柏庄早上九点前就要出门上班,这个时候他睡得正香。 第5章 谭希晨一直以为早就没了,但听柏庄刚才的意思,好像每天都有早安吻,难道他趁自己还在睡觉的时候……??! 谭希晨眼眸微眯,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遍,瞬间确定了。 柏庄一直在伪装喜欢男生,一直在立gay的人设! 谭希晨一直以为,柏庄和他一样因为比赛迟迟没有输赢,早就失去了胜负欲。 他也觉得柏庄已经很久没有采取什么要赢得比赛胜利的举动了,他自己对胜利的渴望也渐渐消失,再加上最近对方老是管他晚睡的事情,他就想提出结束比赛。 柏庄在谭希晨旁边坐下,看着家中突然多出的东西,扬了扬眉,“下午出去过?” 谭希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谢南行今天回国,这是他提前送我的礼物。” 距离谭希晨的生日还有几天,谢南行就已经先将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拿给他。 柏庄点头,侧头看着谭希晨,谭希晨忽然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方会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闭住呼吸,静静等待。 柏庄认真地盯着他,缓缓开口,“当天……你想要什么结婚纪念日礼物?” 谭希晨脸色一僵,期待的眸色暗了下来。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他们领证的日期特意选了他生日这天。 所以这个人是只记得结婚时间,不记得他的生日吗? 不然……为什么不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谭希晨冷冷地盯着男人,眼底寒光闪现。 是因为一心只记着“我是gay”的比赛,只想赢他是吗? 胜负欲这么强? 很好! 他本来对这个比赛失去兴趣了,现在又重拾起来了。 第3章“我是gay” 谭希晨半眯双眼,语气不是很好,“送礼物,就是送心意,除非你根本没有用心想,不然怎么会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柏庄一愣,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生气了,不过也认同谭希晨所说,点点头,“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不应该想一想该送他什么礼物吗? 谭希晨眉心微蹙,两人静坐了一会儿,柏庄突然又说,“我和两位爸妈都商量过了,帮你提前过生日,纪念日当天他们就不打扰我们了。” “……随便。”谭希晨起身,“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柏庄惊讶地盯着回屋的谭希晨,又确认了一下时间,确定现在才晚上十点后,看来谭希晨有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开始乖乖地早睡了。 他在客厅静坐了一会儿,也起身回房间。 房间内,谭希晨已经侧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看似在睡觉,但其实他根本没睡,竖着耳朵听着柏庄回房后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从声音判断出柏庄正从衣柜中拿出衣服,然后关上衣柜门,往浴室走去。 直到传来浴室门合上的声音,背对着躺下的谭希晨缓缓睁开双眼,盯着浴室门。 他现在已经确定要继续进行“我是gay”的比赛了。 ——而且他要赢! 他现在必须开始想办法,让柏庄露馅或自己承认是直男,同时他自己也要保持住gay的人设。 谭希晨盯着远处出神,根本没发现里面的人早已洗漱好出来。 顺着发梢滴落的水珠被毛巾吸走,头发半干了,毛巾被随手挂到一边的架子上,几个跨步走到床边停下,他盯着游神的谭希晨,突然俯身靠近。 谭希晨骤然回神,条件反射往后倾斜,“你,干什么?!” “晚安吻。” “??” 谭希晨震惊,之前只有早安吻,今天怎么多了一个晚安吻?? 柏庄似乎猜到他的疑惑,“今晚早点睡,奖励。”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柏庄忽然伸手向他伸来…… 谭希晨瞪大双眼,脑中闪现“不能让柏庄立住gay的人设”这一念头让他手疾眼快手一推,同时顺势躲到一边。 谭希晨的动作太过突然,柏庄毫无防备,被推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趴在地毯上睡觉的白球,险些摔倒,还好稳住了。 自己差点被踩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让白球挪开半分,它只是掉了个方向,将屁股后面的尾巴移开,然后闭上眼继续睡觉。 两人同时一愣,谭希晨自己也没想到会差点将人推倒,他根本没用力啊。 他抬眸看向对方,柏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深邃的眼廓被投下一片阴影,让谭希晨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他刚刚将人推开,拒绝了晚安吻,对方不会趁机给他贴上“直男”标签吧? 那可不行!他可是要赢的! “那个,那个刚刚手滑,哈哈哈……” “手滑?” 男人的声线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在对方的注视下,谭希晨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我……我,那个……” 这个理由一听就很扯,连白球都不信,更何况是柏庄。 柏庄嗓音清冽,缓缓道:“嗯,‘你’什么?” “我……”谭希晨表面冷静,其实已经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 柏庄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谭希晨忽然灵光一闪,眼眸一亮,道:“你,你别动,晚安吻,换……换我来。” 柏庄挑了挑眉,眼底浮现几分不可思议和难以察觉的惊喜。 第6章 谭希晨忽然想到一个绝对能赢得比赛的方法了,那就是…… ——主动! 柏庄现在所做的包括送花、早安吻,和晚安吻……无非是为了伪装成一个喜欢男生的gay。 而作为这个比赛的另一个参赛者谭希晨,是不可能让他成功立住这个人设的。 他必须阻止柏庄巩固gay的人设,同时自己要立住这个人设。 谭希晨突然豁然开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狠狠点了个赞。 柏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坐到床沿,目光落在谭希晨红唇上,等待他的动作。 看着柏庄已经准备好,就等自己亲上去了,但谭希晨却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他该亲哪?怎么亲? 谭希晨纠结半天,最后一咬牙,屈身贴了上去…… 而后随即退开。 这是谭希晨第一次亲人,这个人还是他的好朋友,太……刺激了。 谭希晨摸着滚烫的脸颊,余光忽然瞧见柏庄直盯盯看着他,他皱起眉头,道:“怎,怎么了?” 他都吻了,还盯着他的嘴看什么? 柏庄手指指腹腾空放在自己唇上,眼底闪过一抹谭希晨没能捕抓到的闪光,低沉的声线带着些许诱惑力,“额头不算,亲这里才算数。” 谭希晨“轰”的一下,脸颊一红。这人居然这么不害臊,亲额头还不够,居然还要求亲嘴!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亲了对方后的错觉,谭希晨觉得此时柏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炙热得让他脸颊燥热。 害他不敢和他对视,眼神躲避之际,一个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 ——柏庄非要他亲嘴,他该不会真的是gay吧? 谭希晨为了立住人设,只能再次贴了上去…… 在贴上去的一瞬间,后脑勺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反客为主地将他亲得险些喘不上气,才松开了他。 谭希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水光盈盈的水痕。 柏庄愉悦地扬起一个弧度,“这才是晚安吻,你刚刚那个不能算。”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你不敢呢。” 闻言,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哪里不敢了?我不是亲了嘛。” 想让他输掉比赛?那是不可能的! 柏庄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笑了,爽朗愉悦的笑声在房间响起。听在谭希晨耳中,就是妥妥地在笑话他,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赢的决心,到时候换他嘲笑对方。 谭希晨狠瞪了眼某人,翻身躺回床上,然后觉得不解气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住。 “我关灯了。”柏庄看着躺在床上不搭理自己的人,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关了灯,房间变得漆黑。 谭希晨感觉后背下沉了一些,正要闭上眼睛睡觉,身后的人朝他靠近,下一刻,他只觉身上一重,他闭着眼睛,皱眉道:“把手臂拿开,重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你先睡吧。” 身上没了重力的压迫,谭希晨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有节奏。 黑暗中,柏庄慢慢睁开眼,侧头看着谭希晨的背影,动作极轻翻了个身,手臂轻轻搭了上去,确定了谭希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后,才闭上眼睛入睡。 早上的阳光特别好,照到床上暖烘烘的,被窝中的谭希晨舒服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突然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冷气进入了被窝,他皱起眉头,但太困了没能睁开眼睛。 一袭黑影压来,刹那间,一个柔软触感的东西贴上他脸颊,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退开。 “我去上班了,你继续睡吧。” 不等谭希晨反应过来,柏庄抬手瞧了眼时间,出门上班了。 谭希晨睁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气鼓鼓的,柏庄居然趁他不注意搞偷袭! 可恶!又让他抓住机会,巩固了gay的人设。 谭希晨气着气着就不困了,所以决定今天早起,虽然已经九点多,但是对于基本没有十二点不会起床的他来说,的确算是早起了。 他起床洗漱一番后,想到自己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家里赶画,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决定约上昨天刚回国的好友出来。 —— “这一大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居然还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这种地方怎么了吗?” 谢南行盯着前方还在跳广场舞的人们,耳边听着有些震耳欲聋的音乐,说:“就是说话要大点声,不然听不到。” 谭希晨瞧着前方跳交际舞的大叔大妈们,说道:“我是怕你经常呆在人少的地方抑郁了,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呆一会挺好的。” 俩人都是画师,经常因为要完成一幅好的画作,会宅在家里很久不出门。 “我也没说不好啊。”谢南行睨了谭希晨一眼,翘起二郎腿,道:“说吧,喊我出来有什么事情。” 谭希晨:“……也没啥,就是想让你帮忙想办法。” 闻言,谢南行换了个坐姿,对着他,“有什么困难,说来听听。” “就是……我跟柏庄在比赛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谭希晨轻轻蹙着眉,“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我可以获胜?” 谭希晨期待地看向好友。 谢南行一脸诧异,“你昨天不是说要结束吗?” 第7章 他应该没失忆啊,昨天有人跟他说,要离婚来着。 谭希晨摸了摸鼻头:“……我现在又不想结束了,打算继续这个比赛。” 谢南行:“为什么突然又要继续?” 谭希晨皱眉,“这个……一时间说不清楚,你帮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让我能赢?” “我和他都是直男,但是他却能伪装得那么好,我都差点以为他就是gay了。” 虽然谭希晨昨天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做,不然也不会让好友帮忙想办法。 谢南行皱眉道:“虽然吧,昨天听你说的那个游戏,是你们两个人要假装gay,但是我很好奇……” “你好奇什么?”谭希晨侧眸看着他。 谢南行斜睨了他一眼,缓缓说,“不是我要打击你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都是直男?” 哪个直男玩个游戏,玩到结婚的? 反应他是不太相信。 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生气地重申道:“我们当然是直男!我难道还不了解自己吗。” “那你确定了解对方?” “。” 谢南行小声咕哝,“哪个直男会因为一个游戏,就跟好朋友结婚?” 远处跳广场舞的人已经关掉音乐陆续散场,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谭希晨很清楚地听到了,他比划着自己,“我全身上下哪里不够直?” 他妥妥一个钢铁大直男,居然被怀疑性取向? 他正要跟好友好好理论一番,让他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直的,却听谢南行开口说。 “没有不信,你说是直男,就是吧。” 闻言,谭希晨眉头颇深。 谢南行立即转移话题,“先说说你自己的办法,我先帮你参谋参谋。” 半响后,谭希晨摇了摇头“我就是没想到好办法才让你帮忙的。” 他突然想到柏庄在自己面前的伪装,叹了一口气,“他实在太会伪装了,我都差点被他骗了,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怀疑他真的是gay。” “他就没有那一瞬间,或者那一刻,露馅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从这入手。”谢南行说。 闻言,谭希晨皱眉回忆起来,可是任他绞尽脑汁也搜不到任何柏庄露出破绽的行为。 他缓缓摇头,叹道:“没有,他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只要他想掩藏,别人很难发现的。” “这样……确实有点难办。” 谢南行点点头,他见过柏庄几次,柏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可是行事风格和考虑事情的全面性都远超他们。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谭希晨突然说,“他每天都买一束花,好像是要送给我的,为了立住他gay的人设,不过……我才不会让他得逞。” “啊?” 作为直男,又是没有参加这种奇怪比赛的谢南行,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谭希晨自顾自地说,“我之前都不知道,每次他递过来,我顺手就接了。如果知道他是为了立住人设,我才不收。” 谢南行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奇怪的比赛居然还要立人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南行听着好友讲述,他们之前为了赢这个比赛,都做了什么样证明自己是gay的行动后。 莫名间,他有一个预感,这个比赛好友输定。 而谭希晨却觉得自己,“我赢定了!” 第4章恢复作战 在外面吃过午饭,回到家,谭希晨打算午休半小时。 这个季节午后阳光正好,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半个小时过后,谭希晨还是困得不行,根本爬不起来。 于是他又继续睡了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洗了脸,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一些,但仍然很困,哈欠连连。 谭希晨看着画室里还等着自己去完成的画作,强行开机,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喝了咖啡,人也清醒了不少,该干活了。 前段时间他接了一个单,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富豪定制的一幅画,画什么内容有指定要求。 不过对方出手阔绰,他当即就接下来了。 富豪很快将他要定制的内容发过来了,要求有山有水有树木,连太阳挂在哪个角度都有要求,而且还特别要求在上面画一只正在吃草的羊。 听富豪的意思,之所以这样要求,是因为他找了大师算过的。富豪属羊,画中吃草的羊,正是指他自己,指定的风景树木都是寓意他有数不尽的财富。 “……” 谭希晨很想说迷信,但人家的财富数又让他无话可说。 画呗,谁能跟钱过不去,而且对方的这个要求也算正常。 这幅画他已经画了半个多月了,基本已经完成,只要再把细节处理好,就能将它交到富豪手上了。 谭希晨仔细处理每一处细节,手中的动作一刻不停。 他长睫微微垂着,目光坚定,全神贯注地绘制手中的画。 阳光洒落在纤细的手指上,为极少晒太阳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好像一束聚灯光,让人们的视线聚落在这双好看的手指上。 每次画画谭希晨总是会沉浸地享受其中,周围发生任何事都很难将他从专注中抽出。 就像现在,画室门口站了个人,他都没有注意到,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画上。 刚下班回来的柏庄在画室外站了一会儿后轻声走了,还顺手带上门。 第8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经过半天的细节丰富,这幅画精致了很多。 谭希晨放下画笔,揉着肩膀,抬眸瞥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难怪肚子饿了。 他站起身,解开围裙,走出画室。 刚到客厅,远远地就看到厨房内忙碌的背影,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餐桌前,“今天吃什么?” 柏庄端着两碗海鲜汤从厨房走出来,“洗手吃饭了。” 看着桌上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海鲜,谭希晨眼睛亮了亮,咽下口水,“嘻嘻,马上去!” 他小跑去洗手间洗掉手上的油画颜料,然后快速回到餐桌坐下。 柏庄早就摆好碗筷等他了,见他坐下,说道:“开饭吧。” 谭希晨立即拿起筷子,伸向自己喜欢吃的海虾肉往嘴里送,咬掉虾头虾尾,虾身连壳整个塞进了嘴里,“嗯~好吃!” 柏庄剥着手中的虾仁,笑道:“今天买了很多,够你吃。” 谭希晨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夹了一只虾往嘴里放。 谭希晨很喜欢吃海鲜,尤其是海虾,但他有轻微洁癖,除了画画的颜料,手指粘上污渍,这让他很不舒服。 还好他不挑食,带着虾壳也能吃,咬掉虾头虾尾就行。 吃过几只虾后,谭希晨将筷子伸向了一旁的皮皮虾,今天柏庄做了他最喜欢的椒盐口味的。 吃皮皮虾他也不会上手剥壳,只用筷子配合嘴巴一点一点地咬掉皮皮虾扎嘴的壳。 皮皮虾的壳容易扎到嘴,谭希晨每次都不会吃多。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和嘴配合,这时嘴里突然一阵剧痛。 “嘶~痛痛痛……” 他捂着嘴巴,疼得眉头紧皱,忽然下颌被一只手抬起,轻轻用力,谭希晨不得不顺势张大了嘴巴。 “被扎到了?”柏庄眉眼凝重,手指轻扯他的嘴唇,目光在他空腔内寻找伤口。 谭希晨呆住了,怔怔盯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任由柏庄检查他的口腔。 “还好没出血。”柏庄说,“还很疼?” 微微下颚发酸的把谭希晨拉回神,这才注意到柏庄近距离地盯着他的嘴巴,他刚才在吃东西,也不知道牙缝有没有沾上菜叶什么的。 一想到自己沾上菜叶的臭样被柏庄看到,连忙推开柏庄,尴尬地转过身。 “问就问,靠这么近干什么!” 他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上手摸了摸,不可置信地看着柏庄,“你……还不擦手来摸我的脸!都是油!” 谭希晨生气地抽纸擦脸,感觉还是不干净,又拿湿纸巾擦了几遍才满意。 刚才的尴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柏庄不擦手就来摸他脸的怒意,他可是吃饭前才刚洗过脸的,白洗了! 柏庄:“我……” “你什么你。” 谭希晨将擦过的纸巾放到桌上,怒道:“你没擦手就来碰我的脸,这事是不是真,你说!” 柏庄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真。” “承认就好。”谭希晨又说,“那你要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嗯。”柏庄自知理亏,点了点头,“你说。” 谭希晨嘴角一扬,眼底划过一抹得逞,指着桌上满满一大碗被剥好壳的皮皮虾和虾仁,“以我们的关系,我肯定不会狮子大开口,只要你把这碗剥了壳的虾让给我,我就不生气了。” 柏庄看着他所指,有点诧异,“就这样?” 谭希晨皱眉:“怎么?你不肯?” “没有。”柏庄说,“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 “这么好?”谭希晨惊喜:“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立即将那碗剥了壳的虾仁端到面前,开心享受起来。 “嗯~有人帮忙剥壳真方便。” 柏庄看着他吃东西,嘴角微微上扬,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一只没有剥壳的虾到自己碗里,才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柏庄清楚谭希晨有洁癖,吃饭时不喜欢弄脏手,但又极爱吃海鲜,很多时候就像今天这样,一不小心就被一些有坚硬外壳的海鲜扎到嘴巴,严重时被扎出血,疼得无法继续吃,只能坐在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海鲜。 自那以后,只要桌上有海鲜,柏庄都会先将一部分海鲜剥壳放在一个空碗或空盘,将需要剥壳的海鲜去壳后放进去。 柏庄一边吃,一边帮谭希晨剥壳,两人开心地解决了满满一桌的海鲜。 谭希晨摸着吃撑的肚子,“太饱了,我感觉食物都到这了,再多一点都吃不下了。”说着,他指了指胸口以上的位置。 柏庄收拾空碗,闻言,往他这瞧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将碗筷拿回厨房放进洗碗机。 谭希晨摸着吃到撑的肚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后回画室去弄画了。 而柏庄从厨房出来,也进了书房了。 …… 谭希晨忙完回屋洗好了澡,坐在床上玩手机,白球正趴在床尾,贴着他的脚,尾巴悠闲地晃悠。 这个谭希晨养的狗,白球刚出生半年就被送到他家了,给他养了。 白球从小跟着他,不爱动的性子也随了他,不像别的狗狗爱出门撒野,白球是一只稳重的狗狗,它平时会自己在院子或跑步机上跑几圈消耗体力。 柏庄洗漱好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拍了拍白球的屁股,白球立马起身跳下床,晃悠晃悠走回它自己的地盘睡觉。 第9章 柏庄坐到床上,瞥了眼谭希晨,说:“关灯了。” 玩手机玩得起劲的谭希晨皱眉刚发出“嗯”的一声,“啪”一声,周围瞬间黑暗。 或许是中午没睡够,他居然有一丝睡意。想了想,那今天就早睡好了。 谭希晨放下手机,找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闭上眼睛正要酝酿睡意,突然旁边的人似乎动了几下,紧接着身上突然一重。 他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腰上的手臂,缓缓皱眉。 他心想,这人也太敬业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伪装人设,抱着他睡觉。 谭希晨瞬间被激起不服输的精神,拿走压在他身上的手臂,紧跟着一个翻身。?? 柏庄看着手脚并用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夜幕下,柏庄眸色一柔,“你要这样睡?” “怎么?你不喜欢?”谭希晨挑眉,手脚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些。 柏庄:“……我是怕你这样睡不舒服。” 这种睡姿,没一会儿就难受了。 “……我不怕不舒服。”谭希晨咧嘴笑着,突然意识到周围乌漆麻黑,对方看不到,立即收起笑容。 他刚决定继续这个比赛,还没彻底进入状态,差点忘了要立人设的事情。 不过还好,他很快想起来,做出了该有的反应,并且拒绝了柏庄巩固gay人设的举动。 看来,他必须尽快恢复作战状态才行。 看着谭希晨执意这样睡,柏庄点点头,“好。” 他将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将空调调到合适入睡的温度,拍了拍谭希晨,“早点睡吧。” “我……” 柏庄眼下的倦色,让谭希晨瞬间收口,撇了撇嘴。 算了,今天的人设也算立住了,明天开始恢复以往的作战! 这个比赛他不能输! 作者有话说: 晨某:非常好,又是立住人设的一天。 第5章取消早安吻权利 翌日。 谭希晨迷迷糊糊睁开眼,晃眼的阳光让他以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就算很困,他还是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恍神。 回屋的柏庄刚好看到这一幕,径直走了过来。 谭希晨迷迷糊糊感觉面前突然站了个人,缓缓抬头,在看清楚是谁后,不满道:“挡我阳光了,我正晒太阳呢。”说着就要伸手将人推开,可任由他怎么推也不动。 柏庄微微一愣,瞥了眼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说,“我要去上班了。” 谭希晨:“那就去上班啊,你往旁边挪一点,不要挡我太阳。” “……我就走。” 柏庄说着,但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要挪动的意思。 谭希晨仰起下颚,“那你倒是去上班啊,我要晒……” 话到一半,他眼眸骤然睁大,看着逐渐靠近的脸,意识到对方想干嘛,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柏庄低头看着抵在胸前的手,蹙起眉头,“?” “你,你……你不许亲我!”谭希晨慌乱之下说道。 柏庄盯着他,眼神淡淡的,但却不容忽视,“那为什么不让亲?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理由?”谭希晨眉头紧拧。 “嗯。” 看柏庄的态度,如果今天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不行了。 思索半响,谭希晨缓缓说,“……取消你以后早安吻的权利。” 闻言,柏庄眸光一沉,呼吸都急促了一下,“为什么?” “以前都是你……反正我现在取消你对我早安吻的主动权利。” 谭希晨脸颊燥热,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早安吻以后只能我来,而且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能指定亲嘴。” 柏庄眸底划过一丝诧异,而后惊喜地挑了挑眉:“你来?” “对!”谭希晨点头。 柏庄小幅度地弯了下嘴角,压低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气泡音,宛如醇厚的美酒,让人微醺。 “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谭希晨脸颊一红,“对……对,你不能有意见。” 柏庄点了点头,声线仿佛天生带笑,“好,那你现在来吧。” “啊,啊?!” 谭希晨睁大了双眼,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柏庄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两分钟,两分钟后我必须走了。” 他早上有个紧急的会议,何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 他看着谭希晨,“如果……你没准备好,今天就先不收回我的权利了,嗯?” 谭希晨睁大双眸,那怎么行!他不可能再让柏庄有机会立人设! 就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连着收到何助理几次提醒时间不多了的信息,柏庄也没有逼迫谭希晨,静静等他做选择。 一是谭希晨主动来这个早安吻。 二是收回权利的事,明天再执行。 哪个选择,都是要吻…… 最后,在谭希晨目光几次落在柏庄的唇上后,他将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嘴唇上。 柏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地。 谭希晨眼神微微闪过几分不自然,将红唇上的手指缓缓移向对方,最后落在柏庄暖软的嘴唇。 柏庄眉眼闪过疑惑,垂下长睫,目光落在唇上的手指,“怎么……” 第10章 谭希晨的手指因为工作缘故,有轻微的薄茧,随着柏庄开口说话的动作,他的指腹与薄唇轻微摩挲,一股苏麻的电流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谭希晨瞪大双眼,快速收回手指放到身后握紧。 柏庄也愣了一下,唇上的触感还在,眸色黯了黯。 谭希晨轻咳一声,“这就是今天的早安吻。” 柏庄蹙眉重复道:“早安吻?” “对啊,我刚刚说了,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你不能指定亲嘴。” 说完,谭希晨翻身躺回了床上,闭眼睛,挥了挥手,“赶紧去上班吧,我有点困了,要再睡一会儿。” 柏庄盯着突然躺下说困的人,口袋里的手机振动着,是何助理改成电话催促。 门外 开车来接柏庄的何助理在发了好几条信息依旧没看到柏庄出门的身影,便改成拨电话。 他边等待电话被接通,边着急望着大门的方向。 再不出门他们就赶不上会议了,虽然柏总是这次会议的主理人,可以虽然将会议延后…… 电话里催促的人终于出现,何助理立马松了一口气,他都差点要报警了。 何助理立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柏庄顺势坐进去,“走吧。” “好的。”何助理关上车门,绕到前面上车。 他们已经晚了,路上还堵车,一会儿就要踩一下刹车,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连何助理自己都快有晕车的感觉了,也不知坐在后面的柏庄怎么样,会不会觉得他车技差吧? 何助理犹豫地看向后排,发现柏庄不仅没有生气,也不像往常一样在车上处理工作,而是在……发呆? 他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表情,但是何助理能明显感觉到柏庄此时心情不错。 柏庄突然抬眸看来,黑眸深邃淡离,“有事?” “……没,没有。”何助理立马收回目光看回前方,见前面的车已经开走,立马启动跟上,过了一个路口后,终于不堵车了。 何助理暗暗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柏庄问。 “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东西下周能顺利到国内?” 何助理瞬间紧张,脊背直了直,“我时刻都在跟进这件事,但……但是国外的相关部门工作效率比较慢,我一直在催,尽量下周拿到东西……” 说着,何助理通过后视镜偷偷瞥了柏庄一眼,他身为助理,在领导询问工作的时候给出这种不确定性的回答,其实非常失职。 但他跟在柏庄身边这么久,也清楚地知道,就算工作汇报的内容不是那么漂亮,也不能欺骗或作假。 柏庄作为他们的领导,要通过他们汇报的内容作出决策,所以就算成果看着并不好,也不能对他说假话。 柏庄沉默片刻后,说,“嗯,这几天你再帮我去办一件事情。” 何助理立马精神,“您说。” …… —— 柏庄走后,谭希晨缓缓才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刚才传递早安吻的手,掩盖在发丝下的耳廓突然红了。 自他决定继续“我是gay”的比赛后,突然发现柏庄这个人也太会装了,又是送花又是早安吻的,还每天都不间断……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东西他可能没发现。 他不能任由事情往对他不利的方向走了,今天收回对方早安吻的权利是对的。 ——但还不够。 ——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柏庄露出破绽。 作者有话说: 谭某:以后你不能吻我,只能我来。 柏某:好! ————感谢黑板报———— 看不到海星是谁投的,但是真的真的很感谢,对我太重要了^3^爱你们 第6章人设 何助理将一大摞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看着电脑前忙碌的人,“柏总,这是此次拍卖会所有藏品的资料。” 柏庄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知道了。” 柏庄所在的l.k集团,是一个国际性的拍卖会集团,国内外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拍卖会。 下个月,他们集团在t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到时会有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收藏家带来的收藏珍品。 这次拍卖会的量级非常高,拍卖师的选择也尤为重要。 拍卖师能否将大部分藏品卖出,能否卖一个好价格,最后成交的价格能否让卖家与买家都满意,是非常考验拍卖师的自身能力的。 集团思来想去,决定让柏庄负责。 柏庄在l.k集团担任了多个职责,其中最主要的是拍卖师和执行总裁。 他是被赋予过白手套的拍卖师,只是近几年接任了执行总裁一职后,工作重心便转到决策一块,除了像本次这种量级的拍卖会,才会让他来。 他正在为此次拍卖会做准备。 何助理见柏庄认真看手里的资料,从口袋缓缓掏出一个包装小巧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钥匙,将其放到桌上,瞥了眼柏庄,缓缓道:“柏总……这是您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正在认真资料的柏庄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资料被合上,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落在那个礼盒上。 片刻后,他开口说,“好,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何助理说,“国外那边已经拿到盖章的文件,今天安排将东西运送回国了,预计到达时间是……” 第11章 “十八号能到?” 闻言,何助理紧张地看了男子一眼,叠在身前的手紧了紧,说:“……按照国际物流给的时间,预计能到。” “预计……?” 柏庄垂下眼眸,黑眸被掩在长睫后,手指很有节奏地轻轻敲打。 何助理瞬间紧绷,挺了挺脊背,等着柏庄开口。 他知道这个东西是何事所用,也知道这个东西必须在本月十八号前拿到的重要性,可是因为他的疏忽,忘记提前办理重要文件盖章,导致东西无法过海关,拖了一周多,他催了很多遍资料才盖章下来。 柏庄视线落在桌上礼盒,“这个事情你跟紧,十八号如果到不了……我再想想。” 何助理挺了挺背:“我会随时跟进这件事!” 柏庄点了点头,“嗯。” 何助理:“……到时需要帮您订一束大玫瑰花吗?” 他知道柏庄每日都会绕路到花店,买一束花,结婚纪念日应该准备一束大花吧。何助理心想。 柏庄重新翻资料的动作一顿,蹙眉想了想,“帮我订一束。” “好的。” 何秘书连忙记下来,生怕自己又忘了,那可就太失职了。 —— —— 时间很快来到谭希晨生日的前一天。 这一天,谭希晨的爸妈早早打电话过来提醒他,今天提前帮他过生日,让他早点和柏庄回家。 父母不知道他跟柏庄比赛的事情,他暂时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谭希晨连连应好,然后挂断了电话,突然发现有人给他发了生日祝福。 [希晨,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最近在外地,忙完回去请我吃饭。] [好的,谢……等等!为什么是我请吃饭!] [你生日,当然是你请客啊。]对面好友回道。 谭希晨蹙眉思索一番,觉得有道理,[……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没有,但有红包要不要?] [我都不挑,嘻嘻嘻] 谭希晨开开心心地领下好友发的生日红包,两人又聊了几句,因为好友那边有事便结束了聊天。 他刚想放下手机,就收到弟弟发来的信息。 [哥,爸妈问你跟哥夫,几点到家?] 谭希晨盯着亲弟弟对柏庄的称呼,莫名觉得有点别扭。 明明他弟之前也有这么称呼过柏庄,之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今天怎么越看越别扭? 难道……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夫,所以才会觉得这个称呼别扭? 谭希晨将这个奇怪的感觉抛出脑后,看他弟又连发好几条一模一样的信息,他无语。 谭希晨:[发这么多遍一模一样的信息干什么,轰炸啊?] 星:[委屈还不是怕你在画画没有看到。] 谭希晨:[那就等我画画结束,看到信息就会回你了。] 星:[撇嘴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在画画的时候是听不见任何动静的。] 星:[只有肚子饿的时候,你才会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谭希晨无语道:[那你不会打电话吗,难道你连你亲哥的电话都没有吗。] 星:[……那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先,我还在你的小黑屋里面,怎么给你打电话。] 谭星辰弱弱提醒自家老哥。 谭希晨震惊,立即退出聊天框,检查了通讯录的黑名单,自家弟弟居然还躺在里面,顿时心虚起来。 就在这时,谭星辰又发来一条好十几秒长的语音。 谭希晨点开了语音,弟弟少年般清冽干净的嗓音被刻意捏细。 [我亲爱的哥哥~我上次就跟你解释过了,把你拉进黑名单,是因为跟别人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没想到你会这么巧给我打了个电话,看在我这么诚恳地道歉的份上,能不能大人大量,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呢~?] 谭希晨听着弟弟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受不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发了语音过去。 谭希晨:[正常说话,我已经把你放出黑名单了,以后不许跟同学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知道没有!] 前段时间,谭希晨给弟弟打去电话,都提示忙音,他隔了几个小时,打了五六个都提示忙音中。 他很清楚自家弟弟手机从来不会离身,就算再忙也不会几个小时都不接电话。 他在确定了弟弟没有在家里后,突然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信息。 当时急得他差一点报警了。 最后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却告诉他,只是在跟朋友玩游戏输了,要在通讯录里挑选十个人拉进黑名单一整天,而他就在其中。 那天他恰巧有事找谭星辰,才知道自己被拉进黑名单。气得他也把谭星辰拉进了黑名单。直到刚刚,被弟弟提醒,才想起来还没将人放出来。 谭星辰自知理亏,弱弱应答,[知道了,爸妈让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家。] 谭希晨看着信息也觉得很久没回家了,正想回复说自己会早点回去,突然想起什么,屏幕输入框的内容被一键删除,改为: [我有事,晚点回去。] 星:[挠头疑惑.jpg] 星:[你有什么事?] 谭希晨看着信息,嘴角划过一抹笑。 ——当然是去立人设。 cbd中心,某栋标志性大楼,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后排车门被打开,一只大型狗狗从上面下来,紧跟着一名男子也下了车,关上门。 第12章 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路上的人很少。 谭希晨仰头望着大楼,然后低头拿出手机,手指快速跳跃在键盘上,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白球则是乖乖贴着他脚边蹲下。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样一只好看又乖巧的狗狗,都想上去撸两把,可是一看它的主人似乎很忙,也就没好意思凑上去,只是用手机对着白色小球咔嚓咔嚓地拍照。 某层楼会议室内。 长桌左右坐着几十人,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几丝疲惫,他们已经在这间会议室里坐了快一天了,可似乎这个会议还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 因为下个月t国的重要之行,不容有任何失误,这次工作是他们柏总带队,可想而知集团对这次活动的重视。 此时,何助理正在给大家讲解此次拍卖会的安排。虽然他们会提前过去t国,但是为了避免出错或浪费时间,趁着会议上先告诉每个人的职责,到现场就不会乱。 长桌主位上,柏庄此时正低垂下颌,这段时间的忙碌让他眼下的倦色明显,指腹轻柔眉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过了片刻,头疼症状有所缓解之后,他才拿起手机,打开查看,眼底瞬间一亮,立即对下面的人说。 “今天会议先到这,大家回去把事情准备好。” 众人面面相视,还没反应过来会议提前结束了,直到柏庄率先起身走出会议室他们才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何助理见状,立即跟上,到柏庄办公室门口,正好撞到拿着外套往外走的柏庄。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柏庄以往从来没提前下班的情况,何助理诧异问道:“柏庄您这是……下班?” 柏庄点点头,“嗯。” “那,那我现在去开车。”何助理立马反应过来,正要转身下楼,却被柏庄出声阻止。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把车钥匙给我就行。”柏庄向他摊开手。 何助理怔了怔,忽然猛地睁大双眼,似乎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立马交出钥匙,并说道:“帮您订的花放在车上了。” “谢谢。”柏庄拿着钥匙乘坐电梯下楼了。 楼下。 谭希晨发完信息等待回复的中途,突然瞄到手机右上方的时间,倏然皱眉,自己好像来早了,而且柏庄还没有回他消息,不会在忙吧? 谭希晨蹙着眉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再度抬头看向面前的大楼,反正他都已经来了,那就等会儿吧。 这样想着,他牵着白球在附近马路边上的长椅上坐下,白球很听话围着他脚边站着。 可刚坐下不久,手机响了,是柏庄打来的,他接通电话,“喂,我……” “你走了?” 低落的男音,通过贴在耳边的手机钻入耳中,耳朵麻了一半,谭希晨将手机举远了些。 “什么?” 谭希晨蹙眉怔了一下,怕柏庄忙得没看手机,于是说道:“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下班。” 听到谭希晨还在,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我已经下来了,没看到你,你现在在哪?” “啊?你已经下楼了吗?”谭希晨猛地站起来,示意白球跟他走回去,“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好,慢点,不急。” 电话中的男音明显比刚刚轻松,轻扬的尾音能听出他此时心情愉悦。 作者有话说: 谭某:立人设的一天+1 第7章你·哥·我·是·直·男! 谭希晨牵着白球一路小跑,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和身影。 柏庄此时正斜靠车身,微垂长睫,视线落在某条信息上反复看,眉眼间露出抑制不住的愉悦。 这是柏庄第一次被接下班,他此刻的心情从未有过地悸动。 谭希晨除了绘画以外,对别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不善于与人交往,不善于表达,更不善于主动。 刚结婚那会儿,谭希晨每一次主动表达喜欢他的行为,都会面红耳赤很久,柏庄很了解他的性格,也从来没有逼过他。 他主动的方式很笨拙,也很可爱。 忽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当初热烈回应他一样,真挚且毫不犹豫地向他奔来。 他收起手机,注视带着光向他跑来的暖阳,当少年气喘吁吁停在面前,他抬手为少年抹去额上的细汗。 “不是让你慢点吗,怎么还跑?”他低眉瞥了眼白球,“是白球拽着你?” 不能说话的白球:“……” 白球虽然大型狗狗,但平时柏庄都会牵它出去跑步,或它自己会在家里的跑步机跑步,一跑就是几个小时,它每天的体能消耗是够的,不存在刚刚拽着谭希晨跑步。 谭希晨粗喘气,摆摆手,“它拽着我跑,我能轻松一点。” 这就是长期不运动的后果,仅这点距离,他就差点跑不动。 柏庄笑着替他擦去汗水,“那以后我带你跑步。” 谭希晨一惊,连连摆手,突然注意到柏庄为他擦汗的动作,往后退开,“不要叫上我,我起不来,而且运动影响我心情,相当于影响我的身体健康。” 听到这个不运动的理由,柏庄低声笑了,“好,不喊你。” “上车吧,直接回爸妈那?”柏庄侧身为他打开了副驾驶。 第13章 “嗯。”谭希晨点点头,正要弯腰上车,突然顿住,眉心渐渐拧了起来,抬眸看向柏庄。 柏庄被谭希晨的反应提醒了,他从车里拿出了一束花,是何助理帮忙订的。 谭希晨盯着这一大捧玫瑰花,瞬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眉心拧得颇深,“这是……” 柏庄举着捧花,眼眸亮得耀眼,双手奉上,“给你的。” 玫瑰花刚递到他面前,就好像已经塞到他手里了一样,谭希晨颦眉,瞬间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别给我!” 柏庄递出去的双手愣住,看着谭希晨高举过肩的双手,眼底划过难过,“……怎么了?” 谭希晨:“我……”欲想直接说他拒收的理由,可在看到柏庄难过的神情,有些不忍心,改了口,“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放后排吧,赶紧回家,爸妈该着急了。” 他不接过这捧花,也没有说要收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不能算他收下吧?那柏庄这次立人设的行为应该不作数吧? 柏庄盯着手中的花,轻轻点头,“……好。” 玫瑰花被放到后排,白球很自觉地跳上后排座椅上。 “上车吧。”柏庄对谭希晨说。 “嗯。”谭希晨弯腰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往远处驶去,离开原地一段路。谭希晨眼角余光偷瞄了柏庄一眼,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接受鲜花而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很快,谭希晨又骤然皱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他为什么会担心柏庄因为他的拒绝而难过? 他不能让柏庄在“我是gay”的比赛中赢他,拒绝柏庄送花立人设的行为是对的,那他为什么看到对方难过的神情会不忍? 专注开车的柏庄突然问道:“怎么突然来接我?” “……” 谭希晨久久未回答这个问题,柏庄侧眸看了眼副驾驶,“嗯?” “……我没什么事,就来接你下班啊,怎么?不想我来接你下班?” 谭希晨很惊险地转移了话题,前方亮起红灯,车子紧跟前一辆停下,柏庄转头,深邃的眼眸似乎隐含着巨大的情绪。 夕阳的光芒透过玻璃窗,落在柏庄棱角分明的脸上,本就生得好看,此刻被聚光灯般的夕阳照射,更加耀眼夺目,让谭希晨都忘记了移开目光,直盯盯地看着他。 “怎么会,我很喜欢你来接我。” 一句简单不过的话,却被他说出了一种表白的感觉。 谭希晨心脏突然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捂着心脏的位置,猛地转回去低着脑袋,耳垂隐约红了起来。 这,这肯定是柏庄的招数! 已经特意来接人下班了,他居然忘记了送花这件事! 座位后排—— 白球此时非常安静地在咬玫瑰花,花朵的边缘已经被它咬得不成样。 谭希晨眼眸微眯,他也要找机会送一次花才行,绝不能输! 谭希晨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柏庄正想开口询问,可红灯早已变绿,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只能先启动车子离开原地先。 “哥,你们回来啦。” 谭希晨推门下车,就见等候多时的弟弟朝他跑来。 谭星辰穿着休闲套装,脚下的运动鞋生风,他刚想侧身躲开,就见谭星辰脚下一拐,直奔白球而去。 “白球!嗯,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啊?”脸颊用力蹭着白球。 “汪汪汪——”尾巴激动摇晃。 “想我了是不是?没白疼你,今晚多给你一根骨头。” 看着弟弟有些过分激动的举动,谭希晨无语,“……别搞得好像我不让你们见面一样,上次回来才过了半个月,不是半年!” 谭星辰给了一个眼神给自家老哥,“你不懂,常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好多个秋了,是不是白球?” 白球似乎还听懂了,“汪汪汪——” 谭希晨:“……” 谭星辰摸够了,站起来,朝着他哥旁边的人喊道:“柏哥。” 柏庄点点头,“嗯。” 谭希晨撇了撇嘴,合着就只在他面前喊“哥夫”,在本人面前就喊“柏哥”。 “先进屋吧,妈妈和阿姨她们正在做晚餐。” “进屋吧。”谭希晨侧头对柏庄说。 柏庄点点头,“好。” 谭星辰牵着白球率先转身走进院子,两人紧跟其后。 三人刚踏进屋内,柏庄就被谭川喊到后院,一边烤着今晚吃的食物,一边聊着工作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谭川在询问柏庄。 谭希晨看着柏庄被父亲叫走,弟弟带着白球在跑步机上跑步。 白球在洁癖这方面还真像他,父母的房子前后院都是草坪,这几天外面下过雨,踩下去都是泥水,它是不会踏上去半分的。根据人类步伐修出来的石砖路,它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石砖上,愣是一点也不让自己踩到泥水。 谭希晨看了眼厨房,母亲和阿姨正在忙碌,厨房可以用热火朝天来形容,四个天然气灶都在工作,在他们进屋的时候母亲就看到了,他刚才想进厨房,却被拦住了。 既然厨房不用自己帮忙,那他也不要添乱。 他走到客厅沙发,以一个随意又不顾形象的坐姿瘫坐在单人沙发上,打开电视播放,但却不看,只是为了增加人气。 第14章 他转头盯着后院,柏庄正和父亲两人打开烤肉架,检查里面羊排烤得怎么样了,两人在说着什么,屋内外和距离原因,一点也听不到。 他一直很不解,柏庄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父母这么喜欢他的。 当初家里催他结婚,而他告诉父母,自己要跟同是男生的柏庄结婚时,父母几次劝他想清楚,虽然国家通过同性婚姻法了,但同性无法拥有和彼此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单靠感情,谁也无法保证一辈子,更何况柏庄家里就他一个。 当初谭希晨几乎有点动摇了,他的父母思想算开放的,很尊重他的选择,而且就算他真是gay,家里还有他弟。 虽然他弟并不比他靠谱多少。 柏庄是家中独子,柏父是个严厉保守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他们结婚的。 “今年爸妈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礼物。” 他的思绪被谭星辰打断,他侧眸看去,原本在跑步的一人一狗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坐在沙发上。 “大礼物?”谭希晨顿时来了精神,“你快给我讲讲。” 谭星辰摸着毛绒绒的脑袋,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不然你收礼物的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唉!”谭希晨从沙发上站起,“你故意的是不是?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不告诉我是什么礼物!” “但是我说了的话,爸妈精心准备的礼物不就没有惊喜了吗。”谭星辰解释。 “……” 谭希晨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坐回去。 谭希晨一般不会好奇别人会送他什么礼物,因为无论送什么都是大家的心意。而且礼物肯定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既然已经是既定了的东西了,那无论他期不期待,礼物都不会变,那他干脆就不去想这些。 可今天被谭星辰这么一说,他现在不仅好奇自家爸妈会送他什么礼物,他也好奇起了柏庄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了。这个生日,可是他们后的第一个生日,并且跟结婚纪念日同一天。 白球闻着肉香跑到后院,围在谭爸爸脚边叫了两声,求吃的。 谭爸爸宠溺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切了一块肉。 看着这一切的两人,心里同时想着,等会儿要给它洗脚了,不然它能嗷嗷叫几个小时。 但现在两人都不想动,谭星辰往沙发边缘移动,靠近他哥,好奇问道:“哥夫,今年送两份礼物给你?” 谭希晨越听越觉得“哥夫”这一个称呼怪怪的,蹙眉瞪着自家老弟。 “?”谭星辰疑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哥忽然瞪他。 谭希晨蹙眉,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 前段时间柏庄问他要什么结婚纪念日礼物,应该会记得那天是他的生日吧? “那你呢,你准备礼物没有?”谭星辰又问。 谭希晨怔了怔,没明白,颦眉反问,“我为什么要准备礼物?” 他的生日,为什么还要他准备礼物? 谭星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没见过像他哥这么笨的人。 谭星辰皱眉看了眼后院的方向,“……结婚纪念日诶,你不准备礼物?” “我还要准备礼物?”谭希晨震惊。 “当然啊!”谭星辰说,“哥夫都准备两份礼物了,那你也要准备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吧。” 谭星辰凝视打量自家老哥,“你不会没打算准备礼物吧?” 谭希晨:“……” 他还真没准备。 谭星辰无语地看着自家老哥,“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都没准备礼物?怎么跟直男一样,一点也不浪漫。” 谭希晨蹙眉看着弟弟,动了动嘴唇,“说出来,你可能会相信。” 弟弟:“???” 不应该是【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吗? 只听他哥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懂一样,字正腔圆慢慢说道。 “你·哥·我·是·直·男!” 第8章直男会和男生结婚? “你?直男?” 谭星辰突然笑了,摆手道:“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直男!”谭希晨严肃道。 谭星辰明显不信,目光瞥向后院正在打电话的柏庄,谭希晨也跟去看了过去。 “哪个直男会和男生结婚?”谭星辰说。 谭希晨顿时哑口无言:“……” 见他说不出话来,谭星辰便认为他刚才那句话是在说笑,也不打算追问,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没有准备礼物?” “没有。”谭希晨很诚实地回答。 在看到弟弟对他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后,谭希晨再次郑重地重申道:“我是直男,怎么可能给另一个男生准备结婚纪念日礼物?” “可是,你们都已经结婚了,连个礼物都没准备,会不会太……”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亲哥瞪了一眼,默默闭上嘴。 谭希晨收回目光,缓缓说,“虽然我和他现在是领证的关系,但这事有其他原因,那是因为……因为……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 谭星辰确实听不懂自家老哥今天奇奇怪怪的一些话,但他就是心疼柏哥准备了两份礼物,他哥却一份礼物都不准备。 谭希晨正玩着手机,但弟弟投来的视线太过强烈,只能放下手机,无奈道:“你说。” 弟弟立马问道:“你确定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