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 第1章 《喃喃》作者:白兰氏鸡精【完结】 文案 距离高考仅剩三个月,沈知行向楚喃喃告白了。 楚喃喃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而沈知行衬衫上的袖扣就抵得上楚喃喃三年生活费。 一个宛如天上云,一个卑微如地下泥。 楚喃喃退一步,沈知行进十步一点点敲开了她的心。 高考前夕,楚喃喃拿着幸运星想作为对沈知行的祝福,却听到沈知行清冷地和人说:“三个月,我追到了楚喃喃,这个赌约我赢了。” 幸运星从掌中跌落,跌入泥土,回到它本该待的位置。 八年后。 沈知行认识了如今商圈炙手可热的南清。 对方美丽、精致且聪明。 沈知行对南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对方跟他打了个赌,称三个月后他不会追到自己。 沈知行不信。 三个月后,沈知行成功了。 谁知,南清却踩过他献上的玫瑰,笑的温柔,“三个月,你确实追到了楚喃喃,这个赌约你赢了。” 雨夜,沈知行行走在空旷的街道之上,戒指从掌中跌落,落入泥土,亦如当年那枚幸运星。 *美强惨穷姑娘x斯文败类贵公子 *杀狗刀时刻准备着 *指南:he/欠下的债八年后加倍奉还的男主追妻路/女性成长自立文 第01章001 2014年最后一天,榆市刚刚化了一场雪,整个城市湿漉漉的,让这个本来干燥的城市没有变的湿润,反而更冷了些许。 “喃喃,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这马上就到下一年了,也该高考了,还发脾气呢?”马晓梅站在门口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几句,可那裹着棉服出门的姑娘早就没有了踪影。 又喊了几句后,马晓梅自己怪冷的,为了一个白眼狼折磨坏自己的身体可不值当。她压了压棉背心,反手关上了门,走到了坐在沙发上喝的满脸通红的丈夫面前,翻了个白眼埋汰了一句。 “这么大的人了,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肥硕不堪的男人蒙了一口杯中的白酒,一边说着话,口中一边嚼着花生米,食物的残渣从他的口中掉了一些他也不在意。 “小孩子?老子给她吃给她穿还供她上了贵族学校,这外面有谁见到老子不夸我一句大善人,他们娘俩身无分文到了榆市,如果不是老子,谁知道她妈要去做什么生意呢!” 马晓梅没见过男人那个病死的老婆,她之前是男人汽修店招来的员工,进了店就和他眉来眼去最后爬上了床,从村子里走出来的打工妹也当了回老板太太。 嫁之前,马晓梅是真羡慕楚家。楚老板两个儿子一个姑娘,自己开了家汽修店,手下十几个工人,带她出去吃饭一出手就是一千多。但只有真正进入楚家的门,马晓梅才发现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摆放在客厅的结婚照中,她和楚建华站在中间,左边是楚建华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六,跟着楚建华干汽修,二儿子二十一,榆华大学念大三。这两个都是楚建华第一个老婆生的,和楚建华长得差不多,顶多算得上周正,跟帅字完全不沾边。 但站在右侧的那个女孩,一看就不像是楚家人。 楚家人脑袋大脖子粗,眼睛还小,而那女孩身材瘦挑,脸却肉乎乎的,还没长开,黑色的眼圆圆的,本来可爱的长相却因为眼中的神采让她看起来有些阴沉,如果不是剪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短发,她可能要比照片中的模样要好看的多。 马晓梅前些年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不过抱上楚建华这条大腿,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尽管对不修边幅的丈夫心里有再多嫌弃,她还是坐在他身边,温柔地抱着他的胳膊,劝说道:“别生气了,一会等喃喃回来,我好好劝劝她,再怎么说,养恩大过生恩,如果没有你这个爸爸,她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楚建华呼哧呼哧的咽了口饼,妻子的话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他擦了擦鼻子,拍了拍马晓梅的手背,“快过年了,到时候老子给你买身貂,穿出去也喜庆。” *** 温暖的房屋内,上演了一处恩爱夫妻的戏码,但冰冷的大街上,裹着旧棉衣的少女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不知道去哪里,或者说,她不知道哪里能去。 楚喃喃双手揣在口袋里,百货商场地下一楼大卖场买的千层底棉鞋还算暖和。晚上和楚建华吵了一架后,她没有吃饭就跑了出来,而中午在学校吃的饭早就消化的一干二净了,现在她的肚子咕咕直叫。 想到从食堂里偷偷带出来的两个面包如今还放在书包里,楚喃喃捏了捏拳头,有些可惜自己为什么没有带着书包一起跑出来。 高三这个关键时间点,其他公立高中顶多在元旦放一天假,但清朗这所私立中学直接给学生们放了三天假,反正对于学校里的小姐少爷们来说,国内的大学早就不是首选了。他们优秀的社会实践经历和雅思托福成绩只要拿出来,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国外高校的大门。 如果今天回学校的话,宿管会放她进去吗? 想到那个冷脸老头,楚喃喃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先不论是否会放行,光是从家到清朗,就要横跨一个榆市,而现在早就过了公交的运行时间。 哈了一口气,白烟直冒。楚喃喃经过街边的大排档,炸鸡排、烤香肠的味道顺着空气直往她的鼻孔里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章 老板看到楚喃喃的目光,还热情地招呼了几句。 目光落在炸的油光灿灿的鸡肉上,楚喃喃的心中思考了很久,最后才从棉服口袋上的破洞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来一份。” 楚喃喃自从马晓梅将她藏在床垫下的钱拿走后,再也没有将学校给的奖学金放在家中。随便找个破旧的外套,两层的那种,口袋掏个破洞,内外衬之间的夹层就是个完美的藏匿地点 “大份十块,小份五块。”老板说。 “……小份的就好。” 老板笑了笑,看小姑娘瘦弱,特地挑了几个大块的鸡肉下锅油炸。 一分钟后,一份香气扑鼻的炸鸡排摆在了楚喃喃面前。老板将找零一并放在台子上,然后说:“旁边有小桌子,你要是不带走的话可以去那里吃。” 这边是榆市五环郊区,就算在元旦这个特殊的时间,街上人都不是很多。 楚喃喃看了一圈,如果要进其他店铺的话,大概得花上几十上百的。她安静地拿起鸡排,打算在老板这里坐到深夜,等楚建华睡下后再回家去。 “姑娘,等朋友一起跨年呢?”老板趁现在没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楚喃喃聊天。 “没,从家里出来的,有点饿,待一会就回去。”楚喃喃的话语真假参半,再加上她浑身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个好孩子,老板没往离家出走的方向思考,反而还劝她早些回去。 “这么冷的天,早点回去吧,最近这几天晚上这里老是有不少社会小青年聚在一起,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有点危险。”老板点了根烟,为楚喃喃倒了杯热水。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现在时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从这里走回家需要半个小时,楚喃喃估摸了一下时间,打算坐半个小时再动身,那会肯定连马晓梅都睡了。 楚喃喃几口吃掉了鸡排,有些油,但味道很好。 她没带手机,全身上下唯一跟电有关的,可能只有手上的那块电子表了。子弟中学门口小卖部二十块钱买的,为了做题的时候掐点用。 比起老板低头刷动着手机,楚喃喃就看着街景发了一会呆,然后从另一边的口袋中掏出抄写的英语单词卡片,一个一个地背诵。 比起外面的寒冷,这里看起来倒是显得有几分温馨。 不过当楚喃喃背了几页单词后,远处传来了几声嘈杂的嬉笑声。脏话、打闹、调笑,三种声音汇聚在一起,让楚喃喃抬头看向了外面。 只见几个年龄不大的男人向这里走来,明明才是学生的年纪,却故作成熟老派的大哥模样。 楚喃喃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将单词本揣进口袋,她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事与愿违。 附近有片新开发的楼盘,但还没有正式售卖,这里离市中心又远,楚喃喃想要避开那些人,特意走了一条人不多的路,可谁知对方也和她一条路,一伙人直接打了个照面。 低着头揣着手,楚喃喃加快脚步想要快速经过,但在经过那一行人身边的时候,浓重的酒气皮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向一侧闪避,可对方中的一人没看见楚喃喃,径直撞向了她。 喝了酒的人走路本就不稳,楚喃喃站稳了,可那瘦的跟猴一样的男人踉踉跄跄了几步,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老三,你撞个女人都能摔倒?”旁边几人见状,第一时间先笑话自己的同伴。 楚喃喃不愿生事端,看到那人爬起来后,对那人道了歉,便准备离开。 “谁让你离开了?撞一下一句道歉就可以了?”本来被女人撞倒就够没面子的了,更何况身边兄弟们又开始嘲笑,喝的烂醉如泥的男人面色不善,明显是把身上的气洒在了楚喃喃身上。 楚喃喃没回话,或者说面对醉酒的男人,她更愿意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 但她的冷静,在脑子明显不在状态的男人看来,像是一种轻视。 这个年龄的混混们最容易被调拨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的,直接推了少女一把,“看什么看?刚才道歉声音那么小,谁能听到?你们这种女人,看不起谁呢?” 楚喃喃向后踉跄了几步,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同伴见男人动手了,觉得有些不妙。 “瘦猴,差不多得了,姑娘和你道歉了,你收敛着点。”有个年龄稍大一些的男人站了出来。 “你他妈眼睛瞎了?她撞得我还是我撞的她?他妈的我被撞了,还得跪下跟她道歉?”男人不知道被那个词点燃了怒火,他骂骂咧咧的,干脆双手都拿了出来,推搡着楚喃喃。 楚喃喃上齿咬着唇,努力站稳身子,本就白皙的脸此刻看起来算得上惨白,尽管裹着大衣,但她浑身从头到脚都冒着冷汗。 “我朋友在前面等我,刚才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面对四个男人,尤其还有一个酒疯子,楚喃喃强行镇定下来,准备先脱身为妙。 此时。 远处的便利店内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将手中的热饮扔给了身边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前方道路尽头。 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姑娘,看起来是升起了什么争执。 “看样子似乎那姑娘遇到麻烦了,要过去吗?” 两人都是刚从晚宴上跑出来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出门前怕冷,倒是各自抓了一件飞行夹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章 被问的那人单手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热咖啡,矜贵的模样愣是将手中的这杯普通罐装咖啡变成了高级货。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领带也不知道塞到了哪里。 介于少年感和成熟之间的气质,让他身上充斥着几分矛盾感。 他抬了抬眼眸,先是看到了那几人身后墙壁上张贴的熟悉标志。然后,目光移到前方,他看不真切那女孩长什么样子,但那女孩看起来很安静,似乎并没有为此感到困扰。 听到好友的话语,年轻男人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神情。 “又没求救,关我什么事?” 空了的易拉罐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回到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第02章002 见好友没有英雄救美的意思,那人也不再言语,他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了过去:“来一根?” “不用,抽的浑身都是臭味,有什么好的?” 见对方这么说,那人只能讪讪地收回了烟盒,看着对方拿出手机不知道在发些什么。 这边,两人间彼此都没有言语,除了身后便利店内传来的轻音乐声外,便没有其他声响。可前方,那几人争吵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都能传到这里。 楚喃喃见软的不行,硬的肯定也没辙。观察了一下前方路况,在产生更大争执前,楚喃喃直接抬腿跑路。 瘦猴心中对前女友新生怨言,晚上才找兄弟们喝了酒。此时见到楚喃喃,将这怒火干脆洒在了她身上。见对方要跑,直接让他想到了自己那嫌贫爱富的前女友。 “你跑你妈呢?” 楚喃喃没跑几步,感觉头皮猛地一紧,对方竟然直接抓着她的辫子,狠狠灌在了地上。 这回儿,看热闹的其他三人站不住了,有两个人连忙抓着瘦猴,“你干嘛呢?大冷天的,要耍酒疯回去耍,大街上干什么?” 可其他三人也是喝了酒的,面对一个酒疯子,竟然一下子没抓住,让对方挣脱开了。 楚喃喃趴在地上,手掌紧贴着水泥地面,隐隐作痛。发根处也疼得不行,似乎是被拽掉了几根头发。 寒冷穿过地面直进掌心。 此时,楚喃喃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边的杂草,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安静的街道上,吵闹声异常突兀,吸引到了低头玩手机的年轻男人。 他抬起头看到少女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其中一个男人,看起来三个人都拦不住他,冲着少女就要挥拳头。 这种情况,矛盾明显升级了。 年轻男人就将手机塞进口袋,径直向前方快步走去。 “你去干嘛?”好友问道。 “凑个热闹。” *** 楚喃喃撑着身子,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却看到那个男人眼睛发红地走来,身后的人想要拦住他,但赶不上他的暴行。 推搡、拉拽。 那双手甚至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推翻了楚喃喃的冷静,出于对安全的渴望,让她完全没有思考,身体先一步行动。在瘦猴的拳头马上就要砸在她脸上的时候,狠狠地用头撞击着他的小腹。 这猛烈的一下,直接让男人退了一步。 趁这个机会,楚喃喃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但男人还是不放,干脆死命的抓着她。 其他三人一个护着楚喃喃,两个抓着瘦猴。 瘦猴酒劲还没过,在扭打中又被楚喃喃狠狠踹了几脚下身,此刻动作松懈了不少。但楚喃喃脸上、脖子上都带着红印,动作却越发用力。 “你他妈还打上瘾了?”拦着楚喃喃的男人被她误伤了几拳,动作自然粗暴了不少,一米八的个子,抓着身高一米六五,身形又瘦的楚喃喃,自然不在话下。 楚楠楠从小就怕疼,一点小伤口都足够她疼的流泪。手臂被抓的几近脱臼,前面的男人挣脱不开身子,只用脚向前猛踹,几次都踢在了楚喃喃的大腿上。 如果不是穿得厚,恐怕那腿得紫一片。 连番的疼痛,让楚喃喃的脸更白了,甚至那双圆眼睛里都压着生理性的泪水。 “你们和我朋友玩的挺好的?要不算我一个?” 突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这里的吵闹。 对其他男人来说,这声音无关紧要。但在此刻,这对楚喃喃来说,这无疑是救命稻草。 抓着着楚喃喃的男人还没说话,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放手。” 出现在前方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年龄不大,似乎还是学生,在路灯下,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孔,让人第一眼看上去,觉得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小少爷。 楚喃喃没心情去看,她整个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挣脱手臂。 也许是有他人出现,楚喃喃感受到束缚自己的力量松懈了几分,没有错过机会,她用胳膊肘猛地向后砸,在那男人呼痛的时候,逃出了那两条铁臂。 在如今这个境地,似乎只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是救命稻草。 不过,楚喃喃还没动,年轻男人就开了口。 “去我身后,站那么前面,等着打架?”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也不管楚喃喃的反应,抓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但对方明显没考虑到楚喃喃身上的淤青,捏着的正是刚才狠狠摔在地上的部位。这一下子,让楚喃喃生理性泪水没憋住,脸上又带着红印,看起来像个小花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章 年轻男人皱皱眉,捏起她棉衣的帽子,将她整张脸盖在了里面。 “你干什么?”眼前一黑,楚喃喃抬起手就要摘掉帽子。 但年轻男人按着她的头,甚至像是在逗兔子,拍了几下,“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但在这几个混混眼中,就是亲昵的表现了。 “大哥,怎么办啊?”其中有个人没喝多少,现在也醒的差不多了,想到刚才瘦猴做的事情,有些担心对方报警。 毕竟清醒后,他们还是有眼力劲儿的。 楚喃喃穿的破旧,但这男人穿的矜贵。榆市不大,可这地方住了不少有钱人。他们没什么靠山,欺负欺负普通小姑娘没什么顾虑,可欺负到那些不好惹的人头上……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刚才都是误会。”有人出来打了圆场。 年轻男人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但对方主动服软,让他也失了兴趣。 “知道了还不滚?”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楚喃喃腿肚子还在发颤,担心那群酒鬼再做文章。可谁知道那群人没有言语,三个人抓着烂成一摊的瘦猴,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等看不到那几人背影的时候,按着楚喃喃头顶的那只手才拿了下来。 “不走前街,走后街,你胆子还真大。”年轻男人懒洋洋的,明明是提醒,却硬生生地像是在警告。 他压根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以一人面对四个醉酒的男人。 楚喃喃摘下自己的帽子,动作太急,没有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淡漠。 此时,没了刚才的争吵,楚喃喃才彻底将男人的模样收入眼中。 身材修长,高她一头。长相精致,带着几分矜贵。这种长相如果冷着脸,恐怕会让人觉得遥不可及。但此刻,年轻男人懒洋洋的,一点也没有刚才面对混混们时的强势。他收敛了几分,嘴角含笑,和清朗高中的那群富家子弟相比,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楚喃喃不识货,她看不出对方的外套是什么牌子,也看不出他的手表是哪一年的限定,但对方身上那天生成长于优渥环境中的气质,让她知道,眼前这人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 “刚才谢谢你救我。”楚喃喃说话时,嘴角抽动了几下,疼的她将眼底最后的几滴泪憋了出来,“但刚才你那样说,他们很可能会报复的。” “报复?不至于。”年轻男人看向穿着保安制服跑来的男人,直接走了过去。 楚喃喃听不清那两人说了些什么,但从保安恭敬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很尊敬这个年龄与她差不了多少的年轻男人。 “王秘书给你打电话是八分钟前,从前门到后门,骑车需要这么久?”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发出去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我妈雇你们来可不是让你们这么办事的。” 被半大点儿的孩子训,保安队长面子上挂不住,但他没说话,只是点头认错。 年轻男人说了几句批评,然后话锋一转,“小区刚上市,出入人员肯定多,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但有些地方没有做好,还需要注意。” 一个巴掌一个枣,年轻男人处理事情的手段虽然还有几分稚嫩,但已经初见成型。 从保安那里交代完事,年轻男人又回到了楚喃喃面前,瞅了一眼她那小花猫一样的脸,有些头疼,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掏出来一包纸甩到了楚喃喃的怀里。 “擦擦脸,弄得就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楚喃喃未作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并不怎么好,抬起手用纸巾蹭了蹭眼睛。 刚才,他没怎么细看楚喃喃的模样。此刻,他发现楚喃喃倒没有她穿得的那般土气。小脸圆乎乎的,缩在那里擦眼泪的模样,就像是他小时候养的那只老是给自己擦脸的黑毛胖兔子。 只不过,脸上的那几道红印,看起来破坏了美感。 “丑死了。”年轻男人皱着眉突然说道,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楚喃喃愣住了,手中捏着纸,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年轻男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楚喃喃,发现她没跟上,挑眉问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周博言自己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热闹,见到沈知行打算一人战四人,他紧张的捏着手机马上就要报警了。 可谁曾想到,沈知行一个人去的,平安无事的两个人回来的。 “沈哥,可以呀。” 周博言夸了一嘴,可沈知行只是瞅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跟着他的姑娘说:“你呆在这里等我。” 楚喃喃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劲来,她站在原地,点点头,看起来竟然还挺乖。 周博言天生话痨,憋着一肚子的话想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可在楚喃喃那双黑眸子的注视下,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你吃了吗?” 楚喃喃顿了顿,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沈知行动作快,及时出来缓解了尴尬。 他将手中的袋子扔给楚喃喃:“附近没有诊所,将就一下。” 楚喃喃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是酒精棉、冰袋和创可贴。 “……我不能要。”楚喃喃捏着袋子,声音闷闷的。 “没你常用的牌子?”沈知行从小认识的姑娘,天天嘴上挂着非某某牌子的东西不用,他见楚喃喃这么说,第一反应是牌子问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章 楚喃喃见和对方鸡同鸭讲,索性估算了个大概数字,翻开自己的口袋,掏出两张十块和一张五块。 周博言站在旁边,憋得气都顺不过来了。 他很确信,那姑娘把那旧钱递过去的时候,沈知行脸都青了。 沈家大少爷,恐怕这十八年以来,第一次送姑娘东西换回来二十五块钱。 沈知行不接,楚喃喃不收。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周博言憋得呼呼喘气。 “你小子拉风箱呢,喘这么大气儿?”沈知行从小和周博言一起长大,知道对方肯定是在看热闹,他没看楚喃喃手中的钱,反而说起了周博言的不是。 周博言捂着嘴,憨憨笑了笑,能看到好友的热闹,被骂几句又如何呢。 沈知行见楚喃喃还没收手,少女白皙修长的手掌心里还有血丝,他故作不耐烦的样子,说了一句:“二十多能买什么?把钱收起来,我看不上。” 然后,楚喃喃干了一件足以写在沈知行耻辱柱上的事情。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最后又摸出来五张一块,给沈知行凑了个整儿。 最后,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够吗?” 第03章003 最后,沈知行面色不善的收下了那三十块钱。 周博言站在旁边,摸着下巴看热闹。如果不是他一直站在这儿,知道发生了什么,恐怕眼前此景,完全就是富家公子哥当街勒索穷苦少女的节奏。 “谢谢你。”看着沈知行收下钱后,楚喃喃才松了一口气,手中的袋子也没有那么棘手了。 沈知行脸色变得很快,收起了刚才的不满,如今看不出什么神色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二点了,你家在哪儿?” 对方刚刚救了自己,楚喃喃的心理防线降低了些许,她说了个地名:“离这不远,我走着回去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喃喃的目光落在了对方抬起的那条胳膊。手腕上,皮表带银表壳,不知为什么,明明和她在礼品店看到的手表款式相同,可她觉得,这块表戴在对方手上,看起来就是比店里卖得要贵一些。 沈知行对这附近地名没什么概念,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博言:“叫辆车。” 周博言被沈知行欺负惯了,掏出手机任劳任怨地叫车。 今天晚上是跨年夜,这里地方又偏,能叫的车少得可怜。周博言也不多嘴,直接加钱,让这段本来只值十四块钱的路程,多加了一个零头。 “车叫到了,白色宝马,我有点饿,进去买点吃的。”周博言将车辆信息发给了沈知行,走进便利店准备填饱肚子。 没了活跃气氛的周博言,楚喃喃和沈知行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楚喃喃低着头,她顿了顿,开口道:“不用打车,我走回去就好。” 沈知行似乎在手机上处理什么文件,他头也没抬,直接道:“然后再碰上那么一群人?” 楚喃喃不说话了,她知道对方说的没有错。 如果身旁没有其他人,而她又再次遇到那群人,之后会发生什么并不好说。所以,她站在了原地,手插在兜里,想着这次该怎么让沈知行收下她的钱。 车到这里得十几分钟,楚喃喃脸上的红印被冷风吹着,隐隐作痛,甚至还有些发烫。她将自己的脖子缩进棉大衣里,不合身的大衣像是一个罩子,将她保护在温暖中。 脑海里思考着昨天做错的那道题,楚喃喃的目光从侧边看起来有些呆滞。 沈知行看完了一份文件,间隙时,眼眸落在了楚喃喃脸上。 ……傻兮兮的。 长得倒是不丑,就那发型,不男不女,像狗啃的杂草。 楚喃喃不知道沈知行在看她,此刻她的大脑里已经在演算昨天晚上看过的压轴大题。 沈知行以为少女在发呆,轻哼一声,视线重新回到了手机屏幕。 安静中,一股默契出现在两人之间。片刻后,沈知行的手表指针指向了十二点,而楚喃喃的的电子表也在此刻发出了“哔”的一声。 零点。 伴随着这声提示,2014年被彻底划上了一个句号,远处的天空中立马升起灿烂的烟火,照亮了天空。 五颜六色,绚烂多姿。 楚喃喃的目光凝聚在烟火上,她想起学校里为庆祝元旦准备去滑雪度假的同学们。并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 那份热腾腾的,依靠自己买来的食物,就是她最好的元旦礼物。 沈知行将楚喃喃唇角的浅浅笑意收入眼中,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才经历危险的少女如今笑的真诚。 如果说是天上的烟火…… 沈知行抬起头。 庸俗的红绿配色,老到掉牙的图案,十几年都不变样的搭配…… 沈知行觉得,这姑娘还真好满足,一个烟火表演就让她开心成这样? 他想了想自己在晚宴上收到的礼物,那群笑眯眯的长辈们一出手,要么是价值不菲的文玩古物,要么就是各大牌子的手表袖扣。而这些东西,大多最后只会摆在那里落灰,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突然间,沈知行就有些好奇令楚喃喃开心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了。 烟火结束,叫来的汽车也刚好停在了路边。沈知行比对了一下车牌,将楚喃喃送到了车上。 还没等楚喃喃开口,沈知行先行说道:“车费十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章 司机感到诧异,但他没说话,只见那坐在后座上的小姑娘从口袋里掏出钱,最后递了出去。 接过来的钱有些破旧,就像是用水洗过了一样,沈知行也不看金额,直接塞进了口袋。 这次,见对方主动收下了钱,楚喃喃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能在元旦这天,收获陌生人的好意,对她来说,同样是一份礼物。 “新年快乐。” 祝福的话语从嘴中流出。 沈知行挑眉,轻笑出声,同样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处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年纪,总能结出特殊味道的果实。沈知行笑的时候,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可眉眼间属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感,又让他这笑意填上了几分真诚。 楚喃喃心中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并没有固定的概念,但在对方的笑容中,她思索了片刻。 眼前之人确实是好看的。 像是理应出现在高贵场合的精美摆件,即使周边的环境灰扑扑的,他也能将周围的一切衬托的高贵优雅。 等到汽车开的没了影子,周博言才摸着肚子从便利店走了出来。 “好饱好饱,那姑娘走了?” 沈知行点头:“今天回去可以跟我妈炫耀了,我凭本事赚了四十四。” 周博言猜到那姑娘准是又给沈知行钱了,但想到自己加的那一百元小费,他挥舞着拳头,“老子花钱你赚钱,沈知行你还真会算!” 沈知行也不客气:“要不然怎么招你家老爷子老太太的喜欢呢。” 周博言自知说不过沈知行,他哼了一声,拿出手机问道:“晚上万衍他们凑了个局,都是清朗那边的,要给你接接风。” *** 楚喃喃回到家中,屋里一片漆黑。自十二岁之后,就没有人会为她留一盏灯了。 不过是一个临时歇脚的住处,楚喃喃心中早就放下了最初的渴求。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的房间,脱掉衣服。 大腿和膝盖的位置,果不其然,已经青肿了不少。 从小到大,楚建华就说楚喃喃是小姐身子丫鬟命,随便有个磕磕碰碰的,皮肤上就能青上一块。 从塑料袋里翻出了冰袋,温度刚好,楚喃喃坐在床上,轻轻将冰袋贴在了皮肤上。冷冰冰的触感紧贴着淤青,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冰袋放在淤青较多的地方,楚喃喃腾出手来开始处理脸上的伤口和红印。 等到全部处理完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房屋隔音不好,楚喃喃还得注意自己的动作不能太大。不然吵醒了马晓梅,恐怕又得挨一顿骂。 楚建华在有些地方抠的要命,手上有个汽修厂,近些年来也小有收入,但却只在榆市六环买了套九十平的房子,刨去厨房、客厅、洗手间,一家五口中,除了楚喃喃,都有自己的房间。 而属于楚喃喃的这个屋子,原本是杂物间。房间本就不大,堪堪放了一张连一米宽都不到的木板床,从外面向内开门的时候,都要将腿放在床上以免被碰到。 楚建华的大儿子住在汽修店,店铺二楼是居住区,满打满算二百多平,比这里宽敞得多。二儿子还没到假期。两人走后,直接空了两间房,可楚建华和马晓梅谁都没有提过,让楚喃喃搬进去。 他们在义务上对楚喃喃视而不见,却在权利上分文不让。 每到学期开始前,马晓梅总要上演一番帮“女儿”管理奖学金的把戏。 但每次都以鸡飞蛋打的争吵而告终。 睡觉前,楚喃喃翻看了几页错题集。当她放下本子时,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今天晚上的沈知行。 灯光下,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似乎此刻还出现在她眼前。 想到这里,楚喃喃顿了顿。 这似乎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楚喃喃动了动嘴角,将错题本小心地放进书包里,避免四个角被压到。然后撑着身子将灯关闭,同时放空自己的大脑,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她注定和对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第二天,楚喃喃难得睡到了十点多,此时的屋子里没什么声音。 楚建华应该去了汽修店,马晓梅看样子一大早就出门搓麻将了。厨房里传来了饭香,但楚喃喃知道,肯定是马晓梅和楚建华早上自己做饭吃了,至于她的那份,从她进清朗的时候,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桌子上。 得益于昨天对淤青的及时处理,除了腿上看起来还有些凄惨外,楚喃喃脸上的红印没那么明显了。 她下床煮了两个鸡蛋,吃完后背着书包去了市里的图书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忘记带上手机。 还没到和榆市二中那个女孩约定的时间,楚喃喃在路上特地买了几包小零嘴,用袋子装好,塞进了书包里。 榆市二中是省重点,年年都是出高考状元。而清朗是贵族学校,老师大多毕业于海内外高校。这群老师的简历翻开看很好,但在应试上,就比不上有一堆出过高考卷的老教师的榆市二中了。 楚喃喃也是机缘巧合,在自习室学习的时候认识了对方。借着这层关系,榆市二中每个月考什么卷子,楚喃喃都会拿着零食和对方交换卷子和答案。 昨天发生的事情并未让楚喃喃变得沮丧,她一想到能拿到榆市二中的模拟卷,心情就雀跃了不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章 但物极必反,以危险遭遇结尾的上一年,似乎并不打算在新的一年给楚喃喃顺利。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楚喃喃拿出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那条短信。 ——昨天为什么不回我电话?既然私下里的惊喜你不想接受,是不是返校那天让我站在主席台上说给你听? 笑容戛然而止。 楚喃喃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惨白一片。 第04章004 电话号码是新的,但从短信的口吻来看,楚喃喃一下就猜出对面的人是谁。 手指在对方的电话号码上停留片刻,楚喃喃从小腿到手指都在发抖。可还没等她将电话回过去,对方的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我知道你看着呢,别装哑巴,给我回电话,懂? 楚喃喃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的图书馆,当相约的朋友将卷子放在她桌子上时,她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太累了?今天是元旦,我得和我妈去姥姥家,不能陪你了。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榆市二中的那姑娘眼神中带着担忧,冲楚喃喃挥挥手,走了几步路,又回过头去,“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问题。”楚喃喃勾起唇角,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那姑娘还想说些什么,但手机响起,一看就是她妈着急了,催她下楼。无奈,再次嘱咐了一句楚喃喃,姑娘背着包下了楼。 元旦的图书馆,此刻人少得可怜。 楚喃喃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试题,强行集中注意力,但最后效率依旧不高。 咽了口唾沫,她捏着手机,最后走进了楼道。 将号码拨了回去,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对面接起。 “哟,喃喃,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那人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一点也没有短信中表现的那般凶狠,“快跟我说几句话,一天没见了。” 楚喃喃不明白,学校里有的是漂亮好看的女孩,但为什么林晔看上了她。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楚喃喃说:“假期结束后我去找你,好吗?” “脸皮薄?没事,既然你喜欢,我当然顺着你的意思。”对方爽朗的语气,在楚喃喃耳中,却像是催命符。 “林晔,你能不能放过我?”在电话挂断之前,楚喃喃突然道。 对方停顿了片刻,语气里还是带着笑意,但却让楚喃喃背后发寒,“我只接受两种人的命令。一种,是我妈。一种,我女友。” 在图书馆混混沌沌了半天,做了几套卷子后,她的心才变得平静,强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 下午五点,图书馆闭馆。楚喃喃背着包出了门,路过一家包子铺,随手买了个素包子,一块钱,胡萝卜粉条馅,足够当晚饭了。 随后的两天假期亦如第一天,楚喃喃两点一线,往返于家与图书馆之间。 三号下午,她将晾晒干净的衣服装进背包里。清朗的校服是手工剪裁的西式服装。冬天的时候,男生统一是西裤衬衫,外面有一件毛衣背心。女生则是将西裤换成了裙子,下面配上一条厚一点的打底袜。 一套校服的价格在三千元左右,楚喃喃现在穿的还是入学时免费赠送给她的那套,裙边已经有几分毛躁了,但并不明显。 “喃喃,这学期学校有补助了吧?我和你爸觉得,你快上大学了,现在好好高考,钱我们帮你拿着,到时候连着这些钱,一起给你交学费。”马晓梅见楚喃喃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楚建华不说话,但他坐在那里,明显是给马晓梅撑腰。 清朗的学费一年八万,楚喃喃和清朗签了协议。她免费就读,吃住全免,如果保持每学期全校前二十的成绩,学校还会给她每年补五千块钱。这三年过去,楚喃喃每个月最多花三百,最少花五十,也让她攒了一万多出来。 “我去学校了。”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楚喃喃背着包就跑出了门。 “白眼狼!”身后,楚建华的咒骂声顺着门都能传出来。 她低着头,头也不回地向外面跑着。 还有半年,她就能逃离这里了。 *** 回到学校,分配的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学校里几乎没几个家境贫寒的学生,再不济也是个中产阶级。大家平日里放学直接回家,宿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摆设,顶多中午过来午休一会。可对楚喃喃来说,这里是她此刻唯一的安身之所。 “去图书馆?”看门的大爷冷着脸,问了一句。 “嗯。” “我老婆给我滚得糯米团子,我胃不好,吃这些消化不了,门口那些猫嘴也养叼了,放这么久了,扔掉怪可惜的,你吃了吧。”说罢,老人掏出一个铁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顾自地转身,“一群小兔崽子,明天一上学,我这老腰有的忙了。” 一楼进出口没有保温箱,但饭盒还是热的,所以老人很可能是专门拿给她的。楚喃喃顿了顿,接过饭盒,小声道:“谢谢。” 老人没回应,还是低头打扫。 早出晚归,这对楚喃喃说已经是常态了。就连图书管理员都对她非常熟悉,在非图书馆的地方见到她时,还会和她打声招呼。 夜晚,背着包顶着星光,楚喃喃在回到宿舍楼时,没看见宿管大爷,她只得先将手上洗干净的饭盒放在了入口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章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楚喃喃按照常规的作息躺在了床上。 不过,也许是在图书馆呆了一个晚上,楚喃喃忘了一件事。 *** 第二天开学,教室里完全没有高三的气氛。大家纷纷找自己的伙伴,聊元旦假期都去了哪些地方。 “元旦这么短,去远地方是没法去了,不过我爸带我和我妈去北海道滑雪了,那里的温泉泡起来和国内的就是不一样。” “真好啊,你英语关过了,所以不着急。我假期被我妈压在家里学英语,不然我就去不了藤校,只能考虑其他学校了。” “不用担心啊,到时候你家随便找几个人写推荐信,入学条件应该能放低一些。” 楚喃喃进屋的时候,环绕在她耳边的就是这些话语。她面不改色,走到自己位于靠窗那列中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书本开始温习功课。 在她身后,刚才几个讨论假期的姑娘目光落在了楚喃喃身上。其中一个眼神示意一番,冲自己的朋友挑挑眉。 “你说,她假期去哪了?”那人遮着嘴小声道,但声音却一点也没放低,只要楚喃喃留意,就一定能听到。 “还能去哪儿?大学霸肯定图书馆三日游呗。” 说到这里,三个姑娘笑作一团。 此刻,从旁边经过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她略带嫌弃地看向这里。 “刘子璇,你什么眼神?”为首的姑娘不开心了,出声道。 “看垃圾的眼神。”那姑娘耸耸肩,也不管那三人气成什么样子,背包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位置,是楚喃喃的前桌。 刘子璇在落座时,看了一眼楚喃喃,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话语到了嘴边,最后变成了冷哼。 楚喃喃没说话,只是冲刘子璇微微颔首。 见对方心平气和的模样,刘子璇更气了。她的脸本就长得圆,这一气更像是一只河豚。 她从书包里翻出课本开始温习,没过一会,身后有人在捅她。 要和她说话吗? 刘子璇做出自认为高冷的表情,转过头,挑眉道:“什么事?” 楚喃喃嘴角的笑容淡淡的,指着她的衣领说:“你毛衣穿反了。” 刹那间,刘子璇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她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这里的一幕自然引起班上同学的注意。不过除了之前那三个对楚喃喃表现出明显恶意的女生,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淡漠的。 毕竟,人总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一簇杂草上吧。 *** 刘子璇回来后,已经快上课了。 高三的这个时候,已经将能学的都学完了,学习重点早就变成了巩固知识。楚喃喃温习完单词,正要默背古诗词的时候,前桌突然扔给她一个纸条。 粉色的,还叠成幸运星的模样。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拆开了星星。 上面没写什么长句子,只有一个简单的‘谢谢’。 楚喃喃的目光落在刘子璇的衣领,已经换成了正面。她轻笑出声,觉得自己的这位前桌,比表面看起来有趣些。 刘子璇坐在前面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楚喃喃找她搭话,她鼓起的脸更圆了。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准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同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 班级里不少姑娘倒吸一口气,有些认识那人的男同学则是趁机吹了声口哨起哄。 楚喃喃低着头,一直在看课本,自然错过了第一时间和对方相认的机会。 “下半年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教室里响起的掌声,比楚喃喃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高三转校? 也就只有这群人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好了,自我介绍一下吧。”老师说道。 片刻后,讲台上响起一个清爽的嗓音,“同学们好,我叫沈知行,将会在这半年和大家一起备战高三。” 楚喃喃听到这个略显熟悉的声音,终于从书本中抬起了自己的头。 只见,穿着清朗校服的年轻男人站在讲台上,他的笑容懒洋洋的,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在他松软的发丝上,精致漂亮,似乎从未接触过任何黑暗面,被人保护的很好一般。 楚喃喃顿了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像是察觉到略带灼热的目光,沈知行看了过来。 楚喃喃的目光闪躲不及时,刚好与他撞了个满怀。 看到熟悉的面孔,沈知行先是惊讶,然后勾起唇角,那双略显淡然的眸子此刻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的嘴唇微动。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点,但楚喃喃知道,对方刚才是在说—— 新年快乐。 第05章005 “沈同学,你的座位就安排在……”班主任在班级里看了一圈,思考该将沈知行放在什么地方。 今天早上,沈知行的母亲专门将电话打了过来,嘱咐校长要对沈知行多加照顾。而作为沈知行的班主任,老师自然也被校长叫过去特地交代了一番。 整个班级里如果要找一个好好学习的,那无疑是楚喃喃,但是…… 出于自己的私心,老师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将沈知行放在她身边。 “你坐到学习委员旁边吧。”班主任将学习委员点了起来,让沈知行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章 一节课过后,沈知行的座位前站了不少人。 “可以啊,真被伯母绑回来了?不过沈哥你不给我面子,只去万衍的局。今天晚上我叫几个朋友,给你接接风?” “今天晚上有点麻烦,我妈在家等着我回去吃饭。”沈知行靠在椅子上,有些慵懒,但和他人聊天的时候,却并不让对方感觉到冷落。 “好,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那人摆摆手,和沈知行订了这个约。 这人走后,其他人又填补了这个空档。 满满当当一个课间,等到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沈知行这里才空了下来。 此时,楚喃喃拿着接满热水的杯子走进教室。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知行身上,同时,也看到了他热情的另一面。 沈知行靠坐在椅子上,眉眼间带着疲倦,似乎并非喜欢社交。 在沈知行看过来之前,楚喃喃又收回了目光。因为她总觉得,沈知行那双懒洋洋的眼睛,敏锐到总能找到他人注视自己的视线。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让楚喃喃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她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沈知行并未站在她的桌前和她相认,哪怕他确实已经认出了她。 作为只想安安静静度过高三的楚喃喃来说,这就足以。 她不需要成为被瞩目的焦点,只要能够安稳的在这里度过最后半年就可以了。 午饭时间,楚喃喃随着大部队去食堂吃饭。旁边的同学成群结队,楚喃喃形单影只,手中拿着单词本,边走边背。 在这所校园里,明明她才是高三应有的状态,可在他人对比下,楚喃喃仿佛是一个异类。 清朗的伙食很好,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这也得益于学校的伙食,才没让她营养不良。 坐在角落里,楚喃喃放下了手中的单词本开始吃饭。 突然,有个人站在她的桌前。 “我能坐这里吗?”刘子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并非表面那般自信。 楚喃喃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桌子上,不少都还是空的。 没有戳穿这个谎言,她点点头说道:“可以。” 刘子璇飞快的坐了下来,似乎就怕楚喃喃反悔。 两个人无声的吃着午餐,但刘子璇却不时地往楚喃喃的餐盘里瞟。 “有什么不对的吗?”外界环境对楚喃喃的影响虽说很小,可这也止不住刘子璇这种目光,楚喃喃吃到一半,小声问道。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刘子璇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不过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咬着下唇,又觉得这有些无礼。 “好吧,你随意。”清朗里的学生总有各种各样的怪脾气,楚喃喃倒也习惯了。 刘子璇憋了一口气,最后才问:“你吃这些够吗?” 楚喃喃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有些疑惑:“嗯?” “我妈给我做多了,我吃不完,回去肯定又要被她说,你帮我分担点。”刘子璇从包里掏出饭盒,一直放在保温袋里的食物现在还是热腾腾的。 刘子璇开了第一句口,后面就要顺利得多。她将饭盒推到两人中间。 盒子里,和西红柿一起炖煮的牛肉浸泡在红色的汤汁里,色泽诱人,看起来美味极了。 在所有人都忽视你的校园里突然出现一个愿意接近你的人,楚喃喃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但当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时,对方脸上藏不住的笑容,让她知道,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结伴回到教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不过,早上刚刚讽刺过楚喃喃的那姑娘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小声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小声点。”旁边的同桌拉了拉她的袖子。 他们能瞧不上楚喃喃,但可不敢瞧不上刘子璇。 清朗没有晚自习,大家都偏向于回去接受家庭教师的再教育。放学后,楚喃喃继续坐在课桌前温习功课,今天是她值日。一般而言,她喜欢等到大家都走了之后再去打扫。 沈知行和他人出去打球,出门前,他朝楚喃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可是我们班的学霸,说不准以后上完大学,比我们还出息呢。”旁边有人眼睛尖,跟了一嘴,其他人听到后笑出了声。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这句话。 学校就是社会的小缩影,在清朗这所高中内,他们已经开始模仿父辈们了。 他们的父辈共同抛出一枚苹果,吸引无数人为他们卖命。最后却又傲慢的划出一道界限,将这些人挡在外面。而他们的后代也在学校画出这样一条线,将不属于他们圈子里的人隔绝在外。 “怎么,感兴趣?”有人看到沈知行这副模样,笑着说,“有点邋遢,但身材还不错,就那腰和腿,比隔壁班的校花带劲。” “你说什么呢?我们沈哥眼光有那么差?”其他人怕惹恼沈知行,连忙打着圆场。 沈知行没在意,从桌兜里拿出一瓶水拎在手里,笑了笑:“这么说人家姑娘,也不怕惹哭了?” “去打球,去打球,一个个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大家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当沈知行不喜欢这个话题。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空了,楚喃喃才将头从卷子里抬起来。利用刚才那段时间,她把英语卷子写完了,对了对答案,比她想象中要好上一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章 心中默背着万能英语作文开头,楚喃喃拿起扫把开始做值日。 她的英语成绩在班级里算不上突出,在同学每年两次国外游学,并处于英语环境下和外国人熟练交流的时候,楚喃喃只能通过记忆和背诵来学习一门语言。 没有捷径,只有努力。 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缩小自己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 “now,itisonlybelievedthat……”楚喃喃小声默背着,但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打断。 “我等了你一天,还在想你是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怎么,宁愿在教室里做值日,都懒得去教室里找我?” 这个声音楚喃喃非常熟悉。 此时,她才想到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她忘记要去找林晔了…… 在某种程度上说,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符。 她没有向后看,情况如此,多说无益。楚喃喃眼神看向周边,思考应该如何从这里快速离开。 但,事与愿违。 身材高大的男生在反锁教室门后,径直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门锁落下的声音宛如猎人扣动扳机,而楚喃喃就是被关在牢笼里的可怜猎物。 她转过身,面对男人的步步紧逼,强行镇定下来:“这里是其他班级,你不应该随便进来的。” 在清朗,男生的身高普遍偏高。但林晔这还没成年就快一米九的个子,让楚喃喃在他面前就像是只小鹌鹑。 林晔嗤笑一声,压根没有把楚喃喃的镇定放在眼里。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楚喃喃不想和他多生事端,抬腿向另一条路迈去,打算从前门走。可对方明显早有准备,直接踢翻了桌子,几步跨过去将她抓住。 林晔小麦色皮肤,留着一头圆寸,这极为考验长相的发型在他身上却并不显得突兀。本就凶狠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虎视眈眈的豹子。 “松开!”被对方触碰到自己的手腕,楚喃喃挣扎起来,但那只宽大的手掌抓着她纤细的手腕,似乎随便用点劲儿,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折断。 “你那点劲儿,吃奶都吃不到热乎的。”林晔直接抬起楚喃喃的胳膊,像是在拎小鸡仔。 “这是在学校。”楚喃喃抬头看向对方。 “所以呢?老子等你等了一天,你就在这做值日?”林晔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蔫掉的玫瑰,扔在楚喃喃面前,“我真是脑袋抽了,才给你准备这些。” “你这是在骚扰我,林晔。”楚喃喃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只不过是让手腕平白多了一圈红印,“老师找你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你可以试试多找几次,到底能让我背几个处分。”林晔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说,“或者说,你不想在清朗上学了?” 这句话,无异于抓住了楚喃喃的软肋。 楚喃喃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幼童,在绝对的力量前动弹不得。而被她当做武器的老师,也只不过是林晔眼中,软弱无力的抵抗。 她的上齿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带着几分怒火。 最后,这一切变成了:“你真令我感到恶心,林晔。”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愿意。 而是恶心。 林晔从小顺风顺水惯了,什么姑娘不是勾勾手就乖乖过来的。这好不容易换了口味想尝尝清粥小菜,却遇见了个榆木疙瘩楚喃喃。 听到这句话后,林晔的火气上来了。他气得扬起手就想给楚喃喃一巴掌,但一想到对方不是自己小弟那般皮糙肉厚。光她这模样,如果挨上一巴掌可能得当场躺着进医院。 所以,林晔强行将自己的手收回来。 不过,怒火总要找个地方发泄。林晔舍不得动楚喃喃,不代表他动不了别的。 于是,林晔直接抢过楚喃喃手中的扫把。 片刻间。 木杆的扫把被摔成两半,桌椅倒了一片,凶狠高大的男性和满脸苍白的楚喃喃……这就是沈知行回到教室时,见到的一幕。 第06章006 “我是救火队员吗?” 沈知行额头带着几分薄汗,胳膊上挂着脱掉的西装外套和毛衣。他仅着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枚扣子,露出他修长的脖颈。这让举手投足间带着矜贵质感的年轻男人反而露出了几分不羁。 这也和楚喃喃记忆中沈知行那天晚上的形象重合到了一起。 他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救了她。 “我找我女朋友聊天,关你什么事?”被他人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林晔自然没有好脸色。 他不善的目光落在沈知行身上,像是守着猎物的狮子,警惕着他的对手。 “他是你男朋友?”沈知行压根没看林晔,目光直接落到了楚喃喃身上。 脱下了那晚厚重的棉服,楚喃喃看起来瘦弱多了。修长且笔直的一双腿上包裹着深灰色的打底袜,杂乱的黑发也为了学习,用一根蓝色的头绳绑在脑后,露出了这张白皙的面孔。 在身旁小麦肤色的林晔的衬托下,还真的有几分美女与野兽的味道。 “不是。”楚喃喃回答的很快。 不过,面对沈知行的目光,楚喃喃一瞬间察觉到对方背后的冷漠,但沈知行接下来动作,却让楚喃喃误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沈知行皱了皱眉,看着楚喃喃被林晔抓的泛红的手腕,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是漫不经心,可说话的时候却对着林晔的软肋戳:“林晔,几年没见,出息成这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章 林晔冷笑:“沈知行,你倒是出息了。可现在还不是被你妈乖乖踢回了榆市。” 沈知行笑的淡然,完全没有被对方戳到痛脚,反而还顺着他的话说:“老在外地待着也不好,回家陪陪她。” 但在林晔看来,沈知行这张挂着笑容的脸,从小到大都虚假的要命。 尤其还有沈知行那张嘴…… “林晔,我记得林老爷子可天天念叨着你呢。既然你没时间回去看老爷子,不如我把你的近况转告给他?尤其是……你骚扰我女朋友这件事。” 林晔听到后,脸色直接变得铁青。 林晔是林家三代里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宠着他。再加上林家背后本来就不怎么干净,耳晕目染之下,林晔也变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但一物降一物,林晔谁都不怕,可见了自己的爷爷,立马乖巧地像只布偶猫。 对方搬出了靠山,事已至此,林晔松开了楚喃喃的手腕,不情不愿地交代了一句:“明天放学,在班里等我。” 楚喃喃低头装作没有听见。 林晔顶着沈知行的目光,什么都做不了。在离开教室前,他倒是给沈知行留了句狠话:“沈知行,你最好这段时间别落单。” “随你。”沈知行头都没回,将自己的桌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林晔走后,教室里只有沈知行和楚喃喃两人。 楚喃喃没说话,低头开始将桌椅复原。沈知行收拾完书包,看着默不作声的楚喃喃,双臂环绕在胸前,倚靠在门框上:“你怎么招他了?” “我没招惹他!”楚喃喃声音突然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极力撇清自己和林晔的关系。 但当她意识到面前是帮助自己的沈知行时,她沉了沉声,说道:“抱歉,刚才谢谢你了。” 沈知行笑笑,没拘泥于楚喃喃情绪上的波动,站在旁边,看着楚喃喃扶桌子。 清朗的课桌都是进口款式,又厚又重。楚喃喃搬了几张,额头上就有薄汗渗出。白皙的面容因为运动,添了几分红晕。 “真打算一个人搬?”沈知行看了半天,见楚喃喃是个闷葫芦,他终于冒出来这么一句。 “嗯。”少女点头,“我自己能处理。” “还真是嘴硬。”沈知行耸耸肩,挽起袖子开始帮着一起搬。 有了沈知行的加入,本该半个小时的复原工作,缩短了一半时间。 “……谢谢。”楚喃喃觉得,比起对方的善良,自己刚才的态度算得上是糟糕。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好像有麻烦缠身?”沈知行靠在桌子上,对比气喘吁吁的楚喃喃,他连脸都没红一下,“而且,我没想到你在清朗上学。” 联想到那天连坐车钱都不舍得掏的姑娘,沈知行不认为对方有钱到能在清朗读下去。 “也许是巧合。”楚喃喃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泛红发酸的手腕被藏在袖子中,但刚刚的不堪却无法在沈知行面前隐藏。 所有人都知道林晔在追楚喃喃,但楚喃喃却没让任何人看到林晔是怎么追她的。 将不堪都藏在深处,高高的昂起头面对他人的无视,楚喃喃借由这种方式搭建出来的帷幕,却被沈知行窥探到了内里。 “我先走了。”楚喃喃将坏掉的扫帚扔到垃圾桶,提着书包准备出门。 杏色的帆布书包看起来做工粗糙,浆洗到发白的布料不难看出使用时间之久。 这次,沈知行到没有说出送楚喃喃回家的话语。他目送楚喃喃离去的背影,耸耸肩,走到洗手间清洗掉手指上沾染的灰尘。 *** 沈知行的到来就像往平静湖面上扔出去的一块石头,楚喃喃从没觉得班级里会这么吵闹。 每到课间,总有些人凑到沈知行身边,要么搭话,要么相识。直到沈知行趴在桌子上睡觉,这场奇怪的交友派对才画上了休止符。 “元旦前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成绩单一会我会发到大家手中。”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中抓着一把成绩条。 楚喃喃坐在椅子上,班主任将纸条发到她手上时,小声地说了一声:“考得不错。” 成绩单上,赫然写着班级排名第一,年纪排名第三。 当班主任将成绩全部发放后,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前方:“距离高考还有半年时间,根据新的排名,将重新安排学习小组。还是之前的要求,前二十名的同学在后二十名同学中做选择。本来是让你们自己写纸条选择,但因为这次成绩部分同学变动较大,我要找大部分同学谈话。所以今明两天,按照学号顺序,你们课间时候来办公室找我,连带着将小组人员选择一起给我。” 班主任说完后,让大家上自习。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后,刘子璇才转过头看向楚喃喃。 “怎么样?你考了多少分?” 楚喃喃将自己的成绩单递了过去。 “哇!你好棒啊!”刘子璇小声惊呼,不过想到学习小组的事情就有些沮丧,“我刚好是第二十名,没有办法和你组队了。” 楚喃喃轻笑着摇摇头,“不能组队,也可以和我一起学习。” 听到这句话,刘子璇才露出一个有些傻兮兮的笑容。 楚喃喃学号是27,在几节课过后,学号为26的姑娘让楚喃喃去办公室。 *** “最近的学习情况怎么样?”班主任看到楚喃喃来了后,指着椅子示意她坐,自己起身为她拿了罐牛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章 “没什么太大问题。”楚喃喃很喜欢自己这位班主任,当初学校给出的是住宿免费吃饭自费,还是这位班主任和学校打了申请,才免了她的伙食费。 “那就好,我这里有榆市一中全科月考卷,你拿回去做吧,语文就不给你了,上课的时候我会发给你们。”班主任将文件袋递了过去,看到楚喃喃亮起的眼睛,她自己嘴角的笑容也不免加深了几分。 “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高三最后半年了,以你的成绩,可以试着冲刺榆林大学的金融或者国际贸易。”班主任说道,“这些专业出来后比较好就业。” 楚喃喃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如果有困难,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资助项目。”班主任是真的在为楚喃喃考虑,“清朗很多学生家长的公司都开展了资助大学生的项目。” 和楚喃喃谈完话,老师询问楚喃喃有关分组的事情:“怎么样,有小组成员的选择目标了吗?” 楚喃喃联想到自己上一个小组同伴,对方的傲慢差点让他们的小组作业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在想到班级里的其他人,楚喃喃觉得,除了刘子璇,选谁其实都一样。 “没有想好,如果有人被空下来了,我可以和他组队。”楚喃喃向老师说了自己的选择,起身冲她颔首,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第三天,分组安排出来了。当班长将分组名单贴在墙上时,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第一行。 楚喃喃,沈知行。 作为新入校的学生,沈知行没有成绩,所以名次算作倒数第一。但这一点老师没有提前交代,哪怕前二十中有人想选沈知行,可最后谁都认为沈知行理应被老师归在前二十名里。所以,除了楚喃喃,其他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小组伙伴。 而一个没人选的沈知行,和一个不选人的楚喃喃,就这样被放在了一起。 不过,没有人知道楚喃喃弃选了。 所有人都认为,是全班第一的楚喃喃,直接选择了沈知行。 “沈知行,听说你被你们班那个穷鬼看上了?”留言不知道传了几道手,等到再回来沈知行面前的时候,就变成了楚喃喃居心叵测。 沈知行刚刚投了一个三分球,哪怕是打了一个半场,他的出汗量都少得可怜。 “听谁说的?”沈知行笑笑,可笑容之下,却带着几分淡漠。 “都这么说,毕竟穷姑娘进了大观园,不巴结点什么,也白费了她进清朗这个机会。”说话这人是万衍,前些天给沈知行接风的那人,“随随便便在这里吊个人,比她好好读书要强得多。” 不知为什么,沈知行脑海中浮现出林晔的身影。 “如果她不接受呢?” 万衍冷笑一声:“胃口大,想要更好的。” 说罢,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指向性,落在了沈知行身上。 沈知行笑笑,用楚喃喃那天回答他的话,来回答万衍。 “也许是巧合。” 不过,沈知行的语气间,带着几分旁人都能听出来的轻视。 第07章007 学习小组的任务还算简单,每天互相批改对方作业,检查对方笔记,一起完成课后布置的习题。 楚喃喃上一任合作伙伴我行我素,根本不让楚喃喃翻她的作业。她也乐得清闲,每天只需要处理好自己的作业足以。 但现在伙伴换成了沈知行,让楚喃喃有点束手无策。 她想用对待上一任合作伙伴的方式对待沈知行,可对方是帮了自己两次的人,如果那般敷衍,倒显得自己没有礼貌。 于是,在学习小组活动课堂上,楚喃喃主动坐在了沈知行旁边的位置上。 她写好的卷子和作业全部工整的放进一旁的文件袋里,作业本外包裹着书皮,袋子虽旧,但擦拭的很干净。 楚喃喃不知道沈知行的学习水平,如果对方学习成绩不好,她在对方作业上画一堆红叉,也许会让他难堪。但要是对方成绩很好,她自作聪明的指点一番,又会显得愚蠢。 坐在那里思索的楚喃喃压根没有发现,面对班级里的其他人,她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的疑虑。可唯独面对沈知行,她会为此而特意思考。 其他小组都已经开始活动了,唯独他们的小组还没有丝毫进度。楚喃喃见沈知行的桌面空空如也,她顿了顿,才问道:“你的作业呢?我们先交换批改作业吧。” 沈知行单手撑着下巴,耳边的几缕碎发因为刚才趴着睡觉,微微的卷翘了些许。他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外面的阳光穿透玻璃,顺着沈知行的身体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光圈。 楚喃喃对美的鉴赏少得可怜。 但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沈知行,她想到了曾在图书馆借到的那本古希腊神话,里面有位名为阿波罗的太阳神。 而沈知行像是一枚小太阳,只要在那里,就散发着光芒。 “还有作业吗?不好意思,我忘了。”沈知行笑了笑,声音有几分刚睡起来的沙哑,看起来懒洋洋的,却说着最大胆的话。 楚喃喃眼睛瞪得圆圆的,没想到沈知行敢不做作业。 而刚好就在此时,老师从台上走下,开始挨个检查大家的学习情况。 楚喃喃有些慌张,她见沈知行漫不经心的,完全没有半分急躁,而她反而是那个热锅上的蚂蚁。 老师离他们的座位越来越近,楚喃喃当机立断,直接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写好的卷子,摊开放在沈知行的桌面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章 但沈知行依旧没什么举动,甚至还撑着下巴,笑看楚喃喃的手忙脚乱。 平时在教室里一直清冷示人的年轻女孩此刻耳垂泛着点点红晕,眼睛看前看后,观察着老师的动态,手里动作不停歇,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灵动。 最后,在老师离他们只有一桌距离的时候,楚喃喃才让沈知行看起来像是做了作业的模样。 老师经过楚喃喃这桌,大致看了一眼:“沈同学之前在外地上学,和榆市的教学重点有所不同,楚喃喃,你空闲的时间多帮他一下。” 楚喃喃点点头,不过她有些担心,害怕露馅。 但老师没有其他举动,反而夸了一句沈知行:“同学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说完,老师就向下一桌走去了。 楚喃喃小声地松了口气,她回过头看向沈知行,却发现对方拿着笔在自己的卷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什么文章。 “你别把我卷子画乱了。”楚喃喃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的书本卷子上乱画,她顿了顿,伸手想拿回卷子。 可沈知行抬手一挡,甚至为了避免楚喃喃骚扰到他,反手抓住了楚喃喃的手腕。 年轻男人头也不抬,从楚喃喃所在的方向看去,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份卷子:“别动,一会就好。” 肌肤相触,对方手掌的温热通过手腕,传递到楚喃喃身上。沈知行没怎么用力,楚喃喃一拽就开。 这次,少女没有再企图拿回自己的卷子,她盯着自己的手腕,心中的琴弦不知道被什么拨了一下。 过了一会,沈知行终于写完了。他将卷子放到了楚喃喃面前,只不过,写满工整笔记的卷子此刻被沈知行用红色的行楷填充了空白。遇到错题,沈知行重新更正,遇到正确的,沈知行用另一种方式解答。 楚喃喃拿着卷子,有些愣住了。如果不是她看着卷子是从沈知行手中出来,恐怕还以为是老师的教案卷。甚至部分习题解答的方法,是老师从未在课堂里教授过的。 “你为什么要在我的卷子上写东西?”楚喃喃咬咬唇,问道。 沈知行翻了翻书包,拿出其他作业,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写我的作业,顺带着帮你把卷子批了,一举两得。”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楚喃喃第一次见到这种行为,一口气憋在了嘴边,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沈知行舒服多了,他见到楚喃喃吃瘪的模样,直接轻笑出声。 算是报了第一次见面的二十五块钱之仇。 课间,楚喃喃搬椅子回自己的位置。在离开前,她严肃地跟沈知行说:“以后,不许在我的卷子上写你的作业。” 沈知行耸耸肩:“听你的。” 楚喃喃把椅子搬回去后,就被同学叫到了办公室。等她回来,也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门。所以楚喃喃只能先回到自己的座位,等下课后再去找沈知行拿回放在对方桌子上的文件袋。 然而…… “你对我的作业做了什么?”楚喃喃看着作业上熟悉的红笔印,面无表情。 沈知行笑了笑:“帮你批卷子。” “……” 楚喃喃气鼓鼓地回到座位,刘子璇有点担心,转过头问她发生了什么。 看着卷子上的沈知行的笔记,楚喃喃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没事,沈知行批卷子批的太认真了。” 刘子璇似懂非懂,她是高三上学期进的清朗。一入校,就因为楚喃喃身上的认真劲,想和她交朋友。可当她每次想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都被对方冷漠的表情吓了回去。直到这学期,刘子璇才鼓足勇气冲了过去。 结果竟然很顺利,刘子璇发现楚喃喃并不像外表那般冷漠阴沉。相反,她是一个很有思想、很上进的姑娘。 看着楚喃喃脸上的灵动,刘子璇的目光短暂的落在了沈知行那里。对方正在和两个男生聊着天,彬彬有礼的模样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 叹了口气,刘子璇觉得沈知行能让楚喃喃活泼点也挺好的。不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高三这个关键时期,每天还苦大仇深冷着一张脸,到时候憋坏了可怎么办。 晚上,楚喃喃去图书馆上晚自习。她拿出白天被沈知行批过的卷子,重新翻阅后发现,对方写的一些解题方法比她写的更简单快捷。 眼神一亮,楚喃喃随便嚼了几口馒头,然后拿出一张草稿纸顺着沈知行的思路,开始自己解题。 刘子璇有一个想法错了,楚喃喃并不是每天都苦大仇深着一张脸。 楚喃喃只不过是在学习这件事上,才会露出自己的笑容。 因为学习,才能让她脱离腐朽的泥潭,冲向属于她自己的天空。 看完了两张卷子,楚喃喃放下了笔,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她桌子的斜前方,有三个聚在一起写作业的学生凑在一起小声交流着。 “就是她选的沈哥了?”一个男生问道。 其中一个女生嗤笑一声,坐在旁边说风凉话:“小组学习的时候我就坐在沈同学前面,沈同学好心帮她把卷子改了,结果她还不领情,让沈同学不要动她的东西。” “嘿?她胆子这么大?”男生开始为沈知行抱不平。 三人中,唯一一个没说话的男生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楚喃喃的桌子前,将她摊放在桌子上的书本和卷子连带着旧书包,随手打开窗户扔了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章 清朗的图书馆周边是一圈池塘,南北两方各有一个连接着桥梁的通道。 坐在桌子前的那两人听见外面传来“噗通”一声,没有任何指责,反而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那人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既然这么嫌弃,那我助人为乐,帮她扔了呗。” 楚喃喃回到桌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已经坐了其他人,而她的卷子和书包直接消失了。 “同学,这是我的座位。”楚喃喃以为东西是被对方放在了别的地方。 “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你的东西,这里是空的。” 楚喃喃慌了神,她连忙问其他坐在自习室的同学。可每一个人面对她的问题,都是冷冰冰的一句:“没有看见。” 甚至其中一个人还不耐烦地说道:“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还要麻烦别人吗?” 夜晚。 沈知行半途回来取落在教室里的手机。今天晚上格外的冷,沈知行裹着羽绒服,呼出的气似乎都要结成冰。 在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沈知行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暗淡的路灯下,楚喃喃光着腿站在池塘里,冰冷的池水没过她的膝盖。她浑身颤抖着,弯下身子从水中捞起一个破旧的书包。头低着,发出了像小猫一样的抽泣声。 第08章008 半小时前。 楚喃喃在图书馆里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看到了一侧打开的窗户。 心情中带着几分复杂,楚喃喃既希望书包在那里,又希望它不会出现在那里。 然而,在池塘中,她的卷子、书本以及最为珍贵的书包浸在水池里,白色的卷子就像是落叶,直接在水中散开。 这一幕,仿佛是一把冰冷的锤子,一下下的敲击着她的内心。 楚喃喃红着眼睛,去看坐在自习室的所有人。 众人三五成群,要么小声聊天,要么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将楚喃喃的样子收入眼中。 也许轻视,代表对方尚且还看得到你。 但此时,众人对待楚喃喃,是冷漠的无视。 她就和图书馆角落的旧书、教室后排的桌椅、花圃中的泥土一样……是个完全不被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存在。 楚喃喃向楼下跑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图书馆时,始作俑者那桌才爆发出笑声。 不过,刚才向楚喃喃表现出冷漠的人同时将冷漠送给了他们。 “如果再这么吵闹,请你们出去。” 话到这里,那三人才捂住嘴,连忙道歉。 楚喃喃出了图书馆,她想用其他东西将水中的书包勾过来。但距离有些远,手边也没有趁手的工具。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打底袜,最后干脆找了个洗手间,将袜子脱下,暂且放在手边。 刺骨冰冷的池水让她打颤,但楚喃喃眼中只有那个书包。 哪怕清朗是所贵族高中,但在寒冷的冬天,也不会专门去清理池塘的泥泞。 楚喃喃强行忽视脚底的黏腻,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到书包旁,弯腰将书包从池水中捞出。 那被她珍惜保存着书包,此刻沾染上了污渍,湿淋淋的、破旧的、被他人欺辱的,亦如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站在池水中的楚喃喃。 沈知行站在远处,他隐隐约约听见,楚喃喃口中说的是……妈妈。 目光中,楚喃喃回到了岸边。湿漉漉的双足在大理石板上留下一串脚印。沈知行看过去,发现湿润的大理石板上点点猩红。 而楚喃喃,此刻被冻地不停打颤,脸色泛青,甚至用打底袜擦干小腿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知行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他看到,楚喃喃脚上的伤口时,步子才迈了出去。 见到突然出现的沈知行,楚喃喃脸上的表情是诧异的。紧接着,她变得局促,攥起的拳头像是在抵挡着什么。 “没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楚喃喃话还没说完,沈知行直接脱掉外套,将厚重的羽绒服盖在了楚喃喃身上。 鹅绒填充的半长款羽绒服到了楚喃喃身上,直接变成了长款。本就被冻得浑身发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楚喃喃踉踉跄跄地没有站稳,直接向前栽去。 而在她前方,就是冰冷的池塘。 刚才在冰冷的水下,楚喃喃双脚麻木,不曾感受到伤口的疼痛。但现在出了水,脚底的伤口也许是沾染淤泥,此时刺痛不已。 楚喃喃伸手抓着身旁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希望站直身子。 而沈知行的身体在犹豫一下后,最终选择站了出来。 于是,一个可靠的胸膛,成了此刻阻挡楚喃喃摔进水池的保护伞。 “虚弱的连羽绒服的重量都扛不住?”对方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楚喃喃的鼻息间,是对方衬衫上清新松柏的香气,本该是冷冽的,却因为身体的温热,温暖了些许。 楚喃喃沉默不语。 “还能走动?”沈知行这次站的近,发现楚喃喃脚底的伤口可能要更严重一些。叹了口气,扶着楚喃喃将她的私人物品装进那个破旧的书包里。 然后,不等楚喃喃拒绝,背对着她蹲下身说:“上来,我送你去校医院。” 楚喃喃:“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去。” “然后伤口感染,休学养病吗?” 不得不说,沈知行抓住了楚喃喃的软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章 楚喃喃什么都不怕,但她害怕无法上学。 感受到身后的重量,沈知行双手握拳,不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将她背了起来。 沈知行有些惊讶,楚喃喃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轻太多了,甚至这还加了他羽绒服的重量。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路灯打在两人身上,落在地上的影子,伴随着暖黄的灯光,带上了些许温馨。 等到沈知行走进校医院将她放在床上后,值班的医生看到楚喃喃的脚,用惊呼打破了沉默。 “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楚喃喃比沈知行先一步告诉了医生:“不小心划到的。” 医生嘴上唠叨着,手里却没耽搁,为楚喃喃包扎伤口后,又加了一针破伤风。 “这几天伤口别见水,每天来我这里换药,如果有其他不舒服的,及早跟我说。”医生为两人倒了开水,抬头看了一眼表,“时间这么晚了,又打了针,今晚就在这里先休息吧。这位同学,你要是想陪你女朋友的话我没有意见,不过记得和父母打好招呼。” 医生说完,就出了房间。 房间内,又恢复了最初的沉默,两人都忽略刚才医生口中“女朋友”一词。 在尴尬中,沈知行出了门。等他带着热腾腾的粥回来时,床上的楚喃喃已经睡了过去。 少女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她躺在床上,头发散落在耳边,露出了白皙的面容,就像是安静的睡美人。 但目睹楚喃喃下水捞书包的沈知行知道,她的心性,远比想象中要坚韧不少。 生长于泥潭中的杂草,面对狂风暴雨,仍然努力的想要钻出头去。 沈知行将手中的粥放在床头,抬手想要为对方将掉落的被角重新放好。但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昏睡中,楚喃喃紧紧握着他,然后喃喃道:“别走。” 片刻间,沈知行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还是为楚喃喃掩上了被角。然后,抽回自己的手腕,淡漠的目光落在楚喃喃的脸上,带着疏离。 沈知行走后,躺在床上的楚喃喃的下一句,还是…… 妈妈。 *** 这一觉,楚喃喃睡了好久。她的四肢蜷缩在一起,就像是婴儿在母亲怀中一般,缩在床上。 空荡荡的房间,也许只有摆放在角落里的植物,才听见这个可怜女孩在睡梦中对母亲的呼唤。 “醒了吗?”医生上午九点交班,她看到楚喃喃站在门口,善意的说道,“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你。根据你昨天登记的信息,我提前帮你跟班主任打好招呼了,如果还难受的话,可以再休息一会。” 贵族学校的校医在人文关怀上做得很好,她上前为楚喃喃测量了体温,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放她离开。 休息了一晚,楚喃喃恢复了些许生气,她带着自己发潮的书包,冲医生说了声谢谢,出了校医院。 上午时间,楚喃喃没去上课。 她坐在洗手间,将书包泡在水池里,手中拿着刷子开始处理上面的污渍。 然而,书包实在是太过老旧了。当楚喃喃用刷子冲着底部的污渍刷洗时,随着一声闷响,杏色的帆布书包从侧边的缝合线直接裂开了。 洁白的洗手间内,楚喃喃呆呆地站在洗手台前。她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书包,脸上的表情如此的冷静,但还是有几滴泪水,滑过眼角,落在了水池中。 *** 楚喃喃一个上午都没出现在班级里,刘子璇紧张的去问了老师,得到对方因身体不适请假后,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沈哥,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这都周五了,明天不上课,晚上刚好出去散散心。”和沈知行说话的是万衍的一个跟班,他的意思基本就代表万衍的意思。 “几点,哪里?” 不知为什么,跟班总觉得沈知行今天有点奇怪。平日里温柔斯文的沈知行,此刻却带着几分不耐,怎么看怎么诡异。 “哦哦,万衍他哥新开的店,就在青源路,晚上八点,地址万哥说一会手机发给你。”跟班说完后,也不在这里多待,“那您先忙,不打扰您了。” 沈知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楚喃喃那张空了的课桌上。 下午第一节课。 踩着上课铃,楚喃喃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 她的黑发用头绳绑在脑后,面对刘子璇的问候露出笑容,体态轻盈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从白色的帆布袋里掏出书本,安静地如往常一样开始学习。 沈知行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她不是上午请假了吗?怎么下午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沈知行前排的女生说话的声音传到了沈知行的耳朵里,“她可真会装啊。” 沈知行笑笑。 确实。 第09章009 放学后,楚喃喃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图书馆学习。在昨天那件事发生后,她暂时对图书馆带着些许抵触心理。 将需要的书用白色的帆布袋装好,楚喃喃在经过沈知行桌前的时候,特意停下了脚步。 此时,沈知行正翻动着手机,察觉到前方有人,他抬眸看了一眼,刚好将楚喃喃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收入眼中。 教室里没剩几个学生,今天是周五,下课铃一响,一个个都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直接冲向校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章 “昨天,谢谢你。”在看到沈知行时,楚喃喃的面容上才浮现出些许的笑容。 平日里,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苟言笑,看起来阴气沉沉的。 但沈知行却发现,自从他来到这个班,楚喃喃脸上的笑容,似乎全部呈现在他面前。 “举手之劳。”沈知行笑笑,看起来同往日无异。 楚喃喃顿了顿,从白色的帆布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金色的锡纸,精美的包装,光是从外表来看,这盒巧克力的价格就不便宜。 “嗯?”沈知行挑眉。 楚喃喃微微颔首:“谢礼。” 在午休的功夫,楚喃喃出门去超市特意买了这盒巧克力,总共十二颗,花了楚喃喃一百多。 尽管这让楚喃喃近一个月都要精打计算,但她不喜欢亏欠别人。 送沈知行这盒巧克力,跟和榆市二中那姑娘用零食交换卷子是一种含义。 楚喃喃没办法单方面的接受他人的好意,但她孑然一身,一无所有,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用以回报对方。 “以后如果在学习上有需要的话……”说到这里,楚喃喃意识到对方的成绩似乎比她还好一些。于是,话语落在嘴边,楚喃喃自嘲地笑笑,“不,没什么。” 沈知行的目光落在楚喃喃的背影上,如果不是他昨天眼睁睁看着楚喃喃的脚伤的那么严重,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个亭亭走过的姑娘,脚受伤了。 此时,楚喃喃在沈知行眼中,不再是最初的那只黑毛软兔子。 她变得更为野性,或者说,更为鲜活。 夜晚,沈知行没等到周博言,自己先去了万衍的局。 还没进屋,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响震耳欲聋。 沈知行推门进入,一眼就看到万衍的朋友常远川带着自己的女友,身旁还坐着不少清朗高中的人。 “万衍呢?”沈知行看着一桌子的酒水,随手挑了一瓶啤酒,坐在了最边上的沙发。 “说是晚点来。”常远川搂着女友,挠了挠头,“沈哥,我们玩点什么,等万衍来。” 此刻,本该是配角才会坐的边椅,却因沈知行在那里,自动变成了主位。常远川拍拍女友的后背,示意她坐在另一侧。然后,自己向沈知行所在的位置凑近了些许。 “沈哥,没带女友?”常远川问道。 沈知行抿了口酒:“听谁说的?” “不都说你在海市有个女友吗?”常远川家在榆市也算是豪门,和沈知行也算是从小认识,手里的消息比较灵通。 沈知行喝了一口酒:“你消息闭塞了。” “嗯?”常远川不解。 榆市是政治中心,海市是文化中心,两个地方都有富豪权贵,但处事方式各有不同。榆市看重家庭血缘,海市更看重身价。彼此之间互相看不上对方,两地富豪权贵之间的联姻自然少得可怜。 但沈知行的母亲是个奇人。出生榆市赫赫有名的沈家,当年为了结婚,与未婚夫私奔到了海市。借着自身能力,在当地白手起家赚得第一桶金。几年后,沈知行的母亲独自带着两岁的沈知行,将公司从海市搬回了榆市。至于沈知行的丈夫,至今成了圈子里闭口不谈的秘密。 常远川叔叔辈的亲戚在海市,从他那里得知的小道消息是,沈知行的母亲有意让沈知行去海市继续发展,所以在儿子的择友上做了干涉,专门为他在当地挑选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姑娘,表面上说是朋友,但目的是什么,大家谁都清楚。 沈知行依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点着杯沿,面容清新俊逸,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玩味:“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榆市吗?” 没等对方做回答,沈知行自问自答:“我妈看上了白家小姐,让我带着她去约会。我没去,让她在餐厅等了我一天。” 亦真亦假,常远川没听出来沈知行话里有话。 不过,大家都知道海市白家有多么看重家里的女儿,沈知行这么一出,完全是把对方的脸往地上踩。 “我听说白家那位是个漂亮的姑娘。”常远川已经十八岁了,从小在长辈身边耳晕目染,对他们来说,妻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妻子背后的家庭、地位以及可能带来的利益。 在本该为高考辛勤付出的年纪却已经提早接触了勾心斗角,这并非特殊,而是这个圈子的孩子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那这福分给你?”沈知行瞥了一眼。 常远川连忙摇头。白家家风严谨,他这种花花肠子,娶了这位就跟被阉割当太监差不多。 众人话题换了其他内容,沈知行安静的听着,有时候回上几句。 时针走了一格,桌上的空酒瓶也变多了。沈知行刚从洗手间回来,推门进屋,一眼看到脸上挂彩、狼狈不堪的万衍,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往嘴里灌酒。周博言也陪坐在一边,脸上带着尴尬。 “挨打了?”沈知行看向周博言,对方点点头。 万衍皱皱眉:“林晔那个狗崽子。” 沈知行含笑的眼眸因为这句话,收起了全部笑意。他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看向对方:“林晔?” 万衍的目光在周博言和沈知行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说道:“刚才在学校旁边的商场买东西,出来碰见林晔。他和我之前有点矛盾,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林家疼爱孙子,林晔在清朗作威作福了这么久,至今也没几个人敢动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章 但万衍家庭也不差,真让他把这口气吞肚子里,他也不接受。 捂着红肿的脸颊,万衍又蒙头喝了一瓶酒。半醉之际,当着房间里所有人的面,突然抛出一句话。 “我收拾不了林晔,但我能收拾他的心肝宝贝。” 沈知行挑眉,目光带着几分深意,落在了万衍身上。 “林晔不是喜欢楚喃喃吗?谁能追到楚喃喃,带着去林晔面前走一圈,我送他一辆大奔。”万衍说完后,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人,除了常远川带着女友,其他八-九个人都是独自一人来的。 屋子里先是沉默片刻,有人还没到万衍这种层级,一辆车对他们的诱惑还是挺大的。 不过,有人小声道:“不会吧,追楚喃喃?万哥,我们也没饥不择食成这样啊。” 万衍明显被林晔气的不轻,直接从桌子上拿起空易拉罐砸了过去:“所以呢?林晔喜欢,你就不能去追?管你怎么追,是用钱砸还是花言巧语骗,只要带着楚喃喃去林晔面前走上一圈,让那小子心里不痛快,我就开心。不然,你敢顶着林晔他爷爷的威名,去打林晔?”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万衍准备继续加筹码。 这次,倒是有人接话了:“说定了,万哥,我明天就去,不过是不是得给大家排个序,一口气全去追楚喃喃,恐怕成功几率直线下降吧。” “林晔都追不到,我们能追到?”还有人提出了质疑。 一人听后,嬉笑道:“我听别人说,林晔这么久没追到,是什么贵的都不送,就想用玫瑰和情话把楚喃喃追到手。但对楚喃喃这种穷酸姑娘来说,这些没用啊。应该砸点钱,肯定立马就投入怀抱了。” 在这群人看来,为了报复林晔而去迁怒楚喃喃一个无辜女生,算不得什么错事。 楚喃喃的感情,并不珍贵。 亦如她这个人一样,就像是杂草。 耳边是其他人对楚喃喃的评论,沈知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喃喃的身影。 赤-裸双腿站在水池中抖动的身体、身姿摇曳的步行、被欺负后泛红的眼眸…… 同时,沈知行还想到了万衍曾经那句话。 ——穷姑娘进大观园,总要巴结点什么。 ——如果不接受呢? ——胃口大,想要更好的。 “好了,你们干脆排个序,谁第一个去。”万衍说到这里,心情才好上一些。 可还没等有人接话,坐在边椅上的沈知行突然开了口:“万衍,一辆车?打发叫花子呢。”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沈知行身上。 “三个月,如果我追到楚喃喃,你欠我一个承诺。”沈知行唇角含笑,修长手指抓着酒杯,对万衍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 没有人敢排第二个。 或者说,沈知行出手了,没人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沈知行。 万衍沉默片刻,最后笑了笑:“好。” 这样幼稚的游戏,沈知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参与。但只要想到是楚喃喃,他心底就浮现出些许说不清的心思。 “沈知行,你喜欢楚喃喃?”在众人重新讨论其他话题的时候,周博言小声问道。 沈知行摇摇头,语气淡漠:“怎么会。” 第10章010 时间转瞬即逝,元旦假期结束后,立马就迎来了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楚喃喃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暖洋洋的,驱走身体的寒意。 “喃喃,卷子答得如何?”刘子璇在隔壁考场,交完卷子就往楚喃喃这里跑。 “还好,有一道题我的把握不是很大。”楚喃喃看到刘子璇犹豫的目光,笑着从手上递出一张草稿纸,“上面是答案。” 刘子璇立马欢喜的开始和自己写的答案比对,看到一致的选项就开心,看到不一致的就叹气。 “今天考完有什么安排?要和我出去玩吗?”刘子璇询问道。 “晚上还有点事情,你一个人去吧。”楚喃喃面不改色向刘子璇撒谎。 刘子璇虽然可惜,但没有强求。不过在离开前,她皱了皱眉:“你最近怎么又瘦了?” 楚喃喃拍拍她的肩头:“应该是你看错了,我这几天中午吃的还挺多的。” 刘子璇中午和楚喃喃约饭,知道她的饭量。最近楚喃喃饭量渐长,每每要往嘴里塞不少食物。但又是鸡蛋又是牛肉,楚喃喃看起来反而瘦了些许。 “是不是晚上吃的太少了?现在是高三,还是得好好补充营养。”刘子璇交代了几句,和楚喃喃告别,挥挥手出了校门。 将刘子璇送出去后,楚喃喃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这段时间她过得很顺心,林晔家里出了些事情,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除了需要忽略身边一些怪异的目光外,楚喃喃又找到了高一高二时的感觉。 她默默无闻。 她可以安心学习。 在翻阅试卷的时候,楚喃喃听到肚子咕咕响了几声。她站起身,将中午从食堂带出来的面包就着热水,解决了自己这顿晚餐。 清朗只做午餐,其他时候都需要学生自己在家吃。在这个月之前,楚喃喃早上会吃一个包子,晚上再吃一个包子,每天三块钱,一个月最多一百。但这个月,她为沈知行买了一盒巧克力,为了节省费用,她的早餐被砍掉,晚饭也变成了从食堂悄悄带出来的馒头或面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8章 第二天,第三节课是体育,一周一次。周边也许只有清朗这一所学校会在高三这个关键点,给学生安排体育课了。 楚喃喃换好体育服,从更衣室走出。前方,男女各排了一队,老师站在旁边,等待剩下的人。 清朗的体育服仿了日本高中的体育服风格。所有人都是白色的短袖上衣,男生穿深蓝色的短裤,女生穿红色的短裤。 沈知行在短袖外罩了一件运动外套,斜靠在墙边,目光落在了楚喃喃身上。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腰线不长,身材比例很好,消瘦却并不寡淡。 低着头的楚喃喃也许没有发现,她以为自己无人问津。但当她出来后,班级里不少男生盯着她的身材看了半天。 沈知行自然将身旁那些人的目光收入眼中。 突然间,他心里浮现出几分烦躁。 像是,自己发现的宝贝,突然被其他人看了个彻底。 “今天上排球,手腕绝对得疼一天。”刘子璇唉声叹气,抱着楚喃喃的腰,将下巴垫在少女的肩膀。 “没事,到时候我们打一边。”楚喃喃之前的发型是自己随便剪的,过了一个月,头发长出来了,用绳子绑在脑后,露出白皙的面孔,还未褪去的婴儿肥,看起来软乎乎的。 “你不嫌我菜就好。”刘子璇感受着手下的细腰,不禁感叹,“喃喃,你到底是怎么长得,浑身上下,瘦成这样了,却只胖脸?” 楚喃喃顿了顿:“多吃点食堂的饭?” 刘子璇:“……” 等全班都到齐后,老师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两人一队,排球训练。 楚喃喃和刘子璇组队,抱着排球找了个角落,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垫着排球,玩的倒也愉快。 在他们隔壁,还有一个班在上体育课,周博言就在里面。 他手里垫着篮球,摸到了沈知行身旁:“不是准备追楚喃喃吗?怎么不和她组队?” 沈知行笑笑:“不用。” “沈知行,你这么自信?”周博言虽然确定沈知行很讨女孩欢心,可楚喃喃看起来就不想一般姑娘。 沈知行拿着排球,向自己搭档走去。离开前,给周博言留了一句话:“不是自信,这叫轻而易举。” 周博言耸耸肩:“祝你好运。” *** “喃喃,接着!” 刘子璇爱活动,各类运动不在话下。对比来看,楚喃喃的身体素质就没有那么看得过去了。打了几个来回,脸颊直接泛红,甚至头脑都有些发蒙。 “我有点累,去旁边坐一会。”楚喃喃总感觉今天状态不对,从起床开始,浑身就开始酸痛无力。 “好,那你有事再叫我。”刘子璇以为楚喃喃是运动累了想休息,她安慰了几句,抱着排球去找其他人临时凑对。 楚喃喃慢慢扶着墙边,摸到了体育馆侧边的边凳。但那里,已经坐了一些班级上的人。 班级里喜欢运动的姑娘毕竟还是少数,体育老师刚一出去,就有一堆人快速抢占了这里的位置。 找了个空座位准备坐过去,但椅子上的人看到楚喃喃的一瞬间,摇摇头,语气不善地说:“这里有人。” 楚喃喃突然发现,她今天不光身体不舒服,就连脾气也暴躁了不少。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她不屑于和对方争吵。 但在今天…… “等她过来后我可以为她让出座位。”楚喃喃看着几乎能坐下四个人的边椅如今被一个人占着,冷静地说。 “不行,你不能坐在这里。”那姑娘不干,声音更是变得尖锐。 “为什么?是有什么规定,让体育场馆的椅子也和图书馆一样,可以被他人占着了?”楚喃喃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对方,“等坐在这里的人过来后,我帮你解释。” 那姑娘完全没想到楚喃喃会这么说,她本来理亏,无奈之下随口说了个名字,妄图蒙混过关。 “是李媛。” 楚喃喃笑笑,也不管那姑娘什么反应,直接坐了过去。 “你这人有什么毛病啊?”那姑娘急了。 但楚喃喃指着不远处,李媛正坐在那里和身旁人说话。 “我想李媛已经找到了她的座位。” 那姑娘一听,脸都气红了,她翻了个白眼,起身坐到了其他地方,和楚喃喃拉远了距离。 身旁,其他人没想到楚喃喃今天会这么硬气。不过只是看了几眼,到没有人特意出来为那姑娘说话。 “怎么现在不过去英雄救美了?”周博言问道。 沈知行刚打完一轮排球,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一两次就可以了,次数多了,就没意思了。” 体育课结束后,沈知行发现,楚喃喃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颊红的像颗桃子。 他没做声,站在无人注意的侧边拐角。 此刻,楚喃喃遭遇了一个难以启齿的小问题。 她一直以为今天只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手脚发软,压根没往生理期那方面想。但就在刚刚,一股暖流出现在身下…… 糟了。 目光订巡视左右,老师刚才下了自由活动的指令。现在快下课了,已经有不少同学离开了体育馆。 楚喃喃所在位置离女生更衣室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她穿了浅色裤子。楚喃喃不敢保证,自己这一路是否会被他人发现这短暂的窘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9章 于是,楚喃喃打算等人都走空了再去更衣室。可眼见着体育馆里的人走干净,楚喃喃正要起身,结果又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从外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落在楚喃喃身上,似乎奇怪为什么空荡荡的体育馆还有个女生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怎么办…… 楚喃喃坐立难安,尤其在她感受到,自己的运动裤肯定已经没法看了。 而体育馆外,大部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肯定是新的班级要来上课了。楚喃喃知道,如果她再不走的话,一会真的走不了了。 不再管那几个男生投来的好奇目光,楚喃喃站起身,正准备向更衣室的方向跑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楚喃喃抬起头,看到了站立在那里,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沈知行。 “……我先去换衣服了。”楚喃喃打算绕过沈知行倒着走。这样哪怕对方回过头,都只能看到她的正面而非身后。 沈知行没说话,但他的动作制止住了楚喃喃的脚步。 修长的手指从上大小解开拉链,沈知行快速将黑色外套脱下,在楚喃喃疑惑的目光中,他抓着袖子,抬手绕过楚喃喃的头顶,将衣服绑在她的腰间。 楚喃喃一直没什么动作,她的目光落在沈知行的脸上,对方神情认真,帮她绑扎好衣服,仿佛是在处理一台严谨的手术。 宽大的男性外套盖在楚喃喃腰间,宛如一条中长裙。但它却非常可靠,让楚喃喃不用担心,自己再一次在他人面前,露出她的窘迫。 “去换吧,我在外面等你。”沈知行干完这些后,冲楚喃喃笑了笑,“现在回去也是迟到,不如和你一起回去,至少能平分老师的怒火。” 楚喃喃小时候很喜欢幻想,她幻想过有一天,帅气的白马王子会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带离出这个泥潭。 但当梦醒来后,楚喃喃知道,不会有白马王子,她只能依靠自己,爬出这个泥潭。 可是…… 目光勾勒出沈知行的眉眼,这是十七年来,楚喃喃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第11章011 楚喃喃换好校服,走出了更衣室,没有看到沈知行,而体育馆内其他班级正在上课。 应该是已经走了吧。 楚喃喃并未失落,因为她觉得理所应当。 她不知道沈知行的背景和身家,但沈知行刚来一个月不到,就变成了清朗核心般的人物。甚至在面对林晔的时候,他也没有低下自己的头。 所以,这样一位天之骄子般的男生,如果用清朗其他人来对待她的方式对待她,楚喃喃并不觉得奇怪。相反,沈知行再三的展现出自己的善意,反而才让楚喃喃觉得奇怪。 如果他一无所求,为什么要表达善意。 可她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能被夺走的呢? 楚喃喃提着装有脏衣服的袋子,准备回宿舍换身内衣再去上课。 但还没走几步,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楚喃喃转过头,看见换好校服的沈知行。对方扔给她一个热腾腾的罐子,说道:“趁热喝。” 手中,是速食红豆汤。 “陪你回趟宿舍,然后再去上课,今天是习题课,先做题后讲解,我们如果快点,刚好赶上老师讲题。” 这个年龄的男生,总是带着几分特殊的气质。他没有足够的阅历让他成为一个男人,也没有足够幼稚让他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介于二者之间的气质融汇在一起,再加上沈知行那足以称得上漂亮的容貌,恐怕没有一个姑娘会拒绝。 楚喃喃顿了顿,缓缓牵动嘴角。 沈知行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楚喃喃,她的阴沉,她坚韧的目光,她面对他人轻视时的不在乎……这一切,都让沈知行觉得,楚喃喃不会有这个年龄少女的羞涩和温柔。 但此时此刻,楚喃喃的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这让她的容貌都起了些许变化。 楚喃喃的美并不是常规审美下的美,她的脸颊虽然白皙,但不瘦,带着婴儿肥,肉嘟嘟的。勾动唇角的时候,楚喃喃的脸蛋上露出两个不怎么明显的小酒窝,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带着浅浅火焰,没有攻击性,带着温柔。 在沈知行以为对方肯定会答应的时候,这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少女,却如此回答沈知行:“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沈知行的目光落在楚喃喃身上,没有强求,只是点点头:“嗯,如果你坚持的话。” *** “听说你今天在更衣室门口等了半天楚喃喃?最后临出门,两个人又分开了?”万衍将机车停下来后,看向停靠在路边的沈知行。 穿着夹克的年轻年轻男人摘掉自己的头盔,然后夹在胳膊肘和身体一侧的中间位置。他挑眉看向万衍:“消息这么灵通?” “你是校园的风云人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呢。自然,你和楚喃喃一起出现,不出半天,大家都会知道。”万衍坐着不舒服,拍了拍后座姑娘的大腿,“往后坐点,别怕,到时候抱紧我。” 那姑娘甜甜的应了一声:“好的,万哥。” “如果随便追追就能到手,那这场赌约未免太无聊了。”沈知行看了一眼紧贴着万衍的姑娘,笑着摇摇头,“万衍,我和你不一样,随手勾勾就能得到的,远没有亲手掠夺有意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0章 说罢,沈知行重新戴上头盔:“我在山顶等你。” 看着机车的影子越来越远,万衍耸耸肩,吐出一句“疯子”。 坐在他后座的姑娘小声问道:“被他看上的姑娘,真可怜。” 万衍笑笑:“被沈知行追,有什么可怜的?或者说,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可怜?” 姑娘怕惹万衍生气,连忙摇头。她家境贫寒,高中毕业后就在ktv打工。也是在那里,她认识了万衍。对方出手阔气,只要陪着他散散心,就能收到几千块。 “怎么会呢?和万哥一起,我很开心。”姑娘嘴角带笑,称赞着万衍。可她的心里,却因为女性间的同理心,希望这个叫做楚喃喃的姑娘,能够坚守住自己的心,远离这些男孩。 因为这群人,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他们。 *** 不知是不是楚喃喃的错觉,她觉得,沈知行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变多了。 除了必要接触的学习小组外,楚喃喃在食堂、图书馆、体育馆等地方,只要一抬头,沈知行总是在她的不远处。 但沈知行似乎又不是故意的,亦如在班级里那样,他出现的时候身边往往站着不少拥趸。就像在那里的出现不过是巧合。 “月考成绩出来了,考得不错,大家和元旦之前摸底考试的排名差别不大。”班主任依旧按照以往惯例,将成绩条发了下去,“一会要重新换一下座位,根据成绩排名,由第一名同学优先选择座位。” 这样的变动让已经和身旁同学混熟的学生们发出不赞同的声音。 班主任不为所动:“选座位的时候,大家先站在教室后面。我会根据排名叫大家的名字,然后你们选择座位,等到下课后再换过去。” 同学们哪怕再怎么不乐意,还是依照要求,站在了教室后面的过道里。 刘子璇抓着楚喃喃的手,悄悄在她耳边说:“这次成绩条没排名,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还是第一。到时候你选哪里?我找个离你近的地方。” 楚喃喃摇摇头:“我不敢保证这次是第一。” 想到沈知行写在自己卷子上的笔触,楚喃喃觉得,沈知行很有可能会是班级第一。 她将目光投了过去,刚好和看过来的沈知行撞在了一起。 对方冲她笑笑,像是胜券在握。 讲台上,老师开始按顺序叫这名字。 以前,班级里第一名的归属并没有什么悬念,从高二分班以来,第一的位置一直都是楚喃喃。但这并未让他人觉得厉害,在这群人看来,楚喃喃是个只会学习的机器,除了做题,她没有任何可取之处。既不会滑雪,也不会马术,甚至连说英语的时候,也带着不正宗的中式口音,念的啃啃巴巴。 而沈知行出现后,这群人觉得,第一名肯定会是沈知行。 班主任看着名单,耸耸肩,念出了班级第一的名字。 “楚喃喃。” 没有变化,还是楚喃喃。 不远处传来几声叹气,有些生气,像是在埋怨为什么楚喃喃这种人还能压在他们的头上。 楚喃喃不做理会,甚至于,她的内心带着几分雀跃。 虽然不少人将她看作是地里的泥土,微不足道。可她这撮泥土,在成绩这方面,一直压在他们头上。 楚喃喃从最后一排走出人群,在经过沈知行身旁的时候,听到对方低沉的一声—— “等我。” 微微一怔,楚喃喃不解对方为什么这么说。她走到自己原有座位上坐下。靠窗,通风,采光好,虽不在正中间,但足够将黑板一览无余。 老师点点头,开始叫下一个名字。 “沈知行。” 然后,沈知行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坐在了楚喃喃的后桌。 清朗都是一人独坐,没有同桌。 而沈知行选择的,是离楚喃喃最近的两个位置中的一个。 沈知行这个王八蛋! 见自己喜欢的位置被抢了,刘子璇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讲台上,老师依次叫着名字。而刘子璇只希望在叫到她之前,不会有人抢楚喃喃前面的桌子。 不过,刘子璇的担心完全多余。 整个班级,大家对楚喃喃都是忽视的态度,又怎么选择楚喃喃前面的座位呢。 最后,刘子璇得偿所愿。 下课后,楚喃喃低头写着卷子,但身后沈知行用笔在戳她。 转过身,楚喃喃挑眉:“什么事?” 也许楚喃喃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待沈知行,和对待班级里其他人不一样。 对待班级同学,楚喃喃尽量忽视。但对沈知行,她经常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和善。 “也许你会用到。”沈知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楚喃喃顿了顿,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后,她才发现,里面全是空白卷。 “……你从哪里拿到的?”她的声音有些惊讶。 “你似乎忘了,我来学校后就没怎么写过作业。”沈知行倚靠在椅背上,“废物利用,反正我也在你卷子上写过了,作为交换,你可以拿我的卷子写一遍。” 楚喃喃沉默片刻,最后接纳了这份好意。 而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昨天两人的几句闲聊。 “你书包那天掉水里了,后续交作业老师没找你麻烦?”沈知行问道。 她当时的回答是:“能补的都补了,幸好没带以前的卷子,不过今年发的卷子没找齐,到时候得借刘子璇的去复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1章 然后,她从沈知行手里收到了这份礼物。 “送个卷子就能让你开心成这样?”沈知行伸出手在楚喃喃面前晃了晃,打乱了她的思绪。 楚喃喃点点头,笑的眼睛弯弯:“嗯。” 沈知行笑出了声,不免在心里嘲笑起了林晔。 林晔可能打死都不会知道,他自以为是的玫瑰在楚喃喃面前,甚至没有一套试卷来的浪漫。 沈知行此时心生一计,突然道:“我妈有个朋友是二中退休的特级教师,曾经连续参加过好几届榆市高考命题组。我手里有他之前给我的一些卷子,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 还没等沈知行说完,楚喃喃就回到道:“要!” 在沈知行眼中,楚喃喃眼睛里像是带着点点星光,灵动鲜活。 第12章012 沈知行说到做到,放学回到家中,将电话打给了一个朋友。 “我需要点东西。” 那人听到要求后不禁称奇:“沈知行,怎么你一回榆市,就变得这么上进?” 但沈知行没和他废话,直接问:“最快几天能拿到?” 电话那头的人估算了一下时间:“晚上给你送过去。” 打完电话,沈知行仰躺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并没有住在沈家老宅,那里的氛围对于在海市生活了六七年的他来说,太过于压抑了。在回榆市读书前,他在学校周边购置了一套公寓,面积不大,但足以作为临时落脚点。 如果送楚喃喃卷子就能让她这么开心的话…… 沈知行的目光落在白墙上,眼前隐隐约约浮现出楚喃喃的身影。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母亲拨了过去。 “妈,我需要一个榆市二中的家庭教师。”沈知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间带着几分随意,也不交代前因后果,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了需求。 片刻后,电话那边的女性冷笑了一下:“你终于不会用一堆废话作为修饰前缀了,我会告知特助,你等他联系你。” 说完,对方挂断电话,似乎一点时间都不愿耽搁。 结束这场完全不像是母子间的对话,沈知行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眉眼间淡淡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甚至毫不在意。 *** 第二天一整个早读过去,沈知行都没到学校。 课间,刘子璇和楚喃喃闲聊着。当她看到对方的目光数次落在沈知行的座位上时,刘子璇的话憋不住了,直接开口道:“沈知行没来你就这么担心?” 楚喃喃微微一怔,连忙摇头:“没有。” 刘子璇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楚喃喃:“真的?” “他说要给我带卷子,我在意的是这个。”楚喃喃像是找到了借口,将自己的话语又重复了一辩。 刘子璇却并不理解楚喃喃想要和沈知行划清界限的做法:“你俩全班排名前二,在一起玩如果不掉排名,老师才不会管你们呢,避那么远给谁看?” 楚喃喃脸颊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糖果,塞进了刘子璇的嘴里:“我们是很普通的同学关系。” 也许富人家的孩子天生早熟,刘子璇嚼着口中的糖块:“每个校园情侣在开始恋情前,都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楚喃喃见和对方说不通,直接将头埋进了卷子里,不去看刘子璇的脸。 快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沈知行姗姗来迟。 纪律委员记下了他的考勤,但从他的模样看来,并不在意考勤分数。 “给你。”刚到座位,沈知行从书包里掏出一摞卷子,放到了楚喃喃的桌面上。 各个科目的模拟卷、月考卷、周练卷,甚至很多卷子上还大大写着“秘”的水印,一看就是只在榆市二中内部使用的。 楚喃喃看向沈知行,对方那双修长的手抽出几本练习册,随手放在组长手上。紧接着,他坐了下来,那只手又移到了领口,松了松领结。但这样似乎还是不舒服,沈知行干脆将领结直接解开放在一边,并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楚喃喃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盯着沈知行,但还没等她收回目光,沈知行却开了口:“有话和我说?” 楚喃喃摇头。 “那盯着我看什么?”沈知行靠坐在椅子上,向一侧微微侧头,那双黑棕色的眼眸里,浸染着笑意。 “……我在想怎么谢谢你。”楚喃喃带着被抓包后的尴尬,找了个借口解释自己刚才的举动。 沈知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不想吃巧克力了,你不如答应我一个请求吧,放心,只是普通的请求,你随时可以选择拒绝。” 猎人铺开了自己的网,他在陷阱中心,放上了最为甜美的果实,引-诱天真迷茫的猎物,自愿踏入他的网中。 放学后,楚喃喃开始翻看沈知行给她的习题。不得不说,能够做到这些题,对她帮助很大。 不过,在落笔的时候,楚喃喃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知行的样子。 他今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在清朗,除了刘子璇外,几乎没有人会对她展现善意。所以,她不需要考虑人际关系,不需要去鉴别其中真假。 但沈知行出现后,楚喃喃迷茫了。 沈知行这种人,到底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2章 问题困扰着楚喃喃,她叹了口气,晃了晃脑子,可提笔的时候,还是沈知行的声音和模样。 “我一定是疯了。”楚喃喃站起身,先去洗漱,当冷水拍打在面颊上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喃喃,去吃饭了。”刘子璇站在楚喃喃桌前。 “等我做完这道题。”楚喃喃刚好碰到没有见过的题型,这提起了她的兴致,“你先去食堂吃,我晚点过去。” 刘子璇早上没吃饭,现在饿得两眼发昏,和楚喃喃打了声招呼,直冲出班级大门向食堂跑去。 在进入食堂的时候,刘子璇和沈知行擦肩而过,对方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教室内。 楚喃喃依旧在研究那道题,而一旁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不少验算方法。 也许是因为太过投入,她连班级里有人回来了都不知道。 此时,在沈知行的视线里,认真的神情勾勒出楚喃喃侧脸的线条,黑色的头发不听话的翘起来一边,看起来富有生气。铅笔笔尖触碰纸面沙沙作响,仿佛是这幅画面的配乐。 沈知行没有打扰楚喃喃,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终于,楚喃喃解出来了。 她将笔放在桌面,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放松到伸了个懒腰。 “为了学习连饭都不吃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让楚喃喃吓了一跳。转过身,才看见沈知行站在她的座位后,手里还提了一个保温袋。 “你吃完饭了吗?”楚喃喃记得,沈知行一下课就去了食堂。 “嗯,给你带的。”说完,沈知行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楚喃喃的桌子上,“趁热吃。” 楚喃喃愣住了。 清朗不允许学生将饭菜带出食堂,所以她的早晚饭都是自己在外解决。可沈知行给她的,却是用保温袋包裹好的饭菜。 “你怎么从食堂把饭带出来的?”楚喃喃问。 对方笑笑,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个易拉罐摆放在桌上。 楚喃喃听到他说:“你喜欢的红豆汤。” 从没有暴露自己喜好的楚喃喃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汤?” 沈知行为自己开了一罐咖啡:“你上次抱着红豆汤的模样,就像是仓鼠吃苞米。” 瞬时间,红晕爬上了楚喃喃的脸颊。 她低着头,看向手里还温热的铝罐,不再接沈知行的话茬。 刘子璇回来后,见楚喃喃还没有去食堂,她有点担心:“你中午不吃饭了啊?” 楚喃喃想到已经进了垃圾桶的饭盒,笑着摇摇头:“随便吃了点。” 在她身后,沈知行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高三的时间转瞬即逝,几周课程过后,时间就到了春节。清朗在春节期间从大年三十放到初七,初八学校上课。 放假前一天,所有人都无心上课,规划着春节计划,但楚喃喃却在烦躁自己该如何度过假期。 自从母亲去世后,楚家对她来说,就变成了临时歇脚的旅店。 每每过节,她在家中就像是一个陌生人,楚建华带着自己的娇妻和儿子们走亲访友。而她坐在家里干自己的事情。他们有新衣、新鞋,甚至于楚家的两个儿子还会收到楚建华送的手机和耳机。 而她,只会收到楚建华冷冰冰的一句:“你去帮你阿姨把碗洗了。” 没有新衣,没有新鞋,没有祝福,没有红包…… 楚喃喃并不祈求物质,她所希翼的,只不过是每逢过年,母亲温柔的那声“新年快乐”。 “喃喃,过年我能去找你玩吗?”刘子璇问道,“我家里人都去国外度假了,说我高三,不让我去,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到时候我去找你怎么样?” 楚喃喃没有拒绝,她将自己的住址写在纸条上递了过去:“如果来的话,提早和我说,我家里没什么可看的,我可以带你去周边逛逛。” “没问题!”刘子璇见自己过年有了玩伴,笑得眯起了眼睛。 身后,沈知行的目光从纸条上收回来,继续低头翻看着手上的书本。 放学后,楚喃喃将需要的书本和卷子一并带走,她家周边有个麦当劳,过年的时候不休息。到时候大不了直接去麦当劳学□□比在家里待着好。 不过楚喃喃明显低估了自己的力气,一堆书本强行塞进白色的帆布袋里,双手将其抱起,却因重量,让她停在了原地。 “不会去求助别人吗?” 在周边其他人的说话声里,这个声音一出来,就让楚喃喃看了过去。 沈知行单手背着书包,看到楚喃喃手里一大包书,叹了口气:“也就只有你会在过年带这么多东西回去了。” 说罢,沈知行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向前走去。见楚喃喃这个小姑娘没跟上来,还转过头道:“跟上。” 这时,楚喃喃才回过神,听话的跟了过去。 等到二人离开教室,周边不少人都说起了悄悄话。 “沈知行这是在追楚喃喃?” “废话,我又不瞎。” 过了一会,刘子璇从洗手间出来了。她家司机就在门口,一会刚好可以连带着把楚喃喃送回家去。 但回到教室,从同学那里得知,楚喃喃被沈知行带走了。 一瞬间,刘子璇的想法是复杂的。她既有老母亲看到女儿嫁人时的欣慰,又有老父亲面对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时的悲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3章 最后,刘子璇叹了口气。路过沈知行的桌子时,踢了一下桌腿,算是发泄了一下被沈知行半路截胡的怒火。 第13章013 “你带我去哪儿?”楚喃喃个子没有沈知行高,腿也没有他长。对方迈大了步子向前快走了几步,楚喃喃就得小跑着跟上去,不然就会被落下。 “平时也没觉得你话这么多。”沈知行挑眉。 这个年龄的少女本性应该是活泼的,楚喃喃一直将这些藏在自己的阴沉之下,就像是保护伞,只要让自己变得钝感,就不会从他人的目光中受到伤害。 但沈知行却不这么做,他来到了楚喃喃面前,敲了敲她的壳,在得到允许后,走进了她的世界。 “刚好顺路,给你带回去。”沈知行道。 “顺路?”楚喃喃皱眉,不相信沈知行会去她家住的那片地方。 榆市的富人们都住在城北,沈知行这种人,不太像是去城南的样子。 “骗你干什么?我家去榆郊过年,就在南边的位置。”沈知行带着楚喃喃走到停靠在路边一辆黑色汽车旁,在一众豪车的衬托下,这辆帕萨特反而显得太过普通。 “上车。”沈知行看着仍在犹豫的少女,添了一把火,“送朋友回家,可不是什么需要做交换的事情。” 楚喃喃楞了一下。 沈知行也不管楚喃喃怎么看,将书包和袋子全部扔到了后备箱。然后拉开车门推了推楚喃喃的肩膀:“外面挺冷,你挡着车门,我怎么上车?” 楚喃喃刚要向后退一步让出车门,可沈知行一推,楚喃喃一个踉跄,就被对方推进了车里。 而这个时候,沈知行反手关上门,从车后绕到了后座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潘叔,顺道给她放在春城曼居。”沈知行跟司机说道。 “好的。”司机沉默寡言,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发现楚喃喃通过后视镜看他,他也没什么表情,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沈知行看了一眼楚喃喃的穿着,将疑惑藏在心中。 春城曼居算是榆市城南不错的小区,既然能住在那里,为什么楚喃喃从穿着到生活,看起来像个贫困户? 路上,楚喃喃身子坐的僵硬,不像是坐在车里,反而像是在课堂。 沈知行靠在椅背上,从他的视线看到少女的侧脸,突然有了逗逗她的心:“今天不给我车费了?” 楚喃喃顿了顿,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手已经伸进口袋里准备拿钱了。 可还没等她把钱拿出来,沈知行就抬手按在她的手腕上,俯身凑近了些许,在狭小的车厢内,她的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浅浅的,像是松树的味道。 “楚喃喃,除了刘子璇,你还有其他朋友吗?”沈知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让楚喃喃觉得有人在用羽毛挠她的耳朵,酥酥痒痒的。 “有……过。”楚喃喃思索片刻,最后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沈知行眼中闪过几分了然,他坐直身子,目光没有忽略掉楚喃喃泛红的耳垂,可浑身的正直做派又让人怀疑刚才那个做出暧昧举动的人不是他。 “这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做等价交换。”沈知行笑笑,“如果所有人都对你这么好,那你恐怕永不停歇地在偿还他人的善意了。” “你需要,寻找一个界限。” 沈知行循循善诱,就像是在教一个孩子。 坐在前面开车的潘叔看到自家少爷变成了这幅模样,庆幸自己面瘫,藏得住内心巨大的惊讶。 毕竟这从小怼天怼地的沈知行,竟然开始教育起了小姑娘…… 难得,真是难得。 温暖且没有异味的汽车将楚喃喃一路从城北送到了城南,平日里从学校回家,楚喃喃得倒两三趟公交。有座位的时候还好说,没有座位的时候,各种人都挤在一起,体臭味、香水味、烟臭味,直冲天灵盖。 潘叔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春城曼居门口。楚喃喃从后备箱将背包拿出来后,站在车外对沈知行告别。 “今天谢谢你了。”楚喃喃黑色的眼眸看着沈知行,眨了两下,又变成了沈知行记忆中的黑毛软兔子的模样。 “早点回家,假期等我电话。”沈知行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说罢,汽车驶离小区门口。 “他有我手机号?”楚喃喃想到,她似乎从来没有给过沈知行自己的联系方式,但对方那句话…… 摇了摇头,楚喃喃转身正要向小区内走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读书读傻了?还是去了贵族学校,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楚喃喃回过头,看到了楚建华的二儿子,也就是她名义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楚樊。 楚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倒是给平凡的脸添了几分文气。 以前,楚喃喃和楚家关系还不错的时候,一直觉得她二哥长了一张文人的脸。文质彬彬,斯文有礼。但在她母亲去世,她进入清朗后,她才发现,楚樊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外面空空,内里也空空。 “二哥。”楚喃喃僵硬的叫了一声。 对方瞥了她一眼,两手插在兜里,抬腿就往前面走,言语间说着风凉话:“不愧是家里的高材生,在贵族学校认识不少有钱男生吧,今天不装了,直接坐人家车回来了?” 楚喃喃没说话,她知道,如果她反驳一句,今天她在这个家就别想安宁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4章 提着袋子,楚喃喃艰难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楚樊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腿上,像是要把那层打底袜扒掉一样,从脚到臀,看了个遍。 回家后,楚樊先进了屋。马晓梅看见这位继子,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樊樊回来了啊。” 楚樊一直是家里的骄傲,楚家第一个大学生,还是榆华大学的高材生,楚建华对于这个儿子,几乎是有求必应。 “嗯,我路上还看到了喃喃。”楚樊将身体挪开,露出了手被冻得通红的楚喃喃。 而马晓梅的表情,也从笑变成了厌恶。 “你们不是高三吗?假期也回家?学校行不行啊?”马晓梅一想到大过年的,楚喃喃又要挂着那张阴沉脸,她浑身上下就不舒坦。 楚喃喃只是叫了一声“阿姨”,然后自己换了拖鞋,抱着书本书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马晓梅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阿姨给你买了一双鞋,过年刚好穿出去,新年穿新衣嘛。” 楚樊露出长辈们喜欢的笑容:“谢谢阿姨。” 晚上,楚建华带着大儿子楚睿从汽修厂回来。马晓梅拿出从老家邮寄过来的羊肉,捞了点酸菜,做了点便饭。 因为今天是全家都在的日子,马晓梅也不好故意调时间让楚喃喃吃不上饭,她做好饭后不情不愿地准备去叫楚喃喃吃饭。 半路上,楚樊叫住了她:“阿姨,我去叫喃喃吃饭。” 马晓梅又挂起了笑容:“还是我们樊樊懂事。” 狭小的房间内,楚喃喃趴在床上,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灯光只有顶头的台灯。楚喃喃翻看着习题集,分体式的睡衣有一侧因为在床上翻滚,堆积在了胸部下方。少女纤细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肌肤白皙,盈盈一握。 楚樊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该吃饭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楚喃喃暴露在空气里的腰肢。 被那视线盯着的时候,楚喃喃浑身一阵恶寒。她连忙坐起身,整理好衣服后问道:“嗯,我马上去。” 楚樊点点头,收回了视线,像是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是无心之举。 餐桌上,楚建华喝酒吃菜,安排马晓梅大年三十做什么菜。今年楚建华不打算在榆市过年,他老家就在榆市周边的小城镇,父母健在,有几个兄弟姐妹。作为家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他这次决定带着一家人回去过年,好好炫耀,涨涨面子。 楚喃喃一直安静吃饭,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前亮了一下。 “我准备高考,就不回去看爷爷奶奶了。”在楚建华安排好后,楚喃喃开口道。 “哦,也好,这次得带不少东西,车坐不下,你就在家里好好学习,说不定勉强能上个榆南大学。” 渝南大学,是榆市一所普通二本院校。 楚喃喃没吱声,对她来说,和楚建华这些人去争执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第二天,楚喃喃早早背包去了麦当劳。大年三十当天,整个榆市都喜气洋洋。 楚喃喃穿着旧衣,坐在麦当劳的角落里,用杯子问店员要了一杯热水,安静的开始学习。 靠着热水和自带的饼干,楚喃喃在麦当劳熬了一天。所幸,店里今天人不是很多,她还能有一个座位。 背着书包,披着星光,楚喃喃在家人团聚的春节,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她动作很轻,回来后直接去了厨房,想要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 房间内一片漆黑,楚喃喃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她没有开灯,想借用这种方式,将周边的漆黑设想成自己回忆中家的样子。 马晓梅今年买了很多年货,蔬菜筐里放了一些没带走的食物。她摸了两个西红柿,正准备洗一洗下肚的时候,突然听到另一间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今年特意没跟家里人回家过年。老橘皮们哪里有我妹有趣。你等着,这几天我肯定把我妹办了。到时候再拍几张照片,她不听话,直接发她学校。” 楚樊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有些猥琐。 刹那间,寒冷从心底涌到了楚喃喃的指尖。 与此同时,沈知行躺在榆郊的别墅里和周博言打着电话。 “又是七天,你别让林晔截胡了。”周博言讽刺道。 沈知行笑笑:“我刚准备给楚喃喃打电话,你电话就过来了。” “要不我现在挂电话,你跟人家打?”周博言感觉兄弟变衣服,不过是一瞬间。 “嗯?不用。”沈知行耸耸肩,“你继续。” 第14章014 结束了和周博言的电话,沈知行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卧室。 今天是大年三十,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在看春晚吃年夜饭,但沈知行手边放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半。楼下的音响播放着钢琴曲,顺着并未关紧的门进入了他的耳朵。 这里是沈家的别墅,可沈家仅剩的两个人都不在客厅庆祝春节。沈春华飞去美国处理公司事务,沈知行躺在楼上独自饮酒。 沈知行不是苛刻的主顾,家里的佣人全部被他放了假。所以,独栋的三层别墅里,这七天只会有沈知行一个人。 从床上坐起身,沈知行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漠。他站在窗前,看向远处灿烂的灯光,竟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5章 不过,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是沈春华。 “妈,到加州了?”沈知行例行对沈春华嘘寒问暖。 沈春华却不喜欢他优柔寡断的样子:“春节我没办法回去和你一起,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喜欢哈雷的一款摩托,我已经让助理订货了,一周后就能到你手上。” 沈春华说完后,还没等儿子有所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知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顿了顿,将书包打开,准备做题缓解一下无聊。可看到卷子上楚喃喃的字迹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的模样。 没有做任何思考,拿出手机熟练的输入一串号码。 在楚喃喃写给刘子璇的那张纸条上,不光写了家庭地址,还有电话。沈知行那天看了一眼,就将一串数字记在了心里。 手机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接起。 沈知行只听到楚喃喃带着惊恐的一声:“帮帮我。” 冬夜的榆市,遍地都是年的气息。 沈知行骑着摩托,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到了楚喃喃的小区楼下。 然后,他在那里看到,穿着单薄,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楚喃喃,以及她那双像是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般湿漉漉的眼睛。 “……沈知行。”见到沈知行的那一刻,楚喃喃愣了一下。 黑夜中,对方骑着一辆黑绿相间的摩托车停在她面前。单手摘掉头盔,他那张脸暴露在空气外,头发杂乱,眉眼间透露出的,仿佛是在生气。 “外套呢?”沈知行声音里有他未曾发现的急躁。 楚喃喃现在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地,摇了摇头。 “算了。”沈知行叹了口气,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 也许沈知行心中带着怒气,他此时压根没考虑到男女有别。在为对方穿上外套时,两个人几乎已经要完成一个拥抱。 “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沈知行轻声道,像是害怕惊到了眼前的少女。 楚喃喃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她的上齿咬着下唇,呆呆地:“无处可去。” 年轻男人轻笑出声,刚才的生气在看到楚喃喃安全后也消失殆尽。 “既然没地方去,和我回家,如何?”他摘下手套,冲楚喃喃伸出了手。 从小到大,楚喃喃的母亲告诉她,她不能倚靠任何人。于是,在母亲去世后,面对楚家的刁难,她一直这样一个人的生活。 高考,离开楚家,上大学,工作。 楚喃喃为自己规划好了路线。 可面对沈知行伸出的这只手,她疑惑了。 因为,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你可以选择来依靠我。 目光滑过沈知行的面容,楚喃喃想到了两人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形。然后,又是第二次,第三次……这短短一个月的相识,对楚喃喃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年。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楚喃喃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沈知行顿了一下,笑着抬起手将少女耳边的头发捋顺:“你之后就会知道了。” 楚喃喃最终将手放在了沈知行的掌心。 手心中,是少女的冰冷的手。沈知行慢慢收紧,用自己的温度去焐热。然后,他从摩托车上拿下一个备用头盔,戴在了楚喃喃的头上。 黑夜中,沈知行从来没有让其他姑娘坐过的摩托后座,第一次坐上了一个姑娘。 沈知行带楚喃喃回了榆郊别墅。进屋后,为她拿了一双新拖鞋,然后将楚喃喃带到二楼客卧,顺便将为客人准备的女士睡衣递给了她。 “房间里有烘干机,这是新睡衣,想喝水的话房间里就有,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我就住你隔壁,直接来找我就好。”沈知行交代完一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角却被一只手攥住了。 “嗯?”他回过头,有些不解。 “谢谢。” 到了安全的地方,楚喃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想到那足以称得上恐怖的遭遇,楚喃喃的声音带着沙哑,“你不问我晚上经历了什么吗?” 沈知行笑笑:“如果你想说,我愿意听。但你不想说,我不会强求你说的。” 片刻后,沈知行看到楚喃喃低着头,肩膀有着轻微的抖动,似乎是…… 叹了口气,沈知行一把按在了楚喃喃的后背,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中:“我在这里,别怕。” 手掌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孩子。 但谁知,这反而引起了怀中姑娘更大的哭泣声。 沈知行脸上带着无奈,搂着楚喃喃的手更紧了些许。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他嘴角的笑意是真实的。 *** 第二天,楚喃喃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身下的床太过柔软,让她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赤-裸着脚踩在并不冰凉的毛毯上,推开自己的房门。 从回形楼梯中间的空档,楚喃喃看到了坐在一楼客厅看书的沈知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腕,平日里打理得当的头发散落在耳际,看起来慵懒不少。 听到楼上的动静,对方抬头看了过来。 “醒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6章 在周边精美装潢的衬托下,楚喃喃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城堡的灰姑娘。而沈知行坐在那里,跟周边的一切相比,精致到没有任何违和。 “去洗漱吧,现在这个点该吃午饭了,一会有人送来,你屋子旁边有书房和游戏室,随便使用,我无所谓。” 楚喃喃点了点头,明显不在状态。转身准备回去洗漱的时候,沈知行叫住了她。 “你穿这条裙子很好看。”沈知行说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书本中。 楚喃喃带着疑惑,走进了洗手间。 当她看到镜子中自己身上那条白色蕾丝睡裙的时候,脸颊一瞬间红了些许。 衣服并不裸露,领口顶多开了一个浅浅的v领。睡衣的布料也不透,白色的布料严严实实包裹着身体。但睡衣的剪裁非常贴身,楚喃喃昨天还没有觉得,可现在站在镜子前,才发现睡裙贴合在身体上,几乎勾勒出她的全部曲线。 这是昨天沈知行为她拿来的衣服,动作很快,可能沈知行也不知道自己从佣人间的准备室里翻出了什么。再加上卧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楚喃喃睡觉前更是没有在意自己穿的是什么。 于是,这条应该属于成熟女性的裙子就被她穿在了身上。 楚喃喃洗漱完后,立马从烘干机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至于这件裙子,被她放在了一边。 从楼上下来后,沈知行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空气中飘散着饭的香味,楚喃喃走到了厨房,看到沈知行将送来的食物放在流理台上,而在流理台边,还有两把椅子。 “从厨房到餐厅太远了。”沈知行将筷子递给了楚喃喃,“先吃饭,之后我带你回去拿书包。” 楚喃喃想到楚樊那张脸,打了个冷颤。 “没事,我看你的就好。”楚喃喃说完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拙劣,她低头看着米饭,不再言语。 沈知行已经给予了她很大的帮助,可她却仍然不满足,甚至还想要的更多。 沈知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楚喃喃刚才那个冷颤,让他有了其他想法。 “昨天伤害你的人,是你的家人吗?” “……不是我的家人。” 沈知行这句话其实是两个问题,对方是否伤害到你,对方是否是你的家人。楚喃喃回答了后一个,那她口中那个人,确实伤害到了她。 “他把我推到了地上,我为了防身,把花瓶扔出去了,房间太黑,看不清什么情况。”楚喃喃怕沈知行想多,将整件事做了个大概的解释,“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没受伤?”沈知行又问了一遍。 楚喃喃摇头:“我没有,他不一定。” 思索片刻,沈知行还是说:“今天还是得陪你回趟家拿东西了。” 楚喃喃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坚持。 但沈知行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家就不能待了。这几天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开学后能住宿舍,可其他节日呢?上半年清明、端午这些节日,清朗都会放假。宿舍也不会开,你最后还得回家去。” 楚喃喃抿了抿唇。 但沈知行并不打算给楚喃喃凭空制造焦虑,在说完问题后,他用自己的温柔抚平了楚喃喃压在心底的害怕:“清朗的宿舍在假期关闭,只是一个口头上的规定。假期结束后你直接找班主任提交申请,学校会同意的。” “如果学校不同意呢?”楚喃喃问道。 “可以住在我这里……”沈知行直接回答,但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对,这句话太过殷勤,可能会吓到楚喃喃。于是,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刘子璇那里。” 第15章015 吃过饭后,沈知行陪楚喃喃回了一趟家。 确实如楚喃喃所说,她没有受伤,反而是楚樊受了伤。 此刻,楚樊左手包裹着绷带,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楚喃喃,如果不是旁边站着沈知行,恐怕他现在就要扑上去把楚喃喃吞吃殆尽。 沈知行就站在离楚喃喃不远的地方,用余光扫了一下房间,并没有穷到揭不开锅。 可楚喃喃平日里在学校的做派…… 沈知行突然心生烦躁。 楚喃喃放在储物室的东西很少,大多都被她放在了学校宿舍。将一些衣服书本装起来后,面对怎么往出拿她犯了难。 瘦弱的女孩弯腰正打算自己往出拖,但她的脑海中突然发现出沈知行之前的那段话…… 她可以去求助于朋友。 “能帮我搬一下东西吗?”楚喃喃从门背后露出了自己的头,看向站在前面的沈知行。 脸上的烦躁一瞬间化去,沈知行又变成了平日的样子:“嗯,好。” 在进入房间之前,沈知行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可当他看到这间比他的鞋柜还小的卧室时,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了攥。 “是这包东西?”沈知行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沈知行借着拿东西的动作,又将房间观察了一遍。 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暗沉的灯光,连翻身都困难的小木板床…… 他不敢相信,这是楚喃喃的房间。 “走吧,今天初一,我们拿完东西,找个地方吃饭。”沈知行压住心中的怒气,目光投向楚喃喃,对方眼神自然,压根没有因为住在这里而感到不堪。 “好。”楚喃喃嘴角含笑,她看着这间房子彻底空了,心里没有不舍,反而有种终于解脱的快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7章 沈知行将大背包背在了身上,带着楚喃喃正要出门,可旁边的楚樊却再也忍受不了了。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楚樊站在旁边阴阳怪气:“怪不得拼了命也要进清朗呢,为的就是找男人傍大腿?还是女人好啊,直接掀起裙子,想要什么都可以……” 楚樊话还没有说完,腹部就挨了一拳。 沈知行收回自己的拳头,一把抓着楚樊的头发,将他拉近,压低着声音:“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 那一拳用劲很大,楚樊弯着腰捂着肚子,差点瘫坐在地上。 楚喃喃惊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沈知行的这副模样,富有攻击性,并且带着些许暴躁。 “沈知行……”她的声音中带着紧张。 “没事。”沈知行现在就像是一个炸药包,但看到楚喃喃眼中的担忧时,怒火又被压在了心底。年轻男人走上前去,一把抓住楚喃喃的手,柔软的,温热的,不听话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像是拨动了心底的琴弦。 “走吧,回家。” 尽管声音很轻,但这句话却让楚喃喃鼻头发酸,眼眶渐渐变得湿润。 回家。 楚樊站在后面,怒火冲天,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高中生打了。哪怕刚被沈知行威胁,现在他也止不住的叫骂着:“楚喃喃,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但楚喃喃听不见对方的话语,沈知行那双修长的手此刻按住了她的耳朵,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等到身后的门被关上后,沈知行才收回了手,转而重新牵起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这本该是亲密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却发生在两人之间。但沈知行依旧去做了,而楚喃喃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 沈知行没有带楚喃喃去郊区别墅,他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清朗周边。 “是走错了吗?”楚喃喃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让她疑惑。 “那里太远了,我平日都住在清朗附近,如果学校不允许你假期回去的话,可以暂住在我那里。”沈知行说完后,又依照楚喃喃的性格,特意补充了一句,“收你房租,不会让你少交钱的。” 楚喃喃一下子笑出了声。 司机将车头停靠在小区楼下,沈知行带着楚喃喃上了楼。 如果是其他人,楚喃喃心中肯定会带着顾虑,甚至完全不会去相信对方。但一想到这人是沈知行,她的心反而松了下来…… 这不是其他人,这是沈知行。 楚喃喃没有察觉到,此时的她对沈知行,甚至已经开始无条件的信任。 沈知行住在公寓顶层,还带了一个阁楼。进屋后,沈知行将楚喃喃的房间放在了阁楼,不大不小,有学习的桌子,出门后还有个卫生间,刚好可以满足楚喃喃的需求。 在楚喃喃上楼收拾屋子的时候,沈知行看到万衍给他发来了消息,除了祝他新年好外,便是询问他追楚喃喃的进度如何。 沈知行:我俩现在住一起。 万衍:草,沈知行,你可以啊!我觉得你这个赌约可能用不到三个月,两个月就够了吧? 沈知行还想再发些什么,可他从楚喃喃家出来后,心中的无名之火一直没消。面对万衍的信息,他竟然有一瞬间不想看到“赌约”二字。 沈知行:嗯,先不说了,她出来了。 万衍:好的,不打扰你了。 “我们晚上出去吃?”沈知行听到楚喃喃下楼的声音,快速将万衍的消息删除,抬头看向对方。 “在家吃吧。”楚喃喃的目光投到了厨房,“大年初一,应该和家人……朋友们一起聚在一起吃饭,我们去买点食材自己煮吧。” 沈知行对节日没什么仪式感,不过他还是答应了楚喃喃的提议。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楚喃喃问:“能叫刘子璇吗?她假期似乎也是一个人。” 沈知行顿了顿,忽略了心底的不情愿,只是说了声:“随你。” 在接到楚喃喃电话的时候,刘子璇还是很开心的。可当她听到楚喃喃邀请她去沈知行家过年的时候,她强行压制住心里的惊雷,然后颇为礼貌地说:“好,还需要带什么过去吗?” “不用不用,我和沈知行在超市,该买的都买了,你直接过来就好。”楚喃喃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她的快乐。 沈知行推着购物车,从侧边看着楚喃喃那副样子,轻笑出声,然后将她因为价格而放下的物品列了单子,悄悄发送给了保姆。 到收银台的时候,楚喃喃自己结了账。 看到楚喃喃精打计算的模样,提着购物袋的沈知行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就像刚开始过日子的新婚夫妇。 回到家中,楚喃喃在厨房里洗菜。沈知行被分配了剥蒜择菜的任务。平日里出现在钢琴上的修长手指,在面对大蒜大葱的时候,反而遇到了难题。 沈知行捏着蒜,一脸无奈。 好在,门铃声响起,暂时解救了他。 楚喃喃以为是刘子璇,从厨房中走出准备迎接。但沈知行打开门后,是一个大包小包提着一堆食物的老妇人。 “食物我就送到了,有什么缺的和我说。”老妇人冲沈知行点点头,然后又转身离开,一共没花多长时间。 “这是谁?”楚喃喃不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8章 “我家里人怕我过年不好好吃饭,让人送来的。”沈知行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将食物提到了厨房。 “除了剥蒜,有没有别的工作适合我来?”沈知行笑了笑,目光看向楚喃喃。 等刘子璇到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楚喃喃站在灶台前炒菜,在她身旁,沈知行给她递着东西。一来一回,默契十足,看起来真像一对新婚夫妇。 叹了口气,刘子璇只能在心里祝福自己的好友能够顺顺利利。 *** 原计划七天的同居生活在中途泡了汤,沈知行初二早上接到了沈春华的电话,他将家门钥匙交给了楚喃喃,然后离开了公寓。 直到开学那天,沈知行都没有回来。 回到学校,楚喃喃按照沈知行的提议,向班主任提交了节日住宿申请。果然如沈知行所说,学校接纳了她的提议。甚至因为班主任的介入,楚喃喃可以在早上和晚上去食堂领员工餐。 “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楚喃喃坐在办公室,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有困难应该早和我反映的,不要自己一个人压在心里。”班主任拍拍楚喃喃的肩膀,“快回去吧,该去吃饭了。” 楚喃喃到教室后,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教室里只剩一个沈知行。她走了过去,故意装作沮丧的模样。 “找过老师了?”沈知行轻笑着说。 几天没见,两人之间的熟悉依旧不减。 “嗯。”楚喃喃低着头,看起来就像个小可怜。 “没成功?没关系,二楼还有位置,你可以……”沈知行还没说完,看到楚喃喃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敢骗我?”沈知行挑眉。 此时,沈知行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一方面为楚喃喃能够申请成功而开心。可另一方面,却卑劣的希望楚喃喃不会成功,因为只有这样,楚喃喃才能继续有理由的和他住在一起。 “这都能被你发现?”楚喃喃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知行笑笑:“你根本不会骗人。” “这可不一定。”楚喃喃勾起唇角,冲沈知行眨了眨眼睛。 第16章016 楚喃喃变了。 班级里的人也说不清楚她到底哪里变了,明明还是穿着之前的衣服,留着一样的发型,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 “班主任让我将你的作业带去办公室。”楚喃喃冲面前的男生伸出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看到对方没有反应,歪了歪头,“是有什么困难吗?” “没,没有。”男生回过神来,立马将作业从包里掏出来放到了楚喃喃手上,然后目送她离开教室。 “你有没有觉得,她变漂亮了?”男生和同桌八卦道。 对方翻了个白眼:“花痴。” 男生没有被这句话惹恼,他在脑中回味楚喃喃刚才的笑容,明明穿着和以前一样不合身的校服,但怎么看起来,没有以前那股子穷酸劲,反而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呢。 其他人对楚喃喃的变化只是浮于表面的,但作为楚喃喃朋友的刘子璇知道,她的好友就像是向日葵,看到了光明,然后从泥土中窜出,向阳生长着。 而催化剂则是…… 目光移到了沈知行身上,刘子璇看到他和其他男生正聊着天,心中还是不确定。 楚喃喃也许不清楚沈知行的背景,可她是清楚的。如果将整个清朗看做是一个社会,那沈知行就是最顶尖的一类人,甚至他的层级,整个清朗都找不出第二个。 但这样的男生,却对楚喃喃产生了兴趣…… 楚喃喃的变化刘子璇看在眼中,她只希望沈知行是真心的。哪怕两人高三结束后选择了分手,刘子璇也希望是和平分手。 “喃喃,快过来。”班主任见到楚喃喃后,招呼她坐过来,“最近学业还紧张吗?” “还好。”楚喃喃其实这句话只是自谦,按照她现在的水平,完全有能力冲击全国排名前二的两所院校。 “你把作业放这里吧,有个事情得拜托你了。”班主任拿出一份活动策划放在了楚喃喃手边,“学校计划下周组织一个讲座,演讲嘉宾是丘鹤集团的董事长李昭先生。他们需要一个志愿者,那天下午负责将李昭从门口带到礼堂,沿途讲解一下校园风景。” 楚喃喃面露难色。 但班主任的话语打消了她拒绝的念头:“丘鹤集团设立了很多助学奖学金,也和国内外多家学校有深入合作。之前我在公立学校教书的时候,我有个学生就拿到了丘鹤集团的奖学金,现在还在国外深造。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提前混个眼熟。” 班主任这一句话,就让楚喃喃明白她的意思。 “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楚喃喃勾起唇角。 班主任眼角含笑,拍拍她的肩膀:“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啊,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 楚喃喃并不知道丘鹤集团是个什么类型的企业,她坐在那里用手机百度的时候,刚好被身后的沈知行看到了。 “搜丘鹤干什么?”沈知行单手撑着下巴,声音慵懒,像只没睡醒的猫。 “过几天有个讲座,丘鹤的董事长过来,班主任让我去当志愿者。”楚喃喃说道。 沈知行挑眉,按着楚喃喃的手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你查百度,还不如直接问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29章 “你对这个公司很熟悉吗?”楚喃喃带着疑问。 沈知行没说太多:“还算了解。” 然后,沈知行就从丘鹤的发家到目前从事范围,跟楚喃喃做了一个比较简单的讲解。 “不过,如果你想给李昭留下好印象的话,记得留意空调温度,最好随身带个暖手宝。”沈知行顿了顿,“这可是独家消息。” 楚喃喃笑出了声:“好,那我应该用什么来交换呢?” 沈知行看着面前的姑娘从阴沉安静到落落大方,就像是看着果实从青涩变得可口。但现在还不是采摘的时候…… 昨天晚上在酒吧,万衍听到最近的传闻,特意问了他一句:“沈知行,你现在这样子,让我都以为你喜欢上楚喃喃了。” 他当时的回答是—— “怎么会呢?丑小鸭永远是丑小鸭,她永远也变不成公主。” 面对楚喃喃的笑靥,沈知行抬起手,点了点少女的眉心:“上次过年你煮的那碗汤不错,周末有时间的话,再帮我煮一碗吧。” *** 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讲座当天,楚喃喃穿着校服,在门口等待李昭的车辆。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靠在校园门口。坐在副驾驶座的助理看到楚喃喃后,打开车窗对楚喃喃招招手:“李先生身体不适,就不参观校园了,你上车,我们直接去礼堂。” 楚喃喃早从沈知行那里知道了一手消息,没做犹豫,打开了后座的门。 在车里,一个从头到尾都仿佛带着寒意的男人看向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李先生。”网上几乎找不到几张李昭的照片,但楚喃喃从对方的气势上判断,他应该就是李昭。 “上来吧。”男人声音低沉,就像是一壶烈酒,只不过话音落下,就用手帕捂嘴咳嗽了几声。 楚喃喃猜测也许是冷风吹进了车里,她立马上了车,反手关上了门。 门卫那里提前做了打点,又因今天是周末,汽车一路畅通无阻。 在楚喃喃的指路下,汽车停靠在礼堂后门。楚喃喃先行下车,看着那个名为李昭的男人拄着一根手杖,慢慢走下了车。 楚喃喃在清朗见过一些学生家长,但没有一个是李昭这样的。他穿着毛呢大衣,黑色的头发打理整齐,皮肤白皙,甚至算得上惨白。手持一把棕色手杖,就像是电影里的英式贵族,说话间慢条斯理,却让人愿意倾听。 将对方带到了礼堂后台,楚喃喃特意说道:“舞台上的温度特意调高了一些,如果您还是觉得冷的话,我这里有暖手袋。” 说罢,楚喃喃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暖手袋,颜色素净。 李昭身旁的助理刚想回绝楚喃喃,但李昭冲他摆摆手,冰冷的眼眸中倒映出楚喃喃的影子:“你有心了。” 然后,他接过那个暖手袋。 在上台前,李昭停下了脚步,像是一位长辈,和蔼的问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楚喃喃笑笑:“楚喃喃。” 李昭默默念了一遍少女的名字,然后带着那个暖手宝上了演讲台。 *** 高三的生活是平淡无趣的,哪怕是在清朗这所贵族高中,也是如此。 上课,学习,吃饭,睡觉。 但往往平淡中最容易生出意外,在三月的一节体育课上,沈知行抢到篮球后反身上篮,却被旁边一人在抢球中直接撞到在地。 声音大到整个场馆都能听见。 楚喃喃那天身体不适,一直坐在场边观赛。当她看到沈知行被撞倒在地后,立马站起身,脸上带着紧张。 “还好吗?”体育老师立马上前,检查着沈知行的伤势。 比起撞到他的人,沈知行瘫坐在地上,惨白着脸,额头冒着虚汗,看起来更为凄惨一些。 “有点疼。”沈知行不是怕疼的人,但能让他说疼,那疼痛度肯定已经远超常人了。 “还能走吗?”体育老师确定沈知行没伤到骨头后,松了口气。 沈知行扶着其他人的身子站了起来,点点头。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体育老师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今天唯一请假的楚喃喃说道:“那个女生,你送他去医务室,其他人继续练习。” 楚喃喃立马走到沈知行身旁,抬手准备扶着他出去。 没有人敢对这两个人投来目光,沈知行就像楚喃喃的保-护-伞,让这群捧高踩低的学生们,对她也高看了一眼。 沈知行一瘸一拐地扶着楚喃喃出了体育馆,嘴上却不清闲:“你还真是好说话。” “嗯?”楚喃喃不解。 “如果我是你,现在肯定就会用扶我去医务室这件事,来抵掉那个要求了。”沈知行说。 楚喃喃想起了为了感谢沈知行的卷子而提出的谢礼,但她摇了摇头:“我帮你,和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是两种意思。” “如果我提出让你无法接受的要求怎么办?”沈知行故意使坏。 可眼前的少女却弯着眼睛,嘴角的笑容甜甜的:“我相信你。” 一瞬间,沈知行似乎感觉心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麻麻的。 到了医务室后,校医为沈知行做了包扎,所幸不是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校医将房间留给两人,自己去药房准备拿药。 楚喃喃站在床边,还没开口,就听到沈知行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间屋子很眼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0章 微微一怔,楚喃喃环顾一圈,才发现这是那天她脚受伤时住的房间。 “上次,我本来想谢谢你的,但醒来的时候你就走了。”楚喃喃低下头,有些羞愧。 此时,楚喃喃压根没有发现,坐在床上的沈知行用那双棕色的眼眸,仔细地看着她,就像是猎人手持武器,评估他的猎物。 “喃喃,我能提出我的请求吗?”沈知行突然道。 被对方亲昵的叫这名字,这让楚喃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片刻后她点点头:“嗯,可以……” 同意的话语还没说完。 沈知行牵着少女的手腕,拉进些许。 一个轻吻就这样落在了楚喃喃的脸颊。 “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17章017 房间内,楚喃喃紧张到呼吸都要停止了。她黑色的眼眸中带着惊慌,想要向后退去的时候却因为被对方握住了手腕,所以只能迈一小步。 猎人张开了自己的网,看着跌入其中的猎物,朝向她的致命点,缓缓伸出手。 “抱……抱歉。”楚喃喃的声音断断续续,大脑甚至无法思考。 沈知行向她告白了? 清朗的老师对恋爱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群天之骄子们在贵族学校里肆意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如果说他们的高中是丰富多彩的,那楚喃喃的高中就是黑白色的。 印刷在纸面上习题是黑色的,书写文字的卷子是白色的……甚至于,她对家庭、对校园生活的看法也是冰冷的黑白两色。 楚喃喃对自己的人生规划非常明确。 可现在,沈知行敲了敲她的壳,询问是否可以进来……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那若隐若现的暧昧,让楚喃喃此时才意识到,沈知行就像在温水煮青蛙。等到她回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沉浸在对方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一瞬间,楚喃喃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这时,医生带着开好的药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着举止颇为亲密的两人,笑着说:“你男朋友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男朋友? 楚喃喃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挣脱开沈知行的手。她向后退了几步,呆呆地看了一眼沈知行,像是受到了惊吓,直接转身向门外跑去。 沈知行没有任何动作,他就坐在那里,轻笑出声:“麻烦医生了,药放到桌边就好。” “惹小女友生气了?”医生想起那天晚上是沈知行送楚喃喃过来的,她摇摇头,“你们这对小情侣还真是命运多舛,前些天她受伤,今天你受伤。” 沈知行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只是道:“和我闹脾气了,过一会就哄好了。”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将房间留给沈知行休息。 靠坐在床边,沈知行的手搭在床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在一声一声清脆的声响里,他脑海里回想的却是少女泛红的耳垂。 楚喃喃的皮肤本来就白,当她害羞的时候,从头到脚看起来都粉扑扑的。有时眼神强装镇定的模样,像是努力鼓起胸膛装腔作势的小黑兔。 沈知行有些回味那个轻轻的脸颊吻,明明是如此简单的肌肤触碰,但他的内心却也为之雀跃。 猎人放下自己的猎-枪,他看着猎物从陷阱中逃走,没有失望,反而趋之若鹜。 下午,沈知行请假回家。楚喃喃一直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卷子,思绪早就飘出了教室。 “喃喃,这道题怎么写?”刘子璇拿着习题本回过头询问道。 楚喃喃微微一怔:“这句话的翻译应该是……” “我在问你数学题!”刘子璇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挥动了几下,“发生什么了?怎么你从医务室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 楚喃喃的上齿轻咬着下唇,从思绪中回过神后,她冲刘子璇笑得勉强:“不,没什么事。” 抱着怀疑的态度,刘子璇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楚喃喃身上。不过对方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看书背诵,和往常无异。刘子璇猜测楚喃喃也许是没休息好。 魂不守舍的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楚喃喃晚上躺在宿舍床上,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句拒绝沈知行的话语。 ——我们还在读书,不应该考虑恋爱这件事。 ——我们年纪还小,现在算早恋。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在楚喃喃的大脑里,她甚至已经开始预演第二天拒绝沈知行的画面了。 但,有个藏在心底声音却突然发问道: 你拒绝沈知行,是因为不想谈恋爱,还是不喜欢他?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楚喃喃头脑几乎要乱成一锅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知行就像是水,一点点的渗透她坚硬的堡垒,最后到达了中心。 而且,还有一个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楚喃喃头顶上的问题。 沈知行为什么会喜欢她? 第二天,楚喃喃顶着黑眼圈忐忑地走进教室。她用余光扫向沈知行的座位,那里是空的。 她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和沈知行说清楚,自己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1章 拒绝的话语在心底一遍一遍演练,可当楚喃喃发现沈知行一上午都没来学校的时候,她又转而开始担心沈知行了。 难道伤势又严重了? 捏着手机,楚喃喃明知她只要发条消息过去,就能得到对方的回复,但她的手指却怎么也敲不出那串话语。 “楚喃喃,一会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数学老师下课后,对楚喃喃招了招手。 她暂时将手机收起来,跟随老师的脚步到了办公室。 数学老师是位年长的女性,班上所有同学都知道她对男生较为偏爱一些。 等到楚喃喃坐下后,数学老师将这两天发放的习题交到楚喃喃手中:“沈同学今天请病假,他在数学方面的知识有些薄弱,你将这些卷子给他带过去。” 在数学老师看来,整个班级上,也许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没什么背景的楚喃喃。而其他学生,不一定愿意帮她跑这个腿。 还没等楚喃喃开口,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听到后,都插话进来:“楚喃喃要给沈同学带作业吗?那顺便把这些作业也带给他吧。” 于是,楚喃喃拒绝的话语被压在了舌尖。等到出来的时候,手里除了所有科目的作业外,还有沈知行的家庭住址。 这是必须要见沈知行一面的节奏吗? 楚喃喃面露难色,像是捧着千斤重的物件,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教室。 放学后,楚喃喃没有看那张写有沈知行地址的纸条。毕竟整个春节假期,她都住在那里,甚至现在,公寓阁楼还有属于她的一张床。 脑海中,楚喃喃回想起假期住宿申请通过的那天晚上。 “床单我已经清洗过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重新买一套新的铺上。”楚喃喃将住过的阁楼收拾干净,把整理好的个人物品放在门口,打算一会搬到学校宿舍去。 “不用,继续放在那儿就好。”沈知行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英语词汇书,明明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却并不让人觉得失礼,反而带着几分随性和洒脱。 “其他人住的话,也许会介意。”楚喃喃建议道。 听到这句话,沈知行的目光从书本移到了少女身上,带着些许疑惑:“没有人住,这里一直给你留着。” “但如果其他人要借宿的话,他们……” 楚喃喃还没说完,就被沈知行的话语打断。 “除了你,我还能放谁进来?” 回过神来,楚喃喃已经站在了沈知行的公寓门口。思来想后,她决定将作业放在门口,然后给沈知行发条短信,让他自己打开门取。 这样,她就不会和沈知行见面了。 按照所想的计划将作业留在门口,楚喃喃回到了学校。 可那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沈知行是在生气昨天那件事吗? 楚喃喃将疑惑压在心底,正常上学。不过到了第三天,沈知行还是没有出现。 “沈知行摔得这么严重?”刘子璇下课后悄悄来楚喃喃这里八卦。 楚喃喃刚刚写完一道题,听到好友的问题,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俩这种关系你还能不知道?”刘子璇瞪大眼睛,明显不相信楚喃喃所说的。 楚喃喃抿抿嘴,片刻后才道:“璇璇,在你眼中,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刘子璇用看傻子的模样看向楚喃喃:“当然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的情侣啊!” “……”楚喃喃沉默了。 放学后,楚喃喃继续去给沈知行送今天的作业。可当她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发现昨天送的习题还是摆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任何碰过的痕迹。 奇怪…… 莫名的,楚喃喃有些心慌。 在默不作声维持现状和打电话确定对方安危中,她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电话响了很久,楚喃喃站在门口,能听到屋里有手机的声响。 但等到忙音过去,也无人接听。 沈知行肯定是出事了。 楚喃喃想到沈知行之前给自己的公寓钥匙如今放在学校宿舍,她立马将书包放在公寓门口,一路小跑回去拿了钥匙。 三月的榆市,已经到了春天,气温依旧寒冷。 楚喃喃脚上穿着搭配学校制服的黑色皮鞋,外面又套了一件长款棉服,这幅打扮自然不好运动。等到她拿着钥匙重新回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满面通红,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擅长运动,尤其是跑步。 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气息,楚喃喃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门锁打开,她一眼看到了满脸苍白昏睡过去的沈知行。 快步走上前去,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额头,楚喃喃才发现沈知行发烧了。 眼中闪过担忧,楚喃喃正准备起身去买退烧药。可昏睡中的沈知行察觉到身边有人,他伸手一握,刚好抓住了楚喃喃的手腕。 片刻间,在楚喃喃面前一直以可靠形象出现的沈知行缓缓睁开眼睛,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可怜小狗,带着些许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2章 那双黑棕色的眼眸先是无神地看向远处,当他意识到面前的姑娘是楚喃喃时,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喃喃,我有点难受。” 楚喃喃微微一怔,身体先于头脑行动,手指轻轻划过对方的手背,似乎想以此作为安慰: “我在。” *** 沈知行睡了很久。 受伤那天回家后,他没有注意窗户是打开的,躺在沙发上看了半晚上书,醒来后才发现头昏脑涨,明显是感冒了。 仗着自己身体好,沈知行并未当回事。但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就开始发低烧。在家里昏昏沉沉了一天,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 睡梦中,沈知行梦到了很多事情。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面大部分的梦都被楚喃喃的身影填满。 而他,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对楚喃喃的轻视。一半,是对楚喃喃的喜爱。 醒来后,沈知行感受到自己的额头搭着一条凉毛巾。空气里,还弥漫着肉汤的气息。刚睁开的眼睛明显没有适应昏暗的灯光,他将毛巾放在一边,皱了皱眉,将目光投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厨房里,一个身形瘦弱的姑娘站在炉台前搅动着汤勺。 不是梦。 那个喂他吃药的楚喃喃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灯光的缘故,沈知行觉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你醒了吗?”楚喃喃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这里的时候,黑色的眼眸星星点点。 她放下汤勺,先是倒了一杯温水,然后端着杯子才走了过来。 “先喝点水,然后重新测一下--体温。”春节七天假期,楚喃喃对这间公寓已经足够熟悉。她就像是房子的女主人,熟练地打点好一切。 沈知行沉默着,小口喝着水。 楚喃喃重新为沈知行测量了温度,在看到三十七度的时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终于退烧了。”楚喃喃松了一口气,然后才不好意思地说,“冰箱里还有过年没有吃完的半只鸡,我炖了点汤。如果饿的话,你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知行仍然没有说话,扶着沙发站起身,冲楚喃喃点点头。 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楚喃喃的拳头紧紧握了几下。心中有几分失落,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将沈知行昏睡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两个小时前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你母亲的,我向她告知你发烧了。她让你醒来后给她回一个电话。” 这次,沈知行才开了口:“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他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对楚喃喃来说,她早已习惯沈知行作为好友时的熟稔。可现在,她坐在沙发上,因为对方冷淡的态度,不由自主地感到些许委屈。 是时候离开了。 楚喃喃看沈知行半天没出来,于是起身走到玄关处准备穿衣服离开,但此时洗手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藏青色睡衣的沈知行擦拭着湿发,一脸疑惑地看向她:“这么晚了,你确定你要顶着被通报的压力,回宿舍睡觉?” 楚喃喃顿了顿,用刚才沈知行的态度回报他本人:“不用你管。” 但很明显,在沈知行面前,楚喃喃的段位还不够高。 谁能想到,从猎人手中逃走的兔子,如今兜兜转转,又将自己送回了猎人的陷阱里。 这一次,沈知行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楚喃喃。 走到楚喃喃面前,沈知行俯身凑近,雪松沉木的味道蔓延在四周,刚才的冷淡被笑意所取代:“你喜欢我,喃喃。” 开门见山。 年轻男人唇角的笑意就像是点燃楚喃喃冷静的火焰,在少女慌乱的目光中,他又说道:“我的感情不是单向的,对吗?” 楚喃喃向后退去,可背后就是大门,她退无可退。 “我没有喜欢你。”楚喃喃故作冷静。 “你在害怕什么?”沈知行再进一步,直到要将少女禁锢于自己的两臂之间。 此时,楚喃喃能嗅到沈知行身上松柏的气息,沈知行也能闻到楚喃喃身上淡淡洗衣粉的清香。 在楚喃喃看来,沈知行离她有些太近了。 可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沈知行就像是一匹恶狠狠的猎豹,将自己的猎物禁锢在势力范围之内,挥动着爪子拨弄着她,等待时机然后将她一口吞下。 “我没有害怕。” “强词夺理。” 沈知行观察着楚喃喃脸上的表情,退烧之后,他的大脑反而异常冷静。 他打算赌一把。 “是我的突然出现,让你的计划被打乱了吗?” 怀中的少女身体一怔,脸上是被看穿的模样,沈知行勾起唇角,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对你的感情并不可怕,喃喃。”沈知行很喜欢这么叫楚喃喃的名字,叠在一起,光是发出声来,就带着几分缠绵。 搭在门板上的那只手不经意间滑动到少女身体一侧,修长的手指划过手背,在对方因为痒而伸展手指之际,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3章 十指紧扣。 因为生病,沈知行那张漂亮的面孔更为白皙,脸颊泛红,让他带着几分诱惑,像是引诱无辜少女的林中妖精。 “你到底喜欢我的什么?”楚喃喃轻声道。 沈知行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喜欢你,只因你是楚喃喃。” 在黑白的世界中,楚喃喃终于找到了那抹亮色。 感受到楚喃喃握着自己的手慢慢收紧,沈知行反手将她搂近了些许:“现在,你答应了吗?” 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蜜糖还是砒--霜? 楚喃喃不知道。 但她的脑海里重新思考了人生目标。 这一次,不再是独自一人,这个名为沈知行的人出现在了她身边…… 那感觉,似乎并不坏。 贴着对方的胸膛,楚喃喃耳边是沈知行心脏的跳动声。她整张脸颊泛着红晕,在安静的房间中,轻轻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 星期一的早晨,沈知行一瘸一拐地回到学校上课。 当他坐下后,从外面立马窜进来一个外班的姑娘,手里拿着便当盒,一看就是来表爱意的。 “沈同学,听说你受伤了,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干,你可以当零食吃。”是外班的班花,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举手投足间更是美丽动人。 几个围着沈知行桌边和他说话的朋友故意打趣道:“沈知行,还是你人缘好,受个伤就有女同学来献爱心。” 那姑娘听到后,脸颊泛红,看着沈知行的目光中带着憧憬。 以前,沈知行收过不少姑娘的礼物,不过最后都到了周博言的肚子里。但这件事只有周博言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沈知行来者不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甚至言语间,这姑娘都快变成沈知行女友了。 然而…… 坐在中心位置的沈知行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收。” 那姑娘没反应过来,呆呆站在原地。其他人见状,有了怜香惜玉之心,连忙打着圆场:“沈知行,你就收了吧,别让同学难堪。” 但沈知行却笑的漫不经心:“收也可以,但我得先问问我女朋友。” 站在前方的女孩听到后,面色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不过站在周边的男生明显都被沈知行话语中女朋友这个词吸引了,他们好奇地看向沈知行,纷纷询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谁啊?难道是校花?”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沈知行。 此时,几人的对话吸引了周边人的注意。 然后,沈知行做出了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他指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楚喃喃,开口问道:“喃喃,有女生要给我送零食,你说我收不收?” 楚喃喃还没反应过来,反而愣了一下:“诶?” 其他人第一时间以为是沈知行故意拿楚喃喃开玩笑。 可谁知道沈知行顶着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冲那姑娘耸耸肩:“不好意思,家风严谨,我女朋友不让我吃外人的东西。” 于是,带着羞愧,那姑娘直接转身走出了教室。在离开前,她将手里的饭盒扔进了角落中的垃圾桶。 楚喃喃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周围炙热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走到沈知行身边小声说:“你不要乱说。” 但沈知行却舒坦的靠坐在椅子上:“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有女朋友,有点激动,没收住。” 楚喃喃顿时无语,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打算先晾一晾沈知行这个恋爱脑。 上课铃响了,但对于清朗大部分学生来说,课间这一点小插曲,足够让下一节课变成八卦讨论课。 当楚喃喃和沈知行交往的消息通过二人所在班级传播出去后,多少少女当场失恋,又有多少人破口大骂。 毕竟,二人之间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大部分心里拥有一个阶级金字塔的清朗学生觉得,这两人的交往无异于懒□□吃了天鹅肉。只不过天鹅是沈知行,癞□□是楚喃喃。 楚喃喃的微信除了刘子璇和沈知行外,没加任何一个清朗学生。所以外界的纷争,她完全没感受到。但沈知行自己的手机却震了一节课。 周博言是第一个: ——你竟然成功了?怎么做到的?!! 万衍是第二个: ——你虽然追到了楚喃喃,不过林晔还是没来学校,你离成功还有点距离。 至于其他人的消息,无外乎寻求这件事是否真实。 沈知行先回了周博言: ——嗯,直接告白然后追到了。 紧接着,他又回了万衍: ——没事,我可以等林晔回来。 万衍似乎一直在看手机,消息秒回过来: ——难为你了,要一直跟那种女人交往。 沈知行看着这句话,心底突然生出几分不耐。但出于年轻人之间的好胜心,他回了一句: ——这正好证明了我的忍耐力,不是吗? 这句话发出去后,楚喃喃拿着书转过身。 沈知行立马将手机关闭,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4章 少女的目光中倒映出沈知行的影子,含着笑意:“老师让前后桌小组讨论。” 热恋中的姑娘,哪怕是跟心爱之人多说几句话,都能让她展露笑颜。 *** 和沈知行交往后生活有什么变化? 楚喃喃端着餐盘,坐在沈知行对面,看着对方将盘中的牛肉放到了她的碗中,当一个合格的饲养员。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上课……这一切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楚喃喃知道,她心中的目标发生了变化。 那个独自前行的计划中,因为沈知行的出现,变了两个人的。 她想和沈知行考入同一所大学,一起念书,一起毕业。 “你未来打算考哪所大学?”楚喃喃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还是有几分打怵的。清朗大部分学生都选择出国,如果沈知行也选择出国,那她根本没办法一同前往。 沈知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楚喃喃没有隐瞒:“我想去榆林大学。” 榆大,海大,全国数一数二的两所院校。 沈知行不怎么了解国内的院校:“那里什么专业比较好?” “金融和管理。”楚喃喃说。 沈知行点点头,做了个决定:“你要去榆林大学,那我和你一起。。” 一句并不算承诺的话语,却让楚喃喃眼前一亮。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说道:“拉勾?” 沈知行无奈地笑笑,但还是配合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听你的。” 和沈知行交往后,楚喃喃并未觉得自己在其他清朗学生心中的地位有什么改变。 但实际上,这些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她依旧是大家眼中的不可接触者。只不过这一次,人们不再将她当做随处可见的杂草。他们探究的目光会不时从周边投射到楚喃喃身上,思考这个乏味可陈的姑娘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将沈知行拿下。 一个林晔,一个沈知行。 有些人背地里说楚喃喃的坏话,无外乎都是—— “她就像是吸血虫,只要碰见对她感兴趣的有钱人,就扒着他们不撒手。” 当然,还有更恶毒的话语。 不过,这些藏在暗地里的事情,他们不怕楚喃喃听到,但他们害怕沈知行知道。所以,没有人愿意去做出头鸟,大家小范围的讽刺一番,然后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有人掩盖,就自然有人揭发。 沈知行脚伤好了之后,跟周博言约出去放松。只是普通的清吧,来的人大多是周博言那边带来朋友。 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酒,沈知行坐在边缘听他们聊天。 作为和沈知行从小到大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周博言早就习惯他泡吧的方式。去酒吧什么也不干,桌前摆一杯苏打水,或者一杯低度酒,然后坐在场边沉默。 周博言没有打扰沈知行,不过今天来的人中,有些是想和沈知行搭关系的。 在大家玩的正开心的时候,这人悄悄摸到沈知行身边,端着杯子开口道:“沈哥,有个关于你女友的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知行端杯子的手顿了顿,笑容饱含深意,似乎在说对方的问题多此一举。 那人咽了口唾沫,将那天晚上发生在图书馆的事情告诉了沈知行。 三个人,在楚喃喃离开座位后,将她的书包及课本全部扔到了楼下。 投桃报李,这人的弟弟也在清朗上学,图书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弟弟也是旁观者之意。如果楚喃喃一直是杂草,那天晚上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遗忘。但现在,她是沈知行的人。所以,告密者想借助楚喃喃,让沈知行卖他一个面子。 说完这些后,他等了很久,但沈知行没什么反应,眉眼间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那人谄媚的抬起头,面对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年轻男人,他也不敢怠慢。 正当男人以为楚喃喃在沈知行心中地位没那么高的时候,对方却放下了杯子,语气里含笑,却让人不寒而栗:“那三个人是谁?” 聚会后,周博言和沈知行并排出了清吧。沈知行两手插兜,转头看向周博言:“帮我找三个人聊聊天。” 周博言挑眉:“怎么?真打算给小姑娘出头?” 沈知行耸耸肩:“我看人不顺眼,关她什么事?” 周博言从小就习惯给沈知行擦屁股了,他记下了那三人的名字,反问道:“我帮你做脏活,那你干什么?” 沈知行思索片刻:“再给她买个包,女人不都喜欢包吗?” 能够跟沈知行做这么久朋友,周博言自然也是个人精:“等等,你追楚喃喃不是逢场作戏吗?怎么还放在心上了?” 沈知行脚步加快,周博言看低了一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我想……”沈知行快出口的话语最后被压在舌尖至上,顿了一下,他的话语带着漫不经心,似乎觉得这是一场很有意思的角色扮演游戏,“做戏做全套,等到林晔回学校,每个人都在讨论我和楚喃喃有多甜蜜,那林晔岂不是更加难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5章 这理由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周博言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伸出了大拇指,略带讽刺地夸了一句:“不愧是你。” 周博言做事雷厉风行,尤其又是沈知行拜托的。酒吧之夜的第二天,他就叫人把沈知行说的那三个人堵在了路上。 清朗虽然是贵族学校,可学校内的学生也有三六九等。周博言既然能和沈知行从小玩到大,那他的阶层自然也不会差。眼前这三人,周博言未曾在圈子里的晚宴上见过面,所以动手的人根本没有顾虑,不论男女,全都揍了一顿,只打身体不打脸,回去之后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平日在校园里穿着整齐的三人此刻比他们瞧不起的楚喃喃还要狼狈,藏在衣服下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书包被剪得破破烂烂,书包里的习题和卷子也在周博言的指示下撕得粉碎。 不少人眼里憨厚老实的周博言此时蹲在地上,嘴里叼了根烟,对着眼里充满恐惧的三人笑嘻嘻地说:“知道做错了什么吗?” 三人中唯一的那个姑娘已经哭红了眼,而另一个男生想要反抗,可他身后站着的打手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拳头,就足够让他们打了个冷颤。 周博言叹了口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聪明点,回去好好跟楚喃喃道歉。如果还嘴硬,沈知行说出手,可和我出手不一样。” “他随便找他妈说几句,你们说,变成楚喃喃那样儿,是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周博言抓住了三人的命脉。 他们都不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为了跟兄弟姐妹竞争财产,从小就学会了虚与委蛇。 周博言背后是榆市的周家,沈知行就更不用说。如果让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三人得罪了这两个人,恐怕第二天就会被压着上门道歉。到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挨一顿揍那么简单了。也许他们的父母担心沈家、周家的报复,直接把他们发配到国外。 “我知道了。”其中一人立马服软,紧接着剩下两人也附和着。 周博言笑眯眯地掐灭烟,拍拍自己屁股上蹭在墙壁上的白灰:“这才对嘛,好了,回去吧,一会给你们转点医药费,自己去附近医院涂个药。放心,都是皮肉伤,跟沈哥的脚一样,缓几天就好了。” 这三人哪里敢继续停留,得到允许后,手脚并用,一溜烟全跑了。 周博言看着三人的背影,掐灭了香烟,叹了口气:“我还真是沈知行的好朋友,给他花钱帮他打人,下一步是不是我都能帮他照顾女朋友了?” 也许是周博言的话语太过惊悚,其他人都不敢接这个话茬。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两下筋骨,周博言拿着刚才拍下的视频,去找沈知行论功行赏。 当然,结果很令沈知行满意。周博言也因此从沈知行的小宝库里顺了不少好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楚喃喃就和沈知行交往了一个月。 在此期间,楚喃喃过得很是滋润。之前把她书包扔进水池里的“凶手”来和她道了歉,曾诽谤过她最严重的的几个女生也来求得她的原谅。楚喃喃并未原谅他们,毕竟迟来的道歉毫无意义。 快到月末,也不知沈知行从哪里听到的,一定要带她出去过三十天纪念日。对此从未有什么仪式感的楚喃喃耐不过沈知行的磨人,在周五快放学的时候才答应了他。 “晚上十二点我得回宿舍,太晚了会影响睡眠的。”楚喃喃换了一身自己的衣服,从宿舍走出,对着站在门口等待她的沈知行说道。 “好的,好的,听你的。”沈知行的目光在楚喃喃的衣服上扫了一眼,看起来很合身,款式也很新,一看就是新衣服。 想到自己是上周六跟楚喃喃提出的邀请,沈知行猜测,这是楚喃喃为今天特意准备的。 抬手在少女的头顶揉了揉,沈知行发现,楚喃喃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重视这段感情。 “我们怎么去?”楚喃喃问道。 “出去你就知道了。” 然后…… 楚喃喃双手环绕在沈知行的腰间,戴着摩托车头盔,在疾行中被冻得瑟瑟发抖。 榆市的天黑的很早,等到他们上山的时候已经是黑夜。 楚喃喃以为沈知行要带她上山挨冻,可当他们穿过一条无人的公路到达山顶后,那里聚集的人和摩托车,映入了她的眼中。 “沈知行来了!”大家看到熟悉的摩托车,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这群人中没有清朗的学生,大部分是各行各业的摩托车爱好者。和沈知行一起比过赛的万衍,不在这个圈子里。 “沈知行,可以啊,今天终于带个姑娘来看自己的比赛了。”有人打趣道。 沈知行将车停在一边,自己下来后,将跨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楚喃喃抱起,让她横坐在车座上:“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带她开开眼。” 然后,他帮楚喃喃摘掉了头盔。 这是沈知行第一次带自己走进他的圈子。 楚喃喃感受到周边不含任何轻视的善意目光,她没有局促,反而很自在。在这群人眼中,他们只是将自己看做沈知行的朋友。并没有在她的名字后贴上分类的标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6章 “今天是什么比赛?”楚喃喃不习惯在其他人面前同沈知行这么亲密,但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趴在沈知行耳边说悄悄话的时候,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更亲密。 不少人专注于自己的摩托车,顶多只是好奇看过来一眼,然后低下头准备参加一会的比赛。 于是,这个角落暂时属于沈知行和楚喃喃。 “摩托比赛,最快时间内从起点到终点,就可以拿奖。”沈知行说道,“不过我从没有拿过第一名。” 楚喃喃很少能在沈知行眼中看到他对某一事物的热爱。 但此时,沈知行眼里像是燃起了一撮火焰。 “那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她歪歪头,不解的问道。 此时,沈知行轻笑出声,手掌搂着楚喃喃的盈盈细腰:“我需要你的祝福。” 楚喃喃顿了顿,然后非常正式的祝沈知行能够取得第一。 面向对感情完全一窍不通的小姑娘,沈知行叹了口气,抬手按在对方的脖颈处,让她靠近些许。 楚喃喃以为这还会是平日里的脸颊吻。 但当沈知行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时,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还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个吻从简单的肌肤相亲,变成了更为热烈的索取…… 放开了对楚喃喃的掌控,沈知行一把将楚喃喃从车上抱了下来,他拍了拍少女的头顶,轻声道:“我收到你的祝福了。” 脸蛋已经红的不成样子的楚喃喃压根没注意沈知行说的是什么,她满脑子都被对方刚才的那个吻所填满。 沈知行心情不错,准备好防护,前往出发点。 在等待其他人准备功夫里,他的手机响了。 是万衍的来电。 “难为你了,林晔下周回学校,你炫耀完之后就能立马和楚喃喃分手了。” 第18章018 沈知行并未回话,万衍以为沈知行没听清,于是在电话中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沈知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万衍知道他心情不佳。 挂断电话后,沈知行的目光投向站在场边的楚喃喃,纤细的腰哪怕在外罩了一件大衣,都能看得出来。脸颊肉乎乎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雀跃。 沈知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楚喃喃周边是一众打扮或成熟或性感的女性,但在他眼里,楚喃喃反而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并不好。 裁判按下指令枪,所有摩托车从出发点驶离。 当沈知行沉浸在与楚喃喃交往的美好假想中的时候,万衍的一个电话,将现实摆放在他面前。 他和楚喃喃之间的恋爱,只是因为一个赌约。 想到这里,沈知行速度加快,直至第一个通向终点。 在场所有人都大声欢呼庆祝第一名的出现,但沈知行的目光中却只有那个眼中带着担忧的姑娘。 为了得到楚喃喃的祝福,沈知行撒谎了。 沈知行并不是从没有拿过第一,而是每场比赛,他都是第一。 将摩托停靠在一旁,沈知行没有去找主持人拿属于他的奖品。因为现在,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大步走到少女面前,沈知行单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在一片起哄声中,沈知行一把将楚喃喃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温暖的,真实的。 “沈知行?”楚喃喃察觉到沈知行情绪上的失控,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询问着,“你还好吗?” 沈知行习惯了当第一,也习惯了拿到第一之后众人的赞扬。 但突然间,有个姑娘贴在怀里,不是赞扬,而是担忧…… 沈知行微微一怔,最后俯身,再次亲吻上楚喃喃的唇。 这个吻不含任何索取之心,轻轻点点,反而让楚喃喃酥到脚趾都在发软。 “你的祝福很有效,我先还给你,下次再来取。”沈知行结束完这个吻,贴在楚喃喃耳边,细语轻喃。 同时,沈知行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赌约是为了惹恼林晔。 但成功之后,楚喃喃依旧是他的。 所以,这场赌约结束后,楚喃喃依旧是他的小姑娘。 带着奖品,沈知行和楚喃喃回了公寓。 沈知行将盒子推给楚喃喃,伸手脱掉了外套:“送给你了。” 楚喃喃不想收,但沈知行却说服了她:“我平时去都是倒数,今天第一,所以奖品有你一半。” 说完,沈知行走进浴室冲凉。楚喃喃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盒子。 橙色的盒子内,一个精致的书包摆放在里面,摸起来似乎是皮面的。 楚喃喃心里一紧,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书包的价格,但都没有她手中的这个款式。不过根据盒子的标签,倒是让她查到了这个牌子的整体价格。 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楚喃喃一时间甚至看花了眼。 听到沈知行准备要出来了,楚喃喃快速拍下了包的照片,决定找时间问问刘子璇。 “喜欢吗?”沈知行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到楚喃喃身边坐下。 “嗯,喜欢。”楚喃喃笑笑,“不过我书本太多了,可能装不下,先放在公寓吧,以后和你出门的时候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7章 对沈知行来说,东西送出去了,处置权自然也是对方的。在这一个月之中,他送过楚喃喃很多东西,但无一例外,价格昂贵的都会被楚喃喃退还。而为了送这个包,他也只能暗中操作,以比赛奖品为借口,将它送出去。 “好,听你的。”沈知行的手指轻轻划过少女的脸颊。 四目相对,肌肤相亲,暧昧的气息弥漫着两人周围。 尤其又是在十八岁这个躁动的年纪。 价值不菲的礼物从膝盖上滑落,十指相扣,沈知行反手将楚喃喃的手压在沙发上。 楚喃喃的味道如何。 沈知行似乎永远也尝不够。 而且,这本来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沈知行的心底,对楚喃喃的喜欢逐渐压过了轻视。那最早的偏见也在同她的相处中,一点点的被洗刷掉,换上了新的看法。 倾心于沈知行的楚喃喃仰头看向天花板,昏暗的灯光让整个墙面也带上了暖色。她的脸颊红到发烫,沈知行的手指却还抚摸着她胸内侧的一枚红痣,逗她开心。 楚喃喃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她就像漂浮在大海上的浮木,只能随着大海的律动,不由自主地飘向未知的远方。 “沈知行……”楚喃喃低声道。 将动作停在最后一步的沈知行搂着楚喃喃:“嗯,我在。” 晚上,楚喃喃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蜷缩在沈知行的怀里,躺在他的床上。在熟睡中,手里也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 周一回学校上课,刘子璇火眼金睛。课间的时候约楚喃喃去洗手间,把对方骗出教室后,直接抓着她往顶楼跑。 “璇璇,去顶楼干什么啊?”楚喃喃跟着她的脚步,声音里满是疑惑。 刘子璇没说话,直到上楼后看到没什么人了,才气鼓鼓地说:“老实交代,你保护好自己了吗?” “啊?”楚喃喃有些迷糊,“什么叫保护好自己?” 刘子璇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贴在了楚喃喃脖颈与衣领相接的那块发红的皮肤上:“你绝对和沈知行发生了点什么,你跟我说,他有没有带那个?” 楚喃喃还是满脸疑惑。 刘子璇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抓着楚喃喃坐了下来,开始从头到尾给自己的好友科普性教育。 楚喃喃早年丧母,继父和马晓梅又对她爱答不理。身边没有女性长辈会对她教导这些,导致十七岁了,她对此还懵懵懂懂。 刘子璇讲的口干舌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楚喃喃,又问了一遍:“你俩做保护措施了吗?” 楚喃喃摇摇头。 “什么?”刘子璇一听,恨不得现在就抓着沈知行的领子骂他‘渣男’。 沈知行一看就是老手了,怎么会干出这么渣的事情。 “走,我们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刘子璇一脸担心。 “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楚喃喃又重复了一遍,在朋友面前说这些让她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最后我们停下来了。” 刘子璇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你确定是自愿的吗?” 楚喃喃点头:“嗯,我很开心。” 将这一切谈清楚后,刘子璇和楚喃喃下楼准备回教室。 可当他们快到教室的时候,前方传来的吵闹声让两人有些疑惑。 “同学,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刘子璇拦着一个从前面跑过来的人询问道。 那人正要回答,但看到了和刘子璇并排站在一起的楚喃喃,他面露尴尬,但还是说了一句:“沈知行和林晔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楚喃喃就松开了握着刘子璇的手,向教室跑去。 “喃喃,喃喃!”刘子璇在后面喊楚喃喃的名字,但对方并未停下脚步。 此时,整个班级的学生都站在走廊上,没人敢进去拦架。 一个是沈知行,一个是林晔。 得罪哪个,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索性,谁都不帮,让他们自己解决。 周博言提前得了沈知行的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帮忙。他站在离教室窗户最近的地方,还有心情欣赏沈知行防御的模样。 这两个人看似打的你来我往,但林晔是力量型,沈知行是技巧型。本来应该占据绝对优势的林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力量和反应速度都不如以前了。好几个空隙期,被沈知行找机会狠狠揍了几拳。 周博言看的热闹,但有个身影来的很快,直接从教室后门跑了进去。 周博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楚喃喃。 这姑娘跑进去干什么? 虽然周博言知道楚喃喃在场,肯定对林晔刺激更大。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小心把她误伤了怎么办? 停下了看热闹的心,周博言打算把楚喃喃叫出来。 但谁知道楚喃喃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干的事情。 当林晔抢占先机把沈知行推倒在椅子上并且举起拳头的时候,楚喃喃突然出现,挡在了两人之间,那双黑色的眼眸不善地看向了林晔。 “你过来干什么?”沈知行语气自在,一点也不像是和人打架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反而像是站在场边看热闹的。而他身上的校服,只是领口开了几枚扣子,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8章 比起他的不在意,林晔就要火爆的多。 林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强行收起了拳头,看着楚喃喃明显对于沈知行的维护,直接道:“老子他妈的追了你这么久,沈知行这个小白脸一来,你说跑就跑?” “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不跑?”楚喃喃说道。 林晔一听,气得拳头又抬起来了。 但楚喃喃这小身板,挨一拳头肯定当场倒地。沈知行又是个二皮脸,躲在女人后面不出来。林晔最后只得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缓解自己的暴躁。 厚重的桌板发出巨大的响声。如果不是那块木板够厚,恐怕林晔这一拳能把桌子砸烂。 “沈知行,你有本事从女人身后出来,我俩再练练,你他妈躲在她身后,不嫌丢人?”林晔自己不愿跟楚喃喃较真,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沈知行身上。 沈知行挑眉,虽说是站起来了,但却从楚喃喃身后一把将对方抱在自己怀里:“我自己的女朋友,我不站在她身后,让你站?” 周博言站在场边,听到这句话,甚至都想鼓掌了。 瞧瞧,这就是他的好朋友。从小打到一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被人叫过来的万衍随大波,在人群中看到林晔吃瘪的模样,心情舒畅了许多。 林晔消失了三个月才回学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楚喃喃庆幸他的脾气竟然比以前要好得多。如果是去年的林晔,恐怕现在打起人来压根不管打的是谁。 深呼吸了几口气,林晔觉得自己不能和沈知行一般见识,他问楚喃喃:“你决定好了?” 楚喃喃被林晔恐吓式求爱了半年,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态度:“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你很好。”林晔撒下一句话,然后再看向沈知行。 对方将楚喃喃抱了个满怀,嘴角含笑,人模狗样。 “你听着。”林晔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威胁,“要是让我知道你伤害她,老子头给你拧掉。” 沈知行笑出了声,冷言道:“自作多情。” 等到林晔离去后,沈知行才发现楚喃喃的安静。 “怎么,吓到了?” 楚喃喃却摇摇头:“我只是疑惑,为什么他对我做出恐吓和伤害,却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喜欢我呢?” 沈知行微微一怔,随口附和了一声。 第19章019 楚喃喃这些天过得太过顺利,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梦里。 楚家没有联系过她,林晔不再来骚扰她,沈知行是她温柔的男友,刘子璇是她最好的朋友,班主任不止一次表示如果她高考正常发挥就能冲榆海两所高校。 可,梦永远是梦,总会有醒来的那天。 在那场教室闹剧过后,楚喃喃又恢复了往日的学习状态。哪怕是交往了男友,也并没有打断她的计划。 清朗的学生们有无数种人生,他们可以高考,可以出国,哪怕高三毕业后gapyear注。家长都会给他们最大的支持。 但对楚喃喃来说,高考,是她实现阶级跨越、摆脱原生家庭的唯一选择。 她十二岁的时候母亲病逝,九年义务教育让楚建华不得不送她去上初中。可当她在中考取得优异成绩的时候,楚建华不愿支付那并不昂贵的高中学费。他想修改楚喃喃的志愿,让她去护校或技校。 在楚建华看来,女孩从来不配掌握知识,她们应该像楚喃喃的母亲南鹤或是妻子马晓梅那样,温婉可人,识一两个字,相夫教子,孝顺老人。 丈夫回家有口热饭,孩子穿上洗干净的衣服,老人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这才是一个完整女人应该做到的。 母亲病逝后,楚建华妄图这样洗脑她。 但楚喃喃不信。 初三那年,楚喃喃穿的破旧,并不怯懦,拿着初中三年的成绩单,挺胸抬头地走进了清朗的校长室,换取了一份奖学金协议。 高三这年,楚喃喃站在同样的地方。在她左边,坐着林晔父亲的助理陈路征,在她的右边,站着楚建华和马晓梅。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叫你过来吗?”校长表情严肃,就像是法官。 楚喃喃摇摇头,她目光直视,窗外的阳光穿透窗户进入房间,却给不了楚喃喃温暖。 成年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楚喃喃以为自己在楚家已经感受的差不多了,但陈路征的话语,却告诉她—— 欢迎来到成人世界。 “贵校对学生的培养林家一向认同,不然,林先生也不会在林晔入学后,每年赞助一千万用作学校各项建设。”陈路征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他穿着西服套装,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掏出胸前口袋里的方巾擦拭着。 说话的时候,陈路征没有分给楚建华和马晓梅任何眼神。哪怕这两个人站在那里点头哈腰,像是两只哈巴狗。 校长附和着:“多亏了林先生,清朗这些年发展的很好。” 陈路征笑着摇摇头:“但林先生希望的是,林晔可以快乐的度过他的高中三年。他并不希望,有不稳定因素让他的儿子在学校里受到伤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39章 楚喃喃的拳头紧紧攥着。 此刻,她宛如站在冰窖中,从头到底,一片寒冷。 “我们一向不怎么关心学生的个人隐私,这方面是我们的疏漏。”在老师面前耀武扬威的校长如今面对这个年轻的助理,反而紧张的额头冒汗,“为此,我们会专门组织专题研讨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这一方面的。” 陈路征并不满意校长的态度,对于在场的另外三人,他更是不会拿出友善。 “校长,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陈路征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还带着笑,“我知道,清朗的学生大多偏爱出国读书,这让清朗在高考上取得的成绩逊色于其他学校。所以,您想挑选一些好苗子,冲击国内院校的心情我们是理解的。” “但,这不代表什么臭鱼烂虾,您都要往清朗这个筐里装啊。” 楚喃喃低着头,她知道对方在讽刺她。她的感性让她反驳对方,可她的理性却在说: 忍下来,楚喃喃,求求你忍下来。 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楚喃喃的上齿狠狠咬着下唇,甚至嘴唇间都能尝到铁锈的味道。 楚喃喃从不为自己的出生和贫穷而自卑。 她的母亲虽然没有钱,没有学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裁缝。但母亲将她养育成人,给她留下了丰富的精神宝库,让她能够更好、更乐观的去看待一切。她的母亲非常优秀,能够成为她的女儿,楚喃喃觉得很幸运。 高中三年攒下了不少奖学金,这让她能够供自己读大学,所以她不贫穷。 现在,她只要考上大学,就会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所以,陈路征的话语是错误的。 楚喃喃很想去反驳他。 但她知道,如果她开口,会让一切都变得糟糕。 所以,不要和他争执,只要闭上眼睛,将自己抽离出去…… 校长:“这是我们的疏忽。” 陈路征:“当然,我不是来质问您的,我只是向您提出一个建议。林晔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在他成长的路上,总有一些坏人会诱惑他,所以林先生和我都希望,您能加强对学生们的教育,您觉得呢?” 校长:“您说得对。” 说完话后,陈路征起身同校长握手:“我之后还有会议,今天打扰您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校长室。而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楚喃喃和楚建华夫妇。 门锁声音落下,马晓梅甚至没等校长跟他们说什么,就冲上前来揪着楚喃喃的头发要让她弯腰认错。 “校长,实在是对不起,都是这个贱胚子太犟了,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楚喃喃一把挥开了对方的手:“放开我!” 走了个陈路征,校长在楚建华夫妇面前又丢了脸,此刻完全不会给几人好脸。 他冷笑一声:“楚先生,你女儿当初求到我们学校,是我给她的机会。如果不想好好上学,想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那你不如把她领回家去。” 楚建华平日里在汽修店一呼百应,如今在校长室被人指桑骂槐,气得直喘粗气。 他无法反抗陈路征,无法反抗校长,那校长室内,只有楚喃喃能够成为被压迫的对象。 被他人欺辱,不考虑还击,反而去欺负更加弱小的人,以此来找到自己的自信。 楚建华冲了过去,楚喃喃瘦弱的身躯跟楚建华的肥硕对比起来,瘦弱到可怜。 “楚喃喃的家长,我劝你们最好冷静一点!” 突然,校长室的门被推开,楚喃喃的班主任直接挡在她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女性像一只护崽的母狮,直接对楚建华呵斥道:“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自屋门被打开后,这里的吵闹吸引了不少过路老师的目光。 校长看了一眼身体微微颤抖的楚喃喃,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足以震慑她了。 然后,他像一个和事佬一般,对楚建华说:“孩子在这个年龄,总有不听话的时候,但楚先生,我们都是文明人,教育孩子还是得用正当的手段。快高考了,你回去也和孩子多沟通沟通,不要耽误她的考试。” 班主任哪能看不出校长的意思,她冷哼一声,顶着楚建华恶狠狠的目光,拉着楚喃喃就往外走:“晚上还有晚自习,作为她的班主任,我带她回去上课了。” 楚喃喃跟在班主任身后,被她抽离的意识慢慢回到了身体中。 她站在阳光下,哪怕老师的手是温暖的,但她的身体依旧冰冷。 回到教室,已经放学。清朗哪里有晚自习,刚才的话语不过是班主任带楚喃喃离开的借口。 “你还好吗?”在教室里,班主任语气里带着关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让一个十八岁的男生都哭出声来。但班主任却看到,这个瘦弱的姑娘对她笑了笑。 “我没事,老师。” “今天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好好复习了。” 班主任看着楚喃喃走回自己的桌子,收拾好书包,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冲她颔首示意。 少女的背影渐行渐远,班主任却觉得,有什么在楚喃喃身上发生了变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0章 回到宿舍,楚喃喃安静地翻动着试卷,做了两张。可平日里这个平复心情的举动并未让现在的她缓和下来。 目光落在手机上,楚喃喃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想联系的竟然是沈知行。 她不愿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窘迫。 但沈知行是不同的,他见识了自己太多窘迫。所以,楚喃喃觉得,如果想要倾诉,沈知行会是很好的选择。 做完心理建设,楚喃喃将电话打给了沈知行。 响了许久,电话那头才有人接听。 “我现在……” 然而,楚喃喃连一个完整的句子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沈知行的话语伴随着吵闹音乐,就打断了她。 “喃喃,我现在不方便,晚上再打给我。” 对方急迫到甚至连楚喃喃一句再见都不愿等。 楚喃喃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她拿起笔,如高中的每一个夜晚那般,无人陪伴,只同试卷为伴。 第二天体育课上,沈知行在角落拉住楚喃喃的手腕,问道:“昨天晚上有什么事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楚喃喃勾起唇角,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那……”沈知行看到楚喃喃下唇的伤口,他抬起楚喃喃的下巴,凑上前去细看。 楚喃喃不愿沈知行问的再多,她双手勾着沈知行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唇凑了过去:“我想你了。” 沈知行将疑问藏在心里,只当楚喃喃黏人,他顺势环住少女的腰肢,轻笑出声:“没事,我在这。” 楚喃喃嘴角含笑,可她平日里带着点点星光的黑色眼眸,此刻如同一块黯淡无光的幕布。 和楚喃喃交往后,沈知行从未真正了解过楚喃喃。 不是说不能,而是不敢。 他汲取着楚喃喃对他的爱意,享受这一切,但那个赌约,仍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他的头顶,终将有一天会掉下来。 看着楚喃喃笑颜,解释的话语每次都被堵在口中。 年轻的少女以为这场交往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情不自禁,但只有沈知行和他的朋友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 大家族里的人情往来、社交手段,被沈知行用到了楚喃喃身上。 这对于一位连生理知识都要好友教导的少女来说,沈知行的行为绝对算得上是降维打击。 “沈知行,你这也委屈够久的了吧,什么时候分手啊?”万衍坐在沙发上,一个漂亮年轻的姑娘搂着他的手腕,不是之前从ktv带出来的那位。 “不急,她快高考了,别影响她考试。”沈知行轻声道。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善人。”万衍笑出了声,但他话里有话,“不会是你看上楚喃喃了吧?如果你跟那姑娘在一起了,其他人会怎么看?” 万衍拍了拍身旁女伴的胳膊:“别当真,玩玩就行,最后我们这种人,还不是要个端庄贤淑背景雄厚的太太放在家里供着?” 沈知行没说话,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高三下学期的三次模拟考,楚喃喃的成绩每次都在进步。从原来的全校第三直接变成了全校第一,甚至领先第二名三十分。 在沈知行看来,她就像一个做题机器。除了和他在一起外,楚喃喃大部分时间都是手拿书本或是卷子,不浪费任何时间。 在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沈知行找了一天周末,连哄带骗地把楚喃喃带去了海大。 沈知行在海市度过了自己十八年中一半的时间,比起政治中心榆市的严肃,年轻繁华的海市让他如鱼得水。 行走在海大的学院路上,楚喃喃看到那经历无数岁月的建筑屹立在那里,抱着书本快速穿行过的年轻学子脸上是一派朝气蓬勃的模样…… 这就是大学吗? 在沈知行的陪伴下,楚喃喃参观了整个海大。 “喝点水,一会带你去吃饭。”沈知行觉得这几天的楚喃喃很好说话,并不拒绝他在物品方面的好意,也不会一直将“aa制”挂在嘴边。 “沈知行,我们以后会一起上学。”楚喃喃坐在高台上,她的双脚不触地,轻轻晃动着,“无论是海大还是榆大,只要在一起,就好。” 阳光穿透绿荫,照射在楚喃喃的手背上。她将手掌翻了个面,让那阳光进入自己的掌心。 少女勾起唇角,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头的情绪慢慢散开。她看向沈知行,看着被自己纳入未来的男孩如今和她一同站在校园之中。 楚喃喃牵起了沈知行的手。 一边,是温暖的太阳;一边,是爱她的沈知行。 楚喃喃觉得她并不孤单。 从海市回来后,楚喃喃将复习的重点由做题改变为查漏补缺。沈知行也尊重她的学习计划,约她出去玩的时间变少了。 班级里,楚喃喃的学习劲头是最足的。有些人会说些风言风语,但在沈知行的震慑下,完全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除此之外,沈知行还换了个身份。完美从男友变成了“陪考家长”。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提溜一个保温桶到学校。一到中午和楚喃喃吃饭的时候,直接把保温桶打开,变着花样的给楚喃喃投喂补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1章 “多吃点,瞧你腰细的,摸起来咯人。”沈知行单手撑着下巴,督促楚喃喃喝掉手中的那碗加了冬虫夏草的鸡汤。 喝了一碗,楚喃喃实在喝不下去了,她瞪了一眼沈知行:“那你就不要摸。” “不行,你身上那点肉还是我养出来的,我怎么不能摸?”沈知行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嘴角带着坏笑。 虽说这里是食堂的角落,周边没什么人。但楚喃喃还是脸颊红了一下,用腿碰了碰沈知行,让他闭嘴。 在那天擦枪走火之后,两人打开了新的大门。 十指紧扣,暧昧缠绵。 少女轻微的声音和沈知行低沉的喘息声夹杂在一起,演奏出一段少年间的恋歌。 “我总担心我们去不了同一所大学。”楚喃喃放下碗,突然道。 “为什么?” “因为你都不怎么学习。”楚喃喃说。 沈知行笑笑:“我学习的方式比较特殊。不过,临上考场前,我有件东西一直没有拿到。” “什么?” “我需要你的祝福,就像上次一样。”沈知行牵起楚喃喃的手,轻轻摩挲着。 此时,楚喃喃却反手扣住了沈知行的手:“我也一样。” 沈知行顿了顿,然后摘下自己脖颈上一直挂着的项链,戴在了楚喃喃的脖子上。 一枚小巧的狼牙,从外表呈色来看,已经有些年头了。是沈知行小时候出国游玩时,当地人送给他的。 “这是我的祝福。” *** 墙壁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楚喃喃在学习之余又多了一件事情,每次学累的时候,她会拿出彩纸折幸运星。 刘子璇和她说,在折幸运星之前,要将祝福的话语写在纸条内侧。 楚喃喃坐在桌前,一边写,一边笑。 沉浸在爱情中的姑娘,眉眼间都是幸福。 每天折三四个,等到六月六日这天,恰好折了一百个幸运星。楚喃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幸运星装满了一整个玻璃罐。 明天就要高考了,楚喃喃的心非常平静。 她的考点在清朗,在高三最后这一天,她如往常一样,看完试卷,收拾书包。 阳光洒满整个教室,似乎也在为她加油打气。 在回教室前,楚喃喃准备将手中的幸运星带给沈知行。 沈知行下午没来学校,中午离开时,走的很匆忙。 蹦蹦跳跳地来到公寓,楚喃喃发现门没关,里面传来沈知行同他人说话的声音。 要不然将东西先放在门口吧。 楚喃喃将瓶子放在了楼道里的矮柜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听到门里传来了自己的名字。 楚喃喃听得不真切,里面人的话语声也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听到了,由沈知行亲口说出的那句话—— “三个月,我追到了楚喃喃,这个赌约我赢了。” 另一个人紧接着说:“我们用楚喃喃打了林晔的脸,这自然是你的功劳。” 哪怕被楚建华夫妇磋磨、被林晔威逼恐吓、被陈路征指桑骂槐,楚喃喃都没有哭泣。 但站在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公寓前,楚喃喃的泪止不住的流淌出眼眶。 她的梦,碎了一半。 第20章020 楚喃喃跑出了公寓,沈知行送她的项链,被她紧紧握在手中。自从收到之后,她一直将项链戴在身上。每当压力大的时候,捏在手里,借由这种方式,给予自己力量。 但现在,珍贵的项链变成了烫手山芋。 沈知行真的喜欢自己吗? 楚喃喃想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发现,仅仅是这个问题本身,都令人发笑。 沈知行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她又有什么,值得对方喜欢的…… 楚喃喃从没有因为自己的贫穷和出生感到自卑,哪怕大半个清朗的学生都视她如杂草,但她依旧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 可现在,楚喃喃动摇了。 她认为沈知行和自己是平等的,他们克服了一些困难,自然可以克服更多的困难。 然而,沈知行是这么想的吗? 楚喃喃的大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冷静,两人这半年间的过往,此刻走马观花一般在她的大脑里转动。 沈知行朋友众多,可就算是较为亲密的周博言,她都从未被沈知行正式的介绍给对方。所以,更不用说其他朋友了。 她就像是被他藏在阁楼上的物品,盖着幕布,永不见光。 还有对方送给她的礼物…… 那些精美的,珍贵的,似乎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楚喃喃生命中的昂贵物件,被沈知行送到她手上。 但最后,她将这些全部退还给沈知行,只留下对方在公寓阳台上为她亲手摘下的月季花。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窘迫和爱意,她少女般的懵懂……楚喃喃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沈知行。 但,她对沈知行又了解多少呢? 榆市人,海市出生,家境富有,母亲严厉,喜欢赛车,朋友众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2章 还知道什么吗? 好像,不知道了。 楚喃喃看着手中的狼牙项链,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沈知行并没有给她带来祝福。 相反,他带来的是苦难。 沈知行数次解救她于水火,可这一次,他按着她的头,妄图将她淹死在水火中。 原来,不光是林晔。 沈知行也是如此。 对她做出伤害,然后堂而皇之的说喜欢她。 *** 为了布置高考考场,宿舍楼和教学楼之间的通道被围挡隔开。楚喃喃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宿舍楼,她想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脸上的泪水随意用袖子擦拭干净,但这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看门的宿舍大爷坐在门前看报纸,整栋楼可能只有楚喃喃一个人在高考前一天住在宿舍楼里了。 看到楚喃喃走进楼里,老人开口叫住了楚喃喃。 “你等等。”说罢,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盒子,招招手让楚喃喃过来。 但当他看到楚喃喃脸上的泪痕时,他皱起了眉头:“你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学的挺认真的,明天就高考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楚喃喃摇摇头,她哭的眼睛疼,此刻甚至连泪都流不出来了。 “怎么老送你的那个男孩没过来?”老人觉得,也许沈知行能哄好楚喃喃。 但楚喃喃摇摇头:“他也在准备高考。” 事情太过突然,哪怕楚喃喃心里知道沈知行在欺骗她,可她现在依旧不愿说对方的坏话。 老人经历得多,看到楚喃喃脸上难过的模样,不再言语。叹了一口气,将饭盒推了过去:“明天就要考试了,晚饭还没吃呢吧,我老婆说考前得吃清淡点。里面有鱼和鸡胸肉,还热着,拿上楼吃吧。” 楚喃喃微微一怔,接过了饭盒。 见楚喃喃没有拒绝,老人那平日里皱起的眉头此刻平复了些许,他又道:“这两天学校都不开火,你不用担心吃饭问题,早中晚我老婆都会把饭送过来,你跟着我一起吃。” 楚喃喃不知道如何感谢老人,她只能弯腰鞠躬:“谢谢您。” “小姑娘,不要让其他人耽误你的未来。”老人轻声道,“你该有一个光明的前景,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你的脚步。” *** 第二日,楚喃喃准时进入考场。 她的眼睛带着些许红肿,但并没有影响到她考试的状态。 当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楚喃喃拿起笔,心无旁骛地开始答卷。那一道道题目的答案,快速地在大脑中流动。平日里的积累,在今天全部派上了用场。 这个教室里的考生都是清朗的学生,有些人只是来走个过场,他们大多在高三上学期就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从监考老师的角度看去,这个教室里认真答题的根本没有几个。而在这里面,楚喃喃被他们更为关注。 高考时不用穿校服,教室里的学生们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有些人看起来珠光宝气,甚至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孩,穿着清朗的校服,态度认真,放在手边的演算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有个监考老师刚好监考到了所教授科目,她站在楚喃喃面前,看了一眼她写的答案。 半张卷面,字迹清洗,思路缜密,竟然挑不出一个错。 她不动声色,又绕到了另一条过道,认真监考。 高考前几天,楚喃喃就和沈知行提了要求。为了避免被打扰,高考期间她会将手机关机,直到最后一天下午才会打开手机。 所以考试的这两天里,楚喃喃一直独来独往于考场与校园之间。 当最后一科做完后,楚喃喃走出教室。在她身边,同考场的学生们在商量这个漫长假期应该去哪里度过。 但楚喃喃只觉得,她自由了。 结束考试,楚喃喃打开了手机。 沈知行在考英语前前发了一条信息,祝她考试顺利,并约她在校门口见面。但就在几分钟前,沈知行又发来消息说他暂时有事,改天再约。 楚喃喃回了一个“好”,然后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她确实需要同沈知行见一面。 结束这段名为“赌约”的恋情。 *** 高考结束后,班主任将学校分配的职工房暂时借给了楚喃喃居住。离学校不远,走路大概五分钟左右。班主任有个谈婚论嫁的男友,最近已经开始同居。而这套归在自己名下的房子自然被空了出来。 对于这位班主任,楚喃喃无以回报。 “天天把谢谢挂在嘴边干什么?”班主任拍了拍楚喃喃的肩头,“能够成为你的老师,也是我的骄傲。” 说罢,班主任询问道:“假期有什么安排?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找几个实习,不光可以丰富以后的简历,还能提前学到一些知识。” 从书桌上翻出几张打印好的招聘信息,班主任递给了楚喃喃。而在对方翻开的间隙,她插了一句:“对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丘鹤他们的招聘。之前清朗有不少学生高三毕业后去那里实习了一段时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3章 楚喃喃听到这个公司,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身体不好、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好的,我会考虑的。”楚喃喃抱着一堆材料,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她将简历发了过去。 丘鹤的回复很快,第二天下午就让她去面试。 在两轮面试后,楚喃喃顺利成为丘鹤的一名实习生。而她的工作主要为会务布置、快递及报纸收发、文件打印等杂活。 也许因为楚喃喃足够高挑消瘦,哪怕只是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纤瘦的身材都让她在身着西装的精英白领中,变成了较为亮眼的存在。再加上她年龄小,和同事间又不存在竞争关系,楚喃喃在丘鹤的实习进行的很顺利。 楚喃喃每天两点一线往返于公司与职工楼。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她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做。 这段时间里,她没有联系沈知行,沈知行也没有联系她。 两个人仿佛是事先约好了一样,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是知道她已经知晓一切了吗? 楚喃喃想到沈知行公寓门前有监控录像,随时就能通过他的手机查询到这几天的视频肌瘤。所以,如果沈知行有心的话,肯定知道那天下午她去了公寓。 但撕开事物假象。 沈知行傲慢到,连结束两人之间感情的程序都不愿去做。 楚喃喃拿出手机,点开了和沈知行的聊天框。 ——我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们分手吧。 ——项链我放在学校门卫室,有时间去取一下。 楚喃喃躺在床上,将手机放在心脏的位置,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再次划过眼眶。 今天是她的生日。 楚喃喃在成人这天,亲手结束了如同毒药般令人沉醉其中的虚假。 七月中旬,高考成绩放榜。 682分。 楚喃喃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对方惊喜地向她祝贺:“喃喃,你是清朗的状元,今年榆市理科状元考了690,你和他只差八分!” 楚喃喃除了刘子璇,几乎没有朋友。那天晚上,刘子璇结束了国外的度假,特意飞回来和她在小小的房间内,买了一个蛋糕,共同庆祝彼此的成功。 “你想去哪里?”刘子璇笑道,“榆大海大,所有专业随你挑。” 楚喃喃低声道:“海大的金融。” 榆大在榆林,楚建华他们很可能来骚扰她。楚喃喃坚定了报海大的心。 但她不知道沈知行的成绩,不过,她不怕沈知行选海大。 这是她的路,沈知行成为不了绊脚石。 在填报志愿的这段时间里,海大和榆大招生办的老师都来联系过她。双方开具的条件非常优厚,除了可以选择自己想去的专业外,在学费、宿舍费等费用方面,还会做减免。 楚喃喃没有犹豫,婉拒了榆大,填报了海大的金融系。 丘鹤的人力主管知道楚喃喃的志向后,将丘鹤位于海市分部的人力主管微信推送给了楚喃喃。哪怕楚喃喃从榆市到了海市,她仍旧可以在丘鹤实习。 除此之外,人力主管经常向楚喃喃建议,她可以本科年外后去国外深造,丘鹤有专门资助学生出国留学的公益项目。 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命运像是一直在和楚喃喃开玩笑。 她的梦因沈知行的欺骗破碎了一半。 而当志愿出来后…… 那另一边的梦,也碎了。 她看着电脑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看了无数遍。 可无论看多少次,上面的文字都不会改变。 她的志愿信息里,出现的不是海大金融系,而是榆市一所不入流三本学校的护士专业。 这刚好是楚建华一直想让她去的护校。 楚喃喃猛地从工位上冲了出去,她一路赶到楚建华的汽修店,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歇斯底里地抓着楚建华的脖子,质问道:“为什么!你毁掉我妈的人生还不够,现在还要毁掉我的人生吗!?” 女孩的声音,就像是从骨缝里发出的一般,刻苦铭心的哀嚎。 当天下午,楚喃喃报了警。 对于这种恶性---事件,警察立马出动。经过几天的调查,并根据从教育局接到的消息,真相水落石出。 楚建华在学生填报高考志愿期间以楚喃喃父亲的身份,联系当地教育局,告知对方孩子遗忘了密码。因为有各类证明,教育局给楚喃喃的账户重置了密码。然后,楚建华在自己家中,修改了楚喃喃的志愿。 对于这样的结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见过同学恶意修改同学志愿,却从未见过家人恶意修改志愿的。 而始作俑者,直到现在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因为这件事,楚喃喃上了新闻。哪怕她不愿意接受采访,小部分无良媒体、营销号还是打着“最穷女高中生”、“贵族学校里的灰姑娘”。“不孝女与养父恩断义绝,‘自力更生’上高中?”等标题,将她的照片放出,扒在她的身上吸血。 而部分网民也在恶意消费着她 不孝顺、拜金、怪异分子等标签,一个个打在了她的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4章 小部分人叫嚣着,为楚建华抱不平。他们认为,楚建华之所以修改楚喃喃的志愿,因为楚喃喃的不孝顺。 他们挥舞着名为舆论的武器,狠狠地攻击着这个刚过十八岁生日的无辜女孩。 楚喃喃不怕他人的冷眼。 可她害怕被他人发现自己的窘迫。 而现在,她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没有遮挡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一般。 她抬起手挡住窘迫。 有人嬉闹着拉下她的手,想要逼她交代出更多的窘迫。 教育局在事后恢复了楚喃喃的填报记录。 但那天下午,楚喃喃敲开了李昭办公室的门。 “李先生,我知道丘鹤有资助学生出国留学的企划。”楚喃喃强撑着一个微笑,对那个坐在主位散发着强大气势的男人微微颔首,“我知道现在已经过了截止日期,但我希望丘鹤能给我一个机会。” 年长的男人从文件中抬眸,不赞成地看向女孩:“你可以等下一年,公司会按流程审批你的手续。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楚喃喃面色惨白。 门外,李昭的助理看到有外来人随意进入李昭的房间,他连忙走进屋,抓着楚喃喃的胳膊往外走:“董事长现在很忙,如果你有问题,请反馈给你的上级领导,然后由他反馈给董事办。” 楚喃喃几乎没有挣扎,低着头,跟随助理出了门。 在这期间,李昭一言不发。 深夜。 李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炎炎夏日,穿着西装外套走出了大厦。 他的助理手中拿着日程表,向他汇报第二天的工作安排。 经过大门时,李昭停下了脚步,抬手让助理暂停。 他的目光落在大厦入口处的角落里,看着如同被遗弃的小狗一般蹲在那里的楚喃喃,沉默了片刻。 多日的压力,让这个可怜女孩的身体已经垮了。她想要待在那里堵一下李昭,可夜晚的风足够让半昏半醒,感冒发烧。 “董事长……”助理脸色一变,觉得这姑娘有些太犟了。 李昭却摆摆手,自己走了过去。 “我给你一个机会。”李昭突然道,“喃……楚喃喃。” 第21章021 “好了,喃喃,在学校的选择上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丘鹤人事部门负责境外公益援助项目的人员坐在楚喃喃对面,他从资助项目中拿出了几套文件,“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丘鹤跟多家学校有所合作,都是全a国排名前二十的大学。” 办事人员翻看了文件:“另外,你只能选择商学、金融、管理相关科目,丘鹤和他们的合作主要都在这几个专业上。而且,根据我们的签约,你毕业后十年内需要在丘鹤上班,并且以工资百分比的形式,每年有所递增,最后偿还你的学费及利息。” 楚喃喃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裙边,没有说话:“我没有意见,能够最快入学的学校就好。” 办事人员想了想,从文件里拿出了一份学校信息。 “斯泰克里奇,他们的商学院在a国的排名数一数二。” 楚喃喃一扫而过,最后决定了自己未来四年的去处。 在这期间,丘鹤帮她将户口迁出,落在了丘鹤集团的集体户口里。 “还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窗口处办事的大姐热心肠的问道。 楚喃喃低头看着自己户口页的名字,开口道:“我能更改姓名吗?” 大姐顿了顿:“当然可以。” 楚喃喃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或者说她已经忘了他的长相。在母亲嫁给楚建华之前,她叫李喃喃,之后将姓氏从李改为楚。 但现在,顶着楚建华的姓氏,她却并不开心。 “我想改成南……”比起继承生父的姓氏,她更愿继承母亲的姓氏。 但,如果要姓南,那她的名字也要有所改变了。 楚喃喃抬头思考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展板上的标语的第一个字。 清。 清清白白,从头开始。 她写下这两个字交给了大姐:“我想更改成南清,可以吗?” 有了丘鹤的帮忙,楚喃喃申请学校的顺利程度难以想象。 十月底,楚建华的审判还没下来,她就已经站在机场,准备搭乘飞往a国的飞机。 刘子璇和班主任一起来机场送她,楚喃喃兜兜转转,身边也就只有这两个和她关系近一些的朋友了。 “去国外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班主任其实并不理解楚喃喃现在的选择,能去海大金融,却出国追一个未知的未来。但出于对楚喃喃的尊重,她还是抱了抱自己的学生,“如果累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楚喃喃知道自己的选择让班主任对她很失望,但今天对方还是到飞机场为她送行。 “谢谢,老师。”话语中,带着楚喃喃对班主任深沉的敬意。 另一边,刘子璇叹了口气。她不像班主任,出国去看楚喃喃还是很方便的。可她也不理解楚喃喃的选择。 “我假期去找你玩,记得接待我!”不想告别太过伤感,刘子璇自觉做了那个开心果。 楚喃喃嘴角的笑容含蓄内敛,她上前和刘子璇拥抱:“再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5章 当女孩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远的时候,刘子璇觉得,楚喃喃身上确实发生了某些改变。 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楚喃喃’了。 深夜。 陪护人看到床上的人有动静,立马站起身冲了出去。 “他醒了。” 三个月后。 “南,放下你书本,让我们一起去派对。”舍友直接将她的书本从手里抽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让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楚喃喃,不,或者要称呼为南清的姑娘一脸无奈:“玛丽安,你们去吧,我真的不喜欢派对。”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派对呢?”玛丽安一脸惊讶,她围着南清转了一圈,“你身材这么好,学校里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快来吧,南,用美好的一晚疏解一下学习的压力。” 南清叹了口气,玛丽安今天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作为派对爱好者,这位出生美国东海岸的大小姐从不错过大学里的每一场派对。 “好,但你要向我保证,这半年都不要拉我去派对。”南清说道。 玛丽安双臂环绕在胸前:“好,我向你保证。” 在南清换衣服的功夫,她狡黠一笑。 今天派对上都是斯特克里奇优质的男学生,她就不相信,自己这个宛如最虔诚修女的舍友,能够坐怀不乱。 南清挑了一条黑裙子,弯腰穿平底鞋的功夫,玛丽安将自己的高跟鞋借给了她。 “我的南,请不要再浪费你的美丽了,好吗?如果我是男人,我现在肯定当场跪下,然后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作为a国人,玛丽安口中夸奖的话就没停过。 南清搬进来当天,玛丽安夸到最后,连她带过来的旧帆布书包都不放过。 “南,书包不错!”然后,玛丽安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我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南清对于这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眼中带着几分恐惧。 “人总要有第一次。”玛丽安拿着化妆箱,将南清按在了镜子前,“好了,在穿鞋前,我得让你变个模样,就像《公主日记》演的那样。” 这一收拾,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玛丽安穿着热裤吊带,身材火辣。她一头金灿灿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副标准的胸大无脑甜心的模样。 可南清知道,她这位舍友就读于斯特克里奇物理专业,成绩在班级里名列前茅。 南清眼中,玛丽安是迷人的。但殊不知在其他人眼中,她也是迷人的存在。 身着吊带小黑裙的东方女性身材高挑,一双简单的高跟绑带凉鞋,亭亭玉立。因为初次穿高跟鞋,南清走起路来有些颤抖,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身姿摇曳。 “很多人都在看你。”南清和玛丽安说道。 玛丽安耸耸肩,为南清揭开了真相:“南,他们也在看你。” “为什么?”南清不解。 “因为你身上有吸引他们的地方。”玛丽安勾起唇角,“为什么不自信一点呢?南。” 派对上,玛丽安当之无愧她派对女王的名号。刚一进场,就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南清本来想找个地方安静,但作为她的舍友,直接被玛丽安推到了台前。 “南,在a国,书呆子可不是什么好词汇。”玛丽安凑到南清耳边,“如果想学,哪个学校都能学。但斯特克里奇给你的,除了知识,还有人脉。” 说完,玛丽安向自己的朋友们介绍道:“这是我的舍友清·南。” 一场派对,南清认识的人比她这辈子认识的还要多。大家倒也友善,得知她就读于斯特克里奇商学院后,都对她感观不错。 在a国,就读商学院的学费远比其他专业更为昂贵。入学时也需要比其他专业付出更多的努力。他们认为,南清也许来自一个家风严谨的富裕人家。所以,身为商学院学生的南清哪怕举止奇怪,他们都不会对她有所轻视。 派对中后段,玛丽安已经在舞池里拉着橄榄球校队队长激情热舞了。南清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在吧台点了一杯免费的果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待派对结束。 “你是在做壁花女孩?”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南清的全部注意力,她抬起头看向前方,一个黑发碧眼的男人同她一样,端着一杯果汁,嘴角含笑地看向她。 “我不是很理解这个词。”南清下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口语到达正常交流的水平。但对于a国的一些俚语和典故,她还有些力不存心。 男人是标准的日耳曼人长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但不难看出他身形的健壮。在听到南清的话语后,对方脸上的笑容更为明媚。 “那我可以坐你身边为你解释一下这个词语吗?我在词汇上的造诣应该还算不错。” 南清迟疑了片刻,但还没等她回答,玛丽安跳完一首曲子,端着酒杯来找她。在看到男人的身影后,自作主张地让男人坐下来:“埃尔温,我还要去跳下一首曲子,帮我照顾一下我可爱的南。” 然后,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冲南清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扬长而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6章 索性,埃尔温是个会保持距离感并且健谈的人,在几番交流下,南清放下了自己的戒心,开始和他聊着校园里的新鲜事。 和埃尔温所说的有些区别,他在词汇上的造诣并不是不错,而是很大。作为斯特克里奇语言学专业的研究生,他甚至会说一点中文。 在他的陪同下,南清得以度过这个有些难熬的派对之夜。 “要出去吹吹风吗?”屋子里的人逐渐变多,烟味、酒味外加人体身上除臭水的味道让坐在这两个人都有些受不了。埃尔温皱皱眉,提议道。 南清正有此意,她连忙站起身,将空纸杯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场外,清新的空气让南清总算活了过来。 她转过身正准备和埃尔温聊天的时候,对方突然凑近,抬起手离她越来越近。 南清心里一紧,想向后退,但身后就是栏杆。 埃尔温像是没看到南清身上的躲避,将女孩头发上黏着的彩纸摘了下来:“我想,比起金色的彩纸,你的黑发更适合用真正的宝物所点缀。” 南清愣住了。 埃尔温看了一眼时间,冲她颔首,礼貌地说道:“时间不早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等玛丽安。”南清摇摇头。 埃尔温并不气馁:“提前祝你晚安,南。另外……” “我忘记跟你解释那个词语了。壁花女孩的意思是在舞会上没人邀请的姑娘。”埃尔温勾起唇角,“但我想,今天晚上的派对,你不是。” 说罢,埃尔温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22章022 十八岁的年纪,在榆市不少家族的观念里已经不再是孩子。刘子璇被父母带着开始出入更多社交场所。今天晚上是一场慈善沙龙,举办人自然是圈子里热爱社交又没有工作压力的一群阔太太们。而沙龙本身,也是是拓宽人脉和商业交际的好地方。 “听说沈春华要来。”刘母带着女儿进入大厅,感叹道:“你要是有人家那么厉害,你爸就能早退休几年了。” “不会的,爸爸热爱工作,作为一个孝顺的女儿,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刘子璇连忙摆手。 “贫嘴。”刘母瞪了一眼女儿,拉着她走到了场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手中端了一杯果汁,刘子璇脑海里却在想沈春花的儿子沈知行 以前沈知行住在海市,很少参加榆市的晚宴。从海市回来,更是悄无声息。而在他们这群人从清朗毕业后,沈知行直接失踪,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昔日声名远扬的沈家少爷如今完全消失在社交圈,不光是刘子璇,很多人都在猜测他的去处。 有些知道内幕的人了解到沈知行在清朗找了个贫穷姑娘做女友,他们猜测,沈知行这一举动也许惹恼了沈春华,所以被雪藏了。 可随着门口处传来的小范围骚动,刘子璇将目光移了过去。 只见,穿着简洁裙装的沈春华身旁,站着沈知行。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内里的衬衫也是黑色,全身上下,唯一的点缀恐怕只有他胸口处的一枚红宝石胸针。 深沉的,安静的,哪怕有一张精致的面容,但隐隐约约,已经有沈春华当年雷厉风行的模样了。 沈家母子不合的谣言不攻自破。 刘子璇摸了个沈知行周边没人的空挡,走上前去问道:“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话语间,带着对沈知行的埋怨。 在刘子璇看来,如果当时沈知行在,按照沈家的力量,能很轻易的压下网上对南清不利的言论。但在南清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沈知行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他放任自己的女友,孤独地承受所有压力。 可这句话问出去后,刘子璇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她的目光扫过沈知行的眼睛,对方棕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和沈春华一样冷漠的光。 他们天生处于高位,似乎周边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们情绪上的波动。 公众场合,尤其还是榆市数一数二的人物都在的地方。刘子璇收起了抓着沈知行领口大声质问的心,跺了跺脚,刘子璇冷哼了一声。 在她离开前,沈知行却向刘子璇伸出手,邀请她跳了一支舞。 沈春华的目光看了过来,在看到儿子举动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而刘子璇的母亲也在她身后督促她接受沈知行的邀约。 “你在发什么疯?”现在播放的是一首较为舒缓的音乐,沈知行强行带着她向舞池中央走去,这里离外圈交流的人来说有些距离。 “为什么喃喃没去海大报道?她去了哪所学校?”沈知行压低声音,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一样。 刘子璇一听,气得恨不得敲打沈知行的脑袋:“你是她男友,你问我?哦,不对,你不是已经和喃喃分手了吗。” “不,我从没有说过分手!”沈知行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子璇甚至看出他眼眸中的几分不安。 刘子璇突然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 在她看来,这段感情更为投入的是楚喃喃。但分手后,楚喃喃没有太大表现。而沈知行却像是那个失落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刘子璇脑子一转,摇摇头说道,“她毕业后一直很忙,我也在国外,等开学的时候她也没联系我。应该是海大的课程太难了,所以她才没时间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7章 沈知行顿了顿,那双眸子如狼一样,似乎要将刘子璇整个人看透。 “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一场舒缓的舞蹈,被两人跳的像是一场战斗。 刘子璇不甘示弱:“我也希望你没有伤害到喃喃。毕竟,没有几个人会突然消失,然后一声不吭。” 音乐结束,沈知行松开刘子璇的手,径直走出了舞池。 刘子璇的母亲等女儿出来后,上前询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有希望吗?刚才沈女士还在向我打听你的信息呢。” 对于他们这些家庭来说,婚姻不再是爱情的象征。利益互换、家族共荣,才是他们婚姻的真谛。 刘子璇见母亲一副要撮合他们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妈,沈知行前女友是我好朋友,跟了他几个月,连五百的运动鞋都不给人家买一双,还有暴力倾向,把那姑娘打的满身是伤,最可怕的是还对她精神暴力,天天pua那女孩。” 刘母最疼爱女儿,听到这些话,皱了皱眉:“那还是算了,我家就你一个闺女,到时候找个上门女婿,还好拿捏。” 刘子璇知道母亲脑子里除了麻将没有别的,自己忽悠人的话在亲爸那里不好使,但糊弄一下亲妈倒是够了。 她看了一眼人模狗样的沈知行,觉得这里不能久待,便早早拉着母亲离开了晚宴。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两点。刘子璇和南清那里存在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晚上遇见沈知行后,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喃喃,你最近怎么样?” 哪怕南清改名,刘子璇还是喜欢叫原来的名字。 “嗯,刚结束了期中考,我考得不错,最近有个小假期,我和玛丽安打算出去玩。”南清坐在床上,玛丽安拿着一瓶红色指甲油为她正在涂手指,“玛丽安,涂出去了。” 金发女郎吐吐舌头,做个了古灵精怪的表情,然后用棉签为她处理指甲边缘。 “好,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如何。”刘子璇话里有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这并不是刘子璇说话的风格,南清心有疑惑,出声询问。 “我在今天晚上见到了沈知行。”刘子璇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他还问我你去了哪里。” 在刘子璇看来,两人的分手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争吵,没有挽留,沈知行消失,南清不再谈论对方。 “……”阔别几个月,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南清的身子顿了一下。 “啊!又涂出去了!”玛丽安小声惊呼,她抬起头刚想好好‘教训’一顿南清,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严肃到有些……可怕? “不用了,璇璇。”南清捏着手机,“你把我的所在地告诉他了吗?” “没有,我说和你在高三毕业后就没有联系了。”刘子璇道。 “好,这样就好。”南清低声道。 刘子璇今天这通电话目的就是为了向南清告知晚上遇见了沈知行。对方既然已经知晓,她寒暄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手机那头是忙音的时候,南清才回过神来。 玛丽安坐在她床边,她听不懂中文,但看着被南清蹭的到处都是的指甲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你还好吗,南?” 南清强撑起一个笑容:“不,没什么。” 今天这场晚宴注定会让不少人夜不能寐。 沈知行回到家中,沈春华称赞了他晚上的行为。但以前和她亲近的儿子却疏远的向她颔首。 “我先去休息了,母亲。”说罢,沈知行将自己反锁进卧室。 沈春华皱了皱眉,忍住了怒意。 在自己的房间里,沈知行慢慢扶着墙壁坐在了沙发上。伤筋动骨一百天,经历了一场车祸,他能够正常走路都算自己命大。 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沈知行一遍遍地在心底里重复那个名字…… 喃喃。 三个月前。 沈知行睁开眼睛,沈春华坐在床边,眼下青黑,看起来疲倦不已。他的大脑有些空白,身体上的疼痛更是让他皱眉。 “你终于醒了,知行。”沈春华抓着他的手,眼中带着庆幸。 沈知行的目光有些呆滞,他用尽力气去思考,然后记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 那个,触目惊心的真相。 沈知行知道他的质问非常残忍,可沈春华做的事情,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残忍呢? “妈,为什么要骗我?”沈知行慢慢收紧被沈春华牵着的那只手,“出生草根的凤凰男,抛妻弃子的垃圾,赌--博嫖--娼的败类……从小到大,你一直跟我说爸爸是这样的人。但实际上,他不是,对吗?” 语气里,不是疑问而是确信。 沈春华强压住心底的震惊,她又一遍的重复着十几年的说辞,像是在说服沈知行,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不,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们这种出身底层的男人只看重钱!当初我只能一个人带着你生活,孤儿寡母,我为了你受了多少的苦,你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个垃圾,拿着我的钱,还出去找乐子,我怀你的时候,他就出去嫖--娼!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母亲的话语喋喋不休,沈知行却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8章 沈春华像是有两种人格。 一种是谈论工作时的暴君模式,一种是谈论丈夫时的疯子模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司掌权者,谈及前夫时,却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沈春华已经病了,病入膏肓。 沈知行现在觉得,自己可能也病了。 最亲近的人撒了一个谎,将你蒙在鼓中,甚至于你的价值观念也是因此而衍生的。 但当谎言破碎后,真相可以浮出水面,可十几年来构造的观念呢…… 身为沈春华的儿子,被对方养育长大,有着最顶尖的教育资源和生活水平,沈知行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他的母亲。 此刻,房间内,只有沈春华对前夫的数落声。 沈知行疲倦的闭上眼睛,突然道:“能把手机给我吗?如果它还没有损坏。” 沈春华将一个新手机递了过来。 沈知行打开界面,不光手机是新的,连电话卡也是新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之后再来看你。”沈春华用纸巾擦拭眼角的泪,站起身,又变成了众人眼中雷厉风行的沈总。 沈知行没做声,在沈春华离开后,动了动他的腿,发现仅仅是坐起来,就让他满头大汗。 养病的日子是无聊的,尤其还在被沈春华单方面切断信息源的情况下。 根据记忆里的电话,沈知行给楚喃喃发了消息。但手机直接显示无法发送,查询后才知道,手机欠费,连网都上不了。而屋子里没有wifi,就连每天来换药的护士,都在沈春华的要求下不准带手机入内。 沈知行坐不住了,几次抗议后,沈春华松了口,让周博言来看望他。 “兄弟,你这昏迷的可真够久的。”周博言在护工的目光下,讪讪地坐在了沈知行身旁。 “被我妈像犯人一样囚禁着。”沈知行冷笑了一声,扶着墙慢慢地走动。他如今已经可以下床,但走路还是有些困难,需要借助外力才能行走。 看着这样的沈知行,周博言其实是同情的。 “扶我去上个洗手间。”沈知行突然道,然后对起身准备上前的护工说,“不需要你,让他来。” 护工还想上来,但周博言皱皱眉:“我又不是扶不了,你把我当废物?” 听到这句话,护工讪讪地坐了下来,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沈知行。 周博言感受到沈知行的困难,沈春华搞这么一出,完全就是在关沈知行禁闭。他扶着沈知行进了洗手间,最后还是没舍得打趣他。 房门一关,周博言还没说话,就被沈知行一把抓住,急切地问道:“喃喃高考成绩怎么样?” 周博言楞了一下:“考的……很好,清朗第一。” “那她现在去了海大?” 看到沈知行这副反应,周博言猜测对方应该压根不知道发生在楚喃喃身上的事情。他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沈知行。 “我只知道网上那阵闹得很大,之后教育局又恢复了她的志愿。但去没去海大我不清楚,我和她又不熟。”周博言一边说,一边观察沈知行的表情,“沈知行……赌约不是已经过了吗?你怎么还想着楚喃喃啊?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人家,想和人家好好谈恋爱吧?” “是。”沈知行沙哑着嗓子,突然抓着周博言的肩膀说,“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带我过去。” *** 通过玛丽安,南清迅速融入到了斯特克里奇的圈子里。 当所有人都去赞美你的时候,渐渐地,你也会变得自信起来。 丘鹤集团在第一年会给所有被资助者一笔丰厚的款项作为他们的安置费。但这并不是免费的,他们需要用工资偿还,甚至还要缴纳一定利息。 南清出国时带的行李不多,衣服也是在当地购买。在玛丽安的推荐下,她开始学会选择适合自己的衣服。以前一袋郁美净一年四季都能用,但现在,她桌子上慢慢地开始多了其他东西。 一支口红、一根眼线笔、一块单色眼影……南清在一点点的学习,那些曾经没有机会接触过的事务。 在这里,没有人会去定义你应该喜欢什么。就像玛丽安穿着性感,但喜欢物理一样。当南清走出那个连认真学习都不可以的泥潭时,她才开始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事物。然后,努力褪去六年里被楚家刻下的糟糕印迹。 一次小组组队上,南清踏出第一步,不去做被挑选的那一个。 “安德里亚、莉央以及王佳,我们一个组如何?”南清对她看好的成员们发出邀请,她端的是落落大方,但只要有心留意,就能发现她抓着文件夹的手指此刻在微微颤抖。 她在害怕。 如果这三个人不接受她的邀请,那该怎么办…… 其他人会笑话她吗?她的窘迫会被被别人看到吗? 那三人一开始都没说话,南清强撑着笑容,准备用其他话语将尴尬搪塞过去的时候,成员里唯一的中国人举起手:“好,我和你一组。” 同为亚裔的中森莉央同样举手:“好。” 而仅剩下的是性子较为跳脱的安德里亚,作为全组唯一的男孩,他耸肩:“没有绅士能拒绝一位美丽女性的邀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49章 小组成员间的合作非常愉快,他们挑选了较为困难的一个课题。安德里亚虽然有些害怕,但组里有三个爱学习的亚裔,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他们的实力反而最强。 “南,我去买咖啡,你要什么口味的?”在四人的自习活动中,安德里亚决定自己得找个机会吹吹风,于是自告奋勇要请大家喝咖啡。 “拿铁。” “馥芮白。” “美式。” 三人头也没抬,埋在课本上查询内容。 “好吧。”安德里亚耸耸肩,任劳任怨地出了教室。 可没过多久,安德里亚又回来了。 “我们学校咖啡店老爷爷的动作什么时候这么快了?”王佳开了个玩笑,但她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跟在安德里亚身后的帅哥。 “喂,安德里亚带了个帅哥回来。”莉央挑眉。 但作为他们谈资的男性却冲他们笑了笑,然后站在埋头苦读的南清面前,等到对方抬起头后,勾起唇角:“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一个很棒的活动,需要女伴。” 第23章023 埃尔温在追南清。 或者用a国的文化来说,他在寻求和南清的第一次约会。 南清从作业上抬起头,穿着帽衫的男人向她发出派对邀约。 “我……”南清下意识地想要回绝。 身后,安德里亚等人用其他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呐喊:“答应他,答应他!” “是语言协会的晚宴,大家都携带女伴,以前我一个人去,但现在我有了想要邀请的女孩。”埃尔温的口音很好听,南清总觉得像她英语听力材料里的主播。 一个人平白无故的接近你,尤其还是一位男性,南清太过熟悉这种感觉了。 明明已经有半年没有和沈知行相处,可南清的梦里,依旧会出现他的身影。 她曾问过玛丽安,做梦梦见前男友怎么办? 玛丽安摇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真是恐怖的噩梦。” 噩梦。 是噩梦吗? 在志愿被修改前,她认为沈知行带给她的是噩梦。但经历了志愿被修改、无法进入海大这些事之后,沈知行对她的欺骗,看起来都微不足道了起来。 南清垂下眼眸,她在思考。 思考如何将沈知行从她的人生中抹去。 从始至今,她对爱情的全部想象都来源于沈知行。 现在脱离了那片泥潭,南清有更多的时间去经历她未曾尝试过的事情。 爱情,也是如此。 一段真诚的,不包含任何欺骗的爱情。 南清看向埃尔温:“地点在哪里?什么时候?” “就在学校,晚上七点开始,十点之前我就能送你回宿舍。”埃尔温眼中的惊喜几乎要溢出眼眶。 “……我还有一个小时结束我的小组作业,晚宴有着装要求吗?”南清看了一眼手表,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你那天穿得黑色裙子就很好看。”埃尔温不忘在这个时候称赞南清。 “好,那晚上六点五十,我们约在……” 南清话还没说完,埃尔温就道:“六点四十,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南清对此无所谓,点点头应了下来。 埃尔温离开后,南清顶着其他三人好奇的目光,将自己的小组作业用最快的速度写完。然后她收拾好书包,起身对众人说:“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等到南清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里,安德里亚看向王佳:“南最近自信了许多,不是吗?” “这不挺好的?”王佳转着手中的笔,“刚组队的时候说话轻轻柔柔,现在都可以按照我们的个人能力和性格给我们分配任务了,有这样的组长,学期末我们肯定会拿高分。” *** 回到宿舍,南清换了衣服,不怎么熟练的为自己打点妆容整理发型。 在国内留的中短发如今垂到背部,修剪地贴合脸型的刘海露出了南清那双圆圆的眼睛。肉乎乎婴儿肥的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长开了。 但最大的变化无疑是她的气质。 以前的楚喃喃,阴沉安静,心中总是藏着事,很少会笑。 现在的南清,脸上已经会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笑容了。 仅仅在国外呆了半年,南清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 如果是以前不怎么熟悉南清的人见到她,恐怕都认不出来眼前的姑娘就是楚喃喃。 到了六点四十,南清突然想到,埃尔温应该不知道她的宿舍。 她拎着手包向楼下走去,一边给玛丽安打电话:“玛丽,埃尔温约我去晚宴,但我没给他我的手机号,你将他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可还没等电话那头的玛丽安回话,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埃尔温就直言道:“你不如当面问我比较快。” 电话那头,玛丽安找到了对方的手机号,表示已经发给南清了。 但南清看着眼前手持单支粉色玫瑰的男人,轻声对电话那头的玛丽安说:“好像不用了。” 南清挂断电话,埃尔温走上前来,动作自然地将那朵玫瑰插在南清的发间,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臂,笑着说:“走吧,南。” 这是一场还算成功的晚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0章 参加者除了斯特克里奇语言文学系的教授和学生外,还有a国语言协会的一些人。大家着装正式,谈吐优雅。他们有时会用法语朗诵诗歌,有时会用德语交谈,南清站在旁边,无法加入话题,显得无所事事。 但埃尔温并没有让南清游离于晚宴外。 他将站在一旁的南清推了出来,用一句法语向大家介绍了南清。 南清没听懂他们说了什么,但所有人在埃尔温话语声落下后,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去趟洗手间。”宴会中途,南清和埃尔温打好招呼,暂时离场。 在镜子前洗手的时候,一位同样跟随男友来到宴会的女孩靠在墙边吸烟:“你知道刚才埃尔温说了什么吗?” 南清摇头。 女孩耸耸肩:“他称呼你为他的图兰朵注。” 对于西方文化并不了解的南清有些不解,那女孩见状,用了一个更为直白的方式:“保护好你自己,女孩,别被当做猎物了。” 说罢,她掐灭香烟,从洗手间离开。 回到宴会场,南清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一旁。埃尔温走过来询问她是否安好,然后要为她介绍一些朋友。 将在洗手间听到的那句话暂且压在心里,南清像是一块海绵,尽可能地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埃尔温和她最亲密的动作,无外乎牵着她的手共舞。 埃尔温喝了点酒,领带早已解开,就连衬衫的领口都送了几枚扣子。将南清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次做出更为亲密的举动。 按着南清的腰肢,然后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好梦,南。” 随之附上的,还有写有他电话号码的纸条。 南清捏着纸条,动作有些僵硬,说了声晚安后,转身快步上楼。 “我还以为你要和埃尔温出去过呢。”回到宿舍时,玛丽安正坐在床上涂身体乳。 南清没说话,径直走进了浴室。 玛丽安耸耸肩,嘴里唱起了麦当娜的老歌《宛如处女》。 *** 榆大最近有一件新鲜事,并且越传越广。 起因是有人在榆大表白墙上发来一张照片,询问照片里的男生是谁,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并表示自己长相8分以上,如果男孩也愿意的话,她周三晚上七点半会在自习教室103最后一排为他带一杯奶茶。 结果到了周三晚上七点半,一堆姑娘提着奶茶占据了103教室,很多男生表示,第一次在理科学院的自习教室里看到这么多姑娘。 而那位一直没有出现的神秘帅哥,由此一炮而红。 在校内论坛上,有人扒出了神秘帅哥的身份。 今年新生,十一月才入学,目前是榆大管理学院高材生,人不光长得帅,手上那块表就抵得上榆市一套房。 沈知行回到宿舍,舍友指着门口堆的礼物,开口道:“都是给你送的。” “送你们了。”沈知行脱掉外套,准备午休。 他不住校,在周边租了房子,但中午为了方便,还是会回宿舍休息。 “沈知行,全榆大的姑娘几乎都喜欢你,这还挑不出一个顺眼的?”宿舍里有些人语气里带着羡慕。 “我有女友了。”沈知行说,“我们很恩爱。” 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的狼牙上,语气里不难听出对那姑娘的爱。 “她送的?”旁人问。 “嗯。”沈知行将狼牙项链露了出来,“她送给我的。” 宿舍里其他三人只当沈知行确实有相恋的女友,但如果周博言在这,肯定能发现沈知行话语中的端倪。 沈知行此时就像是一无所有的乞丐,挥动着钱袋让人听里面的响声。可真正将钱袋翻开,才发现里面不是金币,而是几块破铜。 “需要帮忙吗?”其他人看沈知行爬上床的姿势有些费劲,想搭一把手。 第一天入学的时候,沈知行在宿舍住了一周。大家每天去洗澡,北方大澡堂,没有隔间,谁都能看到沈知行手臂和后背的伤疤。 新愈合的地方和周边皮肤比起来,看起来更白一下,如果是一道还好说,但沈知行身上是一大片,有些触目惊心。 在日常交往中,沈知行看起来冷漠。但宿舍里几个男生有困难,沈知行都会去搭一把手。他们中有个家庭都在吃低保,自己拿助学贷款进来的舍友,手上的电脑还是沈知行淘汰下来暂时借给他的。 所以在舍友心中,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沈知行立马变成了惹人怜爱的小可爱。 “不用,我自己可以。”沈知行摆摆手,咬了咬牙,终于爬了上去。 躺在床上,沈知行睡得并不安稳。 上午他刚从亲生父亲那里回来。 不远,就在榆大。 沈春华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为了让儿子远离丈夫,带着他从海市回到榆市。而丈夫季柏也在兜兜转转中,来到了榆市,成家立业。 沈知行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高考完的那天下午,他准备去找楚喃喃,但长期委托的私家侦探为他找到了亲生父亲。 很近,就在榆市。 临时告知楚喃喃自己有事,沈知行按照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赶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1章 郊外的二层别墅洋房,一家四口颇有闲心的在庭院里烧烤。沈知行站在不远处,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围着他的父亲,甜甜的喊道: “爸爸。” 而头发已经半百的男人将孩子抱了起来,玩举高高的游戏。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男人察觉到了,然后看了过来。 沈知行亲眼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喜悦到惊讶,然后又变成了尴尬,最后归为平淡。 “你来做什么?”这是第一句。 “进来说吧。”这是第二句。 父亲拉开了庭院的门,邀请沈知行进入。在他身后,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和他的妻子询问道:“这是谁啊?” 沈知行眼中,那个男人语塞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介绍他的身份。 然后,他开口:“熟人的孩子。” 沈知行的心在此刻往下在坠,深海中涌现出无数双手,狠狠地抓着他,要将他死死按在水中,让他喘息不得。 悠闲的家庭聚会被暂时打断,沈知行像是个局外人,在走进别墅前,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妹们报以不满的眼光。 “好了好了,让爸爸去忙吧,妈妈带你们玩好不好?”温柔的女性看起来年纪比父亲小得多,她用声音将兄妹俩叫了过去,然后说,“爸爸有事情要谈,这是他的客人,要有礼貌。” 和他的母亲沈春华的性格完全不同。 跟随父亲季柏的脚步,沈知行进入书房。 古香古色的装修,却不是故作风雅。 沈知行看到被男人放在书桌上的论文和研究资料,侧边一排的古典藏书也不难看出他的文化底蕴。 季柏为沈知行泡了一壶茶,就像是对待远客一样。 他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是你母亲让你过来的吗?” 说到这里,季柏顿了顿:“我已经被她夺走了全部,她连现在的我都不愿意放过吗?” 第24章024 在季柏这里,沈知行听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季柏并非出生农村,他在江市的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父母喜爱诗歌,耳晕目染下,季柏从小向往文学之路。大学就读于榆大的文学系,因为俊秀的长相和温润如玉的谈吐,一度成为榆大不少女生心中的梦中情人。 哪个年轻人心中没有诗与剑、义与酒。 成绩名列前茅,积极参加各项活动。学校地处榆市,更是让季柏碰到了上流社会的世界。 沈春华,就是他遇见的那个姑娘。 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沈春华看见季柏,一见钟情。 起初,季柏并不知道沈春华的身份,两人有过一段甜蜜的热恋期。但当季柏迈出校园,开始工作的时候,沈春华却说自己要被父母安排嫁给别人。 季柏想去和沈春华的父母谈谈,让他们放心的将女儿交到自己手里。可当他走进沈家的大宅时,季柏才知道,横在他和沈春华之间的,也许不只是门第。 从那天回来后,季柏退缩了。 他并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努力深造,教书育人,寻找一位与自己志气相投的妻子,生几个孩子,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就是他此生的目标。 但沈春华不止一次抓着他的袖子,跟他说:“我们私奔吧。” 季柏此生做的第一件错事,就是和沈春华去了海市。 在海大继续深造的季柏和沈春华结婚领证,第二年沈春华就怀了孩子。彼时,沈春华开了一家公司,哪怕生产当天,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等到沈知行出生,沈春华连月子都没有做完,两周后就重新奔赴公司开展新项目。 沈春华当时说讨厌保姆进入自己的家,季柏心疼妻子,担负起照顾沈知行的工作。那时,沈知行还叫季知行,取自“知行合一,止于至善”。白天季柏带着孩子去上学,晚上一边照看孩子一边搞研究。沈春华工作忙,季柏学业重,两人虽然住在一起,但几乎没时间交流。 本来,这样的生活如果撑三四年等到沈知行长大一点,也许会更为平稳。 但季柏有次论文答辩,让沈春华照顾孩子。 等到他结束答辩后,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发着高烧在床上嚎啕大哭的沈知行。而妻子却并不在孩子身边。 他在医院陪了沈知行一夜,第二天清晨沈春华才赶过来。 “抱歉,昨天晚上我有个会。”都是一宿没睡,和身前狼狈的季柏相比,沈春华也是光彩熠熠。 “为什么你没有照顾好孩子?”季柏第一次和妻子吵架,他的大脑里有一瞬间生出离婚的念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让你这么不喜欢,那我们离婚,我来抚养知行。” 沈春华当时很冷静。 哪怕过去了十几年,季柏依旧记得她所说的话语。 “你会后悔的。” 之后的一个月,沈春华天天在家,季柏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他硕士直博出了点岔子,有人向学校匿名举报他私德不好。紧接着,家中还未退休的父母双双被要求内退,季父辛劳了一辈子,面对这种事情,回家当天就进了医院。季柏忙的焦头烂额,但沈春华只是抱着孩子,静静看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2章 从海市飞回江市,季柏安抚完母亲照顾好父亲。 他和沈春华之间有一张用于家庭开销的卡,每个月季柏会将自己的研究生补助打进去,沈春华也会打几千,让季柏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季柏算了一下,这张卡里的钱加他刚毕业工作那会儿攒的钱,暂时够为父亲缴纳医药费。 可站在医院缴费大厅,存有日常开销的那张卡里余额为零。 季柏拿出自己的存款交了医药费,给沈春华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心里一紧,飞回了海市。 人去楼空。 沈春华带着他们的孩子消失在了海市。 那套留有他们全部爱意的房子也被换了锁,而他的东西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季柏和沈春华结婚三年,被她抢走了一切。 “我曾今想过去找你。”季柏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动作并不熟练地为自己点了一根,“但沈春华将你保护的很好。” 沈知行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方,想要从季柏的表情里找到一些细节。 他并未指出季柏话语中的错误。 季柏所说,沈春华厌恶保姆进入他们的房子,然后以这样的说法,让季柏照看孩子。 但沈知行知道,她的母亲从小到大就生活在满是管家保姆的环境中。哪怕现在,家中都住着这些人。 所以,这个说辞,也许沈春华只是为了控制季柏。 “从海市回到江市后,我重新开始,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读了博士当了老师,还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娶妻生子。”季柏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起身从书桌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把这个带走吧。” “这是什么?”沈知行问道。 季柏顿了顿:“长命锁。” “你被带走的那一年生日,我买的,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也一直放在手里。既然你来了,将这个带走吧。” 沈知行低下头,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可正当他想叫一声父亲的时候,季柏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狠心的话语。 “知行,不要再来找我了。沈春华的势力和以前相比只高不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我太太身体不好,只能全职在家照看孩子。如果此时,她再出手,我们一家都没什么活路了。” 在沈知行的记忆里,母亲虽然是忙碌的,但她却是爱自己的。 可在父亲口中,母亲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沈知行找了七八年生父,他想过会有无数种可能,可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的…… 从座位上起身,沈知行对季柏颔首。他一句话也没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这栋父亲的家。 “爸爸,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啊?” “爸爸,我还要吃烤肉。你给我和妈妈烤一块吧!” “老公,你怎么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需要休息吗?” 身后,他们的话语依旧灌进了沈知行的耳朵。 父亲的家。 他人父亲的家。 沈知行站在街道上,他突然有一瞬间陷入了迷茫。 沈春华、季柏、私家侦探,每个人给他的信息都是有所不同。 私家侦探的文件里,季柏确实出轨了,这才导致沈春华的离去。 但,这一切都重要吗? 沈知行笑出了声,路过的行人看到他又笑又哭的模样,害怕的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就算沈知行再怎么早熟,面对这样的事情,也远不是他能承受的。他现在不愿看到沈春华,也碍于面子不愿将自己的痛苦说给周博言。 那…… 沈知行发现,他的大脑里此时只有楚喃喃。 如果是楚喃喃的话,是不会嘲笑他的。他见过了楚喃喃的窘迫,那姑娘肯定不会看不起他的窘迫。 擦干眼角的泪,沈知行拿出手机,正要给楚喃喃打电话。 但此刻,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种情绪里的沈知行没有看到从左侧街道上冲出来的一辆货车。 手机从手里飞出,沈知行如同破布,在地上翻滚数圈, *** “不用担心,大家都很友善。”人事主管带着南清走进办公区,然后为她找了一个空桌子,“丘鹤的工位是流动的,不过大家还是有自己喜欢的固定桌子,这里没有人,你可以坐,公司电脑的申请方式我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记得填写表格后找各位主管签字。” “好的,谢谢你。”南清点点头。 “嗯,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你备注一下,今天上午九点半是我们的周一例会,我带你认识一下部门同事。”说完,人力主管踩着自己六厘米的高跟鞋,从南清桌前离开。 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南清将背包里的个人物品摆放在办公桌上。 今天是她寒假实习第一天,被hr放到了人力资源部门。当初和丘鹤签订了实习及工作协议,南清没有理由拒绝。 连着在人力部门呆了两周,南清熟悉了丘鹤的主要人员职级架构。同时,她的顶头领导似乎并不把她当做新人看待,直接将一位他们有意向的人才电话交给了她。 “不惜一切手段,把他挖到,我知道你能做到。” 虽然问题有些棘手,但南清还是问道:“我能给予她的薪酬待遇上的优待是多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3章 主管赞赏南清会去思考,她拿出便利签写了一串数字及相关的福利:“这是你的谈判上限。” 南清点头,接过纸条:“我知道了。” 等到南清离开办公室后,人力主管拿起内线电话,打到了董事长综合办:“帮我接一下李总,我是hrbp注nancy。” 等到电话转接过去后,nancy没说废话,只说对方想知道的:“我已经将您指派的任务交给她了,她并没有起疑心。” “你做的很好。”李昭的声音依旧清冷。 “李总,我不能理解,以她的专业及方向,市场营销部、融资部或者对外战略部门才是她的方向,为什么要放在我们部门?” 李昭顿了顿:“这是一个考验。” 面对自己的心腹,李昭并不吝啬自己的话语:“她要入职丘鹤,必然要对各个部门有所熟悉,人力部门只是第一站。” “如果她失败了,那也不值得丘鹤继续为她投资。” nancy耸耸肩:“好的,李总,我正常按照对待新人的态度对待她。” 挂掉电话,nancy一改刚才淡定的模样。她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在办公室绕了两三圈。 轮换各个部门?熟悉每个部门架构?第一步还是从人力开始? 怎么这培养方案,跟教育接班人一样? 第25章025 在任务布置下去后,nancy一直在关注南清的动向。南清没有直接联系对方,反而询问她能否去各个部门了解情况。 nancy给了她一张加盖自己人名章的申请信,这让南清可以在公司除机密部门外的部门里,畅通无阻。 连续轮转了一周,南清才回到人力部门所坐的区域,并且不时地在电脑上写着什么东西。 不会是太难了吧? nancy想过去给南清出点主意,毕竟她是李昭看好的人,如果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李昭不埋怨南清,但可能会恼怒于她。 但还没等nancy过去,南清就拿起电话起身,走到她的办公室说:“nancy姐,我出去见候选人了。” nancy叫住了她:“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嗯。”南清点点头,勾起唇角。 在对方眼中看到势在必行的目光,nancy也不再多说,摆摆手让对方离开。 南清连续三天都去见了候选人,正当nancy觉得她无法成功的时候,在第四天早上,候选人主动来到了公司,并且和公司签下了合同。 “你怎么做到的?”nancy在震惊之余,询问着南清。 “我并不了解丘鹤的主要方向,所以在和对方面谈之前,我需要对公司整体做一个了解。然后,我通过他太太经常去的理发店,了解到史密斯先生最近在原公司有不顺心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影响到他的升职。”南清翻看着自己记录信息的本子,“对症下药,我在您给我的权限里,尽可能的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对方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完了自己所做的,但nancy知道,如果做起来,这里面需要的工作量可不是一星半点。 nancy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南清的肩膀:“干得不错。” 等到南清回到自己工位,nancy才拿起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上面一直维持着通话:“您觉得如何?” “还不错。”电话那边,李昭的声音比平时愉悦了不少。 结束了三个月的实习,南清彻底在丘鹤站住了脚。 毕竟实习生进入公司的前几个月,都是在打印文件、冲泡咖啡,但年轻的南清却能连续挖到了两个对手公司的技术及管理人员,这让她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有些人还专门打听到了nancy这里,询问她南清的背景。 但nancy作为人力,口风自然严谨。面对这些问题,只是笑笑:“可能是我捡到宝了。” 回到校园,南清并未因为开学就放下在丘鹤的实习,根据她的课表,她每周尽量挤出三天时间用于实习。玛丽安不能理解为什么南清要在美好的大一就去实习,但人各有志,她并不阻拦南清上进。 工作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在感情上,南清也进展顺利。 她和埃尔温日常吃完晚饭,并排走在校园中散步。 在将南清送到宿舍时,埃尔温提出了交往的请求。 “我们已经约会六次了,我更加的喜欢你了,而你也应该能够了解到我的为人。所以,南,我认为我们的感情该更进一步。”埃尔温牵着女孩的手,深情地说道。 这一天肯定会来。 在南清接受埃尔温第二次约会邀请时,她就知道。 就像楚家不能成为她通往未来路上的绊脚石一样,沈知行也不能阻止她去追寻新的爱情。 南清看着埃尔温的脸,心中为自己打气,理性控制着嘴,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埃尔温开心地抱起她在空中旋转,南清的手搂住对方,眼中却一片清明。 第二天去公司,nancy发现了她好像有些变化。 “怎么这么开心?” “我恋爱了。”南清并没做隐瞒,“但不会耽误我的实习的。” nancy耸耸肩,对她说:“我想你需要离开人力资源部了。” “为什么?”南清刚刚品尝到胜利的味道,如今就被要求离开部门,她站起身,整个人已经初带些许凌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4章 “李总回公司了,他的助理green女士最近正在休产假,他需要一个新的助理,我向他推荐了你。”nancy像是没看到她的紧张,站起身说,“和你共事的这段时间我很快乐,希望以后还能在人力部门遇见你。” 就这样,南清搬着自己的东西,走到了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外侧的助理办公室。 “您好,李先生。”南清站在那里,落落大方地对李昭说道。 李昭的目光从文件移到面前的姑娘身上,不再是半年前的窘迫,现在的南清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那隐藏多年的美丽终于要绽放。 改变环境会对一个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在南清身上,李昭看到了几近于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半年前的楚喃喃穿着廉价的白短袖,质量一般的牛仔裤,脚上那双运动鞋洗的发旧。半年后的南清穿着量产的职业套裙,脚上一双小羊皮高跟鞋,一头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她的目光自信且凌厉,甚至隐隐约约,就像是一头母豹,时刻盯着自己的猎物。 “楚喃喃。”李昭叫出了南清过去的名字,“我的助理,不单单负责内业。你会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经历公司的每一步举措。如果你承受不住这份压力,你可以继续回到人力资源部,nancy会负责将你培养成一位合格的hrbp。” “我能胜任。”南清毫不犹豫。 李昭嘴角的弧度很浅,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我的日程表在你桌上,十分钟后我有个会,你和我一起。” 他已经给了南清舞台,她能飞得多高,他拭目以待。 *** “埃尔温,我很抱歉,今天晚上的约会我得晚半个小时,现在我刚开完会,大概需要二十分钟过去。”南清一边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中翻动着报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关系,我刚好带了一本书,它的厚度让我能够打发掉这段时间。”埃尔温的声音一直是如此的温柔,不会给南清带来任何紧迫。 “谢谢,我先去打车。”南清整理完文件,挂断电话,在衬衫外套了一件开襟针织衫。 夜晚的斯特克里奇不似白天那般炎热,冷风吹过,甚至还让人有些发抖。 南清站在路边等待出租车,但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了,这条路根本看不见几辆车。 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她面前,窗户落下,是李昭的司机。 “南小姐,您要去哪儿?” 南清微微一怔,目光移到了后座。李昭闭目养神,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并不在意。 “科西嘉酒馆。”南清说。 司机听后,招招手:“刚好顺路,老板说可以带你一程。” 李昭一向是沉默寡言的,很多时候你需要去揣摩他的心理。南清没有犹豫,上了李昭的车。 “去那里吃饭?”李昭问道。 南清点头:“嗯,去约会。” 听到这个词,李昭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南清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是个什么样的男孩?” 李昭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但南清在他身边当了几个月的助理,关系比以前亲密了不少,再加上埃尔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男友,她笑着介绍道:“在学校里认识的,语言学的研究生。” “你很喜欢他?”李昭又问。 南清顿了顿,含糊了过去:“对,我很喜欢。” 将南清送到餐厅,李昭说:“玩得愉快。” 不知为什么,南清总觉得李昭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但她点点头,感谢了李昭,然后提着挎包走进了餐厅。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驶离餐厅,过了好久后,李昭才对司机说道:“查。” 餐厅内,埃尔温为南清接过背包放在旁边,他装作不经意地模样,问道:“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南清说:“是我的上司。” 埃尔温笑笑,将刚才李昭投射来的目光压在心底:“想吃什么?” 饭后,埃尔温牵着南清的手在海边散步,他像提出交往那般,提出了外出过夜的请求。 在a国,大部分人会将外出过夜放在约会这个阶段,但埃尔温却坚持老派的交往方式,只有在和南清确认了关系,才愿意更进一步。 但这一次,南清没有答应。 “抱歉,埃尔温,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南清摇摇头。 埃尔温并未让南清难堪,他吻了吻对方的唇:“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天晚上的询问就像是一个插曲。南清在工作、学业和社交三方面都游刃有余,这让玛丽安佩服不已。 但物极必反。 正当南清以为一切都要向着更好方向发展的时候…… 整个暑假,南清都陪李昭在欧洲处理公司事务。等到她回到斯特克里奇的时候,玛丽安面带不忍,将事情告诉了她。 “南,我觉得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你和埃尔温之间的关系了。” 南清不解。 “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埃尔温和别的姑娘去参加了性-爱派对,那姑娘也是个亚裔,他们发在了facebook上,但忘记屏蔽我了。埃尔温玩的……玩的很野。”玛丽安拿着手机,有些尴尬。是她将埃尔温介绍给南清的,但她不敢想象,对方竟然是个渣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5章 “你如果要看视频的话,就在我手机里。”玛丽安并不是空口无凭,但她觉得给南清看到这些又太过残忍,“如果难受的话,我一直在你身边。” 南清站在原地,对玛丽安点点头,然后将自己反锁进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南清竟然没有意象之中的悲痛。 相反,在听到埃尔温出轨之后,她竟然有一瞬间的…… 解脱。 手机在此时想起,看了一眼名字,是埃尔温。对方应该知道她回来了,所以将电话打了过来。 南清并没有躲避,和对方半小时后约在学校咖啡馆见面。 约定的时间,南清准时前往。而埃尔温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一半,看来是提早到了。 此时,南清还穿着尚未脱下的职业套装,她的头发打理的精致,嘴上的红唇让她整个人带着凌厉。 而埃尔温就要狼狈得多,衬衫没有熨烫,眼下青黑,带着几分疲倦。 “南,你回来了啊。”埃尔温见到南清后,局促的站起身。 明明他是那个比南清大五岁的人,可一个暑假过去,南清浑身的气质,让她占据了主导。 跟随李昭,南清身边来往的人非富即贵。李昭培养人的手段非常无情,将她扔进水池里,要么学会游泳,要么就在池子里淹死。而这对于无时无刻不抓紧机会的南清来说,反而是一种机遇。 “坐吧,埃尔温。”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段视频南清只看了一眼,足够清楚,不是后期制作的,里面那人确实是埃尔温。 “我很抱歉,但我当时好像是被人下了药了,我甚至以为那姑娘是你,她身上的香水和你用的是一样的,而且……”埃尔温还想要辩解些什么。 但南清摇摇头,只是喝了几口柠檬水,将小费压在了杯下。 “我们分手吧,埃尔温。” 说罢,南清站起身,冲他颔首,转身离去。 第二天,南清学校有课,没有去公司。 公司例行会议结束后,几个副总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着。 “威廉今天似乎很开心。” “开心?英国那个项目我们失败了,昨天还见他生气的拍桌子。恐怕这是笑里藏刀。” 第26章026 李昭以前的助理要么是男的,要么是已婚女性,迄今为止没有一位是未婚女性。南清自从以兼职的身份坐到这个位子上时,很多人将这看作是权色交易。 一个成功的男人将自己的小情人放在身边,姑娘出卖色相,男人许诺钱财和地位,这在他人眼中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两人十八岁的年龄差,在不少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一枝梨花压海棠。 尤其还是在sugardaddy和sugarbaby注都能通过上架的app彼此配对的a国,哪怕李昭不是三十六岁,而是五十三岁、六十三岁,他站在十九岁的南清身旁,都能有人睁眼说瞎话,称两人般配。 不过,这些戏谑和讥讽自然到不了李昭面前,但却对南清带来了些许烦恼。 “安东尼,李总让你将第二季度的报表重新完善后发给他。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你在英国办的那件事情让他很失望。”南清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冲对方颔首。 但男人昂起自己的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南清手中的文件夹,最后冷笑一声,接过来后随手就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知道了。”安东尼故意用尊敬的语气说,“南……助理。” 这是他们故意激怒南清的一种手段,说话用了敬语,语气却阴阳怪气。 丘鹤国外和国内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文化体系,国内职级稳定,项目为团队合作制,跳槽比较少,大家很可能做一辈子同事,闹僵关系了不好。国外则是在引入几位互联网行业管理者后,企业内部竞争激烈,一些员工开始拉帮结派,并且排除异己。 南清刚成为李昭助理的那天下午,就收到了两个晚餐邀约。而邀请人背后,则是公司目前最大的两个派系。 能让李昭开心,就能谋取更多利益。作为李昭的“小情人”,南清的“枕边风”是他们想要争取的。 最后,南清婉拒了邀约。 南清的原本意思是不愿介入派系斗争,可在他人眼中,她只忠于李昭。 在这种环境下,南清和李昭的绯闻,有没有好事之人推波助澜,就不好说了。 “希望能在周一例会上看到仍然这么精神的你。”南清完全没有被对方的为难吓到,她点点头,完全不在乎他的态度,扬长而去。 “不过是个出卖身体的鸡,装什么女主人!”安东尼走进茶水间,咒骂了一声。 旁边其他人捂嘴笑,让他小心人多口杂。 回到办公室,南清向李昭交差。她在李昭身边已经干了一年助理,又跟随他去了不少商业场合,两人的关系自然比以前亲密了不少。 “晚上有时间吗?”李昭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眉眼间带着几分疲倦。 “有的,是合约方面的问题吗?”南清立马将手中的本子打开,准备记下李昭的指示。 “有个晚宴,需要我去做开场舞,你有礼服吗?”李昭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算了,我让green给你发一个地址,你现在过去做造型,六点左右司机会去接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6章 李昭不喜欢自己的话重复第二遍,南清没有拒绝,不过还是询问道:“请问是家庭性质还是商业性质?您需要我作为一个助理出现还是您的女伴?” 一年半的时间,足够让南清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谈吐大方,自信优雅。 只要再给她一些时日,恐怕她能飞得更高。 “是家庭聚会的同时,也是个商业晚宴。”李昭并未回答南清第二个问题,他接了一个电话,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当身着华丽衣裙的南清挽着李昭的手出现在宴会上时,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他们的谈话,将目光聚焦于站在场地中央的这两位。 李昭如往常一样,黑色的西服三件套,手持一根古朴手杖,眉眼间冷漠疏远。 但在他身边,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裙的女性就要明媚的多。她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礼服裙掐腰的设计让她本就纤细的腰肢看起来更为美丽。白皙的肤色在红唇的衬托下像是在发光,而她胸前所佩戴的镶嵌一圈钻石的项链,光是从宝石的折射光线来看,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假货。 这样一套行头,足以看出李昭对她的重视。 李昭这人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身边跟着的女人少之又少,能被他带到台前来的更是屈指可数。可如今,他手里挽着一个如初开玫瑰一般娇艳的姑娘,听她说话的时候,更是会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弯下腰去,将耳朵凑了过去。 虽然有些人知道李昭身边的女性是他的助理,但在这亲密的举动下,他们觉得,这两人可能并不只是单纯的雇主和助理的关系。 “李先生,好久不见了。”有人上前去,和李昭寒暄,“这位是?” 南清挽着李昭的手腕,正要说自己是李昭助理的时候,她身侧的男性却直接道:“家中的小辈,出来见见世面。” “清清,这是你王叔叔。”李昭面不改色为两人做引荐。 眼前的男性是a国华人协会会长,虽然是个没权力的公益性组织,但在有些时候,能和他搭上边,就能和一半华人企业家搭上边。 南清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顺应老板的要求,称呼对方为王叔叔。 这句话就像是盖棺定论,一下子将南清的身份从李昭的助理情人变成了他的晚辈。 而李昭也如他所说的那般,把南清看做小辈。并作为领路人,将晚宴上的人为她介绍了个了个七七八八。等到最后,南清为了帮李昭圆谎,从李总改口称呼他为李叔叔。 “您今天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身份称呼我?”南清手中端着一杯果酒,不解地看向李昭。 “回去说。”李昭掐灭手中的香烟,然后饮净了杯中的威士忌。 在宴会中途离去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这在李昭身上并不适用。他光明正大地带着南清离场,宴会的主人还要上前询问他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小姑娘耐不住性子,督促着回家。”李昭笑了笑。 宴会主人立马附和着:“下次我邀请一些青年才俊,届时再邀请南小姐来玩。” 李昭点头:“有劳了。” 然后,他带着南清离开礼堂。 正值寒冬,外面飘了点雪花。从房间里走出后,白皑落在肩头。南清穿的是无袖的礼服,从门童手里接过自己的大衣,凉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一出门,就被冻得打了个颤。 她快步向前走去,打算先上车。但身后突然出现一双手,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走吧,上车后再将衣服还给我。”李昭咳嗽了两声,但似乎比南清更需要这外套。 南清叹了口气,也不推脱,只不过脚步加快了不少。 上车后,司机早已将暖气开到最大。南清从随车的保暖箱里拿出热饮,递给李昭,然后又从前座拿起准备好的暖手宝塞到了李昭怀里。 “先送老板回去。”南清说道。 汽车渐渐驶离,行驶在半途中的时候,李昭突然道:“我没有骗你。” 南清挑眉。 “你确实是我的晚辈。”李昭此时已经将手里的热茶喝净,他泛白的手指把玩着杯子,没有看南清,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母亲,是我的……好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听到母亲这个称谓,南清突然抬起头,那一刻,她眼中不是下属对上司的尊重,而是防备。 “南鹤,她是这样的称呼自己的对吧。”李昭说的云淡风轻,“但她本名其实是楼鹤。” “十九年前,她二十岁,喜欢上了你父亲,但你祖父母不同意,然后她和你父亲私奔了。”李昭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杯沿,“你祖父母直到去世前,一直都在找你的母亲。但很可惜的是,你母亲离开后,他们的身体也垮了,没撑几年。至于他们留下的遗产,也被你其他远房表亲们吞并了。” 李昭看着南清沉默的样子,最后道:“在资助你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和楼鹤长得也不是很像。” “但前段时间,你将你母亲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我才有所确定,然后让人去调查了。”李昭笑笑,“楼鹤对我有恩,谁能想到,十几年后我随手资助了她的女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7章 李昭的目光又移到了南清身上:“所以,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叔叔,喃喃。” 南清的头脑现在很乱,她对母亲的人生完全陌生,母亲也从不和她说自己的过往。 但突然有一天,上司在你面前说你的母亲是他的老友,他还跟你说了很多你不知道的有关母亲的事情,那样的冲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 司机将汽车开进别墅,然后开口打断了南清的沉思:“已经到了,先生。” 李昭将杯子重新放回了架子上,看向南清:“想听听你母亲的事情吗?” 南清看向李昭的眼眸,黑色的眸子里带着长辈般的温吞,她却迟疑片刻,思考良久后,点点头答应了邀约。 这是南清第一次进入李昭的别墅,平日里她只会站在门口等候李昭出来。 但进去后她才发现,李昭和她想象里有些不同。 公司里,李昭的办公室采用极简设计。黑白两色的装潢,让人一进去就先感受到些许压抑。 但他的别墅是标准的美式田园风格设计,房间以明亮的黄色和原木色作为主要色系,在家具的摆放上也以舒适为主。 家中的管家听到外面的动静声后,立马等候在门口。他接过李昭的手杖,并为他脱下外套,然后拿起一条披肩递给南清。 “夜晚天气凉,您加一件披肩吧。” “谢谢。”南清接过那条羊毛质地的披肩,接触肌肤的时候,软乎乎的。 坐在书房,李昭给南清讲了很多有关南鹤的事情。 南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李昭看着南清的侧颜,觉得自己将她培养的很好。以前还收敛不住自己喜怒哀乐的姑娘,如今已经可以自由收放情绪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南清反而问他:“我能继续成为您的助理,有没有我母亲的原因在其中?” 李昭轻笑,像是在赞叹南清的自知之明:“有。” 看到南清想要张嘴说些什么,李昭又为自己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弥漫在他四周,他吸了一口:“喃喃,没有绝对的公平。” “如果追求极致的公平,那也不会有那么多商业联姻和权钱色交易了。”李昭勾起唇角,“你还有的学呢。” 南清沉默。 “还记得你成为我助理第一天时的那个问题吗?”李昭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现在,我还要再问你一遍。” “是要做丘鹤的利刃,还是一个普通人。” 李昭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南清,仿佛要将她全部看透一般:“以我和你母亲的关系,我可以保障你未来几十年内,拥有稳定的生活,但也只是……稳定。” 是继续呆在李昭这里越走越远,还是选择中途退出接受稳定? 如果坐在这里的是不知道李昭和母亲关系的楚喃喃,她更愿意选择后者,然后依靠自己的努力去拼得成绩。 但在南清看来,母亲和李昭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机遇。她能够更好的利用这份机遇,然后在更大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跟随在李昭身边一年有余,南清看得很清楚。 很多人缺乏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跳板。 现在,李昭将跳板摆在了她的面前,并且再次询问她是否愿意。 “您要改变对我的培养方向吗?”南清问。 “是。”李昭说,“我不喜欢我承认的晚辈是个无能之人。” “那你会安排我去做什么?” 在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昭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名为野心的东西。 “你明天去市场营销部,他们失败的那个英国案子,你带团队来做。”李昭笑着说,“如果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 沈知行自从去年出了车祸,睡眠一向不好。看了不少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都是让他多运动放宽心。但沈知行的身体近一年无法从事剧烈运动,情绪更没有什么起伏,又谈何放宽心。 没有解决办法,沈知行往往到了半夜,才能依靠安眠药睡下。 今天又是漫长黑夜中极为普通的一天,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却浮现出楚喃喃的笑颜。 为什么会离开呢? 沈知行询问了楚喃喃身边一圈人,无论是刘子璇还是她的班主任,对方只说楚喃喃出国留学了,但具体的学校他们也不知道。 对此答案,沈知行自然是不信的。 可刘子璇跑到海市读书,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班主任似乎是真的不清楚,只是告诉他楚喃喃离开的时间。 沈知行统计了楚喃喃离开那个时间段里所有从榆市飞往a国的航班,总共三班,分别飞往波士顿、洛圣都和康州。 他拿着护照,三个地方都去了,但茫茫人海,找一个楚喃喃,何谈容易。 沈春华觉得他为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 但在沈知行看来,她歇斯底里的模样才像个疯子。 他爱自己的母亲,却又不想被名为母爱的枷锁束缚。 “你爱她什么?小孩子一个,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沈春华在家里,拉着他的袖子大声质问道。 沈知行没说话,但他心里想到的,却是楚喃喃那双鲜活无比的眼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8章 所有人都在说杂草有多么的廉价。 但沈知行喜欢。 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生活下去的,充满野性和生机力的韧性。直到今天,沈知行都无法忘怀。 从床上坐了起来,沈知行的动作已经比一年前要顺畅得多。他最近甚至开始慢慢尝试锻炼,因为他并不想楚喃喃回来后,看见他变得如此羸弱。 从床头柜里,沈知行翻出了珍藏的卡纸。 纸星星已经被拆开,长条用透明文件膜保存好,并排摆放在一起。纸面内部,写着一个少女所有的情愫。 ——1.希望沈知行改掉自己喝酒的臭毛病,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酒这种东西呢? ——2.希望沈知行不要有事没事按我的头,虽然我没什么发型,但如果我那天没洗头怎么办? ——3.沈知行属狗的吗?每天这里啃啃,那里啃啃,上次如果没有璇璇,我得顶着脖子上的红点上一天课! ——4.沈知行每天就知道故意耍帅,真以为我不知道吗?哎,男孩的自信真的莫名其妙。 ——5.沈知行送我那么贵的东西,把我卖了都还不清! …… ——100.我喜欢沈知行,我永远喜欢沈知行……我爱沈知行。 沈知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他将第一百条反复看了几遍,将东西放回了床头柜,再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进入梦乡。 相比药物,这写满少女情愫的纸张,更能让他入眠。 在榆大的日子对沈知行来说是无趣的,他就像一台学习机器,在学习之余则用各项活动填充自己的时间。 而这也让更多人认识到了沈知行其人。 “小哥哥,能要一下你的微信吗?”沈知行和舍友刚从食堂出来,就有个穿着可爱的姑娘拦住了他。 舍友早知道沈知行有个神秘女友,所以也不起哄。但周边其他人不知道,再加上沈知行是校园风云人物,于是有些人在旁边催促着沈知行。 这段时间倒不是没有人直接找到沈知行面前来,但很多都是在周边没人的时候才出现。可女孩在中午吃饭这个人群密集的时候拦住他要微信,自然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沈知行单手插兜,眼眸里带着平静:“没微信。” “那,那我们交换电话号码也行。”女生没有气馁,继续说道。 “没手机。”沈知行听到周边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眉头微微紧皱,明显是已经有所厌烦。 “我写给你我的电话号码好吗?”在其他人的围观下,那姑娘被这么拒绝,明显声音都带着委屈,“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沈知行的舍友看姑娘都快哭了,连忙上前打圆场。 “小姐姐,你别盯着他一个人看啊,你看我怎么样?我把我电话给你,你别管他这个榆木脑袋。”舍友上前招呼着。 因为这姑娘长得好看,有的人怜香惜玉,觉得沈知行不够男人。 但沈知行却并没有惯着这女孩的意思,他看着对方笑笑:“公开场合问我要联系方式,不就是抱着我碍于面子肯定会给的心态吗?” 女孩委屈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了。 沈知行出生沈家,从小到大见多了这种人。他绕开了那姑娘,直言道:“有女友,订婚了,妻管严,不敢加。” 然后扬长而去。 那姑娘被所有人盯着,擦了擦憋出来的泪,低着头跑远了。 被沈知行留下来的几个舍友面面相觑。 “沈知行怎么看出来那姑娘是装哭的?” “沈哥是真的厉害,你说我以后如果有喜欢的姑娘,是不是得带沈哥去看一眼,帮我把把关?” “你当沈哥是你妈?还给你把关?” “怎么不行,沈哥一天到晚带我们吃香喝辣,出去玩也从没让我们掏过钱,收到的礼物全便宜我们了。这种一把屎一把尿养育我们的方式,怎么不是妈妈了?” 众人语塞,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回来了?”沈知行坐在宿舍里看书,他翻动着手中的书页,抬眸看了一眼。 “妈妈。” 舍友一个词,让沈知行捏着书页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 *** 新年前一天,沈知行的舍友们约他出去过节。沈知行回绝了他们,一个人从超市买了东西,大包小包地回了清朗旁边的公寓。 他接到了沈春华的电话,对方让他回家过元旦。 为了避免一场不必要的争吵,沈知行以和同学一起庆祝为由,结束了对话。 站在洗菜池前收拾着食材,沈知行带着楚喃喃穿过的那条围裙,安静地准备着一顿丰盛的晚宴。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知行如今甚至可以熟练地处理一只鸡,不难看出他为此下的功夫。 过了一会,季柏将电话打来。 “明天有时间吗?我让你阿姨煮点好吃的,你来家里坐坐吧。”多年未见,季柏对沈知行的态度若即若离,他的感性让他想要接近自己的儿子,可理智又让他疏远。 “不用了,我和我妈在家过。”沈知行轻声道,挂断了电话。 然后,为了避免没有人打扰自己,沈知行将手机关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59章 晚上,美味的晚餐被端上桌。沈知行在桌子上摆放了两副碗筷。他简单的喝了一碗鸡汤,却因为怎么也做不出楚喃喃的味道而皱眉。 也许调料还需要做些调整。 窗外,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 为了怕孤独,打开的电视上播放的是元旦联欢晚会。主持人站在台中,已经开始倒数时间。 五、四、三、二、一……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沈知行轻声道:“喃喃,新年快乐。” 新年烟火表演今年格外的长,等到一切趋于平静的时候,沈知行看着鸡汤上凝固的浮油以及对面空荡荡的座位,才接受了一个现实。 楚喃喃不要他了。 第27章027 元旦后,沈知行从公寓回到了家中,沈春华有意和儿子缓和关系,可沈知行的情绪平淡,很尊敬她,却没有了昔日的依赖。 看到沈知行如今这副模样,沈春华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后悔。 内敛沉稳的沈知行更适合接手自己的公司,但她的儿子却疏远了她。 深夜。 沈春华从卧室下楼,打算为自己倒杯水。但静坐在客厅的沈知行吓得她手中的水杯差点掉落在地。 “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在这里干什么?”沈春华揉了揉太阳穴,抬手将灯打开,“医生都和我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可撑不住你这么糟蹋。” 沈知行转过头,看着沈春华,突然道:“我想去公司实习,可以吗?” 沈家没有什么多余的亲戚,沈春华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而她又只有沈知行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打拼的家产,最后肯定会落在沈知行手里。所以一开始,沈春华对儿子制定了完整的计划。在国内接受教育期间,沈知行会进入公司开始实习,毕业后直接去分公司担任管理层,一到两年后再回到总公司,开始接手更为重要的项目。 但中途出了意外,母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直到现在,两人彼此都不愿低头,沈春华自然没办法让儿子按照她规划好的路线发展。 但现在,沈知行突然改口,这让沈春华心中暗喜的同时,还保有几分疑惑。 “可以是可以……” “将我放在分公司基层,我从那里干起。”沈知行很少跟随沈春华出现在总公司,分公司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没几个人见过他。 沈春华顿了顿,最后话语中略带欣慰:“好,如果你坚持的话。” 对着沈春华颔首,沈知行径直上了楼。 站在镜子前,摘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沈知行将它以及记忆中的楚喃喃,放进了最深处的箱子,并落上了沉重的锁。 由爱生怨,由怨生恨。 既然楚喃喃不要他了,那他也不该继续沉沦在昔日的美好假象中。 *** 七年后。 “南,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助理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向她宣布这个好消息。 坐在班台前的女人一身香奈儿裸杏色套裙,一头黑色长发微卷,披散在身后。明眸红唇,听到好消息后宠辱不惊,反而将手中另一份文件扔到了桌前:“复印十二份,下午三点钟召开部门会议。” 助理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然后又重复了一辩:“南,我们的收购项目成功了,你不开心吗?” 为了这桩收购,整个部门加班加点干了三个月。深夜十一点下班,将公司当作家,放张床将就一晚,第二天早上健身房洗个澡打理好穿着继续工作的人比比皆是。而南清作为主要负责人,在处理收购项目的同时,还在跟进董事会,休息的时间更少了。不过,在这样的作息时间下,南清依旧能够保持优雅,这让她的助理看她宛若看神。 “嗯,我知道了。”南清站起身,伸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我中午和威廉出去吃饭,下午会议照旧。” 在离开前,南清转身,看了一眼手表:“另外帮我订一处餐厅,人数二十五位,时间在……下午几点开完会?” 助理立马明白了南清的意思,他开心的应了下来:“吃什么都可以吗?” “如果你能临时订到米其林三星,那我也不吝啬大出血一回。”南清颔首,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不少人见到南清后,都跟她打招呼。他们在这个项目推行前,都有所顾虑。丘鹤的奖金跟项目完成度挂钩,如果项目失败,他们几个月的辛苦相当于打了水漂。而南清作为丘鹤最年轻的管理层,在她手下工作,真的能够成功完成项目吗? 但现在,在南清的带领下,丘鹤收购了垂涎已久的地产公司。在满足荣誉心的同时,今年的奖金足够让他们拿到手软。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南清的背影,有人不免感叹道。 旁人直言:“能让李总看得上的,不会是草包的。” “下个项目,希望还能跟南清组队。”一想到奖金数,大家心里都有了自己的算盘。 南清下楼时,一辆黑色大众停靠在路边。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李昭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0章 “我想,离中午下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李昭看了一眼时间,言语中带着笑意。 “李叔叔你说过和员工共进退,那身为董事长的你都下班了,我自然要跟随你的脚步,和你一起同时段离开。”南清耸耸肩。 “贫嘴。”李昭笑出了声,示意司机开车。 七年时间,李昭两鬓已经泛白了些许。他的身体依旧怕冷,哪怕只是秋天,还是从里到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次的收购项目你做的很好。”李昭早已知道结果,他的眼神里带着欣慰。 几年时间,南清在他的培养下,就像是丘鹤的利刃,指哪打哪,啃下了不少硬骨头。 “那我需要假期。”南清耸耸肩,“我已经连续四年都没有休年假了。” “好。”李昭眼角含笑,在南清面前,他褪去了外人眼中的那般冷漠,变得就像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汽车停在餐厅门口,两人下车,并排走入。餐厅的服务人员接过两人的大衣,然后自然地说:“李先生和李太太对吧,请两位跟我来。” 南清出声解释清楚:“这是我叔叔。” 服务人员立马尴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因为是李先生订的餐厅,我觉得您二位很登对,才这么说的。实在很抱歉。” 李昭笑笑,抬手搭在南清的肩膀上,对服务人员道:“没事,至少我在你眼中还不算太老。” 南清已经不止一次和李昭出去被误以为情侣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李昭的袖扣上,低调的蓝宝石和她耳垂上挂着的是同一个商业伙伴送来的礼物。李昭拿走了袖扣,将耳钉随手送给了她。 而前几次,她随便选的衣服和配饰,总是能和李昭配上对。如果是巧合,那也太过频繁了。如果是刻意的…… 南清顿了顿,她又觉得李昭不可能会去追寻这种巧合。 “之后公司有什么打算?”南清有私心,结束完收购项目后,她想给自己放个假。但如果在a国,其他董事只会推着她继续进行下一个项目。 “和你无关,好好休假。”李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休假结束呢?”南清挑眉。 “回榆市如何?”李昭突然抛出了一个选择,“我这几年没有回国,国内有些人被养的胆子大了些,你去帮我解决一个小小的问题,如何?” “我是你的员工,你说什么,我去做什么。”南清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面色不改,哪怕那里留有她最不堪的回忆。但八年了,她在a国经历的,足以洗净这一切。 “这么果断?你的男友要怎么处理?”李昭拿出餐巾,擦拭着唇角的污渍。 李昭用了“处理”二字,哪怕当着南清的面,他丝毫不吝啬自己对于南清男友的不喜。 “我想您应该忘记了,项目开始前,我和安德鲁就分手了。” 李昭挑眉:“一个收购项目,值得你分手?” 南清耸耸肩:“不,是其他原因。三个月前,安德鲁去阿尔卑斯山滑雪,然后给我发消息说他找到了真爱,要和我分手。” 说到这里,南清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晃了晃:“叔叔,我发现我似乎并不适合恋爱。摔断腿的将我当扫把星的,为了深造想不受打扰的,家族安排和他人联姻的……我的恋爱似乎只存在于暧昧期。” “可怜的女孩。”李昭轻笑,“你喜欢他们吗?” 南清抿了一口红酒,味道醒的正好:“不,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李昭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多交往,多找找,总会遇到合适的。” 现在的李昭对她很温柔,但公事上李昭从不放水。南清大二接手新项目时,李昭因为她做的不好,很多次将她讽刺地无地自容。但对南清来说,讽刺的话语不是侮辱,反而是一种挑战。 李昭的压力,项目的困难,同事之间的排挤,三方全部堆在南清头上。如果是一般人,很可能会选择中途退出。 可南清撑下来了。 以二十二岁的年龄,在丘鹤a国分公司站住了脚。 晚上和同事庆祝完胜利后,南清回到家开始准备自己回国的行李。 其他人还不知道南清要回国,晚上喝酒的时候,还有人暗地里向南清投诚。 他们觉得最初在公司里流传的那个谣言也许是对的。 今年四十四岁的李昭似乎并不打算结婚生子,而南清则是被他选中的接班人。 不过,这些谣言在南清耳中只是笑话。李昭还年轻,四十四岁的年龄足够让他娶妻生子,然后培养接班人。 她只会遵循和李昭最初的约定,回报对方的恩情,保有对丘鹤的忠诚。 南清的行李并不多,拿了一些日常需要的,其他的可以回国购买。看了一眼时间,南清拿出手机想给刘子璇打一个电话,最后却还是停了下来。 给他一个拥抱惊喜好了。 南清将一些不需要的东西重新放回了柜子,但随手碰掉了架子上的一本书。她弯腰正准备捡起,却看到了从中间掉落的一张照片。 那是,为高考准考证专门去照的照片。 那也是,八年前的楚喃喃。 照片里,她半长不短的头发用绳子绑在脑后,神色不是那么阴沉,可胖乎乎的面容,和眼神中藏着的不自信,都将南清拉回了八年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1章 她沉默着,然后真真切切地反应过来—— 她要回榆市了。 回到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脱下睡裙,南清走进浴室。 镜子前的姑娘有着一头打理到柔顺发光的黑色卷发。在a国健身氛围的影响下,她的大腿和手臂全部有着好看的肌肉线条。八年前脸上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在自信环境下生活许久,连笑容的方式都变得更为明媚。 这样的南清,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将她认成楚喃喃。 但南清心里依旧带着烦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烦恼些什么。 打开花洒,水流淌过她的身体,带走了燥热,但却带不走南清心中的困扰。 *** “沈总,和丘鹤的合作方案并不顺利,他们内部目前权力斗争较为严重,风险评估建议我们应该等丘鹤稳定后再和他们讨论这个方案。”市场营销部副经理将文件夹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位于中心位置的男人靠坐在椅背上,掐灭手中的香烟,沉思片刻后问道:“数据。” “百分之四十八。” “丘鹤方面有什么其他动向?李昭放着国内公司不管,还打算在a国待着养老?” “似乎是这样的,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容乐观。”男人顿了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小道消息说给了对方,“但我在a国工作的同学跟我说,近期丘鹤会空降一位首席执行官,代李昭主持国内公司事务。” “外国人?” “亚裔,叫南清。听说a国丘鹤这几年对外扩张的项目,都有她的身影。” 男人轻笑出声:“丘鹤在国外吃得来,在国内就不一定了。将丘鹤的案子压一压,如果真的会有李昭派来的神秘人,那现在和丘鹤的任何人联系,都不如和这位神秘人直接联系。” 第28章028 南清在回国前,去普吉岛呆了半个月。找了个度假村,什么也不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充分放松自己。如果不是李昭催促的电话打过来,恐怕南清能在这里再多待几个月。 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几个小时后飞机,南清终于重新踏上了她的故土。 相较于毫无变化的斯特克里奇,南清发现国内的变化日新月异。 “南,我去拿行李,麻烦你在前面的星巴克等我。”助理孙博看了一眼行李牌,确定转盘位置后,跟南清说道。 南清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先一步去星巴克等他。 孙博之前是李昭的助理,日常行程和工作安排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如果要问一个合格的助理是什么样的,那孙博绝对就是标准模板。 在她回国前,李昭将孙博派给了她。孙博曾在在国内丘鹤集团工作过几年,由他负责南清再合适不过了。 南清很庆幸自己身边有孙博帮助。她年纪轻,哪怕有李昭的调令,一时间也无法服众。所以,一个熟悉国内公司情况的助理,对后续工作的开展起着重要作用。 孙博为她拿到行李后,两人一起出了机场。 机场出客口,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写有南清名字的牌子站在那里。 “您就是南小姐吧,我是公司的司机,您叫我小王就行。我先送您去酒店,等您收拾一番后再送您去公司。”可能连二十五岁都不到的年轻男人冲两人憨憨一笑,主动上前想为两人拿行李。 孙博婉拒了对方:“带我们上车吧。” 小王走在前面,他让二人在门口等了一会,然后将汽车从停车场开了出来。 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并不起眼。 南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孙博的心里却早已憋了怒气。 小王刚上班,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领导派给他接待人的任务,他尽心尽力做到自己的极限。 在帮助南清将行礼放进后备箱后,他热情地递上两瓶水。 南清笑笑,拍了拍孙博的肩膀:“还是年轻人,进步的空间很大。” 孙博压住了怒气,冲南清微微颔首,俯身为她打开了车门。 司机这个岗位虽然普通,但作为最接近领导层级的岗位,他掌握的消息永远是一手的。一路上,南清没说话,但孙博从小王口里套了不少有关丘鹤的事情。 到了酒店,南清为自己倒了杯水:“下马威。” 孙博面色不善:“威廉李昭的英文名不回国,他们都快忘了丘鹤是谁的公司了。” 南清空降为首席执行官,权力等同于李昭。但国内公司的执行层竟然只派一个新入职没多久的司机来接待南清,没有任何行程安排,车辆也不是标准的接待车辆。在各项流程有着严格要求的丘鹤,这种错误完全不该出现。 “我为您订了餐食,吃完饭后您的安排是什么?”孙博拿出日程本,看了一眼手表。 “跟小王打电话,说我水土不服,今天不去公司了。”南清在飞机上的时候为了舒服,穿了一条宽松的裙子,她坐在沙发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露出修长的小腿。 端着水杯,南清的手指点了点杯沿:“先不急着去公司,刚从国外回来,我还不能倒个时差?” 普吉岛和榆市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所以南清其实并不需要专门去适应时差变化。但孙博明白南清话语背后的意思:“好,我会为您转告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2章 对方给南清下马威,那南清也不用顾忌对方的脸面。倒时差的借口说来也合理,对方挑不出她的毛病。 南清站起身,拍了拍孙博的肩膀:“下午帮我安排一辆车,司机话少一些,最好当个聋子。” 孙博点头,离开房间,让南清好好休息。 吃过饭后,南清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孙博为她找了一位沉默寡言的女司机,年龄约四十左右,南清以“陈姐”称呼她。 “送我去惠和。”南清上车后,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 惠和是丘鹤在国内打出的连锁商场品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力求让每一个惠和商场变成城市的娱乐中心。但这并不是丘鹤主要目的,惠和商场一旦变为娱乐中心,其周边由丘鹤旗下地产公司建造的住宅区才是收益的大头。 从酒店到商场大概半小时路程,南清进入商场后,拎着挎包,看起来和普通购物者无异。 从购物到吃饭,南清还装作不懂中文的外国人去服务台寻求帮助。 “您是找不到出口了是吗?”服务台人员热情地用流利的英文询问她,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她打电话给了另一位同事。 “前台,有人找不到出口,过来一下。” 今天是周四,商场里的人并不算多。服务台这里坐着四五个服务人员,除了为南清服务的这一位,剩下几位或发呆或是聊天,看起来没什么事情做。 南清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听从服务人员的话,安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 过了许久,才有一位男性工作人员出现,引导南清前往出口。南清扫了一眼手表,距她求助到得到帮助,总共用了十七分钟。 “谢谢,为什么刚才那个女孩不为我引导呢?”南清用英语问道。 对方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英文,但借助翻译软件,他明白了南清的意思:“我们有明确的分工,他们只负责服务台那里的工作,我负责客人的引导工作。” 从商场出来后,南清回到车上,她将在商场里买到的丝巾送给了陈姐:“随手买的,觉得颜色很配你。” 陈姐愣了一下,想推回去,但看到南清低头开始在平板电脑上书写内容,她怕打扰到对方,只能收下了礼物。 “需要我送您回酒店吗?”陈姐问。 “不用,还有地方要去。” 一个下午加晚上,南清跑了足足有三四个地方,而她手中的平板电脑里也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 “南小姐,车需要加油。前面有个便利店,一会我们在那里碰头好吗?”陈姐没想到南清今天会走这么多地方,油箱里油量不够,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将我放过去就好。”南清放下平板,揉了揉太阳穴,“我刚好去买杯咖啡。” 汽车停靠在路边,南清推开车门。但当她站在店门口看到熟悉的地方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昔日的便利店如今没什么变化,就连里面的收银员也不过是白了几个头发。 “一杯拿铁。”南清点了杯咖啡,店员递给她一个杯子,示意南清去咖啡机自助调制。 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咖啡,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走进便利店购买吃的。南清看着他们身上的校服,勾勾唇角,眉眼间带着几分怀念。 她出了便利店,顺着街道向前面走去。以前的大排档如今变成了夜市一条街,曾经黑漆漆的街道现在灯火通明。 她顺着记忆,找到了那家鸡排店。 老板还是以前那个,只不过看起来老了不少。 “美女,想吃什么?”老板热情的招呼着南清,身后他的妻子照看着刚会走路的孩子。 “多少钱?”南清问。 “大份十五,小份十块。”老板说道。 八年过去,涨了一半。 南清将钱递了过去:“大份的。” 鸡肉接触食用油迸发出烟火气息,南清穿着昂贵的长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带着鸡排,南清回到了便利店门口。她将鸡肉送入口中,过于油腻的口感让她皱了皱眉,最后将一整袋鸡排扔进了垃圾桶。 “南小姐,怎么买鸡排了?那东西油大,不健康。”陈姐加完油回来后,看到了南清的动作。 南清轻笑:“嗯,是,确实不怎么好吃。” 曾经,窘迫的楚喃喃在新年前夜咬咬牙买下的那份炸鸡排十分美味,可现在,她毫无压力的买了大份的,吃下去的时候却觉得索然无味。 “这里看来发展的很好。”南清说。 “是啊,沈氏集团开发的,前几年谁都不看好,地方偏交通差,不过前几年周边学校、商场、医院建起来后,公交地铁也通了,这里房价直接翻了几倍。”陈姐是老榆市人,对于这些变化还是比较清楚的。 南清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喃喃道:“是吗……” 回到酒店,南清换了睡衣。回到八年未归的故乡,南清却没有任何欣喜之情。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榆市,点了根烟。 第二天上午,孙博带着一份邀请函敲开了她的门。 “明天晚上,相悦酒店顶层宴会厅,顾家牵头的慈善晚宴。昨天晚上顾家找到a国的人,然后通过那边联系到我,让我将请帖带给您。”孙博说,“他们目前承接了丘鹤一部分项目,但远不如其他几个公司拿得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3章 “他们邀请公司管理层了吗?”南清问。 “这只是一个家族式的慈善晚宴。”孙博耸耸肩。 “好的,我知道了,帮我约明天下午的造型。”南清今天穿的非常休闲,看起来像是普通大学生,“我和陈姐先出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孙博在得到南清的吩咐后,将接受邀请的消息发给了顾家。而这层消息,也通过顾家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李昭近几年没有回国,国内行业日新月异,不断有老的公司被洗牌出局,新的公司横空出世。年轻一辈要么白手起家,要么踩着父辈们的肩膀过河。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未曾经历过李昭带领丘鹤的那个时期。对于这位只出现在老人口中的恐怖名字,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丘鹤a国分公司风生水起,但国内公司深陷泥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内不少人眼红丘鹤这块肉,等待时机想要狠狠咬下来一口。 而a国空降首席执行官,在不少人看来,不过是强弩之末,临终挣扎罢了。 但,能被李昭派来收拾烂摊子,南清此人,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有些在a国有关系的企业早早拿到了南清的履历。 二十六岁,女性,未婚,主导多次收购企划,使丘鹤集团市值不断攀升的策划人。年纪轻轻,便被a国商界冠以金童名号。a国业界更是传闻,她是李昭选定的继承人。 这层身份,让顾家慈善晚会的邀请函一时间一票难求。丘鹤在国内烂了,但a国还有基本盘。如果南清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那搭上丘鹤国内公司起来的顺风车,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第二天晚上,南清身上一条黑色无袖礼服裙,外披了一件白色西装出现在宴会厅。 她一头黑发用发带束在身后,妆面简单,大地色的眼影搭配着红唇,在周边其他女性奢华美艳的打扮下,穿着更为干练,像是一位格格不入的女战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南小姐,我是顾问之。”宴会举办人在门童的提示下,连忙赶到南清面前。 南清伸出手,笑着说:“你好,顾先生,很感谢你的邀请。” “不,您能赏脸参加我的活动,才是我的荣幸。”顾问之话语虽然谄媚,可得益于清冷的长相,反而并不让人讨厌。 作为活动主办方,一直有人留意顾问之的行踪。此时,听到顾问之这句话,投射到南清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炙热。 南清的照片很少出现在公众媒体上。他们知道南清年轻,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美丽。在她进来时,一些人还在猜想,对方也许是某人的女伴。 南清对顾问之说:“我对国内的情况并不了解,还需要你在其中多多帮忙。” 南清看出了顾问之眼中的野心,她也投其所好,抛出了橄榄枝。 “您算找对人了,我家老爷子经常骂我工作干的一般,但朋友倒是不少。”顾问之眼睛一转,猜到了南清所求。他为南清拿了一杯饮料,主动为她介绍今天参加活动的客人们。 南清唇角微扬,倒是在里面见到不少熟面孔。 当初那群清朗的同学如今也是二十六七的年龄,父辈们还没有老到退休的年龄,他们也还没到接手公司的时候。跟在父辈们身后,他们同自己的父辈们,一同被顾问之介绍给南清。 南清看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不再有轻视,他们的目光热切、真心,只聊了几句,就友善地想将她当做好友,亲切地和她交谈。 非常有趣。 第29章029 “南小姐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你们多学学人家,哪怕只有一半,我就能光荣退休了。”老者端着酒杯站在南清身旁,出声奉承道。身后,和南清年龄相仿的儿子听话地站在那里,并不时露出几分笑意。 “骆小先生青年才俊,我又怎么能当他的老师呢?”南清轻笑出声。 a国人笑的时候大多会露出牙齿,比起亚洲人抿嘴含蓄的笑,显得更为奔放一些。 南清笑的时候也是如此,露出牙齿,眼睛弯弯,再加上谈吐行为上的a国做派。在他人眼里,自动被打上了a国出生的标签。 “能当,怎么不能当?”骆先生连忙拍手,恨不得当场就让两人加个联系方式。 旁边,有位年纪较大的女士将话插了进来:“南小姐回国后,家里的孩子是交给保姆照看了吗?” 南清较为神秘,资料里有关她未婚这件事也只是一个猜测。 “不,我还没有结婚。”面对这略带实力的询问,南清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女士装作没看见南清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她身边一些围观者自己也动了心思。 据他们所知,国内有名有姓的家庭没有姓南的,那南清很大概率就是李昭扶持出来的普通姑娘。而在他们这群人看来,婚姻不是恋爱的结合,它代表家族之间的利益、企业方面的合作。 南清如果以后继承了丘鹤,她的身价将不可估量。所以,不如提早投资,总比慢人一步要好。 而且,就算南清继承不了丘鹤……娶妻当娶贤,南清的个人价值,足以让他们忽略其他因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4章 跟随顾问之,南清将场上的人认识个七七八八。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一圈,她脸色未改,如履平地。 “今天晚上谢谢你。”南清在离开顾问之前,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很期待顾氏之后能给我一些惊喜。” 顾问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彻底抱上南清这条大腿了。 坐到吧台边,南清点了一杯金汤力,酒还没上,就有不少年轻人被父辈们要求上前来邀请她跳舞。 南清觉得厌烦,但面子上不显。孙博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见到南清被人打扰,安静地走上前去,出生询问:“也许您要去一样洗手间?” 站在南清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被孙博打扰,眼里明显带着怒气。南清冲他颔首,顺着孙博的话,去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南清掏出口红补着颜色。身后两个女孩从外面进来,嘴里聊着宴会厅上的事情。 南清听的不真切,但“沈”这个字,她听清了。 榆市有个沈氏集团,曾经和丘鹤并驾齐驱,但随着丘鹤式微,沈氏一家独大。沈氏集团曾经的掌舵人是沈春华,而孙博递给她的近几年榆市信息里,沈春华早已退居二线,她的儿子接手了沈氏。 她的儿子…… 记忆中的名字浮出水面,南清心如止水。 擦干净手上的水,南清看着镜子中没有被清朗同学认出来的这张脸,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刚才被父辈们带到南清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恐怕不会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想要搞好关系的人,其实就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而其中几个对她还大献殷勤的……南清甚至觉得像是在看乐子。 这群“天之骄子”从未用正眼看待过南清。所以,又怎么会想到眼前这个全套高定穿金戴银谈吐优雅的女性,会是高中时的穷酸丑小鸭? 南清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像是对着过去的楚喃喃在笑。 从洗手间走出后,南清看到顾问之向她走来。 “南小姐,你在这里啊。”顾问之先一步过来了,“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个人,最近他们家和丘鹤正在开展业务,您应该也很想认识他。” 南清收回视线,从顾问之手势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那里,穿着西装三件套的年轻男人冷静沉稳,他棕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就像是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 果然,是沈知行。 藏在最深处的记忆被翻了出来,一幕幕,属于楚喃喃的记忆,此刻犹如跑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上演。 南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维持着刚才的浅笑。 “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行。”顾问之笑着说,“这位,是丘鹤国内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南清。” 沈知行带着几分疏远,带着客套,对她微微颔首:“南小姐。” 像是在看陌生人。 八年光景。 南清努力去忘记,伤口最终也愈合。但已经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留下的伤疤反而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这是沈知行干的。 “沈先生。”南清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明媚,整个人站在灯光下,就像是在发光。 这是楚喃喃不曾拥有过的光亮,这是属于南清的美丽。 南清伸出手。 沈知行伸手握住。 肌肤相触,对方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南清手中。 但那颗心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悸动。 “丘鹤周五的会议上我并未见到你。”沈知行直言道。 南清耸耸肩:“我刚从a国回来,需要倒时差,所以一直在酒店休息。” “沈氏和丘鹤有合作业务,但我们更希望能和稳定的丘鹤签下合约,你那里有确切的时间吗?”沈知行挑眉,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斜靠在旁边的吧台上,目光投向前面已经站着不少人的舞池,以合作者的身份对南清说道。 沈知行变化很大。 南清并未看的仔细,可眼前的沈知行和八年前完全是两个人。 以前的沈知行是鲜活的,他时而玩世不恭,时而认真严谨。但现在的沈知行给南清的唯一感觉,就是……深不可测。 他就像是一滩死水,平静的水面之下,你永远不知道藏了什么。 “两个月。”南清道,“之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沈知行顿了顿:“南小姐很自信。” 谁都知道丘鹤那摊子烂事有多么难弄,不然也不会有人一直盯着丘鹤准备分赃了。 “如果丘鹤在国内无法正常运行,总部愿意另起炉灶。”南清对沈知行端起酒杯,“a国的收益足够我们在国内从零开始,李先生在中国发家,他不会抛弃这片市场。” 沈知行笑笑,同她碰了一下杯:“静待你的好消息。” 不远处,有人看向这里。在他们眼中,沈知行和南清相谈甚欢,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沈知行甚至眼中含笑的看着南清…… 等等,沈知行不会看上南清了吧? 有人在心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能。 沈知行所在的沈氏企业在沈春华因病退居二线后,依旧是国内龙头企业。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沈知行的推动下,尝试向国外扩张。但苦于没有门路,一直停滞不前。而南清所在的丘鹤在国内吃老本,可墙内开花墙外香,总公司这几年都从国内移到了国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5章 如果两人结合,丘鹤给予沈氏国外经验和帮助,沈氏帮助丘鹤稳住国内…… 这完全是双赢的局面。 其他人的脚步有些退缩,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能赢过沈知行。 沈家这个独苗,自从大学毕业后立马一飞冲天。沈春华似乎因为精神上的问题无法再正常管理公司,年轻的沈知行大学毕业后就接手了家族事业。其他人家也许还有旁系帮助,但沈知行完全就是单打独斗。顶着内外部的围剿,沈知行顺利完成了权力过渡,将沈氏完全掌控手中。而之后由他提出的几项改革政策,更是盘活了沈氏这个庞大的企业,使其处于国内顶尖水平。 这个年龄,掌控一家巨型公司,实现大额盈利。沈知行的成就让不少人关起门来看着自家的纨绔,气得锤墙。 今天这场晚宴,南清的唯一目的只是向其他公司传达李昭并未对丘鹤国内公司放手。 现在目的达到了,她不想沉浸于无聊的社交中。将杯中的酒水饮尽,她和一直没从她身边离开的沈知行微微颔首:“沈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 既然沈知行没认出她,那南清也没必要表明自己就是楚喃喃。 沈知行放下杯子:“一起。” “嗯?”南清挑眉。 “我今天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沈知行的声音沉稳冷静,很难想象他曾经会用这种声线在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姑娘耳旁说着暧昧的情话。 “沈先生所为何事?” “见你。”沈知行看着南清的眼睛,突然道。 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正当南清以为对方认出自己的时候,沈知行道:“和丘鹤的合作一直是沈氏所看重的,但空降的首席执行官很有可能让这场合作充满不确定性。作为沈氏的执行者,我需要去定夺公司后续的发展。现在,我已经见到了南小姐,心里也有了考量,又为何要继续浪费时间在无聊的慈善晚宴上。” “沈先生很不合群。”南清说。 沈知行笑笑:“我想南小姐也不愿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南清抬眸。 “当然,南小姐不算在内。” 沈知行将南清送到了停车场,孙博开车,停靠在路边。 “沈先生,你对我很热络。”南清说道,“丘鹤现在还未稳定,沈氏选择隔岸观火,那和我的交流,你不怕被丘鹤原有执行层误会吗?” “对美的追求,人皆有之。是公是私,我分得清。”沈知行为南清拉开了车门,“期待同你的下次见面,南小姐。” 南清上车后,孙博踩下油门。等到身后沈知行的身影看不清楚后,孙博学沈知行刚才的语气,将他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期待同你的下次见面,南小姐。” 南清轻笑出声:“你在笑话我。” 孙博收起了刚才玩闹的心:“他可能看上了您。他近几年为了躲避结婚,身边的女友来来回回。沈春华生病,恐怕很大程度上和这件事也有关系。” 南清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看上了,不代表在一起。” “如果您真的想和沈知行在一起,威廉可能会生气。”孙博道。 南清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问道:“为什么他会生气?” 孙博这才觉得自己多言了,他讪讪的笑了笑:“威廉为您好,应该希望您找一个私生活更为清白的男性。” 深夜,周博言睡得正香,但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推开门,只见损友沈知行穿着衬衫,从自己的酒柜里拿出酒开始喝,一瓶瓶的,还全挑贵的。 “沈知行,你疯了,真当我这酒水自助呢?”他穿着花裤衩,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头,心疼自己的酒。 周博言这些年活的很潇洒,大学时和父母说明自己志不在事业。索性他有个亲哥哥,接手家业的任务全部交了过去。毕业后,周博言开了个酒庄,这些年来发展的倒也不错。 一杯辛辣的酒水入肚,沈知行靠坐在椅子上,单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然后说:“我看到楚喃喃了。” “嚯,那个姑娘啊……啊?等等,楚喃喃?”周博言摇了摇头,以为自己还没醒。 “是,是楚喃喃。” 周博言听到这个让沈知行这么多年魂牵梦萦的名字,愣住了。 “她穿着高定,流利地说着英语,并且作为李昭的代理执行人,将会掌管丘鹤位于国内的所有业务。”沈知行冷着声音说道。 “乖乖。”周博言虽然远离家族事业,但不代表他不了解目前形势,“不对啊,丘鹤心里的首席执行官不是两个字名字吗?” “她改名了。”沈知行皱着眉,手指狠狠的捏着玻璃杯,指尖甚至已经略带发白。 “等等,之前说李昭有意将丘鹤交给南清。而南清就是楚喃喃,所以……楚喃喃难道是李昭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沈知行没说话。周博言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作为沈知行好友,他知道楚喃喃这个名字这些年来在沈知行心里宛如魔咒。曾经,他庆幸楚喃喃消失了。但现在,她回来了。 那沈知行…… 看了一眼沈知行发红的眼眶,周博言却嘴损了一句:“沈知行,你以后要叫李昭爹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6章 第30章030 周博言说完这句话,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他起身给自己套了件衣服,为彼此倒了两杯热茶,然后询问道:“等等,李昭多大来着?” 沈知行沉默不语,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李昭在国内是个很神秘的人,作为李家的小儿子,他在整个李家似乎是被分割出去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李家自己都不会去过多谈及李昭,仿佛李昭从来不是李家的一份子。 周博言连忙翻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朋友,十几分钟后,对方带来他想要的消息。 “可能楚喃喃还不是李昭的私生女,李昭今年才四十五岁,他总不可能十八岁的时候和别人乱搞……等等,你说楚喃喃会不会是李昭的情人?” 沈知行如狼一般阴沉的目光落在了周博言身上。 周博言知道好友生气,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不前段时间汪鹏刚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娇妻吗,这李昭和楚喃喃才差十八岁,差的又不是很多,还手把手带着,也许……” “周博言,你如果还想要酒柜里的那些酒,我觉得你现在最好闭嘴。”沈知行冷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点燃后吸了一口。 周博言连忙摆手,不再做猜测。 “那楚喃喃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周博言知道沈知行心中横着的一根刺,但对方藏得太深,他至今都不清楚对方到底对楚喃喃有多少执念。 周博言挠了挠头,首先试着做和事佬:“你说,你俩都这么大的人了,当初还是高中恋爱。多少人大学时跟对象海誓山盟,一毕业不也拍拍屁股各奔东西?现在你俩都快奔三了,楚喃喃可能早就放下了,沈知行,你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不如也放下算了。” 沈知行一根烟抽到一半,听到周博言这番话,棕色的眸子落在对方身上,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威胁。 周博言立马从热心大姐变成了哑巴,他举手投降:“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掐灭香烟,沈知行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站起身来。 “你去哪儿?”周博言害怕沈知行大半夜做出什么傻事,“你助理呢,让他来接你,你别酒驾啊。” “废话还挺多。”沈知行损了他几句,“助理在楼下等我。” 目送沈知行出了门,周博言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酒杯茶杯。清点了一下空酒瓶的数量后,周博言其实有些担心。 照这样子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但沈知行在沈春华住院前就我行我素,现在接手了公司,更是不会听他的建议…… 作为挚友,周博言叹了口气,只希望楚喃喃能将沈知行从深坑里带出来,如果做不到,也至少不要伤害到他。 *** 这个周末,丘鹤的管理层并不好过。他们一直惦记着南清,以及站在南清背后的李昭。 如果南清是个保守派,他们尚且不用担心自己的位置。可南清为人是个改革派,在a国时,办事手段雷厉风行。他们知道这些年丘鹤国内公司发展并不好,如果南清揪着这个不放手,将公司重新洗牌…… 那他们就要考虑,到底是跟随南清还是跟随现任执行官了。 不过,毕竟是多年的同事,在鼓动之下,大多数人选择同他们现有的领导站在一块,并且对即将到来的南清报以抵触心理。 职场上,员工的态度有时就是领导的态度。 丘鹤国内公司对南清的不喜,让安排迎检的总裁办都看人下菜,将新入职的司机派过去接待。 本以为会给南清一个下马威,可对方干脆不来公司,反而在顾家的晚宴上大出风头,和沈氏集团的沈知行一同从晚宴离开。 她到底想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和对未知发展的担忧,丘鹤的管理层迎来了周一工作日。 按照正常计划安排,所有管理层会在周一早九点上班时候召开一次简短的早会。 如往常一样,秘书念了一遍公司目前的股价和本周工作安排后,会议准备结束。但还没等这群人起身,会议室的大门从外面被一把推开。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在早会时竟敢破门而入。 门口处,此时站着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穿着一身藕色职业套装,鲜活的颜色带走了正装的拘谨,却没有带走她的凌厉。 “你是哪个部门的,请不要打扰我们的会议!”总裁秘书看了过来,语气加重,明显要赶对方离开。 但女人只是笑了笑,从她身后走出了孙博以及丘鹤国内公司的一位副总。 “抱歉,今天上午缺席早会是为了去接南小姐。各位,这位是李总派来的南清,她将作为丘鹤新的代理首席执行官,接替国内公司的管理工作。” 坐在主位的代理总裁刘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看来,在这个周末,早就有人做好了打算。 “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过多介绍了,威廉派我过来也是为了让丘鹤发展的更好。”南清冲大家勾起唇角,可那明媚的笑容却没让几个人感觉到温暖,不少人都在其中感受到了类似于李昭的压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7章 “刚好会议还没结束,我也不用再将大家召集到一起。这位是我的助理孙博,他会将资料发给大家的。” 南清走进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刘勉身边。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在看到所有人都拿到材料后,开口道:“我们来讨论第一个议题吧。” 完全没有给刘勉面子。 刘勉冷哼一声,想要出声打断,可南清根本不看他,直接将自己手里的材料扔到桌面上,脱稿开始做近期总结。 “首先,是丘鹤在员工的培训管理上存在的问题,具体就从惠和入手,为什么在人员富裕的情况下,我需要帮助,却还要站在原地等十分钟以上的时间呢?” 在场没有人说话。 南清在a国这么久,领略过她办事风格的合作人或者对手都不敢小看她从细节入手的能力,不过国内公司却不知道她的这一长处。哪怕他们为了南清的到来,临时专门整改了一些问题,但还是被南清抓住了马脚。 “专人专事,这是国内丘鹤的理念,对吗?”南清笑笑,指着文件第二页,上面赫然写着丘鹤一年来在用人上付出的成本,而从数字上看,明显超支太多了,“如果让威廉知道,自己的公司已经变成了你们之中某些人的家族企业,他会怎么想?” 在南清高中毕业进入丘鹤实习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家管理风格灵活、成员构成年轻的企业。但八年过去,因为疏于管控,再加上丘鹤的福利待遇算是业界一流,不少人动起了歪脑筋。 一开始还较为收敛,内推一些学历和工作经验还算过得去的亲朋好友。但渐渐地,随着更多裙带关系的进入,人事主管几乎每天都在收各个部门领导递来的条子。推荐过来面试的人也越来越离谱,要么职高毕业,要么大专辍学。走劳务派遣还不行,纷纷都要做正式员工。 人事想拒绝,可口子已经开了,又怎么能再封住。 但南清到丘鹤的第一天,直接敲醒了所有丘鹤国内公司高管的美梦。 “现在,让我们好好坐下来,继续聊聊公司存在的问题吧。” 二十六岁的南清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年轻,但她站在这里说完话后,没有人敢再轻视她。就连一直稳坐中心位置的刘勉也站起身,阴沉着脸,坐在了右手边的椅子上。 南清没有推脱,坐在了主位。 孙博和副总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两侧,而南清明明是笑着的,但大家却背后发寒。 “就从人力开始,如何?”南清的目光移到了人力总监身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就像审判的钟声。 *** 丘鹤国内公司的员工发现今天的领导例会有点不同。以前领导班子早上开十分钟的早会后,会回到各自部门再召开会议,然后由部长、副部长等管理人员回去跟小组开会。基本上这几轮会议下来,周一上午能开完都算速度快的。 但这一次,部长和副部长在办公室等着,可顶头的副经理直到中午吃饭都没露面。据早上经过会议室的同事说,现在还没从会议室出来呢。 到底什么样的会能让这群人开这么久? 大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暂时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忙手头的事情。 此时,会议室内。 “南总,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您看四季春如何?我们在那里为您订了一桌洗尘接风。”刘勉能够让李昭将他放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有过人之处,早上被南清摆了脸面,但现在又挂起笑脸,看起来乐呵呵的。 “不用。”南清看了一眼表,“在这里吃就好。” 伴随这句话,会议室的门从外打开。外卖员手里大包小包提着食物,询问道:“请问是孙博先生订的餐吗?” “嗯,是我。”孙博上前接过食物,然后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一个金枪鱼三明治,一杯美式,标准的a国午餐吃法。同时也是最适合在会议时吃的午餐,没有过多碳水,能让一下午都保持精神。 “吃完了继续,下班前商量完,尽量不耽误大家回家时间。”南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温柔,但却让不少人气得肝疼。 这群人敢怒不敢言,就这样被南清关在会议室坐了一天。 他们作为公司管理层,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但碍于李昭的面子,和南清手中那确实称得上触目惊心的报告,他们全部乖乖在办公室坐了一天,回答南清的提问时,更是像小学生被叫起来一样,有时候被对方羞的面红耳赤。 a国和中国有十二个小时时差,李昭刚睡起来就收到国内传回的消息,看完后他直接在屋子里笑出了声。 “李先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呢?”管家一脸笑意,站在李昭身边询问道。 李昭心情不错,让管家为他倒了一杯酒。他身体不好,这些年烟酒不沾。能够让他开心的喝上一杯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屈指可数。 管家端来一杯葡萄酒,李昭接过后摇了摇酒杯,然后小小抿了一口:“喃喃长大了。” 管家安静地站在旁边。 李昭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再次将自己说过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细细的品了许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8章 “长大了。” *** 南清用了一周时间,将丘鹤国内公司的内部构造和问题缕的明明白白。而这群领导管理层也和她一起在会议室坐了一周。 一开始,大家还有所顾虑,毕竟要给南清脸面。 但几天过后,有些平时当惯了领导的人坐不住了,直接在会议室跟南清吵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从a国来的就当自己是李昭了?要知道,他妈的李昭在的时候,都对我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乳臭未干,就敢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说话的男人是公司元老马东升,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此刻头发花白,拍着桌子对南清大吼大叫。 其他人大概猜到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南清到公司第一件事明显是拿员工开刀,按照她的计划,将会在近期精简人员,将很多学历、经验不符的员工清理出公司。 而马东升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这几年趁着还没退休,将家里不少人都往公司塞。反正有总公司兜底,国内分公司肯定不会破产。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墙头草跟着情况走,要么确实想让公司变好。南清和马东升两人吵架,对他们无异于神仙打架,所以还是保持安静旁观比较安全。 南清面对辱骂,她皱紧眉头,看向身后的孙博:“帮我换杯咖啡。” 有人看到这里,捂着嘴不敢笑出声来。南清这模样明显是嫌弃马东升口水乱喷,污染了自己的咖啡。 等到孙博重新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回来后,南清试了试温度,然后抽了一张纸盖在了杯沿上。 对面马东升老脸被气得通红,在他看来,南清这么做是在蔑视他。 “马总,据我了解,您在十五年前跳槽进入丘鹤,也确实是帮助丘鹤构建了早期模式。论功劳,您即是元老级人物也是功勋员工。”南清笑着说道,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争吵影响到心情。 马东升昂起头,不可一世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但南清话锋一转:“丘鹤给您开具的工资在整个业界都算是优厚的。并且根据各项优惠政策,您每月还能领取到各项补助。不过,有几条我不是很明白,能够劳烦您给大家好好解读一下吗?” 南清将手底下压着的一份文件扔到了对方面前。 马东升不屑一顾,低下头翻看了几页后,脸色突然发白,然后他慌忙地翻看后面,手更是颤抖到就像是一位帕金森患者。 其他人有些好奇,但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并不能看清文件上的内容。 南清勾起唇角,笑的温柔:“丘鹤看在您为丘鹤工作这么久的份上,并不想将这些事情对簿公堂,当然,如果您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那也可以亲自试试公司的法务部门。” 马东升沉默了。 南清在这个时候看向孙博,只是一眼,对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快到中午了,大家先去吃饭吧。下午两点,大家会议室见。”孙博拍拍手,拉开门,对大家笑着说。 就算有人想看热闹,但也得分场合。 大家纷纷离开会议室,只留南清和马东升。 孙博对南清颔首:“您有事叫我。” 然后反手为两人带上了门。 南清没有急着催促对方,翻看着自己手中的报表。 过了一段时间后,马东升才颤抖着摘下了鼻梁上的眼睛,声音发虚:“李总知道吗?” 作为元老,他十分清楚南清手上这份文件如果到了李昭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李昭这个人…… 一想到这里,马东升就打了个冷颤。 南清笑笑,看到对方已经服软,决定再下一剂猛药:“作为公司领导,我相信您会合理安排好您的亲属的,对吗?毕竟领导班子得起带头作用,尤其您还作为丘鹤国内分公司元老级人物,更是要在这其中身先士卒。” “我知道了。”马东升顿了顿,终于低下了自己的头。 捏着这份文件,他又问:“如果我做完这一切……” “我会将母版删除。”南清勾起唇角,“威廉也会继续将你当做公司的功勋。” 说完后,南清站起身:“该到吃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如何?” 公司有食堂,大家一般会在吃完饭后在座位上休息一会。从会议室出去的管理层们正和身边人小声吐槽南清和马东升在会议室里的争吵。但一转眼,这两人都挂着笑容,笑嘻嘻地出现在了食堂。 “你们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看见你,我就像是看到当年创立公司的李总。”马东升笑呵呵的,和南清说着话。 南清嘴角含笑,欣然应对。 两人做足了戏,吃饭倒不至于在一起吃。 不过在南清离开前,马东升突然小声道:“小姑娘,你以为李昭是真的重视你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现在与其跟着他,当他手里的一把刀,不如好好为自己找找后路。不然最后死的可是你。” 第31章031 南清空降丘鹤,立马从公司传到了其他公司管理层的耳朵里,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打算看南清或是丘鹤的热闹。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无论南清和管理层哪一方胜利,对丘鹤都可能是一次伤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69章 一个屁大点的小姑娘,在a国玩得转,但不代表在国内能玩的转。 可令他们失望的是,笑话没看到,南清做到了。 和马东升协商完的第二天,他安插到公司的大部分亲戚们纷纷提交了辞呈,南清也没有赶尽杀绝,留下了几位符合公司用人要求的员工。 投桃报李,马东升以为南清会完全不给自己脸面。可现在的局面,让他反而在想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正当马东升以为自己在之后会被南清下放的时候,她将裁员的任务直接分给了他。并且,南清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他没有过分之举,他会一直安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待到退休。 有了这个保证,马东升开始施展手脚。他自家人被清理出了公司,他又怎么能放过其他人。一时间,不少学历不符合要求的关系户在拿到一笔赔偿金后,全部被清理了出去。 有些人认为南清这一步迈得太大,也许会有不好的后果。但谁曾想到,公司的老员工们反而松了一口气。这群出生名校的员工们天天看着关系户们在公司作威作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关系户被清理出去,公司又给他们提高了绩效奖励和基础工资。同时,南清又修改了部分公司流程,仿照a国丘鹤总公司,将更适合丘鹤的模式带了过来。 “南,休息一下吧。”孙博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将桌面上空了的纸杯收进了垃圾桶,“咖啡喝多了也不好。” 南清揉了揉太阳穴:“人员还得精简,但要动的是以前一部分老员工,他们不懂得变通,已经不适应现在的丘鹤了。” 孙博扫了一眼南清写满计划的本子,猜测南清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国内有哪些公司的业务方向和丘鹤最接近?明天中午之前汇总一张表发给我。另外,辨别一下竞品公司,标注出来。”南清喝了口热茶,然后站起身,“走吧,先送我回家。” 第二日,孙博将南清需要的文件发给了她。从公司业务到人员架构,列的很详细。 看了一圈,南清发现能从中筛选出来的公司只有三家。这些公司和丘鹤业务相仿,但不算竞品公司。 “今天先见这两家吧。”南清指着表上左列的两家公司,然后将沈氏暂时放在了一边,“至于沈氏,询问他们明天中午是否可以安排午餐会面。” 孙博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南清叹了一口气,拿出人力给她的花名册开始勾选人员。 丘鹤在员工方面有着很大的问题,公司暂时没有精力赡养闲人,所以他们需要将一部分老员工裁掉。但南清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她在找能够妥善安排好这些员工的公司。 孙博行动很快,下午和晚上她分别见了两家公司的负责人。这是两家新兴公司,目前在业界被多数人看好。在南清提了自己的要求后,其中一位应了下来,另一位则表示要回去和合伙人商量。 同意的那家公司确实希望招聘到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他们还给南清透露了他们会开出的薪水价格,比丘鹤低上一些,但在年终分红上比丘鹤给的多。 而另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回去后,最后回绝了南清的提议。 一家成功,一家失败。现在还剩最后一家。 南清其实并不打算选择沈氏集团,但同意的那家公司不是很大,吃不下这么多人员。不过,和丘鹤体积相仿的沈氏就没有这个顾虑,他们近期公司扩张,公司人手紧缺。两家公司的业务属于上下游,丘鹤的员工过去,对公司发展造成不了威胁。 选择沈氏,从理性出发,是正确的选择。但选择沈氏,也意味着她将和沈知行再次产生交集…… 南清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笑了笑,算是嘲讽自己的多虑。 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穿好外套,站在镜子前,又整理了一下妆容。南清将烦躁暂时压在心底,按照孙博给她的地址,驱车前往沈氏和她约定的地点。 从家到餐厅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到达目的地后,南清将车停靠在餐厅内部停车场。她推开车门,将随身的手包从副驾驶座上拿起,正准备上楼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南小姐,抱歉,公司有会,来晚了。”沈知行穿着西装,看起来风尘仆仆。他见到南清后,对她微微颔首。 南清顿了顿,脸上主动扬起了客套的笑容:“我以为今天会是您的人力总监和我来谈。” 沈知行笑笑,主动上前推门请南清进去:“如果能和您见面的话,我怎么会缺席?” 两人并排走进餐厅,然后到了他们约好的包厢。 也许是餐厅的错误,这间包厢看起来更适合情侣约会而非商务洽谈。 但沈知行没说什么,南清自然也没有故作矜持。 在服务人员将菜单拿上来后,沈知行绅士的将菜单递了过来:“你先点。” 今天这顿饭本来也不是为了吃饭,南清随手点了几道菜,沈知行和南清要了一样的。 不过在将菜单递回去的时候,沈知行特别留意了这几道菜。 迷迭香、竹笋、牛肝菌…… 没有一样是楚喃喃喜欢吃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0章 他曾经带着楚喃喃去吃过西餐,而那兔子般柔软的女孩吃了一口牛肝菌,就捂着嘴吐了出来,直说味道像抹布。 “沈先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今天会面为的是什么。”南清靠坐在椅子上,哪怕收敛其气势,却依旧让人感受到锋芒。 沈知行回过神来,微微颔首,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后靠。在这几年中,他的气质早就有所变化。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就释放出来。 “我们可以答应丘鹤的提议,但,我们为什么要答应呢?”沈知行挑眉,压低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不经意的笑,让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 南清早有准备,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沈氏在谋求合作,不是吗?丘鹤也在国内寻求一个盟友。” 沈知行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片刻后才说:“但合作是相对的,而接手从丘鹤过来的老员工,是额外的。南小姐,一码归一码。” 南清在来之前已经收集了沈氏人力总监的大部分信息,在来之前,她认为这次谈话会十分顺利,但没想到来了一个难搞的沈知行。 南清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此时,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突然间,她脑海里浮现出沈氏集团近来动向报告和近几年财务报表。顿时间,心中有了想法,南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沈先生,并不是我们寻求沈氏的帮助,而是沈氏希望同我们合作。”南清的情绪放松下里,一点也没有被沈知行的气势所压倒,“丘鹤目前主要发展在a国,国内公司的去留现在在总部也是一个争议的焦点。我们可以很容易的摒弃掉国内业务,但沈氏呢,您刚刚应该是从飞机场回来吧……” 南清的手指轻轻点在杯沿上。 一下一下的声音,同时敲在了沈知行的心上。 沈知行没有说话,目光看向南清修长纤细的手指,像是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正当房间陷入沉默时,服务人员从外面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将两人点的餐食放在了彼此面前。 “请您用餐。”说完后,服务人员还询问两人是否需要酒水。 但因二人都是开车来的,所以还是维持茶的选项。 食物的出现弥补了尴尬的沉默,沈知行在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南清。对方无论从切割食物时的动作,还是对各类餐具的熟练运用,都和沈知行记忆中的楚喃喃有所区别。 记忆里的楚喃喃…… 他带着楚喃喃去西餐厅吃饭,虽然那家餐厅在沈知行眼里连合格也算不上,但对于从未出入过这类场所的楚喃喃来说,已经算得上高档。 楚喃喃不知道怎么点菜,抱着菜单有些局促。 沈知行主动为楚喃喃推荐了餐点,总算是缓解了对方的窘迫。 当食物端上桌的时候,楚喃喃不熟练地用刀叉切割牛排。但看到肉里“血水”流出的时候,她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餐厅要送一份生的牛肉上桌。 随之上来的是由各式香料炖煮的蔬菜,楚喃喃更是眉头紧皱,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 那天那顿本该浪漫的西式晚餐最后以大包子结尾。 沈知行靠在摩托车上,看着面前的姑娘手中捧了一个薄皮肉馅大包子吃的开心,他叹了口气,自己也拿起手中的包子啃了一口。 还挺香。 从记忆中回过神,沈知行再次看向眼前的南清。 她精致、美丽,将五分熟的牛肉配合牛肝菌送入口中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完美的餐桌礼仪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一般,看起来赏心悦目。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喃喃变了个样。 但不变的,是她眼中的光彩。 那天晚宴之上,有不少人是他们清朗时期的同学,但没有人认出楚喃喃。 沈知行看到南清,他先是感到熟悉,但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心中有所怀疑。这个声音和楚喃喃太像了,而那双眼睛,更是只有楚喃喃才会拥有的。 借着一起在吧台喝酒的功夫,沈知行特意留意了对方右边耳垂后面的肌肤。 他曾经很喜欢亲吻楚喃喃的这个位置,白皙的肌肤上有一枚小小的痣。 每次亲吻那里的时候,楚喃喃都会羞红一张脸,缩在他的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乖巧地像只小兔子。 而南清的耳垂后面,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痣。 第32章032 第三十二章 那次午餐并未让两人达成共识,两人初步交涉,彼此都带着几分矜持。 “南小姐,一会我还有会,具体的洽谈可以放在后天下午吗?”沈知行看了一眼手表,似乎很赶时间。 南清应了下来,自然不会阻拦。 “你可以让助理将地点发给我的助理孙博。”说罢,南清按下呼叫服务员的按钮,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准备付钱。 但沈知行拦住了她,递上了自己的卡:“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有确定行程,让你白跑一趟,所以这顿还是我来吧。” 然后,那位服务人员在收到沈知行的眼神后,拿起他的卡出去结账。 这家餐厅并不便宜,南清扫了一眼菜单,将大致的金额记在心里。 沈知行不愿错过南清任何一个动作,所以他的目光立马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然后轻笑出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1章 “嗯?”南清疑惑。 沈知行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他只是道:“这顿我来,下次由南小姐坐庄。” 南清点点头,很满意这样的决定。 将南清送出去后,沈知行上了自己的车。 车内,他的助理坐在驾驶座上等候多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芝士汉堡。 “干得不错。”沈知行晃晃手机。 助理耸耸肩:“您一给我发消息,我就开始打电话了。” 沈知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示意助理先吃完汉堡。今天这场洽淡确实如南清所说,是沈氏的人力总监过来。但他解决完国外事物后,立马改签机票和南清见面。 连轴转了两天,沈知行一宿没睡,眼底泛着疲倦,但精神却仍旧亢奋。 助理没让老板久等,他几口吞下汉堡,擦擦嘴后立马发动汽车。 路上,沿途的风景并未吸引沈知行的目光。他眉头微皱,脑海里浮现出南清刚才的一个行为。 不管再怎么演示,有些地方,她还是没有改变。 什么事情都要分的清清楚楚,哪怕是一顿普通的商务午餐,都要如此。 沈知行思考片刻,突然跟助理说:“回去之后,让市场营销部总监来找我一下,然后你再转告总裁办,准备安排他出差。” 助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丘鹤,南清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多人见到她后,会主动叫她“南总”。而本该是代理总裁的刘勉对此并没有过多表现出反感,反而态度摆得很正,表现出自己的敬意。 很多人在背后猜测,这也许是马东升的遭遇让刘勉认识到了问题所在。哪怕李昭一直呆在a国,但丘鹤还是他的企业,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就算将刘勉直接罢免,换南清上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刘勉现在如此乖巧,在旁人看来很大概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至少现在,a国那里没有传来让南清上任丘鹤国内公司总裁的消息。 “叫人力总监过来吧。”南清走进办公室前,让孙博去叫人。 等对方到来后,南清将方案拿出,将任务派给了对方。紧接着,又是管理层会议和其他一些事务,等到南清全部忙完,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满脸疲倦的南清将脚从高跟鞋解脱出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长松了一口气。 外人看她似乎游刃有余,但凡事哪有那么顺利,无非是背地里付出超出常人几倍的努力而已。 到了和沈知行约定的日子,对方将地点定在了沈氏集团。 南清这次带上了孙博,着装特意从裙装改为裤装,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干练。不过在选择配饰的时候,南清玩了一点小花样,袖口上的珍珠袖扣,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 同沈知行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会面,但南清突然发现,这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并没有局促,也没有紧张。 不认识自己的沈知行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个过去的人。 “又见面了,南小姐。”沈知行在办公室接待的南清,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南清,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袖子上。 南清顿了顿:“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沈知行笑笑,伸手露出了自己的袖口。在袖扣上,他竟然选择了和南清同一牌子的珍珠袖扣,只不过一个是女版,另一个是男版。 “看来我们在袖扣的选择上品味相同。”沈知行点到为止,他下一句就将话语转到了工作上。并不会让南清感觉到冒犯,就像是普通的寒暄。 南清勾起唇角,靠坐在沙发上:“沈先生,既然今天你将我约在沈氏,是已经决定和我签订有关人事的条约了吗?” 沈知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谈起工作,他整个人就像匍匐潜行的狮子,看起来没什么危害,但那些都是伪装自己的假象。 “事实上,沈氏内部一开始并不同意引进丘鹤员工。”沈知行直言道。 南清挑眉,觉得对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才让沈先生突然松口?” 沈知行的眼眸映衬出南清的面容,像是开玩笑一般,突然道:“我想我的答案也许并不能让你开心。” 说完,沈知行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他隐藏的是自己平静之下的征服欲。 在来之前,南清做好和沈氏进行商业合作的准备。为了公司的部分员工,她甚至决定让出一些利益。但沈知行从不愿到愿意,让她反而有些好奇。 “丘鹤确实有沈氏需要的东西。”南清说。 但沈知行却轻笑出声:“南小姐为何只将目光拘泥于丘鹤。” “嗯?”南清顿了顿。 沈知行的眼睛从南清修长的手指移动到她的眉眼,声音低沉,身子前倾些许。明明离南清还有些距离,可那感觉就像是在她耳边轻语一般。 “南小姐为什么不看看自己呢?” 南清微微一怔,几秒种后,她突然察觉了沈知行话语背后的意思。 向后靠了几分,南清的耳垂泛着红。再次将视线投过去时,却发现沈知行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起来斯文败类极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2章 “沈先生。”南清咬咬牙,“我希望您说的和我所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但沈知行却摇摇头:“我说过,南小姐,如果将真相告诉你的话,你会生气的。” 沈知行宽敞的办公室内,装修风格为黑白两色,极简化的设计让这里看起来就像冷冰冰的试验室。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虽隔着半个茶几,但空气里却弥漫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端坐在沙发上,沈知行胜券在握。 他的眼眸不愿放过南清那泛红的耳垂。 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对方几乎是一瞬之间就收起了自己的羞涩。 南清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沈先生有些公私不分了。在商业洽谈里将个人情绪代入,我反而有些怀疑,沈氏是否能和丘鹤展开顺利的合作。” “但结果是肯定的,不是吗?”沈知行伸出手,“沈氏帮助丘鹤渡过难关。外来业务上,我们也希望你方能够开诚布公的和我们展开合作。” 两人彼此之间就像是在打太极,你来我往。 南清伸出手,将手同对方相握,算是确定了合约。 “合作愉快,沈先生。” 这个时候,沈知行的助理从门外进来要为两人添水,但屋子里的氛围却让她觉得仿佛踏入了战场。 剑拔弩张。 两人明明都是笑着的,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助理手脚飞快,添茶倒水后准备离开这里。 但沈知行却叫住了她。 “晚上帮我在寻味订一个……五人包厢。”沈知行看向南清,不再谈论刚才的话题,“加上您的助理,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 商业交际少不了应酬,南清没有回绝,点了点头。 助理走后,沈知行看了一眼手表,邀请南清参观沈氏集团。 南清对沈氏的了解只来源于数据报表和近几年来的财经新闻。但以细节取胜的她更愿意走进对方的公司去参观,因为很多时候,漂亮的报表远不如亲眼所见要来的真实。 现在是春夏之间的时候,温度适宜。南清和沈知行并排走出办公室,从顶层向下,参观沈氏集团的办公室。 沈知行亲自作为介绍者,为南清介绍沈氏的各个部门。 南清嘴角含笑,装作不经意的目光从沈氏集团一位部长的桌面上收了回来。 桌面上摆放了家人照片,还有一些个人喜欢的物件,虽然看起来有些杂乱,但属于公司的文件却码放的很整齐。 不光是这位部长,很多员工的桌子也是如此。 而且在公司的墙面上,悬挂着各个部门的合照。大家面带微笑,看向镜头,看起来朝气蓬勃。 几处细节,让南清对于沈氏有了更深的了解。 沈氏历史悠久,但依旧保持着自己年轻的状态。 两人一路走过,沈氏一些员工的内部小群却在嗡嗡作响。 ——是我的错觉吗?沈总今天开心的就像是狗熊掰到了苞米。 ——你那是什么狗屁形容?沈总怎么是狗熊? ——但你不觉得平时冷冰冰的沈总今天看起来很殷勤吗? ——……沈总身边那是谁啊,他笑着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商业伙伴一起啊。 ——空降丘鹤的执行代理人,和沈总年龄相仿,最近在丘鹤那边雷厉风行的。我隔壁的朋友告诉我,说丘鹤现在简直是日新月异。 ——年少有为,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今天晚上的饭局我们的人力总监也会一起。”沈知行说。 南清顿了顿:“我想似乎还需要您的营销总监。” 沈知行笑了笑:“他出差了,我们可以约在下一次。” 虽然两家公司的领导层会面是常有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南清总觉得她和沈知行间的会面,有些太过于频繁了…… 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 第33章033 晚餐是由南清付的钱,沈知行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让南清这次坐庄。 在饭桌上,他们拍定了人员招聘的事情,南清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去推行下一个计划。 “市场营销总监回来后,我这边会有人联系你的助理。”出门的时候,沈知行看了一眼日程表,然后说道,“最近我们在a国推一笔订单,他经常出差,时间上不好把控。” 沈知行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此次行为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南清点点头,依照社交礼仪,由自己先伸出了手。 “期待和沈氏的合作。”南清勾起唇角,脸颊带着点点因喝酒造成的红晕。 两手紧握,沈知行再抽离手掌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擦过了对方的掌心。 就像拨动琴弦的小小之举,却同时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此时,孙博和沈知行的助理去开车了。跟随沈知行的人事总监早早出门找地方抽烟。所以,二人之间的动作并未有他人看到。而这也正好让两人独处,空气中夹杂着尴尬和暧昧的气息。 “早点回。”沈知行笑笑,但他突然抬起手向南清所在的方向靠近。 两人晚上都喝了不少酒,脸红微醺。 南清没有动作,她看着沈知行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3章 然后,将她发丝间无意间粘上的纸片拿了下来。 “有东西粘住了。”沈知行反手将纸片展示给南清,同时退后一步,主动远离南清的舒适圈。 两人之间的暧昧一瞬间消失殆尽。 此时,南清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消息,孙博已经将车开到了餐厅门口。 “孙博到了,我先回去了。”南清离开前说道。 沈知行点点头,不过他开口却说道:“南小姐十分优秀,不知道能否知道您在a国就读哪所大学?也许我们很可能还是校友。” 南清挑眉,笑着说:“我在利昂读的mba注。” “是个好学校。”沈知行向南清颔首,然后主动将对方送到了车边。 不等南清动作,沈知行主动为她拉开车门:“期待下次同你的会面。” 南清点头,等到孙博将汽车驶离后,关上了车窗。 “他在追你。”车上,孙博突然道。 南清眼中一改刚才的迷离,她从车载冰箱中拿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几口下肚,眼里一片清明。 “为什么这么说?”南清轻笑出声。 孙博耸耸肩:“若即若离,还会推拉,这位沈先生无愧于大众情人的称号,看来你被当做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南清从前面的储物柜里翻出一包香烟,她很少抽烟,只有在期末考试或者交作业的时候来上一根放松大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南清看了一眼孙博:“介意吗?” 孙博笑笑:“如果我不开车,我很可能会和你一起来一根。” 火苗点燃,香烟前端燃起,红唇叼着香烟,南清看向窗外,几乎一根烟都要燃尽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后视镜上。那里,刚好将孙博的目光反射过来。 “孙博,你都给李昭汇报什么事情?” 孙博语气停顿了几秒,他的目光没有看南清,而是继续看着眼前的道路:“我是您的助理,给李总汇报事务,只有您才有权去做。” 南清的指尖弹了弹烟灰,晚上喝了点酒,让她整个人的气质也放松了些许。不再是白天一副端着的精英做派,现在的南清坐姿慵懒,流露出出生市井的模样。 “威廉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堂堂哈顿硕士毕业的高材生来给我做助理。”南清看向后视镜,笑着说,“不过,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 孙博的笑声一如既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局促。 “多想想吧,孙博。你为威廉卖命,但威廉重视我。如果我俩同时做错一件事情,你觉得威廉会对谁下狠手?”南清掐灭香烟,眼睛含笑的看了过去,“凡事,不一定需要那么诚实,不是吗?” 车厢内,孙博没有做声。直到他将南清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微微颔首:“南小姐,确实,完全的诚实并不是那么惹人喜欢。” 南清拍拍孙博的肩膀:“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威廉不会突然得知什么,然后生气的飞回国。” 在南清进门之前,孙博出声道:“南小姐,您是打算和沈知行交往吗?” 南清依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了过去。孙博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了,他立马道:“抱歉,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回到家中,南清脱掉身上的裙子。赤足走在地摊上,亦如往常那般,将电话拨给了李昭。 “嗯,在和沈氏对接,丘鹤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电话那头,李昭和南清来回聊了几句,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不打算在国内找个对象?” 南清笑笑:“不,工作重要。” 等到电话被挂断,南清松了一口气。她为自己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榆市的点点星光,眉眼间带着几分疲倦。 将人员问题解决完,丘鹤渐渐步入正轨。但随之而来的不光是工作,还有一连串的应酬。 之前,很多人都在驻足观望。他们担心南清的到来不过是昙花一现,丘鹤最后还是归入刘勉手中。但谁曾想到在她大刀阔斧的改革下,丘鹤国内公司股价翻升,人员精简,项目合约步步推进,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榆市的上层圈子是个熟人社会,要么沾亲带故,要么利益交织。 在南清彻底证明自己的价值后,不再只有顾问之的邀请了,更多人家在举行晚宴的时候,会不忘给南清发上一份。 就这样,南清每天在工作之余,又多了一份工作…… “南小姐,这周你收了八个邀请,两个是晚宴邀请,其他六个是小规模的邀请。”孙博将请柬做了统计表,打印放在南清面前。 “你推荐吧,不能全去,也不能不去。”南清将笔扔在了桌面上,她揉了揉太阳穴,“愁人。” 孙博已经向南清表达了自己的诚意,现在自然更诚心的为南清工作。他将几个推荐的活动指了出来,并且说明里面可能存在的机会。 “丘鹤前年是不是投了一部电影。”南清在可能参与者中看到了一个略微熟悉的名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就是他拍的?” “是,不过那部电影现在还没拍完,丘鹤去年停了他的经费。”孙博说。 南清想到丘鹤将近一个亿的投资,突然想去拽着刘勉的领子给他一耳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4章 “虽然娱乐行业赚钱,但丘鹤也不至于直接砸一个亿当冤大头啊……”她突然意识到,丘鹤的改变不是一时的,如果真的要从根本上改变丘鹤,需要做的可能不止这些。 “那一个亿的投资不能白出,帮我答应这个活动。然后你记得叫营销部总监来找我,就在下午。”南清交代了工作,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 孙博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屋子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南清将脚从高跟鞋里拿出来,赤-裸着双足踩在软乎乎的地摊上,一头黑色的长发也用一根铅笔挽在脑后,看起来慵懒不已。 南清在看报表的时候,办公室外有人敲门,还没等她回答,总裁办的助理就推门进入,跟她说:“南总,沈氏集团的沈总过来了。” 沈知行就站在助理身后,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样子的南清。 南清的办公室采用了北欧简约风格,大大的办公桌根本没有挡板。沈知行的目光从她修长的双腿滑过,最后礼貌地看向她的脸:“抱歉,我还是等一会再进来。”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背了过去。而为他开门的助理则惶恐地对南清说着抱歉。 他来干什么…… 南清面色不改,重新收拾好着装,然后让助理将沈知行带进来。 不过在助理出去前,南清却敲打了助理一番:“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小助理面色发白,连忙点头。 穿好高跟鞋,南清将头发也从脑后放下,她和沈知行坐在茶几两边的沙发上,面前摆放着茶杯升起热腾腾的白雾。 “我想沈氏和丘鹤的合作应该已经步入了正轨,沈先生不用再特地跑来一趟了吧。”南清脸上带笑,但探究的目光却落在了对方身上。 “公事上确实如此,但今天拜访,却因为一件私事。”沈知行说,“我想南小姐也收到了周日晚上慈善晚宴的请帖,请帖上注明需要两人结伴同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同。” 南清刚想回绝,但沈知行下一句话却让她将话语压在了嘴边。 “是位贫困女学生募集助学金的慈善晚宴,今年是这个主题。”沈知行又举了几个活动捐助的女生,像是想用这个事例来感动南清。 “如果邀请我去,沈先生也不用特地专门跑一趟。”南清心中有了定夺,但姿态上还是带着几分疏远。 “但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沈知行拿出手机,笑了笑。 南清顿了一下:“你可以让你的助理联系孙博。” 可沈知行却压低声音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八年前的沈知行和现在的沈知行如出一辙,没什么变化。 “但身为男人,我认为应该亲自去邀请姑娘参加晚宴,而不是通过助理转告。”沈知行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现在的行为并非因为我是沈氏的掌权者,你是丘鹤的掌权者。现在,我的邀请,单纯是因为你是南清,而我是沈知行。” 第34章034 南清眼中带着玩味,她斜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黑色的丝袜包裹住她的双腿,脚上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高跟鞋精致典雅。 “沈先生在追求我。”南清用的是陈述句。 沈知行没想到南清会这么直白,但他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模样,反而主动应了下来:“是,我是在追求你。” 南清笑笑:“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我相信一见钟情。”沈知行沉声道。 宽敞的办公室内,两人就像是互相操纵着棋局。各持一子,在名为感情的棋盘上杀了个你来我往。 南清的眼睛扫过沈知行的面容,她在疑惑,沈知行究竟有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如果没有发现,从传闻来看,沈知行的喜欢确实廉价。如果发现了,那沈知行是想再续前缘? 南清在对方那双棕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得不说,沈知行有双很好看的眼睛,当他自诩深情的看向你时,没人会从其中逃脱。 在南清观察沈知行的时候,沈知行也在留意她。 在那天南清说自己毕业于利昂后,他派人去调查了她的学历。只能找到硕士期间的信息,本科就读于哪里还没有找到。周博言通过新闻见过南清的照片,他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姑娘就是当初的楚喃喃。甚至还觉得他疯了,为什么会将南清认成楚喃喃。 楚喃喃变化很大,被娇生惯养之后,收起了身上的刺,变得柔和。 沈知行用自己的眼睛,一点点将她身上还属于楚喃喃的地方找出来。 但他为的不是用这些证据去拨开南清的伪装,沈知行只想去感受,在自己不在的这八年,发生在南清身上的变化。 不过,南清也许不知道他已经认出了她的模样。 两个人面带微笑,看向彼此,但双方心里却都已经勾心斗角地绕了好几个弯儿。 “我不会和沈先生在一起的。”南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沈先生不如另外去找其他姑娘。” 沈知行却摇头:“我今年二十八,该到定下来的时候了。” 片刻间,沈知行将求而不得的模样演的真真切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5章 南清压住唇角的冷笑,放下茶杯,向前凑近了几分。 这突然的举动,让沈知行愣在了原地。 南清的指尖划过沈知行的衬衫,最后抓住了他的领带。猛地用力,直接让沈知行更是向前靠近了不少。 鼻息之间,两人的距离几乎只要再近一点就能吻上彼此。 沈知行的追求让南清想到了八年前。 她不知道现在的沈知行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但这求爱的模样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沈知行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动动手指就能立马勾走一个女孩的心? 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工作,似乎并没有刚开始那段时间忙。南清在对方的眼眸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我们打个赌如何,沈知行。”不再是生疏的沈先生,而是直接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沈知行被对方抓着领带,身体又是靠近对方,随便动一下就有可能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僵在那里,但脸上却一派云淡风轻:“赌什么?” 南清红唇轻扬,笑容鲜活且辛辣:“你既然对我这么自信,我觉得我们不如打一场赌。” “赌你三个月后,追不到我,如何?” 沈知行听后,轻笑出声:“我成功的话,奖品是我们在一起?” 南清挑眉:“你不如想想你失败后该做什么。” 松开了对方的领带,南清向后靠坐。沈知行看到自己褶皱的领带,目光滑到了南清柔软的掌心。他隐去了几分对刚才动作的留恋,不让对方看出他的渴望。 在这个圈子里,大多数东西是可以交易的。 友谊、感情、婚姻……很多时候,这些都被局限在利益的框架中。 在南清看来,沈知行的行为等同于看上了她背后存在的价值。 “我失败后会怎么样?”沈知行问。 南清站起身,手指点了点他的唇:“凡事不用说的那么清楚,沈知行。” 说完后,南清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孙博也像是掐着时间点一样,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南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您准备一下,在606。”孙博说完后,看到了沈知行,他冲沈知行所在方向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沈总。” 南清等孙博离开后,拿起桌面上的笔记本。看了一眼沈知行,站起身说:“我之后还有会议,就不招待你了。” “慈善晚宴的话?”沈知行挑眉。 南清笑笑,将主动权抓在了自己的手中:“是你在追我,不是我在追你。为了邀请我去,你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沈知行?” 说完,南清含笑的瞪了一眼沈知行。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示意他一起。 两人并排离开办公室,外面坐在套间的秘书们聚在一起,悄悄说着八卦。 “你们说,沈知行这是不是在追我们南总啊?”有人小声道。 “应该是,我在沈氏的朋友和我说那天南总去沈氏的时候,沈知行亲自带着她去参观的。”有知道一些内情的分享着自己的消息,“这两个人倒也般配,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出两个人谈恋爱是什么模样。” “怎么?谈恋爱不都是拉手接吻说情话吗?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旁人吐槽了一句。 “那是普通人,你们不觉得沈知行和南总谈恋爱就跟《史密斯夫妇》一样吗?” “两个人彼此都知道对方身份,玩什么特工卧底游戏呢?”有人笑话她奇思妙想。 “不是不是,我就觉得这两个大佬谈恋爱就跟枪-战一样,你来我往勾心斗角,肯定特刺激。” 其他人都在笑话她的想法,觉得她是电影看多了。 但…… 第二日,南清刚走进丘鹤的大楼,前台就叫住了她。 “南总,这里有给你的一束花。”对方将一大捧绣球百合扎成的花束抱了过来,“你签一下接收单,然后我帮您抱上去吧。” “谁送的?”南清看着鲜花的成色,判断这应该不便宜。 “似乎是一位姓沈的先生让人送来的。”前台说。 南清签字的手停顿了片刻,接着继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好,谢谢,送我办公室就好。” 她并没有掩饰沈知行追自己这件事,前台抱着一大捧鲜花走了一圈,一个上午过去,整个丘鹤几乎都知道沈知行在追南清了。 “年轻人真好。”马副总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刘勉身边笑的像个弥勒佛。 刘勉抽动了几下嘴角,目光投向南清,眼中带着几分不满。他本来计划好的事情因为南清的插手全部被推翻,而收下的得力干将也在这段时间纷纷投靠南清。现在他表面上是丘鹤的代理总裁,但谁都知道,真正的主事人是南清。 “刘总,你说对吗?”马副总还问了一句刘勉。 看着眼前的老头,刘勉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不知道南清给了姓马的什么好处。明明将他的亲戚全部清理出了公司,但他还能对南清笑呵呵的。 “是啊,年轻人。”刘勉冷笑一声,低头开始继续吃饭。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马副总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6章 有些人被权力迷住了双眼,时间久了,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 一连几天,南清都收到了沈知行送来的花。 但都是郁金香、百合、绣球这些样式,至今没有出现过玫瑰。 南清找了个花瓶,放在了套间外的秘书室。每天收到了鲜花,也会直接交给秘书,让他们代为处置。 这个行为在秘书的眼中有些奇怪。如果南清真的不喜欢沈知行,为什么抱着鲜花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开心。但如果喜欢沈知行,为什么不把这些花放在房间而是交给他们。 就这样连送几天后,南清在周六收到的鲜花里看到了一张花卡。 上面正式写着对她的邀请。 沈知行亲笔写的,这么多年了,他那一笔流利的行楷最多的变化也只是更加豪放了些。 南清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大脑放空,过了许久才给沈知行发去了消息,应了这个邀请。 第二日,南清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裙。化妆、发型……大学时跟着玛丽安学习的东西,现在甚至可以自己玩转出花样。 不过,在挑选口红的时候,南清不再用平日上班时涂着的正红色,她选择一个温柔的豆沙色。在配饰上,南清更是用珍珠这种凸显温柔的首饰来点缀自己。 等到沈知行来接南清时,他的眼睛里就倒映出这样一个藏起锋芒露出温柔的南清。 “你今天很漂亮。”沈知行站在车边,脚下两三个烟头,看起来等了很长时间。 南清笑笑:“不带司机?” “今天我是司机。”沈知行笑了笑,想起了什么,“等我一下。” 南清看着他打开后备箱,然后拿着一只玫瑰走了过来。 粉色的玫瑰含苞待放,沈知行将修剪过根枝的玫瑰插在她的耳际。看着眼前的姑娘,内心的躁动此刻慢慢平息。 “我喜欢亲手送玫瑰给你。” 看着眼前深情的沈知行,南清却想到了八年前的自己。 她送不来沈知行贵东西,只能在刘子璇的建议下挑些便宜又好的东西送。 不如耳际这朵一看就是国外品种的进口玫瑰,当时的楚喃喃在街边的花店里挑了好久,最后选了一朵开的最好的红玫瑰,奔跑着出去想要送给沈知行,。 但天气的变化,让她不得不用身体为玫瑰遮风挡雨。 等到站在沈知行面前时,她拿出了玫瑰。 早已被挤压的残破不堪。 但沈知行却一点也没嫌弃,照样将它放在瓶子里如若珍宝:“我喜欢你亲手送的玫瑰。”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第35章035 慈善晚宴订在华庭酒店的礼堂,南清还没下车,但门口的闪光灯让她皱了皱眉。 “不应该是个普通的晚宴吗?”南清并不喜欢过多的将自己暴露在公众面前,哪怕在a国的时候,数家媒体曾想过采访她,但最后都被她回绝。 “我在收到请帖时并未得知今天会有媒体,如果这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离开。”沈知行其实也有点反感媒体。他的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南清身上,脑海中却想起周博言曾经跟他说的事情。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看网上那些评论。”周博言看着沈知行那副可怜模样,好心提醒了一下。 但好奇心害死猫,或者说当时的沈知行不愿错过楚喃喃任何一条信息。 当他从医院护士那里借来手机,然后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楚喃喃的名字后,除了新闻之外,就是各式各样的“探秘”。 不良媒体借着挖掘新闻真相的苗头,将这个尚且刚刚成年的姑娘扒的一干二净。她的穷困、她的窘迫、她的羞愧……全部被无限放大。 楚喃喃不会喜欢媒体的。 沈知行这样想着,但南清却说:“没事,下去吧。” 在外围媒体的镁光灯下,沈知行牵着南清的手从车里走了出来。 来这里的媒体除了部分娱乐记者外,很大一部分是财经商业版面的记者。沈知行一下车,就收到了不少聚焦而来的目光。 “看,那是沈知行。”刚才还在拍娱乐圈小花的记者们全部将镜头对准了沈知行。 沈知行在媒体那边已经成了一个神话。无论是大学毕业就接手公司做出一番成就,还是至今为止的花边新闻,观众喜欢看,新闻喜欢放。这种新闻爆款体质让财经板块爱他,娱乐版块也爱他。 “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有人看到挽着沈知行手臂的是个身材不亚于他过往任何一人女友的女性,不免发出疑问。 “难道是他准备新捧的女演员?”一个娱乐板块的记者猜测,“但这长相放到平时还算可以,但上大银幕的话就有点不够看了吧。” 但这句话刚说出来,就被旁边财经板块的同行讽刺了一句:“一天到晚别光盯着那点子破事看,多看看新闻,他身边那位可不是什么演员。” “嚯,那除了演员,能出席这个场合的,不只有富二代和名媛了吗?”娱乐版块记者知道同行嘴毒,也不生气,拿着相机先抓拍几张。 “丘鹤知道吧,前段时间丘鹤大整改,她就是从a国派来的执行代理人。换而言之,你也可以理解成,她是丘鹤国内公司的新任老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7章 丘鹤,沈氏。 这两个公司在国内的体量大家有目共睹,如今两人同时出现,可是让财经板块的记者宛如过年。 甚至有人当场就打电话回去,要第一时间拿到头版头条。 沈知行和南清路过媒体席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南清的神态,如果对方露出不开心的模样,他打算带着南清立马进屋。 但谁曾想到,南清熟练地走上了媒体席。在记者们要求下,和沈知行站在一起拍了不少照片。 “我以为你会讨厌媒体。”沈知行借着和南清拍照的功夫,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这样的动作其实在当事人看来只是为了说悄悄话,但在媒体眼中,这一男一女简直就是在当场咬耳朵秀恩爱。 而且,这两人秀恩爱也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配。 以前还有不少女明星蹭沈知行热度,各类通告写来写去,仿佛谁都要变成沈知行的未婚妻一样。但明眼人一看,肯定不相信沈知行这种家庭会娶一个女明星。这种家庭的继承人,就算是继承了家产,也只会从同阶级的家庭里选择一位年轻貌美的妻子。 但现在,南清出现了。 两人站在一起,举止亲密。曾经带着女伴出席晚宴却毫不在意对方的沈知行,此时却对南清关照有加,留意她的裙摆,或是为她挡住强光。 “请问南小姐今天和沈先生一同出席晚宴,是因为两位好事将近吗?”在采访位上,记者问到,“又或者是丘鹤和沈氏将会进入蜜月期?” 南清笑笑,官方的回答了记者的提问:“丘鹤和沈氏确实要进入一段蜜月期,但并不是我们要进入。你说是吗,沈先生?” 沈知行一直在观察南清,对方明明不喜欢媒体,但仍能很好的利用媒体……正在思考的时候,被南清突然叫到了名字,沈知行神情淡然的一点也不像被抓开小差一样,他对记者点点头:“沈氏很乐意能和丘鹤展开合作,取长补短,共创佳绩。” 好吧,沈知行比南清说的更官方。 媒体希望再挖些大料,但两个当事人纷纷转身离开,然后走到展板上签好字,进入会场。 娱乐板块记者没挖到什么好料,但财经板块今天过年。沈氏和丘鹤,两方合作,这可是大新闻。 在沈知行和南清之后,还有人走上红毯。可这次聚光灯就少得多,定睛一看,全是现场写新闻稿的财经板块记者。 华庭酒店的礼堂被装点的低调奢华,穿着西式服装的服务生端着餐盘穿梭在客人之间。 南清进入后,沈知行看到不远处自己的几位朋友对他招手。他刚想带南清一起过去,可对方却拿起手包,表示要去洗手间补妆。 沈知行和南清约定了见面地点,然后走向了自己的好友。 “哟,沈知行,今天身边又带了一个新的?”好友冲沈知行挤眉弄眼。 “以后就不是新的了。”沈知行从对方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他借着别人的火,点燃了香烟,“现在先不用改口,三个月后等着叫嫂子。” “哟?沈哥,什么情况?这是玩够了终于要定下来了?”旁边几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博言虽然不管理家族事务,但今天还是被家里人抓了过来。他妈的意思是,不接手家族事业没关系,但找老婆一定得从交好的人家里找。但周博言自己单身了这么久,全部的爱早就交给了葡萄酒,又哪里会看到姑娘。 靠在柱子旁,端着主办方准备的红酒,他的目光落在了沈知行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他人都觉得沈知行是个花花公子,但具体的事情可能也就只有他知道了…… 南清就是楚喃喃。 周博言挠挠头,想到刚才和沈知行一同进场的姑娘。华服珠宝,精致到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的女孩,竟然是昔日的丑小鸭楚喃喃。 到底是什么能让楚喃喃变成这个模样? 周博言虽然猜不到,但他却对楚喃喃带着审视。 八年时间,从一无所有的丑小鸭变成掌控一家大体量公司的白天鹅,她付出的努力,可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沈哥,什么三个月?”有人好奇,“你这一出手,还需要三个月?” 沈知行脸上带着自信:“也许不用三个月。” “那我们等你好消息?”话不敢说得太满,其他人也只是附和几句,祝沈知行成功。 在圈子里不少人看来,婚姻和爱情是两件事情。如果真的要结婚,也许只是见上一面,确定公司之间合作项目,接着双方约定订婚时间共同公布消息,然后结婚领证,最后生完孩子完成任务后各玩各的。 但爱情,就要放纵的多。 他们今天可以爱这个,明天可以爱另一个,男女之间的交往并不等同于束缚。 所以沈知行说“追”,在他们眼中更多代表后者,而非约定终身的前者。 毕竟这可是沈知行,有那么容易早早把自己的自由交付出去? 虽然这么想着,但沈知行今天这番话还没到晚宴结束就传了出去。 沈知行在追南清。 *** 洗手间内,南清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姑娘则是在补着口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79章 “您好,两位可以和我去贵宾室提货了。”旁边的礼仪小姐走到二人身边,俯身小声说道。 南清拍了一副画作,起拍价一万,最后她以五万的价格拍下。 他们二人是结伴来的,所以提货也被安排在了一间。 当礼仪小姐拿着钻石项链的盒子出来后,沈知行接了过来。他打开盒子拿出项链,然后为南清戴在了脖子上。 南清单手撩起头发,露出自己修长的脖颈。沈知行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肌肤,引得她打了个微颤。 “很好看。”沈知行站在南清身后,对着他们二人身前的镜子,称赞道。 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可以描述身前的姑娘。 沈知行的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却又担心这样的动作会让对方觉得逾越。 八年以来已经成为心中执念的南清就在他身前,鲜活的,明媚的,伸手可及…… 他压住几乎要涌出来的那个称呼…… 喃喃。 夜晚,沈知行开车送南清回家。他没有揭穿对方的身份,甚至还配合南清,以a国文化中先约会后定关系的方式追求着她。 “明晚有安排吗?”沈知行问道。 南清点了点唇:“工作上有点事情,之后我通知你吧。” 沈知行向来都是通知别人,什么时候等别人通知过自己?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非常体贴的让南清注意劳逸结合。 下车后,沈知行站在车边。 他想寻求一个吻,却知道这不过是痴人说梦话。 但南清却站在他面前,向前凑近几分。 沈知行那一瞬间甚至能闻到南清身上清冷松木的味道,淡淡的,清冷的,就像她此时的模样。 唇越来越近,沈知行的手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拦住对方的腰肢,然后落上自己的吻。 但片刻后,南清又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他肩上的毛絮,笑着说:“沾到东西了,下次注意。” 说完后,她冲沈知行微微颔首:“晚安,知行。” 目送南清离开的背影,沈知行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八年前他和楚喃喃肌肤相亲,但如今,对方只是叫了他一声名字,就让他趋之若鹜。 回到房间,南清将电话打给了刘子璇。对方在慈善晚宴上憋着不和她说话,自然有一堆事情想要问她。 “你既然有那么多问题,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南清一边脱衣服,一边在电话里说道。 刘子璇自然愿意,她直接挂断电话,按照南清给的地址开车往过赶。 南清换上睡衣,站在窗边向下看去,沈知行早已开车离开。 她的手抚摸着颈间的钻石项链,抬手摘下它,然后任由这价值不菲的金贵物件掉落在沙发上。 *** 刘子璇在南清家住了一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说着悄悄话。 在这间顶层公寓里,刘子璇从被家庭瞩目的继承人变回了高中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而南清也放下了警戒,露出了真正的温柔。 “我们得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刘子璇想了想,“我爸那边最近有几个活,反正给谁都是给,你那边方不方便展开合作?到时候项目我来负责,你那边和我一对接,齐活,我俩在外人面前就认识了。” 南清笑笑,点了点刘子璇的脑袋:“你也不怕我骗你?” 刘子璇摇头:“要是能卖,你早卖了。” 两个彼此尊重的好友,哪怕经历了各式各样的洗礼,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也没有忘记彼此之间的友谊。 刘子璇坐在桌前吃完了南清做的早饭,今天虽然是周一,但她请了一天假,就是为了和南清好好玩一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功夫,她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硌得生疼。伸手一捞,直接将那条一千万的钻石项链从屁股下拿了出来。 “南清,这么贵的项链你就随手扔在沙发上?”刘子璇家教很好,也没有圈子里那些姑娘奢靡的作风,哪怕是她妈,每次出席晚宴都靠她爸的名头找珠宝商借首饰戴。 摸着钻石,刘子璇说:“沈知行为了追你,还真是下血本。” 南清却不屑一顾,她端着一杯咖啡,坐到刘子璇身边:“这条项链,你觉得对于沈知行来说算下血本吗?” 刘子璇顿了顿,然后自认说错了话:“不算。” 对沈知行这种身价,这条项链的价值甚至称得上九牛一毛。 南清笑笑,她一直没有将两人分手的真正理由告诉刘子璇,哪怕现在她也并不打算告诉。 “喃喃,你想怎么做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要让自己难受,好吗?”刘子璇沉默片刻后,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嗯,好。”南清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我们可以拉勾。” 刘子璇抓着枕头将对方推搡了过去:“不了不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一整天,两人哪里也没去,就在屋子里待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刘子璇接到母亲的电话,让她周末去参加一个社交沙龙。但名为社交沙龙,其实就是相亲宴。 她向来听话,挂断了母亲的电话就准备订礼服和珠宝。 但站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南清听到后,直接说:“珠宝你不用借,我那儿不是放着一条项链吗?你先拿去戴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0章 刘子璇和南清早就熟的不能再熟,借衣服的事情之前也曾发生过。她比了个“ok”的手势,找出了首饰盒,将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装了进去。 夜晚。 后山的摩托比赛依旧进行。 当那辆黑色的川崎出现的时候,其他人纷纷和他打着招呼。 “沈知行,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他们都跑了一圈了。”为首的老大哥郑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等着第二轮再比?” 沈知行点点头:“好。” 郑沅认识沈知行至少有十年了。 他当时二十五岁,看着这个毛头小子骑着一辆国内都少见的摩托车,一脸桀骜不驯地问他这里能否比赛。 “你成年了吗?”郑沅有些头疼。 但沈知行当时却说:“不用成年我就能拿第一。” 欠扁的话语和他那副贵公子的模样相比,怎么看怎么奇怪。但郑沅他们还是接纳了沈知行,让他参加了比赛。 而沈知行第一场摩托比赛也如他所说,在所有人都没放水的情况下,拿了第一。 前面几人正在比第一轮,郑沅和沈知行坐在旁边。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来一根?” 沈知行接过,掏出火机为彼此点燃。 郑沅吸了一口,吐出眼圈,看着前面快速飞驰过的摩托,突然问:“今天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 沈知行顿了顿:“很明显?” 郑沅挠挠头:“比你在我这里拿第一那次还要开心。” 沈知行轻笑出声,他捏着香烟,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面前,说道:“我喜欢的姑娘回来了。” 第37章037 刘子璇是父母手把手带着交出来的,回去跟公司连夜开了个会,立马力排众议,将丘鹤定为公司的合作对象。 周一两人还躺在一张床上聊着过去的事情,周四上午两家公司就联合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共同承接新天地体育馆项目。 而南清和刘子璇,也在公众面前共同握手,在媒体的见证下,成为合作者。 当天下午,丘鹤和刘子璇所在的流韵集团股价皆有攀升。在这之后,两人共同出街被记者拍下,也象征这两家公司合作的紧密。 “认识新朋友了?”沈知行站在南清对面,手里还端着为她买的热饮。 “嗯。”南清头也没抬,拿着手机和刘子璇聊天。 丘鹤投资的电影依旧处于搁置阶段,但今天刚好是他们投资的那位导演的一部电影上映。沈知行提前做了工作,以此为由邀请南清出来看电影。 就算没有沈知行邀请,南清本来也要来看一看这位导演的作品。所以在沈知行邀请后,她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今天是周五,各大娱乐场所人流不息。 南清和沈知行都是从各自公司出来的。南清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六厘米黑色细跟高跟鞋踩在脚上,纤细的腰肢被一根白色的皮带系着,看起来盈盈一握。而沈知行则是一身正装,因为天气炎热,黑色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腕上,只穿一件浅蓝色衬衫。两个人身高都很高,沈知行将将一米九,南清也有一米七左右。 站在他们身后排队等着入场的一对情侣站在一起悄悄咬耳朵:“前面这一对好配啊。” 沈知行听到了,他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弧度,几乎很难被发现。 “今天工作如何?”沈知行看到周边其他情侣相处的模式,他也学着那种样子,询问南清。 “还好。”南清继续低着头摆弄手机,甚至因为刘子璇的话语笑出了声。 沈知行眼中流露出几分失落,他又学着其他人,将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诉说给南清。 一件一件,慢条斯理的,甚至很多话语里还有专门埋下的趣味点,让人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平淡普通。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沈知行低沉的声音加上他遗传自沈春华、季柏双方的精致长相,都让人不免停下脚步看上一眼。更不用说当他用深情的目光去注视一位姑娘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过。 但南清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电影院开始检票的时候,南清才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然后看向沈知行,笑的温婉:“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忙。” 沈知行几乎被晾在一旁半个小时,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将有点凉了的热饮递了过去:“试试温度,如果觉得凉的话,我再去为你买一杯。” 南清将手机放回口袋,也没接,反而借着沈知行的手喝了一口:“不用,刚刚好。” 喝了几口,南清向前走了几步,也不看看那个还有半杯的饮料:“走吧,快进场了。” 沈知行站在她身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意识到南清刚才喝得那杯不是她的,而是他之前喝过的一杯。 “怎么了,不走吗?”南清走了几步发现沈知行没追上来,转过头看了过去。 “嗯,没事。”沈知行跟了上去,但笑意又重新挂在了嘴边。 漆黑的影院内,屏幕上放着一部带有心意的爱情片。导演预算有限,但还是尽最大可能将这部很俗套的电影拍出了新的味道。 当女主在最后哭诉着说出自己的心意时,电影院很多姑娘都小声哭泣着。沈知行手中一直揣着一包纸,打算在适当的时侯递过去。但令他失望的是,哪怕是在电影最后的演员表出现时,她的表情都是平淡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1章 “我还以为你会像其他姑娘那样哭,所以我早早准备好了纸。”沈知行和南清站在角落里,他手中攥着一包纸巾,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们已经投资了王也的新项目,但迄今为止没有拍完,甚至还要再加钱。所以我想要事先判断,这位导演是否值得丘鹤继续投资。”南清靠在墙边,她摸了摸口袋,直接跟沈知行说,“出去抽根烟?” 沈知行从未见过南清抽烟,甚至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愣了一下。 “……抽烟?”沈知行甚至有些惊讶。 南清单手插兜,挑眉道:“沈先生难道要告诉我女性不能抽烟?” 沈知行笑笑,压下了震惊:“走吧。” 站在停车场内,沈知行伸手为南清点燃香烟。她靠在车边,动作熟练地吐出烟圈,压低眼眸看了一眼沈知行,白色烟雾弥漫之下,反而带着几分神秘。 “什么时候学会的?平时看你也不怎么抽。”沈知行在极力填补他缺席的这八年。 “大学吧,deadline,一堆报告,压力太大,总要找个方式纾解一下。”南清弹了弹烟灰,“男友、咖啡、泡吧,这些解压的方式都试过,但最后还是抽一根烟最省时间。” 沈知行留意到南清话语中“男友”一次,但他没有多问,或者说他也不想知道。 不管谁曾拥有过南清,但现在是他在追求南清。 “所以今天和我约会,只是为了做市场调研?”沈知行用开玩笑的口吻换了另一个话题。 南清顿了顿:“差不多,我不打算让我考察王也这件事情显得大张旗鼓,丘鹤之前拨给王也的钱涉及一些私密,如果我表态,那有些人的心会更野的。” 沈知行掩住眼底的失落,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称赞着南清:“你是一个全能的管理者,我很少在同年龄人群中看到你这样的。” “都是练出来的。”南清笑笑,最后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两人没吃完饭,现在八点左右,沈知行将餐厅定在了榆市电视塔顶层。那里有个高空的旋转餐厅,一直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我自己开车过来了,一会你在前面走,我的车在后面跟上你。”南清拿出车钥匙,点了开锁,停靠在旁边的帕萨特亮了起来。 因为在国内打算长待,南清找时间用a国驾照换了国内驾照。但之前为她开车的陈姐还是她的司机,在平时上班的时候会接送她。今天和沈知行出门,南清事先开车去了其他地方,所以他们的约会一人一辆车,反而有些奇怪。 沈知行带路,从电影院到餐厅大概需要十多分钟。南清刚将车停在停车场,就接到刘子璇的电话。 “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我妈晚上包了饺子,让我给你送点。”刘子璇住的地方和南清的公寓离得不是很远,这段时间两个人总会互相送点什么。 “刚和沈知行从电影院出来,现在打算去吃饭。”南清车窗是开着的,夜晚的凉风顺着车窗吹走了几分燥热。 “约会进行得如何?你刚才和我说你在考察项目,我还以为你在工作。”刘子璇语气惊讶,“你这按时赴约,也不像玩弄人家感情啊。” 南清轻笑出声:“这只是约会。” “更何况,在a国,不是每一场约会最后都会走向交往。”南清打开车门,拿着包下了车,“就比如我和沈知行。” 南清低头向前面走去,她没有看到,就在她的不远处,沈知行站在那里,脸色发白,手中的东西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将电话挂断,南清看到了前面的沈知行:“走吧,我还没有来过这里。” 沈知行强撑着笑容,为南清接过手中的包:“嗯,我带你去。” 一路上,沈知行都是沉默的,没有今天约会前的活跃。 南清察觉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她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是刚才开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知行的眼眸看着南清,他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星光。但他却觉得,她有哪些地方,其实已经变了。 在赌约开始的时候,沈知行很自信自己能够追到南清。可现在,他动摇了。 他真的能够顺利地追到她吗? 南清挽着沈知行的手臂上了楼,两人吃了一顿还算愉快的晚餐。不过在点菜的时候,南清没有注意,点了一盘有酒的主菜,所以回去的时候,她将钥匙给了代驾,然后坐上了沈知行的车。 开车的时候,沈知行的神色还是淡淡的,像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但南清说话的时候,他还是认真的听了进去,并且给对方积极的回应。 那一刻,沈知行觉得自己是病了。 他就像是被南清驯服一般,在对方或亲近或疏远的变化下,仍然愿意凑上前去,尝试着触碰着她。 “送到这里就好。”到了目的地后,南清没有立马下车。她反而转过头,看向沈知行,“晚上回家后给我发条消息。” 沈知行抬眸。 “这里离你家挺远,报个平安。”说完,南清下车,她走了几步后又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过身走了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2章 沈知行看着南清从副驾驶的方向绕到了自己这一侧。对方敲了敲车窗,等到他将窗户打开后,双手趴在车窗沿上:“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沈知行想到明天晚上有个会议,但他可以让助理提前到下午。 “有时间。” 南清笑笑:“有家餐厅我挺想去的,到时候我去你单位接你?” 沈知行自然愿意。 在离开前,南清看着今天兴趣不高的沈知行,勾了勾唇,突然道:“你凑过来一点。” 沈知行愣住了,但还是将头向外凑了些许。 片刻后,一个温热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 南清看着对方脸上的口红印,笑着说:“给你盖个戳儿。” 第38章038 温热柔软的唇落在沈知行脸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但当他还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南清却已经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坐在车上,沈知行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当他手指间的香烟点燃,低沉的笑声反而在车里响了起来。 追南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容易。 但他为之已经等待了八年,这短短的三个月,对他来说又怎么算长呢? 第二日,沈知行还在开会的时候,助理推门走了进来。 还在汇报的一位部长脸色并不算好,而坐在旁边的一位副总甚至已经想要训斥这位打扰他们会议的不速之客了。 但助理事先被沈知行交代过,只要有南清的消息,一般情况下的会议他都有权打断。 助理盯着所有人的目光,讪讪地走到沈知行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南小姐过来了。” 沈知行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五十,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沈总?”旁边的副总并未听到助理所说的话语,他小声询问,“如果有事情的话,可以将会议安排到明天。” 但沈知行却没有立马离开,他面色不改:“三十分钟后我这里开完会,这段时间你陪她。” 助理点头,又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知行身上等待他的指令。还有几位希望沈知行将会议推迟到明天,至少他们还能有一天晚上来做准备。 然而,沈知行抬起手正了正领带,修长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继续。” 片刻间,刚才在做汇报的部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部分。 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未让这场会议受到任何影响。 “他是这么说的?”与此同时,南清坐在沈知行的办公室内,听着对方的话语,勾起唇角。 “是,您有什么想参观的,我这边带您过去。”助理跟着沈知行很久了,不负责公务,只处理私事,在公司不少同事眼中他是一位非常合格的生活助理。 “樊介,是你的名字,对吧?”南清看了一眼他的胸牌,脑海里想到了孙博递给自己的资料,“为我倒一杯咖啡如何?” 樊介点头,转身出去为南清泡咖啡。 在这段时间里,南清并未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待。她站起身,将沈知行的办公室映入眼中。 之前两人谈业务的时候,她专门来过这里。几周时间过去了,这里没什么变化。黑色的桌面上放着各类文件,老板椅后的展示架上放了不少沈氏迄今为止获得的奖项。整个办公室,和公司相关的事物很多,但和沈知行自己有关的东西,少之又少。 南清看了一圈,唯一能找到沈知行痕迹的,可能只有摆放在架子角落里的那个摩托车模型。巴掌大小,做工精美,从底座的标签来看,是摩托车品牌自己发售的模型。 随便看了看,南清打算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的时候,目光却被沈知行桌面上的那摞文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被放在最上方的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对丘鹤公司的战略计划》,编制部门是沈氏集团的市场营销部。 对于一家公司来说,信息保密是整个工作体系里最重要的环节之一。丘鹤在a国每年光是投入到安防体系的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无论是建设内网,还是架构安全责任制度,各式各样从人到设备的安全管理,都是他们的重点。 毕竟,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商业间谍、网络攻击以及设备偷窃等行为都是威胁。 丘鹤虽然和沈氏展开合作,但作为在国内体量相同、业务有较多重合范围的两家公司,南清在合作的时候仍然抱有警惕之心。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现在丘鹤能和沈氏合作是因为各有所求,但如果丘鹤式微,那沈氏在吞并丘鹤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同理,如果沈氏处于危机,丘鹤也会独吞这一切。 但,另南清疑惑的是,为什么沈知行讲这样一份重要的文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尤其还是在她要来的这天下午。 甚至于他的助理都不曾发现,依旧让她坐在了这里。 是沈知行想要表现自己对她不设防吗?或者是以此来表示他的诚意? 南清站在沈知行的办公桌前,只要伸出手翻开文件,她很可能从目录栏看到沈氏对丘鹤的战略计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3章 但…… 南清看了一眼文件,直接推门走出了房间。 沈知行的办公室外是几位助理的办公间,樊介去泡咖啡了,这里此时还坐着三位助理。其中一位在看到南清出门后,特意上前询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南清没有说出“避嫌”这个理由,她提着手包,笑着说:“从哪里上天台,我去抽支烟。” 一位女助理站起身,将南清带出了房间。穿过一条走廊,就是大厦露台。那里摆放了不少桌椅,还有遮风挡雨的天棚,看起来经常有人在这里坐着看风景。 “一会樊助理回来后我让他来这里找您。”助理说完后,转身离开。 南清找了个视野角度很好的座位坐了下来,她并没有带烟,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借口。沈知行自己不把文件当回事,就那样摊放在桌子上。 对此,南清并没有得到信任的快乐。相反,她觉得沈知行十分的不专业。 皱了皱眉,南清拿出手机,在思考是否应该提醒公司重新审视和沈氏的合作。 片刻后,樊介端着咖啡找到了南清。 “南小姐,怎么到这里坐着了?”樊介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子上,连忙询问道。 “透透气。”南清笑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樊介见南清没有挪动屁股的意思,并未过多打扰对方休息,他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对方,让她有事随时联系自己。 虽然对樊介来说,作为沈知行的助理,南清的电话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 沈知行从会议室出来后,第一时间回了办公室。还有几个副总想找他讨论,但眼见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沈总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有人问道。 “家里事?”旁人猜测,但也只是点到即止。 沈知行用四年时间从小沈总变成了沈总,而他的母亲,则是在交完手上所有东西后,退到了幕后,至今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哪怕是现在,沈春华曾经的嫡系还认为是沈知行搞的鬼,而沈春华则是被沈知行害的全盘皆输。 虽然沈春华手上的东西迟早有一天都会到沈知行手里,但在这群人看来,只要沈春华不放手,那沈氏永远不是沈知行的。 “怎么可能是家里事。”刚才会议上坐在沈知行旁边的一位副总耸耸肩,“那位过来了,沈总肯定着急过去。” 大家一听,也就明白了。 有些有门路的,早就知道沈知行在追南清这件事了。甚至于一些对南清有想法的家庭,也在沈知行的警告下,暂时处于观望状态。 像南清这样优秀的姑娘很少,但也不至于为了她和沈知行闹矛盾。 更何况,假如沈知行没追到,那之后再下手,既维护了沈知行的脸面,也维持了自己的尊严。 回到办公室,沈知行没有看到南清,他以为对方走了,眉眼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焦急。 “南清呢?”沈知行话语中带着几分怒气,明显是埋怨助理没有看好人。 “南小姐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去露台了。”助理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沈知行情绪才缓和些许。 他离开前看了一眼桌面,和南清一样,也发现了放在桌面上的一摞资料。 “桌子上的文件谁放的?”沈知行问道。 助理说:“下午营销部那边报过来的。” 沈知行揉了揉太阳穴:“让他们整个部门周末重新来公司学保密条例。” 快步前往露台,沈知行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趴在栏杆边的南清。 穿着裙装的女性身形纤细,黑色的眼眸看向前方,晚霞倒映在她的眸子里,却照不出其他事物。晚风吹拂她的裙摆,带着几分清冷,似乎下一秒就要从高楼一跃而下一般。 沈知行的身体甚至比大脑先一步行动,等到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紧紧抓着南清的手臂。 “怎么了,沈先生?”南清倚靠在栏杆上,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沈知行,“急急忙忙的。” “离栏杆远一点,很危险。”当沈知行能够在那双眼眸中看到自己时,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嗯,好。”南清只是等的太无聊了,在露台上随处转转。 沈氏的办公大厦占据榆市中心地段,从这里能够一览整个榆市,景色自然不用多说。南清八年没有回国,再次看到出生的故土,心情有些复杂。同时,脑海里回想起和沈知行的种种过往。 也许和八年前的楚喃喃说,有一天你会站在沈知行家的公司高楼,成为他的贵客。 那时的楚喃喃会怎么想?恐怕只会认为自己是因为嫁给沈知行才会得到这样的尊重。 但现在的南清呢。 她成为沈知行的座上宾,两人旗鼓相当,互不依靠。 有些讽刺。 看着沈知行的脸,南清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觉得这里缺点什么吗?”南清说道。 沈知行楞了一下。 南清向前靠了一步,她抓着沈知行的领带,让他弯下腰。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曾经一并站在学校天台时偷偷接吻的画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4章 此时,她将唇再次贴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肌肤相亲。但沈知行微微一怔,反而扣住了她的腰肢,反客为主。 当两人结束这个有些长的吻时,沈知行的耳朵反而泛着红。 南清靠在栏杆上抿抿嘴,突然觉得,和记忆中的那个吻相比,似乎不过如此。 第39章039 沈知行邀请南清周末去晚宴,但南清自己有事,所以干脆拒绝。 下车后将车钥匙扔给停车的门童,沈知行走进礼堂。 金碧辉煌的礼堂内,已经站着不少客人了。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每个人都穿着奢华的晚礼服,笑不露齿。 “沈先生。”有人见到沈知行后,上前打着招呼,“怎么今天没见南小姐。” 现在,圈子里已经将这两人看作是一对。 南清和沈知行之间的约会趋于常态化,下班后见个面,然后去餐厅吃饭。这样的相处方式在沈知行看来,两人不像在约会,反而像是当饭搭子。光是这几天去的餐厅,多多少少至少有十几家了。 “她临时有事,我一个人来了。”沈知行面子上端的是落落大方,但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的他心情不错。 当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每每单独出现的时候,其他人都会问另一个人呢? 明明再过两三年就到了而立之年,但沈知行却仍会因为这样的细节而心情愉悦。 他找了个角落,躲避了众人的视线,端着一杯威士忌倚靠在那里。 没过一会,周博言一路小跑进了礼堂。他并不像沈知行一般,吸引到众多目光。他作为已经被排除出周家继承名单上的二儿子,在这些人眼中,远不如他的哥哥来的值钱。 找到了沈知行,周博言累的从侍从手中端起一杯香槟。他想要摸烟,又想到这里禁烟,只得摸了摸口袋,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陪你,我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沈知行耸耸肩:“辛苦。” “你今天怎么叫我过来了?”周博言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南清没来。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堪比连体婴般的做法,让周博言以为自己今天是来当电灯泡的。 “南清不在,叫你过来刚好帮我挡点人。”沈知行说完,端着杯子,食指指向了进门处他的狐朋狗友们,“你在这里,他们也不会过来。” 周博言挠挠头,其实不光沈知行不喜欢那群人,他也不是很喜欢。幸运的是,这群人看不上他,基本不给他正眼。但不幸的是,他们眼中的沈知行就是一块香饽饽。 “你们公司伴手礼记得选我酒庄上的酒。”周博言和沈知行开始讨价还价。 “成交。” 一锤子买卖。 周博言就像个保镖,一直站在沈知行身边,那群人一要过来,他就和沈知行装作相谈甚欢的模样,倒是将那些人的脚步堵在了原地。 今天这场晚宴较为私密,很多都是关系紧密的家族。而这样的晚宴最容易发生一件事,那就是相亲。 沈知行站在旁边,光是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不少年轻的男女相谈甚欢了。 “诶?那不是刘子璇吗?”周博言没有恋爱的想法,但不代表他不想看热闹。 眼前刘子璇走进大厅后,他立马就认了出来:“和高中时期相比,变化还挺大的。” 周博言想到南清目前的身份,玩味的看向沈知行:“你说,刘子璇现在和楚喃喃在你面前演的还挺像,你怎么想的?” 沈知行笑笑:“陪他们演。” 说罢,杯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 酒杯空了,沈知行拿着杯子前往吧台倒酒。而与此同时,刘子璇也去吧台点喝的。 “一杯威士忌。” “白兰地加冰。” 两人同时开口,酒保善意地看向沈知行:“让我先为这位女士服务,先生。” 沈知行颔首,在酒保开始调制酒水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刘子璇:“好久不见。” 刘子璇穿着一身红色短礼服裙,但屋子里空调太冷,她还配了一件白色的兔毛披肩。双手将披肩聚拢着,遮挡住她修长的脖颈。 “呀,这不是沈先生吗?”刘子璇不知道楚喃喃和沈知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根据她对楚喃喃的了解,沈知行肯定干了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不然楚喃喃不会突然做出欺骗感情这种事情的。所以,在面对沈知行的时候,她也拿出了几分好友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善。 “听说你最近和南清走的很近,我很开心你能和她成为朋友。”轮演戏,沈知行从来不落下风。 刘子璇看到对方一副后来居上的模样,恨得有些牙痒。但当酒保为她将酒端上来后,看着晶莹的玻璃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啊,我和她一见如故。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刘子璇的动作带着几分娇作,特意将沈知行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可在沈知行眼中,刘子璇的动作反而有些对不起南清了。 沈知行正要开口制止,但刘子璇脱掉自己的兔毛披肩搭在手腕中的时候,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直接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 “你脖子上这串钻石项链很好看。”沈知行笑笑,“但有些眼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5章 刘子璇撩起自己的头发,扇扇风,更是将自己的项链故意展现给沈知行看:“嗯,确实好看,南清送给我的。” 沈知行嘴角的笑意一僵,但刘子璇接下来的话才是那出其不意的利刃。 “毕竟南清觉得,自己的首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随便扔给我一件,让我自己带着玩了。”刘子璇说到这里,还特意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沈知行,“等等,沈先生,难道说这串项链是你送给南清的那条吗?” 刘子璇勾起唇角,一脸的纯良:“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是你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毕竟当初南清送我的时候,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的。” 看着沈知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刘子璇反而笑的更加明媚:“实在不行的话,我把项链换给你吧,不然我这也算是夺人所爱了。” 说罢,刘子璇甚至已经摸着自己的脖子准备给沈知行摘项链。 “砰。” 杯子触地的声音,中止了刘子璇的动作。 她的手还维持摘项链的姿势,看向被沈知行“不小心”碰掉的酒杯,勾起唇角:“沈先生,酒不要贪多,点到为止还好。” 片刻后,沈知行压低着嗓音,语气间几乎能淬出血来。 “不用了,刘小姐自己收着就好。送出去的东西就是送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刘子璇刚才那些话语,对他来说无疑是往他的心口里捅刀子。 自己为楚喃喃拍下的礼物,被她随手就放在一边并不珍惜。而从刘子璇的态度,沈知行不难看出南清的态度。 刘子璇笑弯了眼,沈知行的能屈能伸倒是让她刮目相看,她点了点唇,又重新披上了披肩:“那谢谢沈先生了,这串项链很好看。” 沈知行看出了刘子璇眼中的戏谑,对方的话语明显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他压着心底的凉意,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喜欢就好。”沈知行顿了顿,“我还有朋友在等我,就不打扰刘小姐相亲了。” 刘子璇面色一改,还要说些什么,但沈知行直接转头走人留给她一个背影。冷哼一声,刘子璇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给南清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把沈知行气得够呛,如果他回去和你发疯,你跟我说,我继续去讽刺他。 但南清那里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刘子璇踩着高跟鞋,转身去找自己今天的相亲伙伴。 周博言坐在场边吃东西,他看了一眼走向他的沈知行,对方脸上的冰冷让周博言都想立马跑路。 “怎么?和刘子璇吵架了?但不会吧,他们不是现在还在你面前演第一次相识吗?”周博言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沈知行只是又喝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声音冰冷,让周博言坐立难安。 对方抬腿就走,周博言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他跟在沈知行身后,还想和他说话,但谁知对方直接叫了代驾自己走了。 周博言摸了摸脑袋,和拿着自己车钥匙的门童面面相觑。 “您也需要代驾吗?”门童问。 周博言掐指算了算,觉得自己今天这趟一点也不划算,他这跟沈知行专属工具人一样。 但被沈知行欺负了二十多年,周博言倒也习惯。他叹了口气,跟门童说:“喝酒不开车,给我叫个代驾。” 南清看到刘子璇短信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她刚挂断和私家侦探的电话,拿出电脑进入了邮箱。 孩子气…… 南清没有立马回刘子璇,她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在邮箱里,五分钟之前有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名为“高考志愿”的邮件。 南清点开邮件,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文件包。她点击下载,但还没等下载完,门铃就响了。 裹着披肩,南清先去开门。 透过门眼,她看到了沈知行。 他来干什么? 将门打开,南清双臂环绕在胸前,挑眉看向沈知行:“不是娶参加晚宴了吗?” 南清面子上装的是一无所知,但脑海里却在想,也许是刘子璇做了什么事,让沈知行气得来找她撒火?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知行面带笑意,像是无事发生一般从背后变出一个纸袋。 “顺路买的,你喜欢吃的绿豆酥。”袋子正面,露出了老字号的标志。 这是南清在某次和沈知行出去后恰巧吃到的,她很喜欢这个味道,但就是人太多了,不怎么好买。 “谢谢,你吃了吗?需要我泡一壶茶吗?”南清倚靠在门框上,眉眼间带着温柔。 沈知行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这是沈知行第一次进入南清的房间,但从装修上来看,却和酒店的标准化没什么区别。 沈知行坐在沙发上,看着南清从厨房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在对方坐下后,他突然道:“我逛街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串钻石项链没有相配的首饰,晚上顺路看到,觉得很合适就买下来送你了。” 从西装内衬里,沈知行拿出一个首饰盒。 打开后,一对闪耀着光芒的钻石耳环静置在那里,款式恰好和之前为南清拍下的那串项链相得益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6章 “和项链一起试试吧。”沈知行轻笑出声。 南清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联想到被刘子璇从她手中拿走的那条钻石项链,那这样看来,刘子璇指的惹怒沈知行,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南清的目光落在了沈知行身上。 眼中含笑,精致漂亮,整个人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渴望。 像是,完全不知道项链被送人了一般…… 第40章040 沈知行在等她给予一个理由。 他打开从口袋里掏出的天鹅绒盒子,一对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钻石耳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沈知行温柔地看向南清,甚至拿起一枚耳环想要为南清戴上。 也许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会极力作解释,但在南清看来,那不过是有所求后的选择。 沈知行身体前倾,她身体后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眉眼间带着些许娇蛮。 “送人了。” 沈知行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南清会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事实。 在他的设想里,对方也许会有所掩盖。毕竟“借给对方”、“被对方偷偷拿走”这些借口,远比“送人了”更加合适。 但南清不为所动,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支着下巴,笑了笑:“嗯,是送人了。送刘子璇了。” 沈知行突然间想要询问对方为什么要将自己送出去的礼物送给他人,但南清脸上的淡然又让他觉得自己宛如喋喋不休的麻烦者。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首饰盒,沉默片刻后又轻笑出声:“看来我还得送你一条项链,来搭配这对耳环了。” 沈知行拿起一枚耳环,冲南清招手:“来,我帮你戴上。” 南清眼中带着玩味,她意象之中沈知行应该会大发雷霆,但却没想到对方将怒气狠狠地吞进了肚子里。 一个巴掌一个枣,南清自然不会一直给沈知行难堪。 从沙发上坐起身,南清向沈知行的方向靠近,单手撩起头发,露出左侧的耳垂。 南清本人高挑纤瘦,但她的耳垂却肉嘟嘟的。小时候,她年轻的母亲就捏着她的耳垂,说她是个有福气的,以后一定会有大造化。 当时,南清是信的。 毕竟在当时那种环境下,南鹤口中带有祝福性质的话语,一直是南清放在心中的后盾。 但,时间久了。 南清也不信了。 沈知行摘下南清耳环,然后为她戴上钻石耳环。二十多年了,沈知行还从来没有为女人做过这种事。那双灵活到甚至可以快速装卸枪-支的手,面对小小的钻石耳环,一时间犯了难。 好几次,耳环的针都没有扎进南清的耳洞。 倒是因为沈知行的失误,那有些尖锐的针扎到耳垂上,一会就让南清疼的皱眉。 “要不然我自己来吧?”南清一言难尽,看着沈知行认真的面容,她一度以为是对方在故意报复。 但沈知行明显就和耳环杠上了,将耳环放进盒子里:“坐近点儿。” 沈知行坐在单人沙发上,而南清则坐在一旁的对角三人沙发。为了让沈知行为自己带耳环,她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没地方过去了。”南清轻声道。 沈知行皱了皱眉,单手抓着南清的手腕向自己的方向一拉。 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南清甚至都没有回过神,就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但沈知行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一把将南清抱了个满怀。 片刻间。 南清身下的柔软的沙发,反而变成了沈知行。 她侧坐在对方怀中,鼻息间是沈知行身上松柏气息古龙水的味道,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贴在他的白衬衫上,布面的纹理滑过肌肤,就像是轻轻拨动心底的琴弦,泛起一阵涟漪。 成熟男女间自然不会玩小孩子的把戏,沈知行将南清圈在怀中,再次拿起耳环,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现在容易的多。” 手指轻轻摩挲着南清的耳垂,像是找寻耳洞,又像是情人间的暧昧。 轻轻点点,让南清的脚趾都变得酥麻。 南清的耳垂非常敏感。 刚才沈知行动作较为粗暴,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现在换做轻微摩挲,让南清不免紧紧捏住了沈知行的衬衫。 余光扫到南清的手指,沈知行嘴角轻笑,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一按,钻石耳环就挂在了南清的耳垂上。 “你是故意的。”在沈知行拿起另一枚耳环的时候,南清突然道。 “嗯?”沈知行挑眉,“嗯,是故意的。” 语气和南清刚才说项链送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也不管南清脸色如何,沈知行的手拍了拍南清的腰,就像是在照看不听话的孩子:“转一边,我给你戴另一边。” 南清可不打算在和沈知行玩带耳环的游戏,她起身想从沈知行腿上站起来,但被早就有所防备的沈知行掐着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坐好,另一边给我。”沈知行的语气漫不经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7章 但南清却因为刚才的动作,这一次几乎是紧贴在对方怀里。 她知道沈知行是在报复她将项链送人了,但…… “沈知行。”南清连名带姓的叫起了对方的名字。 沈知行低头看向怀中的姑娘,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对方两条胳膊就像是锁链,缠绕在他的脖颈处,而双腿也从侧坐变成了跨坐。 紧接着,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是简单的肌肤相亲…… 南清就像是一个引导者,并非是两人的角力,只是南清单方面的掌控。 沈知行的双手从放在身体两侧,最后滑到了南清的腰肢。紧紧环住,在裙子内侧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等到南清向后退去结束这个吻的时候,沈知行的手扣住了她的掌心。 十指相握,男女眼神间的目光透露出掠食性。 成熟男女有时候不需要在暧昧时煞风景地询问一句是否可以,沈知行的手指在南清的掌心摩挲着,等待着她的回复。 然而…… 南清从他身上站了起来,这一次沈知行倒是没有阻拦。 抬手整理着头发,南清整理着裙子,自顾自地将首饰盒里剩下的钻石耳环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时间不早了,就不留沈先生了。”南清勾起唇角,明显是在下逐客令,“礼尚往来,沈先生下次有时间的话,我送您一件礼物。” 到手的美味飞了,沈知行脸上不见失落。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颇为绅士地对南清道了晚安。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被抓的乱糟糟的衬衫。 南清为沈知行开了门,目送他拿着西装外套离去,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没了麻烦的访客,南清神情放松,抬手摘下钻丝耳环,放进了首饰盒。 不过这一次,南清倒是没有将它如钻石项链那般随手扔在一旁,她想了想,放在了梳妆台上的首饰柜里。 重新坐回电脑前,南清翻看着手机。刘子璇见她没回话,甚至拨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就怕她出事。 南清笑笑,报了平安,然后将注意力再次放回电脑之上。 点开名为“高考志愿”的文件夹,南清一页页地看着私家侦探撰写的情报。 文件包不大,除了文字信息外,还有一些监控视频和照片。如果快的话,二十分钟就能全部看完。 但南清在桌子前足足坐了一个小时。 那一串串文字就像是针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慢慢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的手打着颤,从放在门边的手袋中摸出香烟。 火苗燃起,南清狠狠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像是麻醉剂一般,让她将大脑完全的镇定下来。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打给了刘子璇。 “怎么了?那小子半路又回去骚扰你了?”时间不早,但刘子璇是夜猫子。她正巧在看剧,接到南清的电话后,立马问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这是南清第一句话。 “孙博再怎么说也是李昭的人,在国内和我相熟的,只有你了。”这是南清第二句话。 八年来,刘子璇很少见到南清这副模样。她语气中带着担忧,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早上,我想去探监。”南清轻声道,“以南清的身份,而非楚喃喃的身份,去看楚建华。” 刘子璇蒙了一下,她不明白南清为什么要去看楚建华,但她作为朋友,没有细问,只是说:“好,你等我消息。” 在私家侦探发来的文件包里,有楚建华的信息。在因修改南清志愿被判三个月拘役回家后,楚建华郁郁寡欢。儿子和他割裂,老婆也和他吵着闹离婚。 楚建华爱喝酒,人一失意,更是烟酒不离手。他为了找人喝酒,出手大方。一时间,楚建华身边一群狐朋狗友。天天晚上,在这群朋友的陪伴下,楚建华都喝得醉醺醺的回家。 在出狱后的第三年,楚建华开车去吃饭。晚上回家时突然发酒疯,一定要开车回。其他两个朋友喝得更是烂醉,见路上没人,大着胆子上了楚建华的车。 醉酒驾驶,三死三伤。 车上的两个朋友在救护车没来前就断了气,另外死的那个是路人。楚建华竟然幸运的活了下来,但等待他的是十年的牢狱之灾。 南清前些年拿了绿卡,李昭劝她入籍,但她并没有这种想法。回到国内,她的户口本上也没有楚建华的信息。所以探监的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 好在有刘子璇的帮助,南清那通电话打完的一小时后,刘子璇怕她睡着,发来了信息。 ——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南清将电话拨了过去:“谢谢你,璇璇。” 刘子璇语气轻松:“这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楚建华这几年都想上诉轻判,但他家两个儿子现在在外面过的一个比一个好,巴不得他继续住在里面呢。可想而知,给他请的是什么律师。我去找了楚建华的律师,明天他去见楚建华的时候,你作为他的律师助理,一起进去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8章 南清再次感谢了刘子璇,挂断电话后,她仰躺在沙发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文件里的那句话。 “楚建华修改志愿的可能性为零,根据收集线索,李昭的可能性更大。” 第41章041 第二天,南清天还没亮就睁开了眼睛。她这一晚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 起身走进厨房启动咖啡机,这边咖啡在研磨,另一边南清则是洗漱化妆。 整整一晚,她的脑海里都浮现出李昭和楚建华两个人面孔。或近或远,面部狰狞的楚建华和李昭,像是梦魇一般,让她不敢睡去。 冰凉的水从水龙头流出,南清掬起一捧清水拍在自己脸上。房间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但她只觉得头脑昏沉,无名之火憋在心头,迟迟发不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哪怕是一宿没睡,得益于良好的健身习惯和平日保养,她的皮肤也看不出沧桑。 镜中的姑娘皮肤白皙,八年前的软弱逐渐被自信所取代。在优异环境的养育下,跟以前的楚喃喃相比,完全看不出任何过去的影子。 私家侦探发来的信息中有关李昭的信息很少。甚至于对于李昭的怀疑,也只是源于他作为一个私家侦探的敏感度。至于如何佐证,他只是给南清说了一个大概的期限,并且表示会在期限前将证据一并带来。 她该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相信这个说辞吗? 想到这里,南清嘴角露出几分苦笑。 八年前,倘若没有李昭的帮助,以楚喃喃的性格,也许她根本不会进入榆大。那个极度要强却又极度自卑的女孩,只会一个人承受这一切,用另一种方式,从所有人眼中逃离。 对南清来说,李昭是她的恩人。他将她带进了全新的世界,给了她一步飞天的踏板,并且在她稚嫩的时候,手把手的教导她,这个冰冷世界的真正玩法。 南清做的不错,她至今仍是李昭手里的一把利刃。 但,那句话就像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让南清的心乱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南清收拾完上了车,坐在后座的刘子璇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子,“我家厨师做的,知道你吃的清淡,特地做了蔬菜三明治。” 南清早上只喝了一杯美式咖啡,现在心情又乱,没有心思吃东西。她接过刘子璇的袋子,冲她笑了笑,然后靠坐在椅背上,等着司机将他们带往监狱。 “律师在那儿等我们,到时候我在外面等你,有情况及时和我联系。”刘子璇看出了南清眼中的疲倦,她虽不知道南清为什么突然要见楚建华,但她作为南清的挚友,希望对方能够平安。 “你看起来很累。”刘子璇突然道。 “嗯?”南清楞了一下。 作为成年人,刘子璇有自己的一套解压方式。她拍了拍南清的肩膀,轻声道:“和抽烟、喝酒比起来,性是最健康的一种解压方式了吧。” 南清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到这些。 但刘子璇点到即止,她冲南清眨眨眼睛:“不要逼自己太狠,记得让身体享受一下。” 说罢,她低头翻看着手机,上面闪过的文字,一看就是公司的文件。 南清轻笑出声,对于好友的玩笑话,她不予置否。 监狱在榆市郊外,离市中心很长一段距离。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南清从车上下来,明晃晃的太阳让她眼前一瞬前有些发白。 前方,等候多时的律师同样也下了车。他走上前来和南清握了握手:“南小姐,您好,我是楚建华的律师,我叫王靖。” 南清点点头:“今天麻烦你了。” 刘子璇提前打好了招呼,律师自然不会问不该问的。有了他的领路,两人在安检完后很快就进入了探监室。 “在这里等待片刻。” 律师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和楚建华沟通的内容。其实这个案子在他看来,并没有上诉的可能,但楚建华有钱,自然不想在监狱里呆这么久。出于对客户的负责,律师站在楚建华的角度开始准备上诉材料。 南清没有坐在椅子上,她一直站在斜后方。从她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玻璃后面的人,而在那里的人无法看到她。 门锁声响起,远处传来脚铐的声音。 而南清的手此刻一片冰凉。 她以为自己足够勇敢,能够正视八年前的痛苦。但等到她真正看到楚建华的时候,满腔的无名之火像只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她那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楚建华,皓齿在下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律师和楚建华先是进行了一番沟通,也许监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又或是南清心中对于楚建华的印象已经模糊,在她看来,八年后的楚建华早已没有当年的蛮横,他头发花白,比以前消瘦了些,整个人不再带有冲击性,反而唯唯诺诺,说起话来也较为客气。 “我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楚建华拿着电话,坐在玻璃窗对面不停的哈腰点头。 “嗯,我会尽力的。”律师说到这里,合上了自己的本子,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没有到结束探监的时间,“今天不光是我,有位女士也想见你一面。” 楚建华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在他的眼中,立马充斥着几分渴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89章 但当南清从角落走出来,接过律师手中的电话,对楚建华说“你好”的时候…… 楚建华微微一怔,尽管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你好,我们之间见过吗?” 南清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格外的讽刺。 楚建华在她幼时的光景中留下了创伤,她记了十几年,但对方却在她换了个样后,完全认不出她来了。 南清捏着电话,她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合理探监的机会很少,她不能白费刘子璇的努力。 低垂下眼眸,等到再次抬眸的时候,南清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张扬明媚的女性。 “楚先生,事实上,我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事情。”南清勾起唇角,抛出了她的问题,“您之前因为破坏计算机系统罪被判拘役,但据我们的了解,您在被拘役的时候认为自己是无罪的,可没过多久,又改口说是自己所为。” “我有疑虑,是谁或者什么事情,让您改了口吗?” 南清这句话出来后,楚建华脸上的表情瞬时间被警惕所取代。 第42章042 楚建华所犯的事情在律师的卷宗里都能看到,尤其是他第一次惹上官司的案件,修改继女的高考志愿。 在南清看来,这个事情并不值得楚建华如此警惕。但对方现在的模样,却让她不经意之间打了个冷颤。 楚建华隐瞒了什么。 “我不想说这个话题,王律师,这个案子应该我和现在的案子没什么关联吧?”楚建华压根没有认出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养女,或者说,多年酗酒生涯已经让他的大脑选择性的抛掉了在他看来并不重要的人和事。 “额……”王靖还没说话,一旁的南清却自顾自地接过了话。 “有,也没有。”南清站在那里,她穿着黑色的套装,和律师一样的装扮让楚建华下意识的将她也认作是一位律师。 “这两件事情间存在一些联系,也许是你能够上诉成功的关键点。”南清气场全开,让楚建华不疑有假,全盘脱出。 “真的吗?请问您怎么称呼?我都可以告诉您!”习惯了自由的味道又怎么能忍受牢狱生活,楚建华立马贴在玻璃上,开口询问。 王律师不知道南清究竟要做什么,但他对刘子璇的敬意让他面对这种情况,安静地坐在一旁,并不插嘴。 “我姓秦,我叫秦南。”南清从后面走近,坐在了王律师身旁。 楚建华弯着腰,就像是要被现实压垮了一般:“您想知道什么?” 南清笑笑:“先从您第一个案件说起吧。” 有刘子璇的打点,他们并未被他人打扰。等到从监狱里走出后,南清瞥了一眼王靖:“王律师,您是聪明人。” 王靖点点头:“我是刘家多年的合作律师,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清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王靖手中:“密码是六个零。” 王靖想要拒绝,但南清却摇摇头:“我只是呈了子璇的情,但你对我的帮助是另外的。里面没多少钱,只是一顿便饭。”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双指间夹着一根,南清笑了笑,点燃了烟。 有了这句话,王靖最后还是收下了银行卡。他目送南清上了刘子璇的车,心中却不禁称赞刘子璇的这位朋友是个妙人。 “在里面问的怎么样了?”今天温度不低,刘子璇哪怕一直开着空调,脸蛋还是在车里憋得通红。 “还行。”南清唇角含笑,像是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一般,“一周后我还得见一次楚建华。” “没问题,回去后我把王靖的电话给你,你直接联系他就好。”刘子璇在车里看到了南清给对方塞银行卡的动作,她相信以南清的手段,应该不用她再作为中间人联系王律师了。 “中午什么安排?我请你吃个饭。”南清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半点我有个会,在我公司附近找家店如何?” 刘子璇今天没安排,她耸耸肩:“你请客,听你的。” 司机按照南清的指示一路开到了餐厅,两人吃了顿午餐,便各自分别。 午饭后,南清拎着手包,在商场找了家专柜重新整理了妆容和发型。然后穿过地下长廊直接进了丘鹤大厦。 前台小姐见到南清,立马叫住了她。 “南总,今天早上您有一个快递,我已经为您送到办公室了。” “多谢。”南清点头,转身走进电梯间。 现在离三点半还有些时间,南清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外间的孙博拿出这几天的文件,随南清一起进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的文件,重要的我都放在前面了,需要你手签。后面的不是很重要,如果不想签字的话可以看完后放在一边,我盖手签章。”孙博说道。 南清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刘勉不能签?” 孙博挑眉:“如果你还记得当初是你从刘勉手中夺了权。” “好吧。”南清翻了个白眼,“帮我倒杯咖啡,三点二十五进来叫我去开会。” 孙博应了下来。作为南清的助理秘书,他非常称职。或者说,比起体弱多病的李昭,健康的南清要更容易伺候一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0章 端着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黑咖,孙博敲敲门进了屋。他扫了一眼正在埋头看材料的南清,好心的提了一嘴:“如果太累,可以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嗯?”南清抬眸。 孙博点到为止,放下咖啡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此时只有她一人,南清抿了一口咖啡,眼睛扫过文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午在监狱里发生的事情。 当初被修改了高考志愿,她没有心软,也不要求私了。楚建华曾恶狠狠地说出来后要给她点颜色看。但直到她改了名字,出国读书,楚建华都不曾兑现过他所说的话。 南清曾经以为楚建华是没有精力来骚扰她,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帮了她。 楚建华被拘留前,收了一笔钱。 很大的一笔钱,甚至可以让楚建华安安稳稳的过五年。 收到这笔钱后,楚建华闭了嘴,甚至没有再来打扰她。 而到底是谁给了他这笔钱,楚建华自己也不知道。可南清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甚至于根本不用去求证,她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李昭。 可整件事情又逻辑不通,在她去求李昭的帮助时,对方明显是公事公办的模样。所有,又怎么会给楚建华一笔钱来封口? 除非…… 南清看着咖啡表面因晃动泛起的涟漪,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恐怖且大胆的想法。 除非,李昭是在等她上钩。 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南清心里一紧,手中的咖啡掉落在地砖之上。 “南总,有份文……抱歉,是我打扰到您了吗?”孙博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他看着南清苍白的面容,担忧地问了一句。 “不,没事,是我没听见敲门声。”南清勾起唇角,神色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 “让保洁员收拾一下吧,我去趟洗手间。”南清站起身,“文件放在我桌上,我回来后看。” 孙博点头,出门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十几分钟后,南清从洗手间回来。孙博看到她的发梢略湿,应该是洗了脸。而从神情上看,她和平时便无区别。 “麻烦再帮我泡一杯咖啡。”南清唇角含笑,冲孙博微微颔首,进了办公室。 等到桌面上重新放上一杯咖啡后,南清冲孙博说道:“文件批好了,你拿走吧,昨天我没休息好,今天有些一惊一乍的。” 孙博说:“工作重要,但也没身体重要。李先生曾不止一只说过,比起丘鹤,他更希望有一副好身体。” 听到李昭的名字,南清面不改色。她敲了敲杯沿,只是道:“嗯,我知道了。” 下午开会,南清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出声。她不是喜欢干预下属行为的上司,甚至很多次例会上,她只会听,而不去说。 这样的风格让丘鹤国内公司的一众员工一开始并不习惯,可会开得多了,他们也喜欢畅所欲言起来。 不过今天倒是出了点岔子,南清一改往日风格,接过孙博的活,自己主持了例会。对商业的敏感度更是让她指出了一些人不少错误。 “我希望以后大家能让我在会上看到有价值的事情。”南清在会议结束前,冷声道。 低气压弥漫在会议室上空,有些员工更是低着头,压根不敢看南清一眼。 不过,会议室的门此时被推开,南清另一位助理走上前来,在她的耳边说道:“沈先生在休息室等您。” 南清顿了顿,转头结束了会议。 那一刻,会议室坐着的人无一例外不感谢天降的沈知行。 昨天晚上才见了一面,南清没想到沈知行今天还能过来。她让助理将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她则是坐在办公桌前,拆那件跨国快递。 “听闻沈先生对工作极为上心,怎么有时间天天跑到我这里喝茶?”南清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划开快递盒子上的胶条,抬眸看了一眼沈知行,“如果喜欢我这的茶叶,我让孙博包几斤给你带回去。” 沈知行笑笑,也没有昨日那般剑拔弩张的氛围。他手中提着一个粉色的纸袋,和他一身正装的扮相相比有些不伦不类。将袋子放在南清的桌子上,沈知行道:“顺路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买了些。” 南清扫了一眼,袋子被塞的满满当当,这一堆蛋糕她一个人可吃不完。 南清抬手按了一下铃,不一会一个实习助理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拿出去给大家分了吧。”南清一点也没有顾忌沈知行的脸面,直接当着他的面要将他带来的蛋糕送人。 实习助理拿的是南清开的工资,她看了一眼沈知行,埋着头就要提袋子走人。 但沈知行却长臂一伸,从上面拿起那个包装完全不一样的盒子放到了桌上:“钻石收的了,蛋糕收不了?” 南清笑了一声,也不接话,从快件中拿出一个首饰盒。 她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寄件人处是一个她未曾见过的名字。当着沈知行的面,南清打开了首饰盒。 蓝色的缎面盒子内,天鹅绒质地的内衬上,放着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和一对钻石耳环。不多不少,刚好比沈知行送来的钻石还要大上一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1章 南清一眼就看出手上的是真货,但随便用快递送过来这种价值昂贵的东西…… 还未等南清说什么,一旁的沈知行倒是像炸开毛的猫,跳起脚来。 “我猜对了?” 第43章043 钻石项链、耳环,还故意比沈知行买的大上一圈。沈知行眼中看到的是有人故意挑衅,但南清看到的却是更为深层的一面。 她被人监视了。 没有理会站在一旁面色阴沉的沈知行,南清从箱子底部拿出一张贺卡。李昭花体的笔迹落在上面,祝她在丘鹤取得的成功。 孙博已经向她投诚,南清用人不疑,所以并不认为是孙博告密。 但…… 一天发生的坏事堆在一起,南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她将盒子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转头看向沈知行,准备让他离开,但对方眼中的几分妒忌却引起了她的兴趣。 “怎么了?”南清按了桌面上的铃,外面的秘书走进来后,为她将快递箱收走。 办公室的门再次落下,将两人和外面隔绝开来。 沈知行很想大度,可他承认,他本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那串钻石项链就安静地躺在天鹅绒的盒子内,不知道是不是南清有意,盒子的开口还特意朝向他的位置,让他很容易就可以看到钻石的璀璨。 沈知行不语,但南清猜到了些许。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最后轻笑出声。 “沈知行,你在吃醋。” 不得不说,沈知行的样子愉悦了她。南清倚靠在桌子上,一只手向后,撑在桌面,整个人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态立在那里。 沈知行挑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流露出的狼狈,他手作拳状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你很优秀,有人追求你并不稀奇。”沈知行站起身,站在了南清面前。 南清笑笑,冲沈知行勾了勾手指。 在对方再次向前几步的时候,她抓住了沈知行的领带,迫使对方弯下腰来。 红唇靠近沈知行的脸颊,她能感受到沈知行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张。但脸颊并不是最后的目的地,一路向下,南清故意使坏,将吻落在了对方的衬衫领口。 完成这一切后,南清按着沈知行的胸口,将他推开:“奖励。” 这副做派,恐怕对待夜店里的男公关,也无外乎是这样了。 沈知行,从小到大被所有人捧着的大少爷,面对南清的行为,面不改色。反而能顺杆子向上爬,要求更多奖励。 “不够。”沈知行直言。 南清挑眉。 几步上前,沈知行宽大的手掌揽在南清的腰间:“这个奖励,我觉得不够。” 南清还未言语,沈知行俯下身来,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占据了主动地位。 片刻后,沈知行不光是衬衫领口留下了对方的唇印,就连他的嘴唇,也被南清的口红弄得乱七八糟。 当然,南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再一次推开沈知行,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比对着化妆镜,擦拭自己被蹭到唇外的口红。 “沈先生,我第一次知道,你是属狗的。”南清故作讽刺。 沈知行笑笑,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明显是要走的样子。 “今天多有打扰,改天我再来。”行动间,一点也没有擦嘴的意思。 南清整理好自己,从镜子前抬眸:“顶着那模样,是想让自己第二天上新闻吗?” 沈知行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也不是不可以。” “沈知行从丘鹤新任执行官南清的办公室走出,衣冠不整,面色潮红……”沈知行故意压低声音,充满磁性的嗓音略带诱惑。 “好了,过来,把你的嘴擦擦再出门。”南清揉了揉太阳穴,将桌面上的抽纸盒推了过去。 但沈知行并没有用纸,他走上前来,拿起南清放在桌面上的手帕,擦了擦唇角的口红印迹。 “你还真是节省环保。”南清讽刺了一句。 沈知行耸耸肩,在擦干净唇角后,顺走了南清的这块手帕:“我还懂废物利用。” 推开房门,沈知行冲门外的秘书笑笑,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淡然离去。 “你刚才看见了吗?”沈知行离开后,秘书转头跟另一个同事小声咬着耳朵,“你看到沈总的领子了吗?!” “我又不瞎,当然看到了!” 孙博刚刚出去了,不在总裁办。所以几个姑娘凑在一起,悄悄吃瓜。 “你们说,沈总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南总啊?”每个人都压低声音,不会让南清听到。 “这不好说,现在南总不还是对沈总若即若离的吗?” “你这就不懂了,男人就好这一口!”其中一个爱情老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一心扑上去他们不珍惜,但你来回推拉,他们能爱的死去活来。” “这是什么鬼爱好?”秘书里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姑娘皱了皱眉。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嘿?你怎么还唱上了?” 话到这里,大家也从讨论南清和沈知行的八卦转而聊其他的事情。所以等到南清从屋子里走出后,只是冲他们点点头,然后提包离开公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2章 回家后,南清从包里拿出李昭送的首饰。她前段时间购置了一个保险柜,里面除了一些贵重的首饰、手表外,还有一些有关公司机密的文件及传票。 保险柜镶嵌在墙壁中,一幅油画作为掩饰挂在前面。南清取下油画,将首饰放进保险柜内。然后复原一切,转身去厨房准备自己的晚饭。 一个人的夜晚永远是那么放松,南清不用考虑其他,点燃香薰蜡烛,开启cd机,戴上围裙,从冰箱拿出今天所需的食材。 她口味清淡,在国外的几年里,更是一个三明治就能将一餐应付过去。 鸡胸肉从热水中捞出,切成块状摆在沥干水分的卷心生菜上,撒了几块干面包块,淋上几勺酱汁,一份简单的凯撒沙拉就准备好了。 南清随手切了个葡萄柚榨了一杯果汁,然后坐在流利台边的高脚凳上,安静地吃完了一餐。 饭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晚上会议需要汇报的材料。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她登录会议平台,开始和丘鹤总部开启线上视频会议。 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那边现在是早上十点半,刚开始工作。 “南,你在中国的成就,我们很为你骄傲。但有关一些决策,我们还需要你的一些解释。”董事会秘书主持了这次会议,他是个金发蓝眼标准日耳曼长相的男人。 上午去监狱,下午开会,昨天晚上又几乎一夜未睡。南清的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状态,面对董秘的疑问,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流利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画面中,几个董事和领导层听到她的汇报后不时点头,而在所有屏幕中间,李昭唇角带着些许微笑,明显对南清非常满意。 今天只是个例行短会,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在结束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昭开了口。 “喃喃,会议结束后,转我的单线。” 其他人见怪不怪,退出了会议。 等到会议频道只有南清和李昭两人的时候,李昭凑近屏幕,说:“礼物收到了吗?戴给我看看吧。” 第44章044 李昭说完后,南清并没有动作。她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李昭,眼睛不愿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但令她失望的是,李昭和平时无异,嘴角浅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一副长辈的模样。 “我前几天刚刚收到沈知行送来的项链。”南清的语气像是无意间提起一般,并不刻意。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没有放下,借以遮挡脸部的细微表情。 “嗯?”李昭略带惊讶,不过只是一瞬,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如初,“你确实是个迷人的姑娘,在a国的时候,有不少人向我打听过你。” “丘鹤和沈氏合作在即,您是在暗示我可以接受沈知行的追求吗?”南清轻声道。 话音落下,无人说话,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 南清的眼睛再次落到李昭的脸上,这一次,对方坚硬外壳的伪装露出了些许缝隙。 平日里,李昭的表情很少,清淡的,就像波澜不惊的湖水。 但此时,南清观察到,李昭的平静之下,带着些许的急躁。 南清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丘鹤想要稳定国内市场局势,缺少不了沈氏的帮助。沈氏心系海外市场,也不能没有丘鹤在背后推波助澜。”南清道,“可这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完成的合作,如果要维持合作的稳定,最常见的手段是商业联姻。” 南清挑眉,好似无意:“您未婚,但沈家可没有一个适龄的姑娘,倒是有一个没有结婚的儿子。” “所以……”南清点到即止,将话语后的引申留给李昭去想。 这是一个略显蹩脚的激将法,至少在南清的想象里,她并不指望如狐狸般狡猾的李昭会上钩。 然而。 “一个沈氏难道就让你用自己当作筹码吗?”李昭的眸子扫过南清的眼睛,垂下眼眸,只是轻笑,“你能为丘鹤带来更多的收益,区区一个沈氏,我还不放在眼里。” 李昭上钩了。 南清放下咖啡杯,拿起餐纸擦拭着嘴角的污渍。 从南清认识李昭的第一天,对方脸上就端着矜贵和淡漠,阴郁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四周,就像阴冷潮湿的伦敦。 李昭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攻击性了,或者说脱离一副病体,像个健康人一样挥动自己的拳头,较为大声的说话,肆意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平日里,他只是坐在那里,轻轻敲击杯沿,就足以带给对方压迫感。 南清没有继续拘泥于这个话题,她放缓语气,轻笑出声:“我去将项链拿过来,带给你看,怎么样?” 李昭像是被抚平鬃毛的雄狮,收起了獠牙,重新趴在了自己的领地,缓缓闭上了审视年轻觊觎者的眼睛。 …… 结束和李昭的通话,已经到了凌晨。南清晚上喝了一杯咖啡,现在神经还处于亢奋时期。她伸手阖上电脑,手臂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甚至感觉心脏高频率的跳动已经通过血管和神经传到了她的大脑。 心脏的高速跳动带给南清的影响是她的大脑此时也在飞快的转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3章 她在脑海里开始复盘刚才那通视频电话,嘴里默念李昭说过的话语,然后从过往的记忆中找寻细枝末节。 南清并不怀疑李昭对自己的善意,她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李昭站在自己身前,向她伸出援手。但现在,他的善意是否发生了变质,南清不得而知。 为自己倒了杯清水,南清一口饮下。冰凉的液体划入喉咙,同时也让她的大脑变得清醒。 拿出手机给孙博发了条信息,让他重新安排明天的行程,南清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等到心脏跳得不是那么快的时候,才摸着墙回到了卧室。 李昭曾说过同她的母亲是旧识,但又不说他们具体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从母亲的方向入手,是否可以探究到李昭的想法呢? 闭眼躺在床上,南清轻叹了一口气。 一个行走在漆黑之夜的寻路人,在一点点摸索事情的真相。前路如何她并不确定,但她的内心却向往着光明。 第二日,南清直到中午才起来。她昨夜凌晨四点才睡下,连轴转了两天,没有借助药物,就足够睡死过去。 拿出手机,南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安排谁。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孙博曾和自己投了诚,但沈知行送钻石项链的事情却被传到了李昭耳朵里。南清很难不怀疑孙博,所以,在确定孙博没有嫌疑之前,她并不打算将太多信任交付给他。 揉了揉太阳穴,南清拿出手机拨给了刘子璇。 她在国内根基不深,远没有在a国的人脉。比起直接委托其他人,南清更为信任刘子璇。 面对南清的请求,刘子璇没有拒绝。她提议晚上一起吃顿饭,顺便为南清介绍一个人。 已经数次麻烦好友,南清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看了一眼时间,给孙博打了个电话。对方通过私人关系,确定南清想要的东西在榆市万象城还有最后一件。 南清收拾完衣装,拿起车钥匙下了楼。 将汽车行驶到榆市万象城,和丘鹤旗下商业中心定位不同,这里算得上是榆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南清走进那家店,直接点名要的东西。 “这一款,经典色,刷卡。” sa还没说出介绍词,对方就结束了购物。她愣了一下,但继而嘴角勾起笑容:“女士,很抱歉,这一款花色的包我们数量很少。我们现在只能售卖给对品牌忠诚度高的顾客。” “你可以查询我的购买记录。”南清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账号。 sa查询后,脸上的表情没变:“好的,请您等我一下,我去库房看一眼。” 南清在座位上等了二十分钟,sa抱着一个盒子从仓库暗门走了出来。 “女士,很抱歉,我们现在这一款只有黑色的了,您想要的经典款目前没有货源。”sa极力推荐她手上的黑色款。 南清不为所动,眼里似笑非笑的神情让sa确定南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好忽悠。 “您在等我一下,我去仓库寻找一下。” 南清笑笑:“你可以直接用系统查询。” sa顿了一下。 “一年前,这个牌子的物流仓管系统全面更新,我手上有你们的企划案。”南清靠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悠闲,“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直营店,你们应该在一年前就上线了新的系统。所以,除非你们使用我的账号为其他人留下了这个包,否则,不会在系统里找不到这最后一个的,对吗?” sa有些慌乱,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店长身上,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店长走上前来,先和南清道了歉。 “请您等我片刻,我们重新为您查询一下。” 这一次,不用南清再等二十分钟,她想要的款式的包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您是自用还是送人?需要我为您包起来吗?”sa礼貌地询问,再也没有之前的推脱。 南清:“包起来。” “请您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好。” 南清所在的店铺位于商场一楼,从外侧的落地窗看过来,整个店铺一览无余。她靠在沙发上,安排晚上的会面。 等到礼品被包装好后,南清刷卡付钱。 不过在出去后,她将今天的见闻发给了位于f国的好友。对方同她恰好是在一年前那次合作商认识,并成为忘年交好友的。 晚上,南清如约而至。 刘子璇将地点刚好定在了万象城旁边的酒店,南清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和一位男性聊得愉快。 南清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刘子璇看到南清后没有起身,倒是那位男性站起身,礼貌性地颔首:“一直听说过您,却还没有见过真人。我叫苏淳。” 南清伸出手,在握手之际,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 二十四五,年龄不大,但压得住气,看起来很沉稳。 “你好,我是南清。”南清笑笑。 彼此做了介绍,三人入座。 南清看似无意的询问了苏淳几个问题,对方给出的答案比她设想中的要好上不上。一顿饭吃完,南清算是满意刘子璇为她推荐过来的助理了。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南清将包装好的袋子递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4章 刘子璇也不客气,直接当面拆开了盒子。 奢侈品,经典款,保底六位数。 看来南清非常满意她的推荐。 在苏淳离开去洗手间的功夫,刘子璇问:“如果我的推荐你不满意呢?” 南清勾起唇角:“就说这个包是我逛街的时候自己看上的。” “你敢?”刘子璇气嘟嘟的,但最后还是趴在南清身上笑作一团,“我不管,我看到了就是我的。”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南清点了点刘子璇的额头,然后问了一句。 “放心,他的履历非常干净。办事手段也很干净,有些漆黑黑的小活,你可以交给他。”刘子璇说,“苏淳是王律师曾经援助的一位客户的儿子,这层关系不会让别人联想到你身上的。” “如果没有你,我在榆市还真是寸步难行。”南清轻笑出声。 “你可不要和我装可怜。”刘子璇翻了个白眼,“只是时间太短,如果时间再长点,我不信你搭不起自己的班组。” 南清拍了拍刘子璇的头顶,没有说话。 买单结账,三人离开包厢。刘子璇临时去洗手间,苏淳安静地站在南清身边,并绅士地为她拎包。 南清没有拒绝,她点了根烟,心里想着事,同时站在门口等待门童将她的车开过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也许,我打扰了你们的约会?” 南清抬起头,沈知行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第45章045 南清的目光落在后沈知行一步走出酒店的老者,大概猜测到对方今天是来谈业务的。她心情不佳,不愿搭理沈知行,摆摆手,示意苏淳催促门童将车尽快开过来。 但沈知行却不这么想,他上前几步,站在南清面前:“我有幸知道南总好事将近的日子吗?” 南清心里挂着事,本就厌烦,被沈知行一激,干脆冷笑出了声:“沈总,我是单身,和男人出来很正常,更何况,假使我已婚,我也能同其他男人出来。毕竟,这个圈子的婚姻兜兜转转都是商业联姻,各玩各的比比皆是。” “我不是。” 沈知行看着南清的眼睛,严肃地说道。 南清捏在手里的烟因沈知行的出现根本没抽几口,此时快燃到了指尖。沈知行在南清愣神的时候,上前从她手中拿走了烟蒂。 温热的手指擦过南清冰凉的手背,沈知行将烟头掐灭:“好了,你车到了,上车吧。” 然后,还未等苏淳从车上下来,沈知行为南清拉开了车门。 直视对方的眼睛,南清并未看出沈知行的不满。她嗤笑了一声,也没和对方客气,直接上了车。 车上,苏淳很有眼色,并未询问南清任何关于沈知行的事情。 按照南清报的地址,苏淳将对方送回了家。 “南总,我先离开了。”苏淳将车钥匙放在南清的玄关处。 “等等。”南清正好脱掉外套,修长的手臂向空中伸展,在苏淳眼中宛如她在进行某种舞蹈,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你把车钥匙带走,明天上午八点半来接我,顺便帮我带一份礼记的早餐。”南清说到这里,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明天我会安排人力和你签订合同,但其他一些个人事务的费用我从这张卡上直接支给你。对了,记得明天带一份简历。” 苏淳笑笑,接过了银行卡:“南总,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南清才发现,苏淳眼角下有颗泪痣,笑起来的时候,浑身沉稳的气息变得轻佻,有股偏中性的柔软。 第二天,南清让苏淳在离公司一公里的地方下了车。 “直接去人力资源部门交简历,会有人安排你进行面试。剩下的,你自己摸索。”南清话音落下,一脚油门开进了公司的停车场。 苏淳在外面等到了十点,才带着简历走进公司。他先向前台表明来意,对方为他刷了门禁,并为他指引了方向。 上午的面试很顺利。丘鹤目前裁掉了一批才不配位的员工,自然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南清的要求是简而精,人力必须在聘用极少人员的前提下,聘到最优的选择。而苏淳,毕业于名牌大学,在校期间在多家公司实习过,成绩优异。 苏淳面试的是助理岗,刚好,财务总监需要前些天跟人力部门打过招呼,先前的助理离职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助理。 就这样,苏淳成了财务总监的助理。 苏淳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南清。等到他在财务中心工作了一周后,他那位不近人情的上司才通知他,让他收拾东西去南清的总裁办。 “人力招聘出了岔子,他们给财务招了两个助理。小苏,你没什么问题,但总裁办也缺人。去南总身边总比戴在财务中心强。不然,你这一直在财务中心待着,未来肯定会埋怨我不给你机会。”财务总监打着太极,以为苏淳着想为借口,实则是将他甩给了总裁办。 苏淳面露遗憾,但作为“新人”,他只能接受上司的安排。 抱着装有办公用品的箱子,苏淳到了总裁办。孙博坐在里面的办公室,看到他后,指了指靠外的桌子:“你坐那里吧,南总刚开完会回来,你进去找她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5章 孙博并没有把苏淳的出现放在心上,他看着苏淳走进南清的办公室,然后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 南清的办公室是后来装修的,极其简约。 “南总。”苏淳颔首。 南清从文件里抬起头:“做的不错。” “是您安排得好。”苏淳回道。 南清称赞苏淳耐得住性子,苏淳也惊叹南清的手段。 他不知道南清具体做了什么,但一次招聘,直接让他的身份过了明路。孙博不会担心苏淳抢走南清的注意力和“宠爱”,他也不会成为其他人眼中南清的心腹。 “我现在的任务是什么?”苏淳问道。 南清转了一下手中的签字笔,在人员名单上画了一个勾:“盯紧孙博,以及……” “等着被招募。” 苏淳虽有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吩咐完苏淳后,南清让他将孙博叫了进来。在苏淳面前,南清给足了孙博脸面,让苏淳跟着孙博好好学。 这番行为更加坐实了苏淳的新人身份。孙博点点头,没什么情绪。 随着南清大刀阔斧的改革,丘鹤目前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作为目前执掌者的南清,自然成为各项活动晚宴的座上宾。 南清一场不落,但往往只带助理前去。有时候是孙博,有时候是苏淳。 今天晚上是一场资助失学女童的慈善晚宴,南清本来约了其他企业的老总,但看到日程表上的安排后,临时做了改变。 随手整理了头发和妆容,南清穿着职业套裙就出了门。 今天是孙博陪她去,地点在jw酒店。 拿着请帖进入大厅,南清看见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孙博立马在南清耳边小声道:“今天来的大多是各位老总的夫人。” 南清的目光扫了一圈,不少年龄较大的女性穿着得都是颇为华丽的礼服裙。而她这身职业套装在其中反而成了异类。 “明白了。”南清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尽快捐完钱然后离开。 但,南清想要安静的离开,可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南总,总是听其他人提起您,但今天才真正见您一面。”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端着香槟杯的妙龄女性,她冲南清甜甜的笑了一下,“您果然如传闻中所说的……” 对方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南清。 “不同寻常。” 第46章046 这段时间,南清将榆市大大小小的企业家认识的差不多了。但提起他们的伴侣,轮熟悉程度来说她算是门外汉。 好在,今天跟在她身边的是孙博。 “白家今年才认回来的女儿。”孙博小声在南清耳边说道,“她父亲是白向明,在海市做文娱产业。” 南清笑笑,大体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她并未主动伸出手,只是冲女孩点点头:“白小姐。” 旁人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一时间倒是有几分看热闹的心。 现在,整个榆市谁不知道沈知行和南清打得火热。这两人蜜里调油,连带着沈氏和丘鹤的股票节节飙升。很多人手里攥着这两家的股票,等着二人商业、婚姻双结合,让他们的钱袋子再翻一番。 至于眼前这位白家新认回来的女儿,就有的说了。 海市白家算是书香门第,家里人大多在各大高校任职。十几年前白向明辞职下海,从事文娱产业,这些年企业也做到了行业前三。 原来白家的继承情况非常明朗。白向明只有一个明面上的姑娘,他手里的一切自然全是她的。但妻子一死,白向明把情人和私生女打包接回了家里。私生女叫白令怡,二十岁左右的年龄,和白向明妻子生的长女相差七八岁。过了明路的私生女也有继承权,一系列举动让白向明的长女几乎和父亲决裂。 也许是愧对多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在白向明的介绍下,白令怡也踏入了上流社会的圈子。她极力的用各种名贵的珠宝、奢华的衣物武装自己。甚至在得知自己的姐姐曾经差点和沈知行订后,她主动地接近沈知行。想向父亲证明,她姐姐追不上的男人,最后能被她收入手心。 至于结果吗…… 至少,当圈子里有人想接近沈知行的时候,都会被白令怡用各种方式好好打压一番。 “前段时间我一直听到南小姐的名字,但没能和您见上一面,实在是可惜。”白令怡谈吐优雅,仿佛就是一个从小生活在蜜罐子里的女孩,“毕竟您是前辈,从您那里学到些皮毛,就足以应付我爸公司里的叔叔们了。” 话是好听的话,但从白令怡口里说出来,就有种暗搓搓的嘲讽意味了。 企业中女性高管数量本来就少,这其中就业性别歧视占一部分。南清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一方面在于她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有贵人相助。但白令怡明褒暗贬的话语一出,意思是南清的成功都来源于她长袖善舞伺候好了年长男性。 对方年龄小,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毕业,南清打招呼的时候是以看待小辈的目光看白令怡的。但听她这么说,倒是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我一向以为文娱行业内男女员工的比例持平,在男女平等方面应该做的不错。但听白小姐的意思,您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南清轻笑出声,“我记得,白总创立公司前,似乎是在高校内研究女权课题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6章 白令怡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南清会从这方面入手。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南清端起身旁餐桌上的香槟,浅饮了一口,“毕竟一个人最好的老师就是父母,白小姐缺少白总耳晕目染的教育,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凑过耳朵听的人,在南清这句话落下时,没憋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压住了笑意。 他们以为南清在会败下阵来,却没想到她压着白令怡打。 白令怡一开始讽刺南清能走到现在靠的全是男人,但南清直接暗嘲白令怡私生女身份没家教,满脑子只有男人。 看到白令怡瞪大了的眼睛,如果不是还有人在这里,旁人都要为这出戏拍手叫好了。 不过,令旁听者没想到的是,南清没有点到为止,她反而反将一局。 香槟的瓶子放在一旁,在场之中唯一穿着职业服饰的女性看了几眼瓶子上的标识,又再次品了几口香槟。 然后她像是拉家常一样的跟身边的助理说道:“看来举办者可以不用付酒水购买商酒水的费用了,举办者好心放上昂贵的香槟,却被购买商以次充好,里面里面灌了些鱼龙混杂的酒水重新封装。外表是好的,内里是假的,这可不行。” 话语结束,南清冲白令怡举了举杯:“丘鹤事务繁忙,如果白小姐真有心想从我这里学到些什么,可以通过我的助理预约时间。” 然后,她将被子放到过往侍者手中的托盘上,转身走向她今天晚上的目标。 孙博的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白令怡身上,他不觉得南清做的有什么不对。相反,白令怡主动挑拨南清,才是失礼举动。 “总算有人治一治白令怡了。”有人小声议论,“如果不是她姐姐和家里决裂,恐怕还轮不上她跳来跳去吧。就算白家在海市有多厉害,那只是白总厉害,不是白令怡她自己厉害。” “对啊,南总目前在丘鹤实打实的有钱有权,根本轮不上白令怡和她比美比娇。” “跟她妈学的呗,以为女孩只有以色侍人这一条路。” 也许平时,碍于白向明的面子,白令怡趾高气昂装娇小姐的模样大家只是一笑而过。但如今南清点了出来,许多人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没有特意回避白令怡,甚至咬耳朵的时候也没有放低声音。 白令怡面色铁青,但面上还是笑盈盈的。 “南总还真是严厉,看来以后我和南总说话,还是要多多注意些。” 说罢,白令怡借口补妆,提着裙摆离开了会场。 在她走后,刚才旁听者纷纷回到各自的小团体中,将刚才所见所闻传了出去。没过多久,这件事就成了一场笑谈。 南清和举办人,一位年长的妇人见面后,相谈甚欢。 等到慈善晚宴开始,她落座后,孙博坐在她身边,将南清走后的一些事情告诉了她。 “我不点出来,总会有其他人点出来。小姑娘年纪小,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早就暗中标定好了价格。”南清的目光落在台上拍卖人拿出的一件艺术品,像是在和孙博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倘若今天站着那里的我是个普通姑娘,恐怕现在,他们笑话的就是我了。” 南清说话时恰好拍卖人声音变大,他没听清:“什么?” 南清摇摇头,举起了手中的拍卖牌:“没什么。” “好的,南清女士,十万,十万第一次,十万第二次,十万第三次!”台上人一锤定音,“恭喜南清女士,这幅画作现在属于你了。” 当天晚上,南清拍下了一幅画,一条项链和一枚手表。慈善晚会结束后,她将银行卡给了孙博,然后上了苏淳的车。 “你帮我办理好后续手续,油画明早你带去公司,挂在我办公室。项链的话,我听说你和未婚妻好事将近,项链就作为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南清上车前,和孙博嘱咐道。 “我代我未婚妻谢谢您。”孙博说,“手表怎么处理?” 南清想了想,苏淳新上任,明面上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新上司和新下属,手表的价格过于昂贵,送出去的话会让监视她的人打草惊蛇。孙博那里也不需要第二份礼物。而李昭手腕上的表一向都是专门定制,几乎没有低于五十万的。 “随便找个盒子包装一下,你找个人,送沈知行那里去。” “需要我代写贺卡之类的吗?”孙博面不改色。 南清:“他属狗,你找个废纸画条狗上去。” 然后,她关上了车窗,跟驾驶座前的苏淳说:“去我家。” 孙博办事一向利落,他也不问南清此举何意。回家真就找了张a4纸,用自己堪比幼儿园学生的画工,画了一个丑了吧唧的狗,将纸折好后塞进了手表自带的盒子。 “这是什么?”孙博的未婚妻好奇地问。 孙博:“南总让我帮她送给别人。” 未婚妻挑眉:“哪有这么送人东西的?” 说完,孙博的未婚妻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包装纸:“我帮你包装一下,看起来好看些。” 孙博觉得这也没有违背南清的指令,点点头,放任未婚妻去做了。 第二天,沈知行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他的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将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7章 “这是什么?”沈知行问。 “听前台说是南总让人送来的。”助理明显是得了沈知行的嘱咐,一些有关南清的事宜都处于第一优先位置。 沈知行从文件上抬起了头,他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出去。等屋子里只剩自己一人时,抬手松了松领带,然后神情严肃的拆开了盒子。 高档的手表被装在质量上乘的盒子里,盒子用精美的包装纸装点着。 沈知行第一时间没有看手表,而是被看起来很像填充盒子的“废纸”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将“废纸”展开,在看到上面画着的小狗图样时,沈知行抬手捂住嘴角,眼里充满了笑意。 喃喃这是在说…… 想起之前在对方办公室里那个略微激烈的亲吻,南清说自己像条狗,沈知行的眉眼舒展开来。他珍惜地将纸张铺平,然后夹进手边的一本书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沈知行拿起电话,刚想叫来助理为自己去买一条手链,却又觉得没有诚意。他思索片刻,快速将面前的几份文件签好字,起身穿好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备车,送我去skp。” 第47章047 沈知行作为vip用户,到了商场后根本不用每家店跑一圈。他进入商场专属vip包厢,只需要将想买的牌子说出来,就有专属的服务人员将各类物品送到包厢内供他挑选。 上次他送南清一条钻石项链,这一次,他却犯了难。 最后,在一众物品中,沈知行挑了一枚红宝石胸针。五克拉的红宝石被一圈碎钻围在中间,玫瑰金的底衬和宝石搭配的非常完美。沈知行几乎一眼就看上了它。 南清喜欢穿职业套装,她也经常会在朴素套装颜色外用胸针来搭配些花样。沈知行把玩着胸针,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南清佩戴这副胸针的模样。 “将袋子送到丘鹤,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沈知行叫来自己的助理,吩咐着任务。 “如果前台不让我上去呢?”助理曾经被丘鹤的前台堵在门口过,他为难地看着沈知行,“我认为南小姐更希望您亲手将礼物交到她手上。” 沈知行微微一怔,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匣子。 最后,他摆摆手,对助理说:“回去吧,礼物有的是时间送给她。” 慈善晚会之后,没过多久,南清就收到了麻将邀约。老板们的太太们平日里不用忙工作的事情,隔三差五凑在一起打几圈麻将。本来都是较为私密的小圈子,现在因为南清那天当中驳了白令怡的面子,太太们也有意将南清吸纳进来。 “嗨,南小姐,我每次见到你,都想骂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姑娘,一天到晚不着调,说要搞艺术搞音乐,到最后家产怎么办?难道要便宜了外人吗?”坐在南清右手边的女人一脸苦相,她比起另外两位面容慈善的太太,明显是被琐事困扰。也许是平日里另外两位听她诉的苦已经足够多了,此时他们都没有接下那女人的话茬。 倒是南清摸了一张牌打了出去,脸上风轻云淡:“年轻人有自己的路,前提是他们能接受选择的后果。” 坐在南清对家的女人捂着嘴轻笑出声:“你驳白令怡的时候伶牙俐齿,现在王太太找你求助,你倒是和善多了。” 南清来的时候,自然没有抱着好好打麻将的心来的,她碰掉了王太太的牌,耸耸肩:“白令怡是咎由自取,王太太是寻求我的意见,这是两件事。” 一句话,已经摆明了南清的站位。 唯一不说话的那一位挑眉和南清对面的女人互相通了个眼色。然后,南清故意放出一张牌,王太太立马抬手:“我胡了。” 一个下午,南清给三个女人各自喂了牌,最后算牌码的时候,她竟只是小输了一些。不过太太们也没有收南清的钱,反而约南清之后有时间聊天喝茶。 “王太太那个人就是这样,我们都劝她放宽心,以后大不了找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家产,可她就是想她女儿回来接手公司。”说话的是刚才牌桌上南清的对家,她姓洪,四十岁左右,是牌局的主办人,也是她主动邀请南清的。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并不怎么了解王太太的想法。”南清笑笑。 洪太太耸耸肩,眼中露出几分欣赏:“富不过三代,如果子女不出色,就算有再多的钱,最后也握不在手里。” 南清不明白对方突然说这句话是为了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态度,明显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好上不上。 “我和白筠是好友,她很想见见你。”洪太太挑眸看了一眼南清,“她最近在港市,过些日子就回榆市了,有机会我们可以凑一桌牌,她也很喜欢打麻将。” 南清耸耸肩:“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洪太太捂着嘴笑了笑:“我知道,比起我们这种一天到晚没什么事情做得家庭主妇,你和白筠都是大忙人,相信我,你会喜欢上白筠的。我前天跟她讲了你和白令怡的交手,如果不是工作,她现在就想飞回来看看你。” 也许是只有他们两人,洪太太没有在刚才牌桌上时的谨慎和尖锐,她变得更为柔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8章 不远处,洪太太的司机开车过来了。洪太太看了一眼手表,再次询问道:“你的司机如果赶不过来的话,我送你一程?” 南清摇摇头:“没事,路上堵车了,应该再有十分钟就到。” “好吧,那之后我们再约。” 汽车停在了两人身前,洪太太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看向南清:“我们只是刚刚认识,可我有个问题也许有些唐突……” 南清微微颔首,等待洪太太的下一句话。 “你是李昭的女儿吗?” 南清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解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洪太太见状,大体是知道了什么情况。她连忙摆手和南清道歉,开口道:“抱歉抱歉,我只是好奇,我爱人那天和打赌,说你是李昭的女儿,我说不是。” “赌注是什么?”南清也没觉得有被冒犯,至少洪太太没有将她认作是李昭的情妇或是女友。 “一套四合院,我看上很久了,但他就是不愿意给我买。”洪太太眨了眨眼睛,“看来我能拥有它了?” “你可以找洪总要您的奖品了。”南清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洪太太最后是笑着上的车,她先是拿出手机给老公说了这个事情,但没想到等来的除了一套梦寐以求的四合院外,还有对方的提醒。 “你和南小姐相处这没什么问题,但不要谈论有关李昭的任何事情。”丈夫嘱咐道。 “他难道有什么不能谈的吗?”洪太太一毕业就嫁给了丈夫做全职太太,从来不过问公司事务,所以不清楚李昭在圈子里的“威名”。 “不能谈就是不能谈。”丈夫语气加重,“有关李昭的事情,一个字都别往外透。”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洪太太几句话转移了话题,两人说了几句情话后,她又说,“就连李昭初恋情人的事情也不能说?南小姐和他这么亲,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呢?” “收起你的好奇心,不然我现在就把那套四合院砸了做超市。” “你敢!” 第48章048 洪太太并没有敷衍南清的意思,或者说白筠也很想早早见到南清。一段时间后,南清接到了洪太太的邀约,对方将地点定在了一间坐落于郊外深山中只面向少部分会员的私人会所。 “最近我可听我爱人说了,丘鹤兼并了几家公司,你到底有多大的胃口啊,这几家公司还不够你把这小小的肚子撑大了?”洪太太今天穿了一条麻布裙,头发挽在脑后,比起上一次穿金戴银暴发户的打扮,今天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来见一位老友。 南清无奈地耸耸肩,将手包放在流理台前。今天不是工作日,也不是商业性质的会晤,南清穿得颇为休闲,长发用一根黑色头绳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还未离开学校的学生。同洪太太一样,南清也脱掉了专业性的服饰,拿出自己更加私人的一面。 谁都没有先一步商议,但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潜意识里,两人都开始尝试将对方放进自己的交友圈内。 “洪太太,你就别打趣我了。”南清摇摇头,“只不过是前几年就有计划的并购,最近工作推行的很顺利,一并进行罢了。” 洪太太是个聪明人,她点到为止,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但她在来之前从丈夫那里得到不少有关这次并购的消息。 丘鹤表面放出消息,称这次大规模并购是曾经就一直在进行的项目,这也只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但小道消息却传,这些行为都是ceo南清力排众议大刀阔斧的一次改革。丘鹤在国内的时间太长了,曾经的产业方向也太过分散。南清上任之初的人员洗牌和清减,以及这一次特定行业并购,也侧面表示她正在背水一战,希望将丘鹤带到一个新的位置。 “那我还去和她喝茶吗?”洪太太在出门前对丈夫说道。 “我不让你去你还能不去?”男人瞪了一眼妻子,然后将一串钥匙抛给了她,“愿赌服输。” 洪太太眼睛里都透着喜悦,当然,她并没有忽视丈夫又一次的叮嘱。 “我不阻止你和南清交好,但是,千万要记得,收起你的好奇心,李昭、南清,还有李昭的那个初恋,这些都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一转回到会所,洪太太起身为南清倒了杯茶。 “白筠马上就来,她昨天刚回榆市,晚上就给我打电话想见你一面。”洪太太用手挡住嘴,小声道,“到时候你们见了面,可别和她说这是我说的。” “很抱歉,被我听到了。”人还未到,声音已到。 南清将视线转到后方,只见一个中性打扮的爽朗女性推门而入。 她个子高挑,皮肤偏黑,令人瞩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富有线条感的肌肉。女性相较于男性,更难锻炼出肌肉,可白筠明显是在自己的形体上下了功夫的。她走上前来,直接和南清来了一个拥抱。 “你在a国生活了很多年,对吗?所以,比起握手,我想拥抱更能表示我见到你时的心情。”白筠笑着说道。 “初次见面,白小姐。”南清颔首。 “不要叫我白小姐,这听起来就像在叫我那个讨人厌的妹妹。”白筠耸耸肩,“叫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叫我白小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99章 南清挑眉,最后以白筠的名字称呼对方。 “看起来你们聊得不错,不过……”两人相谈甚欢,洪太太在恰当的时候插入了话题,“我们总不至于一直在这里干站着聊天吧,这里的厨子曾在米其林餐厅工作过,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此时,南清已经和白筠聊到了在国外的求学生涯,令人惊喜的是,白筠曾经在南清就读的大学交换过两年,并且他们都上过同一位教授的课。 从吃饭到结束,白筠和南清聊天,洪太太则作为调节气氛的人,不时穿插一些有趣的事情,让整场饭局主客皆欢。 晚上,服务生将桌面上的残羹冷炙收走后,为他们送来了香槟、葡萄酒和搭配食用的水果及奶酪拼盘。三人靠坐在吧台边,随意聊着一些闲事,不像是刚刚认识,反而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从刚才开始,你电话就一直在响,不打算接吗?”南清指了指白筠的手机。 “不,不用,无非就是白小姐跑回家和老头子告状,现在他们知道我回来了,等着压我回去跪地请罪呢。”白筠此时脱掉了马甲外套,内里只穿一件紧身背心的她看起来野性十足,如果不是脸颊因酒精带起的微红,她此时的气势非常的强势。 “你那个妹妹,能力不行,倒是一肚子坏水。”洪太太也喝嗨了,她甚至为自己点了根烟,成熟女性的韵味体现在举手投足间,斜靠在吧台边,她点了点手指,“她又向你父亲告了什么状?” 白筠嗤笑一声:“让我想想……” 然后,她伸出手开始向两人细数自己的罪行:“私生活混乱,换男友频繁,拒绝老头子安排的相亲对象,并且直接将茶水泼在了对方脸上……” 南清顿了顿,最后捂着嘴笑了出来:“你妹妹确实是个妙人。” “怎么说?”白筠瞥了一眼南清。 “三从四德就差下一步去开贤妻良母培训班了。”南清说完这句话,还特意看了一眼洪太太。 “不不不,你说的很对,我可没有生气。”洪太太知道南清刚才担心什么,她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贤妻良母,我虽然不上班,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事业。” “是啊。”白筠耸耸肩,“老头子觉得我养废了,想换号重练,可他也知道白令怡是几斤几两。而且,白令怡眼里只有沈知行。所以,老头子大体想的是让白令怡和沈知行联姻,到时候沈氏集团和白家联合,也许会变成一个庞然大物。” 洪太太眼里带着饶有兴趣的意思,她觉得白筠这句话或许并不是无心之举。毕竟,有关沈知行在追南清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虽然算不上人尽皆知,但也闹得沸沸扬扬。 南清并未说话,她抿了一口香槟,毫不在意。 第49章049 见没有试出些什么,白筠神情自然地准备开启下一个话题,但南清却没有让她如愿。 “你父亲似乎对丘鹤的一部分产业很感兴趣。”南清放下空了的香槟杯,“他曾和丘鹤的一位执行经理暗中接洽过,但最后迫于资金及开辟新业务的压力,他最后放弃了。” “确实,如果他的好女婿是沈知行,那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白筠眼中流露出对南清的欣赏,“但据我所知,丘鹤当时并不打算售卖那部分业务,对吗?毕竟老头子当初接洽的那位丘鹤的执行经理早就被你辞退了,我不相信你没察觉出什么。” 南清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她没有立马回答,她在思考。 思考白筠的动机,思考自己能够获得的利益。 洪太太一言不发,她反而靠在椅背上,眼神饶有兴趣地从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你想让我阻止两人的联姻?”南清看向白筠。 “为什么这么说?”白筠挑眉。 “单纯一个白令怡你并不放在眼里,但如果她背后站着沈知行,你一时半会可能无法撼动你父亲的位置。”南清直白地说了出来,眼睛没有放过白筠的表情,“只是第一次见面,白筠,你就和我说了这些,不怕我将你的意图全部告知你父亲吗?” 洪太太憋着一口气,她不明白,怎么两人刚刚还谈笑风生,如今却剑拔弩张起来。 “我看人很准的,南清。”白筠不怒反笑,眼中带着对南清的欣赏,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南清轻笑出声,双臂环绕在胸前,斜靠在酒柜边:“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白筠耸耸肩,给了一个南清没有想到的答案:“既然当时没有打算出售那部分业务,那现在呢?出售给我怎么样?” 南清顿了顿,探究的目光落在白筠身上。 白筠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说道:“我来之前看了丘鹤上一季度的财报,你们精简了人员,吞并了部分企业,在整合的同时,又售卖了部分老旧业务。老头子想要的那个业务,在当时能为你们带来盈利,但最近,那个业务明显和丘鹤的整体路线不符,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你应该已经打算卖掉它们了。” “白筠,我是个商人,而商人最注重利益。”南清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香槟,“如果售卖给你,我能得到些什么?” 白筠笑了笑,她知道南清心动了。 “白氏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如何?”白筠说完后,见南清不为所动,她又添了一个条件,“另加……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0章 南清挑眉。 白筠:“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死缠烂打。” 活动结束后,南清回了家。谈了一桩不错的生意,她神情慵懒,颇为惬意。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刚围好浴巾,她就听到手机传来视频通话的申请。 正准备压下,但南清看到屏幕上“李昭”两个字时,手指在挂断键停顿片刻,后移到了接通键上。 “喃喃,最近……”李昭刚开口,就看到南清泛红的脸颊以及裸//露在外的肩胛骨,但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南清的反应明显比他大得多。 “抱歉,我点错了!”手机被南清扔在了桌面上,“李叔叔,你等我一下。” 手机的收音效果很好,李昭听到南清那里传来的衣物和身体之间的簌簌声。他看着屏幕里南清家的天花板,神色淡然,可藏在衣袖间一直抖动的手指,却透露出他不如表面般镇定。 此时,南清的胳膊出现在屏幕中,洁白的肌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还未等李昭看清,南清又将手收了回去,似乎刚才只是穿衣服过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李昭闭上眼睛,他在平息自己刚才一涌而上的情绪。 而站在手机摄像头死角处的南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叔叔,我好了。”南清换好衣服后,将手机对准自己,脸上挂着平时的表情,用温柔且尊敬的语气和李昭对话。 和平常无异的嘘寒问暖,此时却让南清觉得厌恶。她压制心底对李昭的提防,示弱般露出自己的脖颈,继续将对方视作自己的恩人、老师。 “a国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再过三个月,我会回国。”李昭说。 “您是打算亲自接手丘鹤国内的业务了吗?”南清问道。 “不。”李昭摇摇头,虚弱地捂嘴咳嗽了几声,“我说过,丘鹤迟早会交到你的手上,目前来看,你所做的远超我的预期。所以这次回国,我要开股东大会,将手上的一部分股份让渡给你。” 李昭像个贴心且毫无私心的导师,手把手的教导着南清。 “李叔叔,这还太早了。”南清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早了,也许没几年,我就能退居幕后教导你的孩子了。”李昭说的十分真诚,就像一个无私的父亲,寄予即将远航的子女自己所有的厚望,“更何况,退位让贤,我的身体无法支持我继续工作,而你是我最好的接班人人选。” 两人寒暄了一会,李昭那里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南清主动开口,结束了这场对话。 阖上手机,南清面色凝重。李昭前后言行不一,让她看不出对方的目的。思来想后,她将电话拨给了苏淳。 “我发你一个地址,明天你找人去了解一下情况,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不想这件事被发现和我有关。”说完,南清将楚建华妻子马晓梅的现住址发了过去,“我要他们一家的资料,一周内可以给到我吗?” 苏淳那里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三天就够了。” 另一边。 李昭结束同南清的对话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在没得到回应后,还是端着红茶推门而入:“先生,医生到了。” 李昭摆摆手:“让他等一会。” 然后,他将电话拨给了一个人—— “……你最近的工作令我很不满意,孙博。” 第50章050 自楚建华进了监狱,他的两个儿子对他深恶痛绝。倒不是别的,单纯是恶心楚建华有案底,让自己和孩子们以后吃不了铁饭碗。所以,从楚建华入狱后,儿子们就再也没来看过他。 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马晓梅这个半路夫妻了。 伴侣入狱另一半可以起诉离婚。 马晓梅在楚建华进去后就想着转移财产外加起诉离婚,可奈何楚建华的大部分钱财都投进了汽修店,大儿子的老婆又把持着店里的账面。想卖房子,但房子上是二儿子的名字。兜兜转转一大圈,马晓梅才发现自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和楚建华睡了这么多年,最后手里反而没落几个钱。 如今,马晓梅快五十岁了,楚建华也进去了几年,她熄了离婚的心,但对楚建华的怨气日益剧增。 所以,苏淳做了伪装上门来调查的时候,马晓梅几乎没有犹豫,翘着二郎腿,一边数着手里的一沓钞票,一边将楚建华的事情抖得是一干二净。 “楚建华对自己裤兜里的拿点钱看得比命还重,但对儿子可一点都不吝啬。”马晓梅啐了一口,“天天从监狱给我写信,让我去看他,我呸,当时娶我的时候说财产有我一半,现在汽修店跟我没关系,住的这套房也是老二的,每个月老大媳妇给我的那一千块,在榆市买点菜都难。” 苏淳浓眉大眼,个子又高。一改平日在南清面前的沉着冷静,面带笑容,捧着马晓梅。 “楚建华将一切都留给了两个儿子,您也要为自己考虑。” 马晓梅数钱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挑眉看了一眼苏淳,嘿嘿笑出了声:“你是谁派来的?” 苏淳顿了顿,他面色不改,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马晓梅见到信封,眼睛都亮了,她将手里那一沓万元大钞放在沙发上,接着伸手就要摸信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1章 但苏淳的手指一直按在信封上,马晓梅抽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怎么?你想耍赖?”马晓梅问道。 苏淳笑笑:“不,只是需要跟您确认一些事情。” 能摸到自己家里问一些埋藏多年的秘密,马晓梅猜到苏淳目的不纯,但看在钱的份上,她还是应了苏淳:“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会跟别人说的。” 苏淳轻笑,松开了手指。 拿到信封,马晓梅摸了摸厚度,猜测里面大概有两万块。她笑得合不拢嘴,跟苏淳说话的时候,自然多了些许个人情绪。 “八年前,楚建华突然得了一大笔钱,他也不说是从哪里来的。当时我以为是他赌来的,他喜欢打麻将,牌桌上赚个万把块的不是问题。不过之后他背着我给老二买了辆车,我虽然不管账,但家里有几个钱还是知道的。那辆车十几万,楚建华全款买的,但账面上却没有变化,我就起了怀疑。” 苏淳面不改色:“您继续。” “接着,就是楚喃喃那赔钱货跑法院告了老楚,说他改了志愿。”马晓梅努努嘴,“血缘还是重要的,楚喃喃是她那短命妈带来的拖油瓶,老楚把她养大,没有生恩还有养恩,竟然能跑法院告他?就算楚建华把她立马嫁出去,她也得听话。不过,她怕是早就被人玩成了破鞋,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音信,说不定早就被男人抛弃了。” “然后呢?”苏淳知道楚喃喃就是自己的雇主南清,他将对马晓梅的厌恶压在心底,引导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命苦,从小家里穷,下地干活伤了身子,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好不容易嫁了个愿意养我的楚建华,最后他坐了牢。”马晓梅的手捏着信封,一直没有撒手,“如果他早听我的话,把楚喃喃送到乡下,恐怕现在也没这么多事情了。” “哦?”苏淳抓住了重点。 马晓梅冷哼一声:“楚建华那个脑袋,他自己连手机都用不明白,还能篡改高考志愿?他们都瞒着我,但我又不傻,他那笔钱,明显是收了别人的好。” “你有什么证据?” 马晓梅耸耸肩:“证据没有,但我亲眼所见。” “那小赔钱货高三的时候是不是谈了个有钱的公子哥?之前听老大说,那公子哥的妈去了汽修店,和楚建华谈了五分钟。我猜,楚建华给老二买车的钱就是公子哥的妈给的,至于为什么警察查到什么网络地址是从我们家出去的,既然那么有钱,又有什么办不到呢?” 苏淳又问了些问题,马晓梅全部作答。最后,在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后,苏淳又给了马晓梅一沓钞票。 “今天多谢您了。”苏淳点点头,手伸进口袋,关闭了录音笔。 然后,在马晓梅起身的时候,他出于私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按照楚建华重男轻女的思想,您应该更忌惮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您那么不喜欢他的小女儿呢?” 马晓梅愣了一下,接着,她长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淳不再停留,冲马晓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的目光留意到玄关隔壁的一个小储藏间,那里的门是敞开着的,似乎是为了通风。从他的角度看去,储藏间内堆放了不少杂物。但苏淳还是从一堆废弃物中,看到了紧靠墙壁的小床和作为杂物支撑的小书桌。 他沉默地走出了马晓梅的家,驱车离开小区,安静地驶过繁华的街道,停靠在南清的公寓楼下。 苏淳没有急着上楼,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一支烟很快便燃尽,白色的烟雾隐约遮住了苏淳的眼。 他脑海里的回想起那个房间,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南清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作为下属,苏淳知道,他应该完美执行南清的全部命令。可作为苏淳个人,他又对南清抱有好奇之心。 他将烟掐灭,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捏着录音笔,下了车。 第51章051 敲开南清的房门,苏淳第一时间站好。他在南清面前总是有种动物般的警惕感,明明对方个子不高,年龄也不大,却总能让他感受到某种如母豹般的危险。 此时正值傍晚,南清早早回家休息,身上自然穿得休闲。一条丝绸质地的睡裙,外裹一件睡袍,身姿轻盈曼妙,依靠在门框上时,轻描淡写,像是用笔尖划过了苏淳的心脏。 “拿到了?”南清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苏淳点点头,向她递出了u盘。 照理说,苏淳只需要将u盘交给南清便好。可也许是下午的事情太过赃腌,又或是楼道里空气炎热,苏淳感觉自己冒了一身的汗。所以,在南清的手指接过u盘的时候,苏淳主动开了口。 “我能进去喝杯水吗?”话音落下,苏淳又怕对方误会什么,所以欲盖弥彰的添了一句,“……南总。” 南清的目光在苏淳身上凝视了片刻,她笑容很淡,侧过身,让他进了屋。 在吧台上,还放着南清为自己准备的冰茶。她挑眉看了一眼苏淳:“开车来的?” 进了屋,苏淳有些局促不安,他半坐在沙发上,听到问题后,立马点了点头:“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2章 手偏向了另一边,南清为苏淳倒了杯柠檬水。放在桌面上,她自顾自地端着冰茶,小口喝着。 “谢谢南总。”一杯冰水下肚,苏淳不知为何而躁动的心慢慢平和下来。 “我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无非就是对我的咒骂或是对自身遭遇的埋怨。”南清手中把玩着u盘,然后看向苏淳,“说说吧,那人的话语里,有什么重点。” 苏淳有些惊讶南清对马晓梅的了解,他抿了抿唇,组织好语言后,说给了南清。 马晓梅是标准的市井妇女,她的话语里,十句中有九句都是对自身的悲鸣或是对他人的埋怨。所以苏淳很快就能将她话语里的重点提取出来。 不过,在说到最后一件事之前,他停了下来。 此刻,南清正闭着眼睛。听到苏淳停了下来,她睁开眼,淡漠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怎么不说了?” 苏淳咽了口唾沫,脑海里却想起南清和沈知行那若隐若现的暧昧。 他不确定马晓梅口吻里的公子哥是否就是沈知行,可在他的潜意识里,却知道,自己的下一句话很可能成为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苏淳低垂着眼睛,在南清的注释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那一位说,曾经有位和您交好的公子哥的母亲,在您高考前,去了汽修店找了楚建华。在之后,楚建华便全款为二儿子买了车,账面上的金额也没有变动,仿佛那钱是凭空出现一般。” 苏淳说完后,又补充道:“暂无迹象表明那位女士的出现和楚建华得到大额金钱有因果关系,这些都是那位自己推断的。” 空气中,寂静弥漫了许久。久到,苏淳甚至可以从中察觉到窒息的味道。 他悄悄抬起头,想要观察南清的表情。 可只是一眼,便让他不敢再看,又低下了头。 苏淳眼里的南清,是强硬的,坚毅的,她似乎从来也没有软肋。 可那一刻,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出现的却是名为迷茫的神情。 她疑惑,迷茫,失落……似乎是口渴之人找到一片绿洲时,才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苏淳等待着南清的话语,虽然,他很想摆脱上下属的身份,宽慰对方。可他知道,眼前这位凌厉的女性,却不会轻易接受他的怜悯。 “我知道了。”片刻后,南清答道。 她好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用铜墙铁壁般的保护,将最本质的自己包裹在其中。 “干得不错。”她没有吝啬对于苏淳的夸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杯中的冰茶,然后站起身走到吧台,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明天是周末,回去好好休息。”作为助理,苏淳的工作并没有假期,但南清的这句话,算是给他放了两天假。 “谢谢南总。”苏淳知道这是对方在下逐客令,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就不打扰了。” 南清颔首,将苏淳送到门口。 但刚刚开门,两人却迎面撞见了正准备敲门的沈知行。 沈知行脸上的笑容还未收起,可在看到苏淳的那一秒,立马变得僵硬起来。像是一只被侵占了底盘的雄狮,眼里满带威胁,阴沉地看着苏淳。 苏淳背后僵了一下,心里正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进屋喝茶时,却被南清的下一个动作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南清抬起手,像是做过无数遍般,熟稔地为他整理好胸前的衣领,然后说道:“我还有客人,你自己回去吧。” 苏淳在看到南清的眼睛时,瞬间领悟了对方的意图。他没有刻意避嫌,反而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南清的亲近。 “嗯,好的。明天我有些事情,无法为你准备早餐了。” 甚至,苏淳还举一反三,拉近了两人的联系。 虽然,那只是身为助理的职责。 但在沈知行看来,“打包早餐”和“准备早餐”,分明是两种意思。 前者,只是顺手一做。 而后者,却是登堂入室,洗手做羹。 “我自己来就好。”南清喜欢苏淳的聪明,她莞尔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去吧,周一见。” 言语间,两人都没有要理会沈知行的意思。 等到苏淳进了电梯后,南清才将目光落在了沈知行身上。 双臂环绕在胸前,明显处于防备姿态:“沈老板,深更半夜,不在自己家待着,往我这里跑算些什么?” 话语里,压根没有前些天的缠绵。 反而像是冷冰冰的墙,隔在了两人之间。 沈知行眼睛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坦率。 他语气发酸,开口道:“抱歉,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南小姐的雅兴了。” 南清笑笑:“你知道就好。” 沈知行顿了顿,差点没被这句话气得半死。 但一瞬间,他又意识到。 他没有任何资格,来约束对方对自己忠诚。 毕竟,他们不是情侣。 南清是自己愧对且深爱的姑娘。 他则是恬不知耻想要弥补一切的追求者。 第52章052 尽管出言刁钻,但南清还是侧过身,让沈知行进了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3章 在李昭身边多年,她伪装的功夫早学了个炉火纯青。哪怕苏淳刚刚带来了一个足够恶心的消息,但在看沈知行时,她也能收起厌恶,像是一位最完美的暧昧对象。 “我不喜欢突然上门。”南清在沈知行进屋后,突然说道。 “为了避免我撞上你的其他暧昧对象?” 南清能伪装的好,沈知行却装不下去了。酸涩感弥漫在他的心尖,就像一根根尖针,毫无保留地扎进了血肉之躯。 但,话语出了口,只留下后悔。 沈知行知道,自己破功了。 他抬起眸,看向对方的眼眸。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如同他十七岁时见到的那般,明亮如同天上星,但里面不再有爱,只留疏离和冷漠。 南清不是楚喃喃。 既然能够舍弃原来的名字,那舍弃掉他,又有什么难的呢? 意识到这件事后,沈知行感受到恐惧,仿佛有一万只手在拉拽着他的衣摆,让他沉入深坑。 而上一次,他这么恐惧,是在得知……楚喃喃不要他的时候。 “抱歉,我失言了。”沈知行强装镇定,对南清笑了笑,“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向你保证。” 南清双臂环绕在胸前,这是一个距离感十足的行为。她的目光上下在对方身上打量着,片刻后才道:“柠檬水还是茶?” 眼见南清选择翻篇,沈知行立马顺杆子落了地:“柠檬水就好,谢谢。” 南清转过身,将苏淳用过的杯子收到了水槽里。然后拿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为沈知行倒了水。 没等南清走到桌边,沈知行就上前接了过来。 传递间,肌肤相触,沈知行觉得心尖一紧,南清却心如止水。 “今天有什么事吗?”南清揉了揉太阳穴,她这几日休息不好,需要处理的工作和个人事务又多,好不容易有个忙里偷闲的功夫,又得装模作样应付沈知行,自然颇为厌烦。 沈知行顿了顿,也许他一直低垂着眼眸,思考如何将邀请说出。 所以,他完全没有看见……南清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厌倦。 “周末,你有时间吗?”沈知行问道。 南清挑眉,语气含笑:“你是在约我吗?” 沈知行顿了顿:“……是。” 南清笑了,笑得很淡。 在沈知行以为对方不会接受的时候,南清突然说:“如果要约我,手机联系就好,为什么要上门?” 沈知行没有说话,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刻也不停地看着南清,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下,开口道:“因为我想见你。” “很简单,因为我想见你。” 话音落下,两人都不再言语。 可眼神却能说话,交织在空气间,弥漫着察觉不到的暧昧与缠绵。 “去哪?”南清又问。 沈知行说:“事实上,我没有想好。” 南清:? 既然要追回曾经喜欢的姑娘,沈知行又怎会故作矜持。更何况,南清身边此时不再只有他一人。她就像被擦干净灰尘的璞玉,只是站在那里,就引得所有人的注意。 “正如我说的,我只是想见你……约你,也不过是借口。” 直白,炙热,也许是那被柠檬水里掺了酒,又或是南清的目光本就让他沉醉其中,沈知行脱去了往日的矜贵,甩掉了话语间的华丽修辞,只用最简单的句子,表示自己的情感。 南清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她仍旧警惕,或者说,她已经吃够了苦头,自然不会被对方这简单的几句话就哄骗昏了头。 指尖轻点,南清说:“给你五分钟,什么时间,在哪,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没有想好,沈先生可以回去想好了再过来。” 沈知行哪里听不出来对方话语间的冷淡,可南清又不像是要拒绝邀约的模样,于是想法几乎没过大脑,沈知行的嘴先说了出来:“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去爬山,早上我来接你,下午就能回来。” 南清挑眉,在沈知行紧张的表情下,“宽容”地点了点头。 没有继续留沈知行,南清答应后就起身赶客。但沈知行得了应答,几乎有求必应。他说了几条注意事项后,约定了见面时间,然后被南清送出了房门。 等到大门落下,看着眼前紧闭的屋门,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恍惚。 这就……成功了? 也许南清答应的太快,令沈知行觉得似乎在做梦。他抬起头又看了看门牌,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才藏起笑意,转身下楼。 门外,沈知行畅快喜悦。 门内,南清看了一眼刚才被沈知行用过的杯子,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用纸巾包裹杯子,倒空里面的水,接着,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后,南清安静地打开水龙头,清洗着手指。 她洗的很认真。 直到,她捂着嘴,因为压抑不住的恶心,双臂撑在水池前,干呕了几下。 …… 为什么,可以像无事发生一般,故作深情呢? 南清以为,自己已经释怀。 但当她再一次干呕后,她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4章 她似乎,从来也没有释怀过。 第二天,沈知行如期而至。 他甚至比约定时间来的更早,但为了不打扰南清,一直坐在车里,在南清楼下等待。 七点五十五的时候,沈知行准备上楼。但后排座位的门被一把拉开,穿着黑色登山服的南清将手里的背包扔了进去。关上车门后,坐上了副驾驶位。 “走吧。”她神情恹恹,脸色苍白,看上去似乎昨晚并未休息妥当。 沈知行有意询问,但南清拉下帽子,盖住了脸。靠在车窗边,明显是准备在车上补觉。 沈知行虽然很想同南清爬山,但他也不会故意放任对方状态不佳。他没有立马开车,而是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昨天没睡好?” 南清随意应了一声,并未接水。 沈知行也不强求,将瓶子放在两人座位间的架子上,开口道:“我们可以换成别的项目。” 因为,无论做什么,只要和南清一起,沈知行便开心,愿意。 此刻,相较于沈知行的耐心,南清却收起了礼貌。她拉开帽子,看向对方:“抱歉,沈先生,我脾气不好,难伺候,现在不想说话,如果你受不了,我们今天就不去了。” 说罢,南清就要开门下车。 但车门刚刚开了一条缝,沈知行侧过身,直接撑在南清的耳际,另一只手盖在了她的手上,制止了即将打开的门。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像是缠绕在一起的毛绒线团。 南清没有说话,倒是沈知行先开了口。 “那就不说。” 见南清没有反应,沈知行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想说话,那就不说,我来安排。” 南清却嗤笑一声:“为了追我,架子放得这么低?我听说沈先生是家里的独生子,你母亲知道后,不会生气?” 虽然不知道南清为什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沈知行还是很认真地解释道:“我母亲管不了我。” 南清挑眉。 两人离得很近,却又好似离得很远。 彼此间剑拔弩张,但呼吸交缠,仿佛情人间耳鬓厮磨。 “她几年前重病,抢救及时但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卧病在床,连说话都很困难。” 南清的表情顿了顿,但她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同情。只是按照社交礼仪的规定,随口添了一句:“节哀。” “争吵”之后,两人又像无事发生一般。 沈知行开车,南清补觉,按照原定计划,向山的方向开去。 但,“争吵”终究带来了一些影响。 沈知行不再没话找话,南清也没有继续盖住脸。 第53章053 清早的山泛着凉意,天间的云包裹着山顶,从下向上看去,几乎不见任何景色。 刚才的“争吵”打破两人之间那扇看不见的窗,沈知行在开车的间隙,用余光扫了一眼南清:“从山底爬还是中段?今天的云看起来比较密,路上的景色可能不大好。” 南清在大学期间苦于学习,几乎很少会将精力放在爱好与业余活动中。工作后为了交际,倒是和一些合作伙伴爬山徒步过,不过当时都配有向导,活动决策人不是她。 面对沈知行抛出的选择,她道:“沈总经常爬山吗?” 沈知行:“恩,大学时期会和同学一起。” 话语平淡,只是在叙述一件事情。 但沈知行未说的是,他非常擅长。 他喜欢山间的寂静,那常常让他能够静心思考,思考……那个突然消失的女孩。 南清笑笑:“你做决定就好。” 说罢,她又恢复了最初上车时的那个沉默的模样。 沈知行一把转动方向盘,走了一条分叉小路。 小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越走越深,天空都要被茂密的树丛遮挡住了。 最后,沈知行将车停在了一个露营者营地的停车场内。宽敞的空地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可见这里并不是热门的爬山线路。 “带你走条比较特别的路。”下车时,沈知行笑着说道,“这里平时来的人少,没有被过多的商业化,景色很好。” 南清从后座上拿起背包,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知行:“周边人烟稀少,沈总,我该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接着,还未等沈知行回答,南清又道:“开玩笑的,沈总一片好心,是我小人之心了。” 一路上南清说话都夹枪带棒的,但沈知行态度依旧:“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换到其他地方去。” “南清,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觉得不快。” 男人的笑容浅浅,颇为好脾气。 南清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抿了抿唇,背上背包,向入口处走去。 沈知行带着东西,几步追上了南清,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匀速徒步时,两人都不喜欢说话。一方面是,说话会打乱呼吸的节奏,另一方面……是南清不想同沈知行交流。 她将自己割裂成两半,一半在理性的思考沈知行为何能够将过往的一切全部忘记,然后继续恬不知耻的追求她;另一半则是在压制着心底对沈知行复杂心情,然后继续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5章 相较于南清的痛苦,沈知行则是愉悦的。 爬山的路只有一条,所以不需要他带路。他以落后南清半步的距离,跟她一起走着。从他的角度看去,能很清晰地看到南清的眉眼,那般生动鲜活,不再是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有一瞬间,沈知行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 那个时候,在寒冷的雪夜,他也是这般走在南清的身边…… 猛然间,沈知行发现,他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连忙收回,却未能阻止肌肤间的相触。 晃动的手在行走着像是不经意般彼此擦过,南清略带惊讶,停下了脚步,侧头看了过来。 沈知行顿了顿,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抱歉,我太靠近了。” 实则,他的心却提了起来。 明明,两人之间早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但此时只是一次不经意的相触,却让沈知行紧张。 南清低垂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一直未言。 片刻后,她突然道:“你还可以更靠近些。” 说罢,南清继续向前走去,留下神情微怔的沈知行。 沈知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南清的模样又不似厌恶。 难道说…… 勇气并未从沈知行身上消失。 他伸出手,在两人并排行走之时,牵上了南清的手。 柔软,温热。 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可又好像一切如初,从未改变。 南清并未抽手,所以,沉溺于两人独处的沈知行尚未发现,那个被他牵住手的姑娘,在此时此刻,身体僵了一下。 又走了几步,当牵手的姿势影响到两人爬山时,沈知行才颇为遗憾地松开了南清的手。 他面色不改,但压不下去的唇角却早已暴露出他的愉悦。 比起沈知行的快乐,南清则要平淡的多。 她看到不远处的洗手间,转头和沈知行说了一声:“我去一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沈知行点头,绅士地伸手,准备接过南清身上的背包。 南清看着对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有些不自在地将包递了过去。 快步走进洗手间,南清面色平静,打开水龙头。当冰凉刺骨的水冲洗着手指时,她才感受到灵魂再一次回到了身体里。 此时,南清的手机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是好友刘子璇打来的。 “亲亲,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和沈知行打得火热?你快老实交代,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刘子璇开门见山,连寒暄的功夫都省了,直击主题。 而在外面等候南清的沈知行也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沈哥,不会吧,我前些天听老赵说,你最近在追丘鹤的南总?沈氏最近有想往海外发展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但你这有点太奉献自身了吧?竟然直接追丘鹤的执行总裁?” 南清听到刘子璇的话语,笑了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不会吧?”有关南清和沈知行之间的事情,刘子璇最初知道的并不多,可后来她连蒙带猜,也了解了个大概,“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南清抬手关了水龙头,轻声道:“玩玩而已,不用当真。” 而另一边,沈知行面对朋友的戏谑,严肃地制止了对方的打趣:“……不是奉献自身。” “什么?” “我在很认真的追求南小姐,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再从你们嘴里听到对南小姐的不敬,你们大可以试试,我的限度在哪里。”话音落下,沈知行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刘子璇也在南清的保证下,放下了心。 刘子璇家大业大,作为独生女自然不愁继承权。所以身边拥趸众多,长得帅的明星也不是没有谈过:“我早就说过,你这几年过得就像苦行僧,李昭简直把你当驴子使。反正你也回国了,李昭管不到你,公司的业务也正常进行,好好享受享受年轻人的生活,如果有需要,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明星、模特,各个长得帅说话甜会疼人,保准你满意!” 挂断了电话,南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刚才和刘子璇说话时挂起的笑容已经淡去。 南清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发展,可她的心仍然无处安放…… 从洗手间出来后,南清抬眸撞上了沈知行的眼睛。 热切,真诚。 那双眼眸中,似乎只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如此……讽刺。 第54章054 出了洗手间,南清又恢复了最初的礼貌。沈知行本该开心,至少对方对他不再抵触。可沈知行又觉得仿佛缺了些什么。比起一本正经的客套和礼貌,他还是喜欢对方出言讽刺他时的鲜活。 两人一路攀顶,用了三四个小时。 山上游客不多,看起来像是他们二人独自享受这般美景。 南清依靠在栏杆处,眺望远处,久久不语。 站在一旁的沈知行却并未觉得被冷落,南清在看景,而他在看南清。 也许是安静的时间太久,即使是南清都觉得有所不妥。她转头看向沈知行,对方连忙垂眸,掩住眼里的神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6章 “怎么了?”南清问。 沈知行顿了顿,竟然有一股羞于表达出来想法的怯懦:“……没什么。” 南清面露诧异,她端详起沈知行的脸。 这反倒让沈知行不自在起来。 “……不看景?”沈知行问。 南清突然轻笑出声:“恩,看完了,想看看别的。” “所以?”沈知行道。 “在看你。”话音落下,南清几乎没有给沈知行回话的机会,她将放在地下的包重新背起,快走几步道,“准备下山吧,我不想天气最热的时候还在下山。” 沈知行被南清刚才的那句话逗得有些怔然。他想追问,可对方已经走远。于是,他只能将跳动过快的心藏了起来,强壮镇定,跟了上去。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南清还是楚南南。 他们还是毫无烦恼的一对校园情侣。 行走间,沈知行心之所向,离南清越来越近,直到,双手互相擦过,躁动的心也在此刻突然间变得平缓。 见南清没有拒绝,沈知行低垂眼眸,轻轻牵起了对方的手。 一路无言。 只有那两只手,相触的肌肤,证明着二人的交流。 下山后,沈知行定了餐厅。但南清临时有工作,需要回公司处理。 她笑了笑,和沈知行告了假:“抱歉,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沈知行得了亲近,虽然可惜,但还是绅士地将南清送去了公司。 车停在地下车库,南清推门下车。 她从车前绕了一圈,走到了驾驶座的一边。 沈知行坐在车上,以为南清要从后座拿包。上车前,她的背包放在了他后方的座位上。 但南清却抬手敲了敲车窗。 沈知行放下车窗。 “你……”话未了,对方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子,附身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 那吻足够轻盈,甚至很容易就将它误认为一次紧靠的喘息。 沈知行愣住了。 但南清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松开了他的领子,打开后方的车门,拎着包起身。 “下次见。”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光彩。 沈知行抿了抿唇,下意识点了点头。 车在地下车库停了片刻,直至一声响亮的喇叭声,沈知行一把拍在方向盘上。 刚才……不是错觉。 第二日。 “天呐,你们都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了什么!”一大早上,沈氏集团的办公楼内,有员工在茶水间小声八卦道。 “怎么了?一大早上就卖关子。”几个人事部门的同事聚在一起,端着咖啡叽叽喳喳道。 “我早上上楼的时候撞见了沈总,他冲我笑了!”员工说道。 “……沈总又不是冰山脸,他经常笑啊,你怎么跟霸总文学里的管家一样,什么少爷很久没笑了,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旁人吐槽道。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那人说,“是那种……是那种家和万事兴,一切都圆满的笑!这方面我最熟了,我姐恋爱的时候就这样子,整个人感觉都冒着粉红色泡泡!” 面对这玄乎其玄的形容,其他人也没当回事。毕竟,从一个笑容就能看出对方恋爱了,这有点太怪了。 然而…… “沈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恩,放这里吧。” “沈总,有份合同需要您审批。” “好的,我一会就看。” “沈总,之前那批出了问题的货物已经返回工厂了,需要您签字确定一下赔偿金。” “恩,下次注意。” 一个上午过去,茶水间的那些八卦,似乎得到了应证。 但当事人却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倒是他常年的合作伙伴和他洽谈完工作后,闲聊时提了几嘴。 “怎么,家里有喜事?”那人道。 沈知行端杯子的手顿了顿:“喜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看起来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好事将近,终于想要安定下来了呢。” 沈知行说:“这么明显?” 合作伙伴惊讶:“不会吧?难道我猜对了?” “……真的这么明显?” 合作伙伴自沈知行大学时就和他相识,两人合伙做了不少成功的项目,他道:“怎么说呢,确实有点,以前总觉得你缺点什么,漂浮不定的,用人话说,就不像个正常人,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工作。但现在,倒是接地气了,有人气了。” 对方的话语另沈知行陷入了思考。 片刻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释然:“……恩,也许真是找到了那个归宿。” 从楼上下来时,南清身边跟着几位高管。高管们的车停在车库,南清则是苏淳接送。但为了和南清碰一下明天的工作,他们都陪南清坐电梯到了一楼。 “恩,就这么安排吧,明天上午的例会推迟到后天。”快走到门口了,南清抬眸看到苏淳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厅外的长廊上。 但,在南清座驾后,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所属人坐在后座,没有露面。可熟悉的车牌已经暴露了对方的身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7章 南清笑容不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今天不用送我了。” 苏淳没问原因,只是道:“明天早上需要去您家接您吗?” 南清没有立马回答,几秒后,她道:“……不用。” 然后,她直起身,向后方的宾利走去。 开门上车,动作迅速。 汽车也没有犹豫,在南清上车后,立马驶离。 几位高管此时还没离开,目睹这一切后,他们有人小声道:“……那辆车,好像是沈氏集团沈总的车吧?” 无人回答,但大家心里却都有答案。 看来,沈知行在追他们的南总,是真的。 几位高管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南清离开后和其他人八卦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他们彼此礼貌地笑笑,打车的打车,开车的开车,各自离去。 但其中一位在上车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国外的电话号码。 “……恩,是,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好的,我清楚。” “其他事情我不是很了解,需要我跟进吗?” 女人语气卑微,似乎非常忌惮电话中的那位。即使隔着电话,她的身体都向前弯腰,像是在鞠躬。 第55章055 沈知行也不知道两人如今这般算什么关系。 车上,南清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平板,安静地翻看着最近的金融消息,她知道沈知行在看她,或许说她压根不在意对方的注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近期的金融财报收入眼中,看到一串数据,南清微微皱眉,觉察到有些许不对劲。 “怎么了?”沈知行适时问道,但目光为了避嫌,依旧看着南清,而非屏幕上的数据。虽然,相较于机密的数据,他想看的只有南清。 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那块数据,南清直言:“你看看?” 沈知行瞥了一眼:“正常的地产交易…………不对,这个金额,有点奇怪。” 南清从不小看沈知行的能力,能让两人都觉得奇怪,那这组数据确实有问题。 沈知行不知道的是,收购方化海企业的幕后老板就是李昭。通过层层控股及代理人持股的方式,李昭掌握了化海企业100%的股份。可以说,相较于丘鹤,化海才是完全独属于李昭的公司。 南清曾为李昭处理过化海的工作,但更多的,李昭并未让她接手。 可今天看到财报上的这串数据,南清心里突然升起了几分不妙。 李昭这般操作,等于是在损害丘鹤在a国的利益,然后输血化海。而那个项目,李昭当时明明说过是要交给丘鹤国内的公司来做的。 南清看了一眼沈知行,突然开口道:“不去餐厅了。” “嗯?”沈知行不解。 “去酒店。” “!” —— 沈氏集团旗下有专门的酒店品牌,位于榆市中心区域的五星级酒店顶层,有一间专属于沈知行的行政套房。 沈知行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会答应南清的这种请求。 他在会客室里来回踱步,紧张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人生最重要的考试。 沈知行在外急得团团转,南清却在卧室打了一轮电话。 “好的,珍尼佛,很感谢你的消息。” 结束了最后一个电话,南清坐在单人椅上,她透过四米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高耸建筑令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的渺小。 她突然有些惶恐,惶恐于过往的一切努力也许马上就要化为泡影。 李昭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之前,南清一直以为,李昭对她的控制来源于权力分配后的谨慎。 可现在,南清摸不清了。 她深藏起来的悲观思维在此刻作祟,冒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损然的观点。 倘若一切,都是李昭做的呢? 一个很少在外界出现的外国企业家,即使热衷公益,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所在的高中公开发表讲话呢? 刹那间,一股凉意从南清的后背升起。她莫名地抬眸,看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 卧室房门被推开,沈知行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南清神色淡然,眼中带着些许疲倦,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我以为你走了,不过,多谢,房间费用之后我会转给你,我就不送你了。” 听到这句话后,沈知行暗中才松了一口气。 他和南清的关系若即若离,对方提出去酒店,沈知行可不会认为这是某种邀约,反而将这看做一种考验。如今,考试结果出来了,南清确实没有其他想法,这反而令沈知行松了一口气。 太快了…… 喜欢是放纵,爱反而是克制。 沈知行担心,倘若他迈出那一步,那两人的未来也许真的就飘忽不定了…… “自家的酒店,还不至于赚南总的钱。”沈知行侧过身,将刚才服务生送来的餐车露了出来。餐车上摆放着水果、茶点和饮品,看上去精致又美味,“还没到吃饭的时间,赏脸喝个下午茶?” 南清入座,略微提起些许兴趣,同沈知行打趣道:“劳烦沈总为我服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8章 但心里藏着事情,是吃不下东西的。南清吃的很少,除了几口红茶和一颗草莓,她的思绪全程都在游离。 “……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私人事务?”沈知行突然开口,像是掉落湖面的一枚石子,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这很冒险。 沈知行自知。 也许是对未知的事情突生的恐惧,南清停下搅动茶杯的手,放下茶匙,直视沈知行的眼睛。 这一刻,沈知行感觉那双眼睛带着野心和审视,南清就像一只警惕的母豹,獠牙时刻会落在他的脖颈处。 从过往发生的事情来看,李昭似乎是厌恶沈知行的。在得知对方送来礼物后,李昭则送了一份更贵重的礼物。 但,如果换个角度来看,李昭似乎不止在厌恶沈知行,他是在厌恶她身边出现的一切对她产生兴趣的异性。 南清的手指在杯沿处滑动,湿润的茶汤浸染着白皙的手指。 她是否该将沈知行拉入自己的计划呢…… 可就算她不拉,沈知行早已主动迈入。 “问这么多,是想成为我的共犯吗?”南清笑笑,并未当真。 沈知行脸上的表情却变得严肃:“当然。” “嗯?” “我说我答应了。”沈知行答。 南清轻笑出声,不可否认,她心底的恐惧也许是因为有人分担,在此时似乎淡了几分。端起茶杯,做了一个举杯姿态:“以茶代酒,算作约定。” 沈知行有些摸不准南清了,但还是配合对方,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同她碰了一下。 晚上,两人在酒店配套的餐厅吃了晚餐。 南清并没有回去,而是留宿在了酒店。 将对方送回房间后,沈知行准备离开。 南清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对方的脸颊。 “下个月榆市有场慈善晚会,我缺一个男伴。”话音落下,南清就退后了一步,依靠在门框边,双臂环绕在胸前,笑着看向沈知行。 沈知行怔了一下,但没有太久,主动开口道:“是洪太太举办的那场吗?我也收到了邀请。所以,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伴?” 不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附属品,而是自愿成为对方的绿叶。 沈知行的目光诚挚。 南清伸手点了点脸颊,那里和她刚才在沈知行脸上落下的吻处于同一位置。 “我已经给了我的回答,不是吗?” 沈知行瞳孔微张,眼神似是有光。他大胆地上前抱了抱南清,和她道了晚安,开心地离去。 在他身后,南清的神情又恢复了淡然。 她将沈知行正式推到了李昭面前。 她是在利用沈知行。 第56章056 “杠。”南清从桌面上拿起洪太太刚才放下的牌,放在手边,然后从牌堆后面又摸了一张,“杠上开花,我胡了。” 一番操作,让已经摸了牌的洪太太娇声埋怨道:“诶呀,如果我不打那张牌,这把就是我胡呀。” 白筠坐在南清对面笑道:“今天洪太太是散财童子,清清,一会可别忘了好好谢谢洪太太。” 南清笑笑:“自然,牌局结束,我给洪太太包个大红包。” 牌桌上,除南清、白筠和洪太太外,还有一人是洪太太的管家吴嫂,她是被三人拉来凑数的,不搭话,不赢牌,全程将自己当空气人。 洪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了好了,别打趣我了。你最近运气好,情场得意,牌场也得意!” 白筠听到这句话,眼神不留痕迹地看向南清。而身为话题中心的南清云淡风轻,抬手拈了一颗葡萄送进口中:“他们还怎么说?” 没有否定,看来恰有其事。 “你们这种有身份有职位的人,和我们还不一样。”洪太太心直口快,公司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自然想说什么说什么,“你是丘鹤目前的掌权人,那一位是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两强联合,是好是坏,有何行动,对外人来说都是风向标。你可不知道,光这几天,我先生就回绝了不少来打听的人,就连我,都收到了好几家太太的邀约,去了之后,问的全是关于你的事情。” 南清说:“他们需要给你情报费。” “我倒真想赚这个钱,可我能吗?”洪太太的声音娇软,跟南清撒了个娇,“我怎么能卖我好妹妹的信息呢。” 白筠此时开口:“也不是不行,都是商人,南清提供内容,洪太太售卖,届时三七分成,洪太太三,南清七,我想,南清会同意的。” 话音落下,南清点点头:“好办法。” “你们两个!”洪太太一看,就知道他俩都在开自己的玩笑,她两颊泛红,明显是羞红了脸。 南清点到为止,话锋一转:“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让这么多人跳出来打扰你们夫妻俩?” 洪太太抬手抚了抚胸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你是李昭的女儿,那你和沈知行联手,是两个集团的联合。可你不是李昭的女儿,是他的下属,所以,你和沈知行走得近,其他人都在等李昭那边的反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09章 “他的反应?”南清挑眉。 “是啊,自己的心腹和行业内另一家公司的老板打得火热,作为老板,肯定要担心你的忠诚度以及公司的业务是否符合规定。除了那么几个盯着沈知行人生大事的名媛小姐们,其他人更多关注的是你的未来。李昭会不会对你厌恶,你会不会离开丘鹤,以及丘鹤会不会换新的领导者?这些问题,影响他们和丘鹤的合作,也影响着公司股价。”洪太太说完后,喝了一口茶,“公司公司,做的是公事,可大多又是私事。” 说到这里,洪太太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吴嫂。对方见状,起身为他们添了茶,然后悄声离开。 “那你对于我的选择,是怎么想的?”南清问。 “要说最初我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那是肯定的。可认识了这段时间,出发点是错的,情谊却是真的。”洪太太笑得纯善,“你比我聪明,所以我有话就说,也省得你猜来猜去。” “作为我丈夫的妻子,我的想法天然代表了他的一部分意思。你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丘鹤也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不希望你和沈知行在一起,至少近几年,在合作关系彻底稳定前。但作为我本人,我又希望你能快乐,你能自由地选择你的伴侣。” 南清抬眸,沉默许久。 白筠不语,洪太太也不说话。 片刻后,南清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几下,打破了平静:“好话都被你说去了,我再埋怨你,岂不是不知好坏。” 一句话定论,洪太太松了口气。白筠适时开口,缓解了紧张的氛围。 晚上,三人一同吃了饭。 离别时,洪太太将南清送到门口。年轻女性却扣住了她的手腕,贴耳小声道:“让洪先生暂时停下同丘鹤的合作。” 洪太太瞪大了眼睛。 “另外,之后您办的那场宴会,可能我要夺走一些您的风头。” 两句话,解决了洪太太的全部疑问。她眼里闪过几丝复杂,最后只是化为一阵叹息。 南清和白筠双双离开,吴嫂跟在洪太太身后,两人穿过庭院的长廊,洪太太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和吴嫂在沟通,又像是自言自语:“她不像是回去相夫教子当全职太太的人,怎么,会这么选择呢?” 原来,洪太太将南清的第二句话,理解为她要和沈知行公开。 如此大张旗鼓地公开,岂不是当众打了李昭的脸。 吴嫂不说话,但她陪伴洪太太多年,已经将她当做家人。 洪太太抽中了好签,先生疼爱,公婆体贴。可谁又知道,在嫁人前,洪太太还不叫洪太太,她也有一番野心,她也有一番豪情壮志。 “算了。”洪太太笑笑,嘴里哼起了江南小调,“做些梅花小排,洪先生夜宵要吃。” 她又变回了洪太太,从庭院中探出头的花,最终还是回到了栅栏里。 —— 路上,白筠坐了南清的车。 “你和沈知行打得火热,我那位便宜妹妹可是要把家里的天花板都掀了。”白筠想抽烟,可一想到这是南清的车,于是摸口袋的手停了下来。 南清瞥了一眼她,打开了车窗玻璃。 白筠笑了一声:“你真是纵容我。” 取烟,点烟,吸气,吐气。 烟味很淡,夹杂着浓烈的薄荷香气。 “特制的,尼古丁含量微乎及微。”说到这里,白筠突然开口,“你早知道今天的场子是洪太太为了试探你才办的。” “我不否认。” “我听到你最后和洪太太说的那些话了。”白筠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太浓,让她眨了眨眼,“她以为你要和沈知行公开,我却觉得,你另有他意。” “我这里最近吃了几个丘鹤手里流出来的大项目,这其中没有你的许可,我是不相信的。我那个妹妹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我在这边帮家里做事,我家老头子的心现在是彻底落不下来了。” 汽车驶入一段隧道,漆黑的空间内,除了车灯外,只有白筠手里的一点火光。 “你完全可以私下里和洪太太说今天的话,但却在对方单点邀请你时,叫上了我。”白筠道,“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驶出隧道,南清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夜晚,周边人烟稀少,昏暗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密闭狭小的车厢内,南清向白筠伸出手,对方挑眉,递上了烟盒。 修长的手指夹着女士细烟,南清俯身,白筠为她点火。 浅浅吸了一口烟,南清笑道:“我要屠龙。” 第57章057 白筠面对南清的话语,没有多问,尽管南清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白筠心中已经猜到对方的真正意图。 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车外的昏暗路灯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南清的眼神深邃,透出一股难以捉摸的力量,她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在无形中流露出一股反抗的决心。 白筠缓缓将车窗摇下一点,夜风夹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带走了一丝车内的沉闷。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烟草的灰烬已经燃尽,但她却迟迟没有丢掉。白筠心中五味杂陈,南清的意图显而易见,她在反抗李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0章 ……但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在考验她的立场。 “你知道吗,”白筠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是在把我也拉下水。” 南清微微一笑,将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中,转过头与白筠对视。她的目光依然平静,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无法忽视。“你一直都是我这场棋局中的一部分,白筠。” 白筠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盒上敲击着,车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她知道,南清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坦白,实则是在向她伸出一只手。 “你是保护我,”白筠转过头,直视南清的眼睛,“但也是在试探我,是不是?” 南清挑了挑眉,目光依旧淡然,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很聪明,白筠。你一直知道,我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置身事外,尤其是你。” 白筠没有立刻回应,她望向车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街灯像一颗颗孤独的星辰,映衬着城市的冷漠与无情。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路。南清的保护和试探,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 “最开始的那次交好,是你故意为之?”白筠问。 “有,但也不是全部。”南清说,“开始是利益,之后是情谊。即使是现在,我也接受你的所有回复。” “那你呢?”白筠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不是也在赌?” 南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或许吧。” 白筠沉思片刻,最终将手中的烟扔进了烟灰缸。 “你欠我一次。” 南清的笑意更加温柔,她知道,白筠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这份答复不仅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一种无言的承诺。她们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厚,心照不宣,无需多言。 “谢谢。”南清低声说道,声音很轻,轻到随着夜晚的风,散去了黑夜中。 车外的风渐渐平息,汽车在夜色中穿行,远处的城市灯火依稀可见,像是无尽的星海。 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一种默契的表达。 —— 南清回到公司后,迎接她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各种各样的事务。除了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还要暗中梳理李昭的权力网。丘鹤的国内公司刚刚换了一批主管,苏淳也是通过好友刘子璇招聘来的,这一系列安排让她不必过于担心李昭的干预。 但,她心里并不宁静。李昭就像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山,时时让她喘不上气来。 会议室内,手机振动的声响打破了南清的专注。她瞥了一眼正在开会的时钟,决定先忽略掉,但震动的声响依旧引起会议室内其他人的目光。 南清抬手挂断电话,看向那个正在汇报的高管,语气淡淡:“继续。” 对方擦了一把汗,刚被南清抓到了一些汇报内容上的差错,令他汗流浃背。 不过,会议室的门被悄悄推开,苏淳的出现令这个高管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年轻男人走到南清身后,轻声汇报:“南总,前台来电话了,说是沈知行来了。” 南清顿了顿:“沈知行?他怎么会来公司?” 苏淳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前台的电话里只说沈知行是来找您的。” 南清点了点头,而其他扎着耳朵悄悄偷听的高管们以为这场会议会到此结束。但谁曾想,南清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又道:“继续。” 然后,她压低声音,对苏淳说:“让沈知行等着。” 苏淳了然。 与此同时。 男人站在大堂前台边,修长挺拔。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布料在灯光下散发出微微的光泽。 虽然穿着正式,可对方在衬衫上流露出了些许小巧思。没有佩戴领带,衬衫领口开到了第二颗纽扣,正式中透露着些许随性。袖口处的蓝宝石袖扣低调奢华,细节中透出考究和不凡。 前台在没有接到南清或者苏淳的指示前,本该将沈知行请到一边。可抬头看到沈知行的那张脸,让她默默给了对方些许优待。 毕竟,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事物。 沈知行五官深邃,眉宇间藏着几分成熟的冷峻与内敛。眼神温润而坚定,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常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同温暖的春风,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强势。 此刻,他的气场自然流露出一种压倒性的影响力,旁边人经过时,自然而然地放轻了脚步,就怕打扰到他。 可惜,沈知行的老友们没有看到沈知行这幅派头。 不然任谁都要说一句,沈知行是打了十二分精神在南清的公司表演孔雀开屏,宣誓主权。 “不急,我在这里等南总就好。”沈知行对前台说道。 对方抿嘴笑了笑,但藏在台子下面的手却疯狂在手机内部群里发着消息。 ——沈知行来了?真的假的?快给我发个照片! ——哈哈,沈总来公司是做什么?是来给南总送花吗? ——瞎说,就不能是探讨公司事务吗? ——探讨商业联姻后如何合并丘鹤和沈氏是吧? ——?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1章 ——??? …… 大家在群里斗嘴调侃,不一会儿,沈知行的到来就成了公司内的热点话题。 半小时后,南清结束了会议,带着笔记本离开了会议室。而那位被“拷打”的高管坐在椅子上一直没缓过劲来。 相熟的同事上前询问,他摆摆手,等到对方离开后,才小声吐槽了一句:“牛什么牛,这是李总的公司,又不是你南清的公司!” 南清回到办公室后,苏淳又开口提醒:“南总,沈总还在楼下。” 南清怔了一下,刚想让苏淳将沈知行带上来。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站起身对苏淳摆摆手:“我去接他。” 苏淳退后一步,补充道:“快到中午了,需要我为您二人订餐厅吗?” 南清笑笑:“不用,就在食堂吃。” 苏淳瞪大了眼睛,他自然也埋伏在公司内部八卦群里,于是急忙提醒道:“南总,公司内部已经在传……” 话未说完,南清的话语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就好。” —— 南清下楼,走到公司大堂时,沈知行正站在那里。他低头看着手机,西装笔挺,举止优雅,显得特别引人注目。南清走近他时,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的气味。 听到前面的脚步身,沈知行抬头。没有因为等待而生气,反而对她展开一个温暖的微笑:“怎么?在忙碌的工作中还不忘接待我?” 沈知行在给南清的行为找补。 “我以为你会冲我发火。”南清带着沈知行向电梯间走去。 期间,周边人的目光或藏或露,都投到二人身上。 沈知行调侃道:“是我不请自来,要论对错,是我有错在先,我有什么好向你发火的。” 南清怔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沈知行,对方的话语和他的表情一致,似乎甘愿为此等待。 如果是一个完完全全没有和沈知行有过任何过往交集的女孩站在这里,肯定会为此沉醉,但…… 每当南清放松下来时,心底里掩藏的恐惧就像一记警钟。 他欺骗了她。 也许,现在的沈知行依旧是在表演。 看见南清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沈知行感觉有种抓不住的东西正在突然离去,他刚想说话,专属于南清的电梯停靠在了一层。 南清抬头,语气自然平常:“走吧,去我办公室先坐一会。” 密闭的空间内,沈知行低头看向南清,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应该要做些什么。 于是,一句颇为冒犯的话语在电梯间内响起。 “这座电梯有监控吗?” 南清愣神,但还是回答:“有,不过监控是在我助理那……” 话藏在嘴边,腰间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腰肢。 以往,是南清在挑逗沈知行的情绪,可如今,沈知行做了那个先行者。 电梯缓缓上升,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香水气息和微弱的金属味。电梯的金属墙面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辉,映衬着两人靠近的身影。 南清微微仰首,在思绪盘旋之际,沈知行动作迅速而决然,仿佛是将这一刻凝聚成这个炙热的吻。 他轻柔地触碰南清的唇间,带着温热的气息。这并非平日里在她控制下的亲吻,令南清心跳骤然加速,一阵炽热的电流沿着脊背升腾。 电梯内的空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狭小而亲密,时间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沈知行的手轻轻抚摸着南清的后颈,他在南清的唇上徘徊,带着几分不舍的轻颤。 南清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着沈知行的衣襟,感受到他胸膛的跳动与温度。 “叮。” 但伴随着电梯到楼层时的提醒音,南清的眼神突然清明。 她退后一步,避开了沈知行的吻。 在对方失落的目光中,整理自己的衣衫,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 第58章058 沈知行跟在南清身后走进她的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乎不可察觉的轻响。 南清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双手搭在桌面上,翻看着散乱的文件,仿佛沈知行的存在只是空气中的一部分,完全不值一提。办公室的窗外,日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她的肩头,为她冷淡的神情增添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沈知行没有被这份冷漠吓退,他缓步走到南清面前,目光流转间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低声说道:“南南,你这样冷落我,可是会让我伤心的。” 南清的手一顿,抬眼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一瞬间,她以为对方称呼的,仍然是那个傻姑娘楚喃喃。 沈知行以为她在生气,但南清气的不是他,她气的是自己竟然还会因为沈知行的几句话和一个吻而情绪波动。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淡淡地问:“今天你来这做什么?” 沈知行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直接而坦诚:“我想见你。” 南清一时无言,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推了推其中一份,轻声道:“我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处理。” 沈知行勾起唇角,眼中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光:“没关系,我等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2章 南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那张自在的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那你等我处理完工作。” 沈知行‘乖巧’地坐到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一只等待主人命令的小狗。可他的眼神却不甘于平静,他悄悄地看着南清,目光时不时地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当南清抬头察觉到他的注视时,他却又故意避开,仿佛在玩一场无声的眼神游戏。 几番眼神交锋下来,南清心头有些乱了。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败下阵来,这让她有些懊恼。于是,她从文件堆中挑出一份不涉及丘鹤核心产业的财务报表,递到沈知行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给你找点事做,帮我做一下数据分析。” 沈知行接过文件,笑意更加明显,眉眼间多了几分调侃:“聘请我可是很贵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南清淡淡地应声,眼睛依旧盯着手中的文件,“我用就要用最好的,当然,也会付你佣金的。” “怎么付?”沈知行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意味,仿佛无意间挑起了一丝隐秘的诱惑。 南清挑了挑眉,对他的调侃置若罔闻。 沈知行微微一笑,目光含蓄而带着几分得意,他身材高大,五官俊美,即使是坐着也显得格外出众。而南清,此时端坐在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前,目光审视着沈知行,仿佛在衡量着什么。 沈知行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讨好的姿态,这种故意的服软让南清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南清忽然向后靠在厚重的真皮椅子上,双腿用力,椅子发出轻微的滑动声,向后退了几步。她的目光转为凌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过来。” 沈知行微微怔了一下,但这片刻的犹疑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他站起身,走到南清身边,弯下腰,俯身靠近她,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温顺地让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 南清的指甲轻轻划过沈知行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她的手指细长而冰凉,仿佛每一次触碰都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难以忽视的痕迹。沈知行微微眯起眼睛,感受到心底升腾起的异样情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中的迷离变得愈发浓烈。 然而,就在南清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时,沈知行突然猛地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压抑的情感。他低声说道:“……抱歉,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沈知行没有给南清任何反应的时间,径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匆忙,仿佛在逃避什么。 南清淡淡地看着办公室大开的房门,目光微微眯起,随后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刚的暧昧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接触。擦拭干净后,她随手将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表情未有一丝波动。 —— 当沈知行从洗手间出来后,他的状态与上午大相径庭。虽然他洗了脸,整理了衣服,但那抹不经意的凌乱仍然无法完全掩饰,反而让他严谨的外表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 他经过秘书办公室时,与苏淳的目光不期而遇。苏淳相貌清秀,因天气炎热脱去了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穿着一身浅色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优雅的脖颈。他的身材虽然不算魁梧,但挺拔的姿态和温润如玉的气质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和而从容。 苏淳见到沈知行,有些惊讶,但出于秘书的职责,他迅速起身,礼貌地问道:“已经结束会谈了吗,沈总?南总安排我中午带您去员工食堂就餐。” 沈知行对苏淳并不陌生,对于南清身边出现的这些新面孔,他总是留意得十分细致。明明知道苏淳的这句话只是职业上的应对,但他心中仍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怒意,挑剔起对方的外貌和穿着。 “不用,还没有聊完。”沈知行的语气冷硬,脸色不善,说完便大步离开,完全没有理会苏淳脸上略带茫然的表情。 苏淳看着沈知行离去的背影,有些困惑,心里琢磨着自己哪里可能得罪了沈总,难道是在南总那里被冷落了? 办公室里一位年长的女同事则带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轻轻拍了拍苏淳的手臂,语气中透着几分玩笑:“小苏啊,你真是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苏淳疑惑地看向对方,脑海中仍然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 沈知行推开南清办公室的门时,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窗外的光线柔和地洒进来,映照在后排书架上那一排排整齐的书脊上,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份宁静的氛围。 他看也不看南清一眼,径直走向沙发,顺手拿起桌上刚才看过的文件,坐下后便低头开始,仿佛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那些冰冷的数字中。 南清抬头望去,只见沈知行的背影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默。他坐在沙发上,双肩微微下垂,身体有些僵硬,像是在默默承受着什么。 南清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难以捉摸沈知行的心思。以往他总是自信满满、锋芒毕露,但此刻的他却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有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3章 南清本来不打算管他,但看到这么大一个人坐在那里,孤独的背影和沉默的气氛让她心烦意乱。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丘鹤应该没有人会给你难堪,”南清的声音平静而柔和,却又带着一丝探询的意味。 沈知行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手指在文件上无意识地滑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地说道:“嗯,当然,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追求者,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南清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颤。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沈知行这样的人,平时总是游刃有余,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幼稚? 可当她再仔细一想,却发现他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是在宣泄着心底的某种不安。 她看不见沈知行的表情,但她能够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似乎并不平静。南清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低下头,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问道:“……你是在撒娇吗?” 沈知行的身体瞬间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没有!”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当他的目光与南清的眼神交汇时,他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失去了力量。他望着南清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原本涌上心头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想发火,想用言语掩饰自己的脆弱,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他只能将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怒气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南总说的报酬,难道就是带我去吃丘鹤的员工食堂?” 南清微微挑眉,她知道这根本不是沈知行真正生气的理由。但她并不打算戳穿他,而是轻轻抽出他手中的文件,随手将它们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低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沈知行的眼睛:“你想要什么?” 沈知行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仿佛在衡量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握住南清的双手,将她的手牵向自己的身后,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将南清的手环在自己的背后,自己则顺势将头埋在她的怀里,脸颊贴在她的胸口,耳边是她稳定的心跳声。他闭上眼睛,仿佛在这个瞬间找到了片刻的宁静,没有任何的亲吻,也没有任何的欲望,他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短暂的温存。 他通过这个方式,想要虚假地将这看做是南清主动的拥抱。 “这样就好。”像是得到了救赎的罪人,在做最后的忏悔。 第59章059 昏暗的房间中,屏幕光芒将南清的脸映衬得更加白皙。李昭的身影在屏幕那头静静注视着她,他的语气虽平淡,眼神却深邃得像是一片无边的黑暗,暗藏着他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你很适合这条裙子。”李昭的声音低沉、冷静,像是一柄暗藏锋芒的利刃,轻描淡写地切开了寂静的空气。 南清微微抬起眼睑,唇边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回应,又像是在掩饰她内心的疏离。 “你送我的自然是最好的。”她的声音柔和而空洞,语调平缓,毫无波澜,仿佛一场虚伪的表演。 李昭的目光仍未从她身上移开,屏幕中的他虽远在天涯,却像是用无形的绳索牢牢控制着她的一切。他的笑容隐匿在唇角,只剩下一双眼睛带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南清,不光是一条裙子。你的大学、你的工作、你手上的任务,甚至丘鹤的一切,都是我交给你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命运,他的话语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将她的一切掌控在手中。 李昭此时摊牌了,目光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身上,像是在检视他亲手雕琢的作品。他眼神中混杂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仿佛南清就是那颗最璀璨的钻石,而这颗钻石,是他一手打造、珍藏的,是他花费多年心血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屏幕中的南清,穿着那条李昭为她挑选的华伦天奴长款礼服裙,裙摆如流水般滑过她纤细的腰线,裙身紧贴着她的曲线,将她的优雅与高贵衬托得淋漓尽致。黑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像是一条沉静的河流,却又在细微处透出一丝危险。 她明亮得令人无法忽视。 南清神情淡漠,眼神中透着一丝厌倦:“难道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为了评价我身上的裙子吗?” 她声音不冷不热。 李昭轻咳几声,最近a国的寒冷天气让他的身体有些不适。他缓缓说道:“不,只是想见你。” 话语中带着一丝直白的欲望,却隐约透露出某种深沉的情感。 南清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察觉到了李昭今天的不同。他似乎急于打破某种平衡,急于脱去他一贯冷漠的伪装。然而,她清楚,伪装之下,或许隐藏着她无力承受的真相。 “我还有事。”南清不耐地说道,她不愿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对话,转身向前走去,手已然触碰到屏幕前的挂断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4章 屏幕中的李昭目光沉静如水,紧盯着南清逐渐靠近的身影。他的声音在屏幕即将暗去的前一刻传来,低沉而笃定:“……我从来不喜欢那些小动作,你知道的,喃喃。” 南清微微怔住,她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李昭不再称呼她为“南清”,而是唤了她的本名——喃喃。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李昭的目光如深渊般冰冷而坚定,充满了对一切的掌控。而南清,这一次,她没有再闪躲,而是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眼中带着无畏与大胆。 “我也是。”她淡淡地回应,仿佛这一切早已了然于心。“李总。”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声音中不再有往日的柔软。 说完,南清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屏幕瞬间黑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影子。 片刻后,她缓缓蹲下身,任由那条华丽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散开,压出了细密的褶皱。她的手臂环抱住自己,像是要给自己一些温暖与安慰。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孤寂,而她的眼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孤独。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她还是那个孤苦无依、一无所有的楚喃喃。 房间里静得让人窒息,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南清的目光一瞬间被拉回,她以为又是李昭的来电,然而,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的心头微微一紧。 接通电话,沈知行那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你现在在家吗?” 南清几乎下意识地撒了个谎:“不在。” 电话那头,沈知行语气平静,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但他毫不在意南清的遮掩:“所以,出门时是忘记关灯了吗?” 南清无言,她抬头看向窗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误了——从窗外望进来,屋内的灯光一目了然。 她轻叹一口气,低声回应:“……你是要来帮我关灯吗?” 沈知行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也不是不行。”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尽管他并不清楚南清疲惫的来源。前几天,他还看着她处理事务时精神百倍,而此时,她的疲惫显然另有原因。 “开门吧,我在门口。” 沈知行语气轻快,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南清站起身,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安定。或许,今晚的他是命运的一种优待,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这优待是糖果还是毒药,她不得而知。 她踱步到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沈知行举着电话站在外面,微笑着看着她,眼中似有星光。 “为什么过来?”南清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显得更为脆弱。 沈知行收起了电话,手中拎着一个小袋子,轻轻晃了晃:“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我为你准备了一条裙子。” 南清淡然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太多情绪:“你可以让助理来送。” 沈知行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真诚而坦率:“所以我才说送裙子只是借口,我只是又想你了。” 他的言辞直白,热烈,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炙烤着、燃烧着。 曾经,南清被这团火焰吸引。 如今,她却害怕这份炽热将她灼伤。 “你要进来吗?”南清侧身邀请。 沈知行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进了屋后,在光线下,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南清身上的那条黑色礼服裙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与惊讶:“这是你为晚宴准备的裙子吗?看来我的礼物有些多余了。” 南清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语气平静:“不,和晚宴无关,只是……” 她转移话题:“我能看看你准备的礼物吗?” 沈知行的目光在南清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某种不安和局促。他没有追问,只是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体贴:“当然,你看看。”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房间里,映照着两人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静与温暖。 南清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盒,手指轻触那条墨绿色的晚宴裙,裙摆在灯光下闪着淡雅的光泽,丝绸质地如同水波般流淌在她的指尖。她的目光随着手指的滑动停在那精致的刺绣细节上,那每一处都像是量身定制,仿佛这条裙子就是为她而生。 她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暗自比较,李昭送来的那条裙子虽然更加奢华,但她却更喜欢眼前这条简单大方却格外合心的礼服。她甚至在心里默默承认,这条裙子让她感觉更为自在,仿佛能够卸下一些沉重的包袱。 沈知行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条裙子上,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虽然我很想现在就看你穿上它,但总得为周末的晚宴留些惊喜。” 南清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5章 空气中似乎带着些许无法言说的情绪,南清的心思不知为何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明明眼前的一切都如此安宁,但她的内心却如同被细细的波纹惊扰,久久难以平静。 两人陷入了一阵无言的沉默,周围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遥远的夜风声。沈知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他微微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寂静无声,唯有街灯的光芒如星辰般点缀着夜空。 南清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打破僵局的意味:“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坐近点。”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空气中却悄然多了一丝暧昧的氛围,仿佛那无形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沈知行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加快,四肢有些僵硬,他原本的自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轻移身,坐到了南清的身旁,肩膀却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重量。 南清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呼吸平稳,似乎并无任何多余的动作。然而,这种无声的依靠让沈知行的心底微微一颤。她的存在,也让他那焦虑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沈知行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闪过了许多过往的回忆。他并没有动,只是坐得笔直,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打扰到南清。 她靠在他身上,似乎是找到了片刻的安宁。亦如那天在她的办公室,沈知行也是,只要对方在身边,仿佛就能得到几分清净。 南清靠了很久,沈知行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直到她突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那天的晚宴,你还想去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沈知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南清没有再接话,气氛再次陷入了沉寂。沈知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想要说点什么,但话语最终又被他咽回了喉咙。他全程保持着直挺的姿势,为的是让她靠得更舒适些。然而他并未察觉到,在南清低垂的眼眸中,隐藏着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怜悯。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一种对过去、对眼前的这个人的怜悯。 她的内心此刻如同被一层薄纱遮住,模糊不清,但却透着几分无法言明的痛楚与挣扎。 第60章060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当指针指向十一点时,沈知行终于开口,语气中虽带着一丝不舍,却也透出几分无奈。他不想打破这仅属于两人的静谧氛围,可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让他无法再沉溺其中。 南清微微侧过身,眼神带着些许冷静和淡然,不动声色间已经看透了沈知行的犹豫。 “我有客房,”她忽然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 沈知行的身体微微一僵,目光在南清脸上短暂停留,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她的邀请并非第一次,可之前那次是在他们尚未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之前。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正悄然缩短,触手可及却又若即若离,似乎只差最后的一步…… 然而,南清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屋里没有放安//全//套,”她语气平静,“所以,如果你有其他想法,最好还是收起来。我可不想为了一时的欢愉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沈知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南清轻挑眉头,眼神带着些探究,仿佛在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沈知行的目光深邃,凝视着她。 “如果我留下来,我会睡不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夜风轻拂过耳畔,“我总是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所以,只有注视着你,我才能确信,这不是梦。”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沉重的情感,似乎在这一刻,所有隐藏在心底的焦虑与不安都化作了最真挚的渴望。这让南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突然间,过往旁人对沈知行的评价突然涌现进大脑。 ——沈知行和他妈一样,都是个神经病,偏执的要死,我听说他前几年都快把榆市的心理医生看了个遍,最后都跑到国外去看病了。 ——这几年还行,前几年那真是个疯子。林晔你知道吗,沈知行当年的高中同学,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沈知行都快把林晔打死了,如果不是林家自知林晔已经没什么用了,犯不着和沈家结仇,现在沈知行还在监狱里呆着呢。 ——看不出来啊,沈知行现在接手沈氏,干的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说,现在只不过是伪装更好了吧。之前他刚接手沈氏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他那股疯劲。像头饿狼,被他看上的生意,他拿不到,也要让拿到的人掉一层皮。最后还是商界的几个老家伙出面调停,才让沈知行有所收敛。 这些话突兀地在南清脑海中飘过,她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个被传言形容为偏执如狂的人,现在却如此安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害的温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6章 她抿了抿唇,目光直视他,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所以,要来确定一下吗?” 沈知行愣了一下,没有明白南清的意思。 南清挑眉,添了一句:“确定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着的?” 沈知行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已经僵硬。 不过,一切随着南清的这句话已然变得不同。 温度似乎慢慢升高,沈知行的呼吸微微加重,南清嘴角含笑,不再疏离。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动,一种无形的引力正将他们推向彼此。 沈知行缓缓低下头,靠近南清,直至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如同要把南清深深刻进自己的心中。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或者说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温柔而克制。这个吻并没有带着急切的欲望,而是满含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他在这一刻,才终于敢确认她的存在。 沈知行的手抚着南清的脸颊,轻轻摩挲着、挑动着、追逐着……他的吻没有索取,只有最卑微的祈求。 片刻后,两人结束了这个短暂而深情的亲吻,南清握住沈知行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口,心脏在他掌心下跳动得如此真实。 “我是真实存在的。”她的声音低而柔软,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沈知行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被抚平。 他不再害怕,他确信此时此刻的南清是真实的。 然而,沈知行并没有意识到,南清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他内心深处的那个问题——这是否真的是一个梦? —— 深夜,沈知行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钟表的秒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睁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片刻后起身,摸黑从客房中走出。 南清卧室的房门紧闭,门缝下透不出一丝光亮。沈知行脚步轻缓,悄悄走向厨房。 冰箱的冷光突兀地打破了黑暗,照亮了他平静的脸庞。眼神在冰箱内搜寻,最后停在了一瓶牛奶上。 他拿出来,轻轻关上冰箱门,关上那一束短暂的亮光。四周重新回到夜的笼罩,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屋子里,模糊不清的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沈知行缓步走到沙发边,看向那条华伦天奴小礼服裙,他伸出手,裙摆轻柔地滑过他的指尖,然后,缓缓收紧,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皱痕。 盯着手中的牛奶,沈知行旋开盖子,手腕倾斜,乳白色的液体缓缓倒在礼服上。牛奶迅速渗透进精细的布料,衣裙上的质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湿润黏腻的触感。 他坐在沙发边,双手垂放在膝盖上,眼神盯着那件正慢慢被毁掉的礼服,目光冷峻,却又透着一丝迷茫。 窗外的月光如水,照射进屋内,映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显得整个人沉默而冷硬。他沉浸在这安静的破坏中,牛奶的发酵气味逐渐弥漫,裙子慢慢散发出淡淡的酸味。 等到衣裙的边缘处出现了奶渍,他终于起身,手指捻了一下被浸透的裙摆,确认自己完成了某种不可逆转的行为后,才起身回到客房,轻手轻脚,仿佛不愿惊醒这个沉睡的夜晚。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南清慢慢醒来,鼻尖传来一股热乎乎的食物香味。她几乎从不在家里做饭,冰箱里除了几瓶牛奶、咖啡和矿泉水,几乎是空荡荡的。 简单洗漱后,她从卧室走出来。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柔和而明亮。 沈知行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穿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动作娴熟地翻动煎锅里的食物,油脂在锅中发出细微的嗞嗞声,香气愈发浓郁。灶台旁还放着煮开的牛奶,白气袅袅上升,和窗外的晨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温暖的画面。 “早上好。”沈知行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微微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他放下手中的锅铲,直视南清,神情略带歉疚,“抱歉,昨天晚上有点饿了,去你冰箱拿了一瓶牛奶,但忘记开灯,牛奶不小心洒到了那条裙子上。” 南清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沙发,那里躺着那件被毁掉的礼服。裙摆已经干涸,斑驳的奶渍在阳光下隐约可见,发出微酸的气味。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淡然,似是这件事情并没有激起她心中的任何波澜。 沈知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内疚,他又补了一句:“我之后赔你三条,实在不好意思。” 南清顿了一下,淡淡地说:“不,没有关系,本来就是要处理掉的。” 她抬腿跨过那件裙子,仿佛这件礼服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走到沈知行身边,南清略微偏头,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神情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做了什么,闻起来好香。” 沈知行见南清没有生气,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解释道:“我让人早上送了些食材,放心,都是常规的食物,你应该喜欢。” 他说着,把一盘煎蛋和培根端上了桌,桌面上还摆着刚出锅的法式吐司和一些新鲜水果,整个场景透露出一种难得的温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7章 南清站在流理台旁,伸手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嘴中。 沈知行悄悄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忙碌。 此刻,他心里笼罩着一层隐秘的快感,所有的复杂情感,都在这一顿简单的早餐中,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两人吃完早饭,沈知行回到客房,换上早上助理送来的干净衣服。 今天是工作日,繁忙的事务等待着他处理。南清也已经准备妥当,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裙,气质干练,显得格外端庄。 沈知行随意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却未出口。南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径直走到门口,轻描淡写地说:“我开车送你,反正也是顺路。” 沈知行轻轻点了点头,整理完西装袖口后,开始打领带。 南清开门,直接撞上了站在门外的苏淳。对方正提着一袋早餐,手已经抬起,明显是准备敲门的模样。 他看到南清突然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片刻的错愕后,迅速恢复了礼貌的笑容。 不过,应该没有来迟啊? 随即,苏淳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确认时间并没有错,还是准点的。就在他正准备解释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房间内部——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沈知行,边走边低头仔细打领带,显然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苏淳。他的动作一如往常,神态从容,语气自然:“厨房的垃圾我一会带走,都是食物残渣,放一天会有味道。” 苏淳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作,空气突然凝固,他的呼吸都变得滞重。心底的惊讶瞬间涌来,击溃了他的理智——南清和沈知行,这两人同居了? 脑海中闪过之前的种种迹象,那个“热心”大姐的解释也一下子有了缘由。 苏淳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沈知行对自己的态度会那么差,分明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啊! 此时此刻,苏淳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手里的早餐有些沉重,眼前的局面更是棘手。 沈知行打好领带,终于抬头,眼神在碰到苏淳的一瞬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带着几分凌厉的压迫感。 沈知行看了一眼苏淳手中的餐盒,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他没有说话,直接略过苏淳,径直走向厨房,仿佛对方的存在对他毫无影响。然而那股明显的领地被侵犯的厌恶感,已经渗透在他每一个动作里。 苏淳:…… 他不会回去之后就直接下岗了吧? 第61章061 洪太太的晚宴,一直是榆市上流社会的热门话题。每当她发布邀请,总能吸引众多政商名流的争相参与。 她的慈善晚宴不仅场面豪华,宾客们也以能够得到一席之地为荣。这不仅是一次展示个人或家族势力的机会,还是一场社会交际的盛宴。名流们穿着昂贵的定制礼服,佩戴着璀璨的珠宝,往来交际间流露出一份不动声色的骄傲。 不过可惜,这段时间她似乎有其他事耽搁了,许久都没有办上一场。这一次,洪先生的公司又筹划了几个大业务,赚得盆满钵满的情况下,洪太太大发请柬,将慈善晚宴定在了周六晚上的博悦酒店。 一时间,圈内人纷纷接到请柬,无论是谈生意的、拉关系的、推销自己的,甚至是相亲的,大家各怀心思,几乎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然而,这场所谓的“慈善”晚宴,除了洪太太本人及极少数人真正关注其初衷,其余人恐怕早已将其当作一场社交战场。 周六的夜晚,榆市的夜空被璀璨的灯火映照得如同白昼。 博悦酒店外,黑色轿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在门口,宾客们穿着华美的晚礼服,衣香鬓影,进进出出。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身着各式华贵礼服,昂首挺胸,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奢华和权势的味道。酒店门口的红毯上闪烁着摄影师的闪光灯,几位受邀的名人和富商正被记者追问采访,星光熠熠的场面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门口,洪太太穿着一袭优雅的香槟色礼服,礼服上的珠饰在灯光下闪耀着点点光芒,散发着低调却奢华的气息。她和洪先生站在一起,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沉稳从容地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宾客。 不认识的客人,她微微颔首示意,神态淡然。一面之交的客人,洪太太则会礼貌性地点头问好。至于那些圈内熟识的朋友,她会亲切地寒暄几句,而挚友们更是由洪先生亲自上前热情招待。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早已开始交际,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不时响起,伴随着低语和笑声。几位客人站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落在还未进场的洪先生和洪太太身上,显然在等待时机与这对夫妇搭上话,寻求合作的机会。 “这是在等谁啊?怎么这么久了都不进来?”有人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好奇。 “不知道。”另一个人回答道,“我听说可能是白家?最近白家和洪太太来往密切。” “白家那位长女?白筠吗?但我以为白家更看好白令怡。”几人互相交换着猜测的眼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8章 正当此时,白筠走进了酒店大门。她穿着一袭简洁大方的黑色礼服裙,没有带男伴,步伐坚定,气质冷静干练,耳边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洪太太一见到白筠,原本得体的微笑瞬间变得格外热情。她快步上前,亲切地握住白筠的手,将她热情地介绍给自己的丈夫,而对于紧随其后的白家其他成员,包括真正掌权的白向明,她的目光却并没有多停留半分。 白向明被白令怡搀扶着走进宴会厅,面带着一贯的威严之色。他冷冷地责备着白筠:“你怎么不说你早认识洪太太?” 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既是想在众人面前树立自己作为家主的权威,又顺势表露出他对白筠的轻视和对白令怡的偏爱。 白筠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屑,趁着父亲不注意的瞬间,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她的真性情让旁边的洪太太更加欣赏,而白向明和白令怡却无从察觉。 与白筠的干练相比,白令怡则是另一番装扮。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小礼服,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芭比娃娃,浑身上下闪耀着名贵珠宝,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更加娇美。她走上前来,甜甜地笑着向洪太太搭话:“早从父亲那里听说过您了,这一见面,果然年轻美丽。” 洪太太的神情微微一变,虽然她对白令怡保持了礼貌,但那从白筠移到白令怡身上的目光明显少了几分温度。她的笑容收敛,变得浅淡,只剩下了表面上的客套与敷衍。 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掠过几丝疏离,算是对白令怡的回应,但显然没有给予太多关注。 白令怡站在那里,像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却在洪太太冷淡的回应中感受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她那涂着浅色唇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洪太太已然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白筠身上,完全无意继续理会她。 与此同时,洪先生略显忙碌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等待的其他客人,知晓不能一直耗在白家身上。他清了清喉咙,笑着打破了场上的微妙气氛,“白总,白小姐,里面请。” 他的语气温和,但言外之意已然明了。 白向明见此,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沉稳的笑容,没有丝毫不悦的表现。他轻拍白令怡的手背,安抚道:“进去吧。” 目光却没有离开洪太太身边的白筠。 白令怡不解,眼神流露出几分失落。她轻声向父亲询问道:“爸,洪太太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与疑惑,眼神更是透出几分无助,那份娇贵让她显得更加易碎。 白向明的眼神柔和了一瞬,看着面前与自己初恋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叹了口气,随即恢复了平静,安慰道:“怎么会呢?我们令怡值得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里尽是宠溺。 然而,白令怡并未因此彻底安心,心中的焦虑仍然挥之不去。她的目光飘向了宴会厅的深处,仿佛在那里能找到某个她迫切想见的人。 “那沈知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一股焦急与不安。 她提到的名字让白向明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近日来,关于沈知行和南清的风言风语早已传遍了整个圈子,白令怡的几次邀约全都被冷处理,而她作为白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忽视和拒绝。 白向明也知道女儿的焦虑,这不仅仅是婚姻大事,更牵扯到白家的利益。他冷静地回应:“沈知行一直都忙,这次也许真的是事务缠身,不用急。” 然而,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背后却隐藏着他深沉的谋划。 白令怡微蹙着眉,嘴唇紧抿,显然对父亲的安抚不甚满意。她低声说:“爸,我们已经给了他好几次机会了,我今天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白向明看着女儿焦灼的模样,感同身受。他自己何尝不是经历了这样的心境?求而不得,心中那股无法得到满足的屈辱感一直隐隐作痛。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筹码的人。他眼神深邃,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 “放心,令怡,我一定会让沈知行答应的。”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白向明握着的秘密,如同一柄悬在沈知行头顶的利剑。即使他不愿意用这最后的筹码,但今晚若沈知行仍旧不肯松口,那他绝不会再手软。 —— 宴会厅内的气氛正显得有些平静而沉闷,突然,门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犹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伴随着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眼神,原本分散在宴会厅各处的宾客纷纷将视线集中在入口方向,许多人探着头,试图弄清究竟是什么人让这场上流社会的宴会突然躁动起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身着华丽礼服、气质优雅的洪太太和一身笔挺西装的洪先生。两人一改之前的冷淡姿态,此刻竟双双走出了宴会厅,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某人。如此的规格待遇,不禁让场内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19章 “这是谁来了?”有宾客低声猜测,语气中充满了诧异和好奇。 还没等到回应,答案便已显现——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宴会厅门口的灯光下,南清挽着沈知行的手,神情从容自若,笑容如春风般温柔和煦,正在与洪太太和洪先生轻松地交谈。 她身上的墨绿色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般完美贴合。裙摆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衬托得她美艳不可方物。仿佛一抹清新又沉稳的绿意,点亮了整个宴会。沈知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显得格外从容优雅,配上他那淡然自若的表情,同样令人挪不开眼。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仿若天生一对。 南清和洪太太说话时,沈知行便一直低头安静地看着南清,深邃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淡淡的宠溺,而南清则优雅且大方地挽着他的手臂,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与他极为契合的默契。他们并肩而立,似一幅令人无法忽视的画面。 “等等,难道传闻是真的?”有人惊讶地低声议论着,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关于南清和沈知行的传言,这几天已经在上流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许多人对这段关系的真实性抱有怀疑,然而眼前的这一幕无疑给了所有人一个无声的回答。 沈知行一向冷漠矜持,极少在人前展露柔情,如今却任由南清挽着他的手,仿佛已经将她放在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宴会的一角,无人注意的地方,白令怡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紧盯着门口的南清和沈知行,仿佛这一切已经将她的世界彻底击碎。她手中的香槟杯无声滑落,带着她那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失落,重重摔在了地板上,玻璃杯瞬间四分五裂,酒液在地上洇开一片,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仿佛将她的心也一并撕裂。 白向明注意到了女儿的异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慈爱而克制。他轻轻握住白令怡的手,低声说:“令怡,别着急,爸爸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他的话语虽然温柔,带着父亲的关怀,但暗含着一丝警告,似乎在提醒她要保持冷静,不要失态。 白令怡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努力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终于点了点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嗯。” 她的回应低沉且压抑,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不甘。尽管心中早已翻涌着情绪的狂潮,但她知道,在这场众人瞩目的宴会上,自己的任何失控都会让她显得更为脆弱。 白令怡微微垂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泪光,然而心中的刺痛感却挥之不去。她感觉周边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那一道道怀疑的目光,犹如一记记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撕碎了她的脸面。 南清…… 白令怡的心里,死死念出了这个名字。 第62章062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灯洒下柔和的光芒,装饰华丽的大厅里,宾客们或闲谈或举杯,氛围看似温馨,却暗流涌动。 沈知行与南清并肩而立,目光深邃,神色淡然,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情绪。而南清则冷静从容,面带浅笑,举止优雅,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自带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让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闲言碎语隔绝。 洪先生靠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笑纹深深刻在他圆润的脸庞上,全然没有了之前在白家时的那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气场。他轻轻地开口:“沈先生和南小姐,真是郎才女貌,我常听我太太提起过你们二位。” 沈知行略微点头,唇角微微勾起,眼中波澜不惊,淡淡道:“哪里,洪先生和洪太□□爱多年,这才是夫妻美满的典范。” 他的语气依旧谦逊,却没有反驳洪先生口中的“郎才女貌”,仿佛默认了这种说法。南清站在一旁,目光闪动,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分,但眼中却看不出任何波动。 南清与洪先生握手,笑容恰到好处:“洪先生客气了,我相信洪太太已经帮我传达了我的心意。” 洪先生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自然,南总的友善,我怎会忘记。” 这一声“南总”将南清从“南小姐”的称呼中解脱,表明洪先生已经正式承认了她的地位,将她摆在了与自己平等的对话平台上。而在这一切看似礼貌的寒暄背后,南清的每一个眼神和微笑,都在无形中操控着气氛,她不动声色,却牢牢掌控着局面。 四人并肩走入宴会厅,轻松自如,已经融入了这场社交盛宴。旁人见了,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隐约间,还有几分带着恶意的妒忌在空气中弥漫,但没人敢贸然插入他们的圈子。毕竟,南清如今的身份早已不再是初出茅庐的空降总裁,而沈知行更是名副其实的沈氏掌权者,这二人如今并肩而立,注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与此同时,沈知行的几个好友也站在宴会的角落。 周博言靠在墙边,手中端着一杯深红的葡萄酒,轻轻摇晃着,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场中那对引人注目的身影。他挑起眉头,唇角带着一丝玩味,低声对旁边的万衍说道:“你看,我就说过吧,他现在被南清迷得团团转,简直像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心甘情愿屈居人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0章 万衍正盯着沈知行与南清,表情中透着震惊与复杂。他听到周博言的话,回过神来,语气有些迟疑:“那不是……楚喃喃吗?” 周博言轻笑一声,眸中带着些许讥讽:“哟,你小子还记得她?不错嘛,这么多年过去还能认出她来。” 万衍放下酒杯,眉头微蹙。那种久违的震惊和不安在他的心头蔓延,犹如一股冷风吹进了他刚刚归国的喜悦中。他看着周围人□□织的灯影,心中不由得回想起过去的那些年——那些本该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如今却因为某个人的名字重新浮现。 “我怎么不能?”万衍低声道,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苦笑,“她和沈知行的事情太离谱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的沈知行和南清身上,眼底满是旧日回忆的阴影。作为当时参与打赌的那一群人中的一员,他在出事之后跑得比谁都快。 谁能想到,一个赌局,一个错误的选择,竟然彻底改变了他们这群人的命运。 沈知行车祸住院,楚喃喃则神秘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而沈知行的母亲沈春华,对外始终三缄其口。林晔更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几件事接踵而至,如黑云压城,让万衍那以精明和手腕著称的家族立刻感受到了危机,连夜送他出国避祸。 万衍不禁苦笑。当时沈家没有对他们下手,但谁能保证未来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脑中翻涌着过往的恐惧和后悔。最初他还心存幻想,觉得沈知行会顾及兄弟情谊,不会真的追究他们的过错。可那些年,周博言从国内打来的几通电话,透着沈知行的冷漠和决绝,让他渐渐断了回国的念头,只想在国外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我和沈知行聊过那个赌约。”周博言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说真的,你这么多年不回国,不就是怕他找你算账吗?” 周博言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万衍的心事。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有些窘迫,但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他摇摇头,坦然承认道:“嗯,你说的对。沈知行当时像条疯狗,见谁咬谁。” 这句话说出来时,万衍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仿佛沈知行的名字依旧带有某种压迫感。 “那这次怎么回来了?”周博言挑了挑眉,话语带着一丝探究。 万衍挤出一抹苦笑,眼中浮现出柔和的温情。 “家里老爷子过寿,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这次总该回来了。”他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似乎想起了什么温馨的画面,“也该让他看看他的小孙女了。” 提到自己的女儿时,万衍那一向警惕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仿佛只有在谈论这个软糯可爱的孩子时,他才能卸下心头的那层防备。 周博言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幽深,心中却暗自感叹造化弄人。 当年那个为情所困、孤注一掷的沈知行,如今孤独一人,而万衍,这个曾经四处逃避的花花公子,现在却有了妻子和女儿,过上了看似安稳的生活。 “放心,沈知行不会找你麻烦的。”周博言突然语气一转。目光一闪,似乎在回忆起某个未曾对外提及的夜晚,“他始终认为这一切是他的错,他没能阻止,才让其他人有机会伤害楚喃喃。所以,所有的后果,他自己承担。” 万衍听得有些发愣,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这番话的深意。正当他想问更多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他皱了皱眉,问道:“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听有人说那个女孩叫南清……她不是楚喃喃吗?改了名字,麻雀变凤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更多的是困惑。毕竟,他离开太久,对国内的局势和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早已不再熟悉。他猜测着楚喃喃与沈知行之间重新走到了一起,而她如今的优雅和自信,或许是沈知行在背后扶持的结果。 周博言闻言,摇了摇手指,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可别乱说。丘鹤,知道吗?南清是丘鹤国内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直接听命于李昭。她回国才几个月,就把丘鹤的国内业务盘活了。” 万衍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那个丘鹤?” “没错,就是那个。”周博言向远处指了指那些试图接近南清和沈知行的人,“你看那边那些人,一个个都想攀上南清的关系。楚喃喃,现在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调侃的对象。相反,我们才应该祈祷,她不会把当年受的伤害报复回来。” 万衍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回想起当年的赌局和他仓皇逃离的那些日子,他的心跳加速,手心渗出了细汗:“那……她和沈知行就这么冰释前嫌了?” 周博言端起酒杯,凝视着其中的红色液体,眼神复杂。他知道沈知行心中的悔恨,也猜测出南清如今的冷漠,两人表面上的和谐并不能掩盖过去的伤痕。 “不好说。”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楚喃喃当年没权没势,在被人篡改高考志愿后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万衍,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有这样心境的女人,真的会重新接纳沈知行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1章 万衍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着不远处那对宛若和谐的男女,心中却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他看不到丝毫甜蜜,而是看到了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深渊。 —— “那里有几位沈家的世交长辈,你要和我一起过去认识一下吗?”沈知行转头问南清。 南清摆摆手,姿态从容淡定:“你去吧。” 沈知行听后,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微微点头:“好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语调温和,却透出几分对她的珍视,似是担心她一转身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沈知行走远后,南清望着他融入人群中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轻呼一口气,转身朝旁边的自主吧台走去。 走到吧台前,南清轻抬手,示意酒保:“一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很快递上了酒杯,南清接过,指尖轻轻捏住杯壁,透过透明的冰块看向那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她并未急着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杯口,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好久不见了,南小姐。” 南清微微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白令怡——这个名字,对南清来说并不陌生。 白令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轻飘飘的一句话中,藏着无数无法言说的情绪。白令怡也向酒保要了一杯酒,坐在南清的旁边,姿态轻松,目光却带着几分试探。 南清看了她一眼,淡然地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没有太多的起伏,如同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白令怡的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并未带有丝毫的温度。 “您最近风头正盛,就连我父亲都对您赞不绝口。”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抿了一口酒,仿佛随意提及,却字字透着锋芒。 南清垂眸,指尖轻敲着酒杯,声音不紧不慢:“是吗?” 白令怡的试探和挑衅,她早已看透。若是在几年前,她或许还会被这样的言语所牵动,但现在,她已经游刃有余。 白令怡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一层,甜美的面庞下,语气却咄咄逼人:“毕竟,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确实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她微微眯起眼,透过酒杯,似乎在打量着南清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南清抬眼,平静的目光对上了白令怡那隐藏在微笑背后的冷嘲热讽。她轻轻啜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口中:“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白令怡被这话呛了一下,表情瞬间僵了片刻,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将酒杯放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随即冷笑,扯出了她此行的目的:“在沈知行面前,你恐怕不是这副模样,沈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太太,南小姐真的以为扒着沈知行,就能衣食无忧好好做富家太太了吗?” 带着对沈知行求而不得的怨念和嫉妒,白令怡的目光似乎淬着毒的针,看向南清。 然而,南清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仿佛这些话根本无法触动她的心弦,她从容不迫地放下酒杯:“白小姐,你这些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南清站起身来,眼神淡漠地扫过白令怡,看透了她心中的那些怨与不甘。她笑了笑,像是在讥讽白令怡的浅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白令怡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忍不住又开口:“你以为你现在站在什么高处?不过是李昭的棋子罢了!终有一天,他会抛弃你。你没有了丘鹤,在沈知行面前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南清的脚步微顿,但紧接着,她转过身,眼神冰冷,一把抓住了白令怡的手腕,用力很深,让白令怡甚至发出了小声的惊呼:“好痛,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这里的动静不大,但因为南清是此次宴会的重要人物,还是有人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端倪。 南清勾起嘴角,笑容如沐春风,却只让白令怡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她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白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不是白向明,我不会因为你这些年的遭遇对你有任何怜悯之心。如果你还想好好过你大小姐的日子,那就在我面前闭上你的嘴。” “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贫民窟。” 此时,白令怡看着南清那双眼睛,才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弱者,她面对的是一个和自己的父亲白向明不相上下、杀伐果断的掌权者。 言毕,南清松开了白令怡的手腕。然后颇为温和地拍了拍白令怡的肩膀,在外人探究的目光中,表现出对白令怡的友好:“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令怡。” 南清离开,白令怡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到白向明来找自己女儿的时候,才发现她浑身是汗,似乎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第63章063 南清被白令怡拖延了脚步,沈知行这边的气氛也变得微妙。他脸上的微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温度,然而眸子里却似有暗潮涌动。 沈知行面前站着的是沈家的几位老牌世交,个个都是气度不凡,且他们的身份不仅限于朋友,还是沈氏集团的几大股东。沈家崛起之初,这些人就曾鼎力相助,因而无论是沈知行,甚至沈春华亲至,也都会对他们表现出几分礼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2章 他端起长辈面前应有的恭敬,微微弯身,礼貌地向三人问好,声音沉稳。 三人中,靠左的那位老者只是抬了抬眼,微不可察地点头致意。站在中间的文叔则稍稍前倾,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开口:“看来,最近传的消息都是真的了吧?” 沈知行的目光微微一闪,他并未显露出过多情绪,只是维持着那抹浅笑,温润得像是能掩盖一切波动:“文叔指的是哪件事?” 文叔眯了眯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许试探:“你和南小姐的事情。” 沈知行脸上的笑容并未动摇,甚至更深了些:“嗯,确有此事。只是看到文叔的表情,我还以为您要和我谈公司的事呢。” 文叔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知行,别忘了,你的婚姻也是公司的事。当年,我们支持你夺了你母亲的权,是看在你是个聪明人的份上。但现在很显然,你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沈知行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姿态:“这是我的私事。” 文叔眼神骤然一冷,随即发出了一声冷哼,音调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私事?可她是李昭的人!” 李昭的名字似乎是某种刺耳的尖啸,划破沈知行的耐心,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关于李昭与南清之间的传言像是毒液般四处蔓延。 他是她的资助人,是她的导师,是她的上司,甚至是她深藏在心底的情人……这些话像针一样刺在沈知行心头,让他无法平静。 他厌恶这些传言,更厌恶那些对南清成功充满恶意揣测的人。这群人惧怕一个年轻女性的崛起,非要给她的成就找一个肮脏的理由,才能解释她的卓越和出色。 沈知行的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我和她在一起,跟李昭毫无关系,也和你们没任何关系。”他停顿片刻,声音中开始带着隐忍已久的火药味,“还有,这么多年,沈家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但你们趴在沈氏身上吸血的时间,早已超过了我们该报的恩。” 站在文叔旁边的另一位股东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交加,他扬起手,手指颤抖地指向沈知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 沈知行冷冷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寒意。他继续说道:“至于我母亲的事,沈家内部的事务不劳诸位费心。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是沈家的人。母亲的退出不过是正常的人事调整,这与权力无关。所以,请你们也不要在我面前玩弄话术。” 沈知行顿了顿,视线逐渐变得凌厉:“文叔,李叔,王叔,尊重是相互的。我母亲都无权过问我的私事,更何况是你们?不管你们受了谁的挑唆,如果再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假装替我谋划终身大事,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继续维持下去了。” 他眼中的阴霾愈发浓烈,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至于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除了说我和南清的事以外,恐怕也没少传我是条疯狗吧?” 他的笑意加深,眼神里多了一分坦然:“我虽然讨厌他们的多嘴,但这句话,他们倒没说错。” 面对眼前这三位如同被戳中的毒蛇般的人物,沈知行心中的压抑感逐渐化作冰冷的怒火。他嘲讽地笑了一声,语调不变,却透出极强的攻击性:“我和南清的事是事实,我是疯狗的事……也是事实。” 最后,他不再多说,微微点头示意,声音又恢复到了最初带着礼貌的距离:“失陪。” 沈知行转身离去,脚步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对话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困扰。然而,他的背影却透着一种隐隐的冷厉,让站在他身后的三位股东皆心头发紧。 文叔看着沈知行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沈家的小子翅膀硬了。” 李叔气得脸色发红,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怒火:“大哥,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对他动手吗?白向明的人情难道就那么重要?” 文叔侧了侧头,目光沉冷,冷哼一声:“我还用不着给白向明体面。” 他语调平静,却隐隐透出威胁的意味,“不过,你以为沈知行真的只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婚姻?他在这件事后,必然还会有下一步动作。那小子就像一只养不熟的狼,一旦挣脱了我们的控制,他迟早会回头咬我们一口。” 他说完,缓缓抬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能把他推上沈氏的高位,也能让他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但三人作为一个整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以文叔为主。既然对方已经做了决定,那这也是他们的决定。 不过…… 想到白向明给他们开出的条件,有人却坐不住了。 —— 被无端打扰了好心情,沈知行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紧抿,眼中的一丝怒意还未完全退去。 沈知行默默走向自助吧台,目光扫过一排色彩缤纷的糖果,最后挑了一块樱桃味的水果硬糖。糖纸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将糖果送入口中。当那柔软的糖块触及舌尖,甜味迅速蔓延,覆盖住了口中的苦涩,带走了一部分积攒已久的情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3章 他慢慢地咀嚼着,深呼吸了几次,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没说话,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摸到一只小巧精致的盒子,那是一件他自从拿到手后便一直小心收藏的物品。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确认盒子的存在,因为它承载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重要性。 此刻,这份微妙的安慰使他微微松了口气。调整好心情后,他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南清的身影。 远处,南清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她的神情疏离,目光却流露出些许疲倦与不耐。无聊的寒暄和繁杂的社交已经让她心生倦怠,眼神偶尔飘向四周,显然是想寻找脱身的机会,但始终未能成功。 沈知行步走入人群,他的出现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在众人注视下,他毫不掩饰地将手轻搭在南清的肩膀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抱歉,”他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礼貌的疏离,“我要暂时借走一下南小姐。”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凝固了。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们愣了愣神,眼中闪过不可掩饰的惊讶。他们原以为沈知行与南清一同出席,仅仅是出于商业合作的需要,然而眼前这亲昵而无言的举动,打破了他们所有的猜测,令那些关于两人的传闻在此刻变得愈发真实而难以忽视。 南清淡淡地向众人点头,唇角微扬,带着一抹礼貌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跟随着沈知行的步伐离开了人群。 他们一路走向露台,那里本来有几个年轻女孩正兴致勃勃地聊天,但在看到他们两人之后,女孩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知趣地收拾好东西,低声告别离开,把这片安静的空间留给了沈知行和南清。 夜幕笼罩下的露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周围的灯光被高大的植物遮挡,只余几缕微光洒落在露台的石砖上,映出昏黄的影子。远处的夜空寂静无声,几颗星星点缀在浓墨般的天幕中,像是在为这寂静的时刻增添一丝神秘的氛围。 夜间的微风轻拂过南清的发丝,带来了初秋的丝丝凉意。 沈知行站在她的身侧,单手撑着露台的栏杆,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高大挺拔。他微微侧身靠近南清,距离如此之近,若是他稍微俯下身子,便可以轻易地吻上她的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暧昧,似乎稍纵即逝,又悄然滋长。 “你很受欢迎,”沈知行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在这静谧的夜晚尤为动听。 南清瞥了一眼露台外,眉目间流露出笑意,轻声回应道:“我的钱和我的公司很受欢迎,并不是我本人。” 她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透着几分自嘲。此刻,她慵懒地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目光悠然地望向远方。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看上去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知行侧目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不需要这么谦虚,你本身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只不过,他们只看到你外在的那些条件……” 话未说完,南清已经轻笑出声,眉目含笑,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所以,你是想说,你看到了我的内在?” 沈知行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嗯,从始至终。” 他的话语似乎包含着某种更深的含义,然而,南清并未接着回答。两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唯有夜风在他们之间穿梭,带着几分凉意。对沈知行而言,这沉默中带着一丝甜蜜的期待,而对南清来说,却是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南清收回了注视远方的目光,转而看向沈知行,淡淡地开口道:“带烟了吗?” 沈知行闻言,立刻把手伸进了口袋。或许是被她的眼神所迷惑,他忘记了烟放在左边的口袋,而右口袋里则是……他的手指触摸到那枚戒指盒的一瞬间,神色骤然一僵。 沈知行原本打算默不作声地将手收回,但南清的目光已经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了他手中的盒子。 看到那盒子时,南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尽管她竭力保持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变化却逃不过沈知行的眼睛。 南清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微微闪烁,眼角带着一丝讶异,但很快,她将那点不安掩藏得干干净净,脸上依旧挂着淡然从容的笑意。她抬起下巴,声音轻飘飘的:“看来,在我之后,你还有一场重要的约会。” 沈知行知道自己的惊喜已经被发现,面对南清的揶揄,他只是一笑,没有急于解释。树影随风微微震动,替两人掀起了一层薄薄的幕帘,将他们与整个宴会隔开。 露台外,夜空如绒布般深邃,几颗星星零散地点缀在天幕上,银色的月光洒在南清的发梢和沈知行的肩头,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隐约可见车流如河流般蜿蜒流动。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轻微的风声和两人之间的心跳。 沈知行原本打算在送南清回家时,再郑重其事地将那枚戒指献上,但此时此刻,这宁静的夜色、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似乎比任何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都要适合。 他心中那股按捺已久的冲动突然涌现,不再想等待。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神情由原本的自信转为几分紧张。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三克拉的祖母绿宝石戒指,在月光的映衬下,它的每一个棱角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犹如一片绿野,在夜色中独放光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4章 沈知行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柔情:“喃喃……可以做我的女友吗?” 南清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璀璨的宝石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那是顶级的祖母绿,无论是光泽还是切割都堪称完美,戒托上点缀的细小钻石衬托得那颗主石更加耀眼夺目。 这并不仅仅是一枚戒指,它承载着沈知行的心意与承诺。 南清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仿佛这枚戒指并未在她心中掀起波澜。她轻轻抬眸,与沈知行对视,像是在揶揄又像是在回避什么,周围的夜景都因这一刻的紧张而变得静止不动。 南清已经分不清,对方是在叫南南,还是那个源于最初的——喃喃。 与此同时,宴会厅里,气氛依旧热烈。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声、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侍者悄然靠近洪先生的身边,弯腰附耳低声说了几句。洪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还在与好友谈笑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将自己的太太招呼了过来,神情紧张地向门口走去。 “怎么这么匆忙?”洪太太穿着高跟鞋,走的不快,但洪先生拉着她,简直都快要跑起来了。 洪先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妻子的手,声音急促:“李昭来了。” 洪太太的脸色同样一僵,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心里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目光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脑海里浮现出南清的身影,随即停下了脚步:“不行,我得先派人去跟南清说一下。” 洪先生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更加紧绷。他正要反驳,但就在这时,一道冷冽而优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说什么?” 两人闻声同时抬头,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披着一件长款风衣的男人。那风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拂动,像夜晚的暗潮一般带着无声的压迫感。 男人的两鬓染上了几缕斑白,脸上却没有任何岁月的疲惫,反而更显得英俊且深沉。他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曜石的手杖,浑身散发出贵族般的气质,周围的空气都因他而变得冷冽肃穆。 李昭。 这个名字似乎带着无形的重量,让空气在刹那间凝滞。他那双漆黑如深夜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中如同隐藏着无尽的深渊。他淡淡地看向面前的两人,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从旧时贵族的画中走出,优雅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但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危险气息。 他轻轻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也许,我可以代为转告。” 第64章064 洪太太的呼吸骤然一滞,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一时失语。 她从未真正见过李昭,但此刻她却无比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李昭。 他站在那里,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姿态,也让人感受到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矜贵。这种风度,绝非那些靠着奋斗与机遇半途发家的暴发户能拥有的。李昭的优雅,是经过时间与世代积淀下来的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他的每一丝举动都透露出深厚的家族底蕴,那种从金钱与豪门中熏陶出来的高贵气质,显然是那些新贵所无法企及的。 洪先生察觉到妻子的紧张,努力维持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化解这份令人窒息的压力:“我太太与南总交情匪浅,见您来了,便想先去通知她一声。” 李昭的脸色依旧平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寻常话语,可他低沉而含蓄的声音却像琴弦拨动般,轻易震颤了洪太太的心弦:“下属?” 这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意,漫不经心间将空气中的温度降至冰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中透着优雅的压迫感,“原来她就是这么向别人介绍我的?” 洪太太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洪先生的手臂,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洪先生心里也“咯噔”一声,他与人周旋多年,深谙人情世故,但这一刻,他竟无从应对李昭这句话,心中的冷汗渐渐冒出。 李昭并没有让他们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滞留太久,手中的手杖轻轻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并不打算追究:“她在哪?劳烦为我指路。” 洪先生连忙点头应下,内心却已是波涛汹涌。 露台上,夜色越来越浓,云层悄然聚拢,天空渐渐失去了先前的明亮,天地之间都笼罩在一种即将到来的压抑气氛之中。沈知行微微抬头,看到远处的天际线逐渐黯淡下来,沉沉的乌云如同幕布一般笼罩了整个城市。雨水的气息隐隐透过空气的缝隙传来,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南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枚戒指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看似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却如同夜色一般冷冽:“戒指,可不是随意送出的礼物。” 沈知行的手微微一僵,原本的自信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脆弱。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和急切:“……我只是太着急了而已。不过,这枚戒指,我也只想给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5章 那枚戒指在南清的指尖微微晃动,它的内圈隐隐透出“沈”这个字母的缩写,象征着沈知行家族的传承与身份。这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它曾经属于沈知行的外祖母,随后由母亲沈春华继承,而如今,它再度出现在南清面前。 这枚戒指,不仅代表了沈知行的家族身份,更象征着他对南清的承诺。 南清垂下目光,手指轻轻触碰着那冰冷的戒指表面,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翻涌。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空气也似乎冻结在她与沈知行之间。 沈知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内心的煎熬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得到答案,得到命运的判决。 成功,意味着天堂。 失败,则是坠入无尽的深渊。 这一刻的回答本该很简单,可对南清来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在心上。 她望着沈知行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仅存的几分怜悯在慢慢消散,可是,那痛苦的回忆却如潮水般再次袭来。 ——三个月,我追到了楚喃喃,这个赌约我赢了。 这句话似针刺般扎入她的心脏,八年的时光并没有抚平这道伤口,反而让它随着时光的流逝愈加深刻。无论过了多少岁月,依然时不时地发作,提醒她那段刻骨铭心的伤痛。 南清低垂着眼眸,手指微微收紧,她本可以现在就原谅沈知行。只要她点头,所有的往事都可以归为过去,可是—— 那个曾经无辜受伤的楚喃喃,那个被他无情践踏的女孩,谁曾替她伸出过援手?谁曾在她无助的时候保护过她? 一幕幕过往如潮水般涌入南清的脑海,令她的心隐隐作痛,不停翻搅,仿佛要将她拉入黑暗的漩涡中。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然而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 沈知行的目光炙热而焦急,他的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屏住了,期待着从她口中得到宽恕的判决。时间似乎被拉长了,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南清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复杂情绪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些许嘲讽的温柔笑意。那笑容在沈知行眼里,令他心里不安。 “你确实赢了,”她的声音低柔,却带着锋利的冰冷,如刀刃般划破了沈知行的期待。她慢慢开口,似乎每个字都用尽了她的力气,但她坚持的说了下去,“三个月,你追到了楚喃喃。” 沈知行怔住了,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南清的神情让他无从否认。他站在那里,僵硬得如同石像,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梦魇。 她的每一句话,像是看不见的细线,深深刺入他的心脏,将那残存的希冀一点一点切割成碎片。 “这个赌约,你赢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冷漠的事实。 那一刻,沈知行意识到,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拥有被原谅的资格。那个赌约,将他与南清之间的一切彻底撕裂,无论他如何挽回,都无法弥补那深埋在两人之间的伤痕。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原本微亮的光线被乌云遮蔽,远处的天空黯淡无光。几片乌云低压在地平线上,似乎随时都要倾泻出一场暴雨。 空气中充满了湿冷的气息,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咽的声音,仿佛在为这一场无望的结局低声哀鸣。 沈知行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孤岛,身影被这阴沉的天色笼罩,显得无比渺小而无助。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李昭从远处走来,步伐优雅而从容,手中的手杖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掌控一切的王者。 他的出现,将空气中的沉重感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沈知行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触及李昭的瞬间,心头一紧,却又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李昭的眼神淡漠,似乎连看沈知行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他站在南清的面前,眼中的深意无人能猜透。那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抬起,朝着南清伸了过去,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过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根本不允许任何拒绝。 南清内心的惊讶宛如一股凉意划过心头,李昭的到来出乎她的预料。 然而,伴随而来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黑洞般将她的情绪吞噬得无影无踪。她以为这一刻的胜利会让她感到畅快淋漓,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心中的迷茫和失落将她淹没得喘不过气。 她微微迟疑了一瞬,眼中的神色略显迷惑。慢慢抬起头,正对上李昭那深邃如夜的目光。他的眼神如同深海,带着无尽的沉默与压迫,让南清心底的挣扎愈发强烈。 南清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任凭她怎么张嘴,依旧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那一刻,她竟感到无比的无力。 李昭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的动作果断,不容任何拖延。他上前几步,视线冷冷地扫过沈知行,仿佛他在场与否根本无关紧要。紧接着,他的手毫无预兆地落在南清的肩膀上,那动作带着绝对的占有欲,与其说是长辈的关心,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宣示——宣示着南清是他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6章 李昭微微低下头,眼神从南清的头顶扫过,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带着淡淡的讽刺与责备:“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条?” 声音平静如水,却透出丝丝寒意,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南清的肩膀微微一颤,身心仿佛都被李昭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她知道,沈知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也成功探出了李昭的真实意图。 然而,此刻她却明白,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与沈知行无关。李昭从未真正把沈知行当作对手,甚至连她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抬眼看向李昭,那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睛,犹如无尽的黑洞,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掠夺。南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她似乎被那双沉沉的目光攫住,再也逃不开。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南清试图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但李昭的手却顺势滑向她的腰,力道强硬,将她紧紧扣在身侧,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李昭对她的掌控从未放松过。 南清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混乱,李昭的种种行为在她的脑海中回放,过往的点滴瞬间浮现,如同那夜的暴雨般涌来。 她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李昭便不是那个慷慨善良的资助人。他从来都是一个精明的猎人,等待她不知不觉地掉入他的陷阱。 李昭俯身靠近,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息,声音低沉,却足够让沈知行听见:“好了,时间不早,要下雨了。跟沈先生告别吧,我们该回去了。”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告别,而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胜利。他不给南清任何反应的机会,手掌依旧稳稳地按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身旁,轻松地带着她转身,走向露台的出口。 南清的脚步略显迟疑,想要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沈知行,可她刚刚动了动身子,李昭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冷意:“喃喃,我现在很生气。” 他的语调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似乎一旦她再试图挑衅他的耐心,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 南清的心脏猛然一紧,脑海中瞬间明白了李昭的真实意图。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清楚她的一切试探与伎俩。他只是一直在装,装作没有察觉,装作不在意。而现在,他终于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 戒指从指尖滑落,掉在了露台旁边的花圃泥土,亦如当年那枚幸运星。 雨,终于从阴沉的天际倾泻而下。沈知行站在露台上,孤独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雨水迅速打湿了他的头发与衣衫,滴滴答答地从发梢滑落,像是一只无助的落水狗。他的目光追随着南清的背影,却再也无力挽回。 空气中只剩下雨点敲打地面的声音,沈知行默默地站在那里,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身躯,亦如这场似乎没有归宿的爱情,注定只能在这场雨中消散无踪。 第65章065 宴会的气氛原本悠闲而散漫,但随着李昭的出现,场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乎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悄无声息地被他吸引了过去,尽管没有一个人敢正视他。 这些高高在上的名流、商界精英,此刻却纷纷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或端起手中的酒杯与旁人闲聊,或假装随意扫视周围。有人盯着天花板,仿佛在那里隐藏着什么特别的风景;有人低头玩弄着手中的珠宝,像是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而这一切掩饰下的目光,时不时仍然会偷偷地朝着李昭的方向瞥去,想要看清他的一举一动,却又畏惧他的威压。 李昭毫无疑问是这场宴会的焦点,他不必开口,甚至不必动一根手指,便能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紧绷。而这一切,也正是他多年来在商届积攒的无形威慑力。那些曾被他打败、被他压制的人,早已深深地记住了他的狠辣手段。 此刻,众人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便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他们装模作样的举止,让场景变得滑稽至极,像是一群误入马戏团的小丑,扮演着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几分钟后,李昭步履沉稳地走向露台。没过多久,他又出现了,而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南清。 宴会厅里的目光立刻集中在这对身影上。 刚才,南清还挽着沈知行,但此刻,她被李昭稳稳地揽住肩膀。李昭的手掌看似轻柔地落在南清的肩上,实际上,那种控制力与占有欲透过他的动作显而易见。她的纤细肩膀在他有力的手下显得格外柔弱,而她仿佛不经意的微微皱眉,透露出她对这种亲密举动的排斥。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低声交谈,心中满是疑惑。 李昭四十五岁的年纪,若以常理推测,快能做南清的父亲了。然而,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未留下过多痕迹,反而让他更加成熟稳重,带着一种如陈酿美酒般的沉香与优雅。他的一举一动散发着难以忽视的魅力,那种由内而外的冷静与自信,仿佛能将任何人都轻易掌控在手中。 从某种角度看,李昭的举动本该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之举,可是他的目光却深沉得像一片不见底的湖水,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暧昧气息。那些好奇着这对关系的人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李昭究竟是有意让外人误解,还是这本身便是他真实的心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7章 站在一旁的洪太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多年来,她见识过无数风波,深知如何从细微之处看透人心。她眼神锐利,洞悉着李昭那双眼中的深意——那不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眼神,都清晰无误地传递着这个信息:这个女人是他的。 李昭显然对这场晚宴毫无兴趣,周围的喧嚣与虚伪对他来说不过是耳边风。他唯一在意的,只有他身边的南清。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连站在门口等候的洪先生都没能引起他一丝的注意。那种桀骜与高傲刻在他的骨子里,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背景。 宴会厅的出口处,李昭的专车早已静候多时。一辆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泽。两名保镖站在车旁,挺拔的身形像是两尊威严的雕像。 一名保镖见李昭出来了,立刻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动作干练而沉默。 就在这时,南清忍不住了。她被李昭的手死死抓住,疼痛顺着手臂一路窜入骨髓,令她无法再保持平静的表情。她皱眉,语气中透出隐忍的愤怒:“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李昭垂眸,冷冷看着她。他的目光深邃而难以琢磨,像是在审视她的灵魂。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是在等我请你上车吗?” 南清一愣,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李昭的威胁没有任何遮掩,那种隐含在话语中的危险让她浑身冰冷。她感受到身旁的保镖无声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显然,李昭已经做好了不容拒绝的打算。 车门敞开,露出漆黑的内部,像是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隧道。南清的心脏剧烈跳动,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微微颤抖:“不,我自己开车来的,我们并不顺路。” 她的话音未落,一块湿冷的方巾突然从身后迅速袭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南清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向背后想要挣脱束缚。她的指甲狠狠嵌入保镖粗糙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但那强壮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奋力挣扎,双腿用力踢打,可她的力气在保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迅速充斥了她的呼吸道,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周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她感受到身体逐渐变得无力,意识如同沉入深海般缓缓消失。 李昭站在一旁,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宛若在看一场毫无意义的戏剧。直到南清的挣扎彻底停止,他的眼神才慢慢转向保镖。那一刻,他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利刃,令人不寒而栗。即便保镖是从国外战场上退下来的雇佣兵,也不由得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李昭伸出手,接过南清柔软无力的身体。她的头无力地垂下,盘在脑后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上。车厢内的空间宽敞而奢华,南清安静地躺在他的腿上,显得格外脆弱与无助。 李昭低头,指尖轻轻划过南清苍白的脸颊。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她,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一副精雕细琢的画作,带着淡淡的倔强与冷漠。然而此刻,她却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掌控。 手指顺着她的额头、眉骨一路滑下,轻轻抚摸她的唇角。那细腻的触感令他内心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欲望。此刻,她属于他,彻彻底底地属于他。而这种掌控的感觉,正是他渴望已久的。 李昭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他不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商界巨头,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沉溺于自己回忆中的男人。 “回家吧。”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暗夜中的低语,似是对司机说的,又像是对南清说的。 —— 李昭和南清的离开,一下子抽走了整个宴会的生机与热闹。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喧嚣,随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压抑。大厅里众人的心思各异,然而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今晚注定不会再如之前般轻松。 有几位好事之人见沈知行的身影消失,心中好奇不禁想要前往露台一探究竟。他们脚步向前,试图靠近那扇通向露台的门。然而,洪太太早有预感,先一步派了一名服务生,迅速而又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那扇通道的门。 门在众人的面前轻轻合上,仿佛在这场盛大的社交宴会上无声地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洪太太皱眉,站在原地,眼神冷静中透着一丝深思。她不动声色地与丈夫低语了几句,接着,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去寻找白筠。洪太太的动作看似平静,但眼底闪过的紧迫却未能完全掩饰,她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而另一边,白筠始终站在大厅一角,目光紧紧追随着南清的身影。从南清被李昭带离的那一刻起,她的眉头便未曾舒展过。作为南清的朋友,她自然对南清身处的境地感到不安。当她看到李昭那明显带着控制欲的举动时,几次想要冲出去阻止。然而,当她试图迈步,却被洪太太安插的人无声地挡住去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8章 他们并非不愿意帮忙,而是深知,这样的局势,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洪太太和白筠心知肚明,李昭的力量与手段不是她们能够轻易撼动的。此刻的白筠,虽然心中焦虑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清离去,无法做出任何实质的干预。 洪太太站在一旁,神情虽然冷静,内心却波澜起伏。南清那日对她说的话,至今在她耳边回响。 这确实是一个扰乱宴会的大麻烦。 但李昭的出现明显是预料之外的。洪太太虽不知露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南清方才那惊愕的表情却令她隐约感到不安。显然,连南清自己也没料到李昭会突然现身。 刹那间,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洪太太的脑海。她的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某些片段,隐约与当前的局面交织在一起。 她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迅速抓住丈夫的手臂,将他拉到宴会厅角落的帷幕后。声音充满了逼迫性:“你告诉我,李昭的初恋情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洪先生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面露难色。他显然不愿再提及那些往事,尤其是在这种场合。然而,面对洪太太锐利的目光和不容抗拒的追问,他终究无法隐瞒,叹了口气,终于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一一道出。 —— 与此同时,服务生将洪太太的简短话语传达给了白筠。 那不过是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却隐含着深意—— 去找沈知行。 白筠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洪太太的用意。她在服务生的引领下,从宴会厅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悄然走向露台。外面的雨势如注,天幕被乌云笼罩,瓢泼大雨无情地拍打着露台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 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沈知行独自站在露台的角落里,身影显得孤独而狼狈。他没有撑伞,任凭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湿了他的全身,发丝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凌乱。他的西装早已湿透,雨水顺着衣领不停地往下流淌,汇聚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小水流。沈知行那原本如刀刻般的面容,此刻在雨水的洗礼下显得愈发坚毅,却也透着一丝难掩的迷茫与无助。 白筠站在不远处,手中的伞遮挡着倾盆而下的雨水,目光复杂地看着沈知行。她本以为洪太太让她来劝劝沈知行,或许是为了给他一些心理上的安慰。然而,尚未等她开口,沈知行已经抬起手,随意地将湿透的头发往后顺了顺,动作间恢复了那股一贯的冷静与自持。 他转头望向白筠,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喃喃的朋友?” 白筠点了点头。 沈知行的目光沉下,他的视线掠过白筠,仿佛在深思什么。他沉默片刻,随即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隐忍的急切:“李昭在榆市的住址,你知道吗?” 白筠一怔,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沈知行,衡量他话语背后的含义。 片刻后,她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沈知行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冷静,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决然:“去把喃喃接回来。” 这句话让白筠皱眉。她深知沈知行的决心,但更清楚李昭的危险。 李昭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的手段狠辣,绝非沈知行这样年轻的商界新贵可以轻易应对。白筠心中暗自不安,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但你怎么确定李昭不是把她送回家呢?” 她心中其实不愿意让沈知行去冒险,毕竟她从他人口中了解过李昭的手段。沈知行在她看来,像是一个初生的牛犊,尚未完全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危险。此刻的他,或许仍旧太过年轻,过于冲动。 沈知行却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我是个男人,李昭什么想法,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筠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沈知行所说的并非空谈。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能察觉到李昭眼中那种隐秘的占有欲。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昭示着他对南清的意图绝非善意。 然而,白筠并非想要阻拦沈知行。她只是想确认,确认沈知行的决心。于是,她淡淡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怎么能确定,南清就不愿意呢?” 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尖刺,刺入了沈知行的心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犹豫,仿佛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氏掌舵者,而是一个在感情面前显得无措的普通男人。 他沉默片刻,终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确实不能确定,但,我在等一个她亲口说出的拒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着:“以及……我欠她千万个道歉。” 话语中,深深的悔意与痛苦几乎满的要溢了出来。 白筠看着眼前的沈知行,心中不禁一叹。 或许,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脆弱。 “跟我走。”伞下的白筠微微抬头,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的锐利,“我知道李昭住在哪里。” “不过……”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知行,白筠笑笑,“我去找洪太太,你得换身衣服,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他住在哪儿?”沈知行皱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29章 “澜溪庄园,榆云山山顶上的一处庄园。”白筠语气很淡,仿佛随口提到的只是一个平常的居所,“李昭将那里的安保措施做到了极致。” 每一个字从白筠的唇间吐出时,沈知行眼中的凝重更深。原来那里……是李昭的宅子。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带我去。” 第66章066 是夜,窗外的风声呼啸,黑夜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在大地上,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短暂地照亮房间一角。 南清猛然惊醒,心脏剧烈跳动着,眼前的世界仿佛在剧烈摇晃。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金色的吊顶和精美的雕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这不是她家里的装潢,太过陌生,充满了异样的压迫感。 她的思绪像是被突然打散的拼图,难以拼凑完整。她努力回想,记忆却碎裂成片。 宴会……是的,晚上她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南清的脑海混乱不堪,仿佛被重重的迷雾包围,找不到头绪。 她撑着手肘,试图坐起身来,但每一个动作都让大脑刺痛得如同被利刃割裂。疼痛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南清的视线有片刻的模糊,稍作调整后,她缓缓将双腿挪到床边,赤着的脚趾轻轻触碰冰冷的地板,寒意顺着皮肤直钻入骨髓。 深吸几口气,南清低头,才发现自己不再穿着那条墨绿色的礼服裙。 相反,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华伦天奴的晚宴裙,和李昭送来的那条一模一样。这裙子的裙摆因她躺下的姿势已经起了不少褶皱,对于这种精致的礼服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损毁的程度。 她记得,这件礼服被沈知行弄脏了……那么,为什么现在她身上穿着的还是这条裙子? 她心头一紧,视线瞬间清明起来,脑中的混沌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抱在胸前,细密的寒意从四肢蔓延开来。她环顾四周,目光冷静而警惕,试图寻找任何线索。 房间很宽敞,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紧拉着,几乎将外面的光线完全隔绝。欧式洛可可风格的家具摆设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华丽,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那些雕花和古董装饰本应增添优雅,但此刻只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死寂。 她猛然想起最后的画面,脑海中闪现出李昭带走她时的眼神。那目光冰冷而笃定,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甚至让她感到胆寒。那种眼神中,不仅有着对她的占有欲,还有某种深藏不露的渴望。 南清转身走向窗边,手轻轻拉开厚重的窗帘,透过冰冷的玻璃,她看到外面的世界——陡峭的山崖在月光下如一头巨兽般盘踞,整个榆市在她脚下,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辰。 而她,似是被困在这高处,俯瞰着一切,却无法触及。 一直以来,李昭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就像此刻她站在高处俯视着这座城市时的感觉? 她的心跳加快,有某种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瞬间,她感到一阵寒意袭遍全身,毛骨悚然。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 南清猛地转身,向房门走去,脚步因紧张而显得急促。 她记得自己晚上参加宴会时手机放在了车里,而身上穿着的小礼服裙本就没有任何放置物品的地方,现在,她被换上了这条晚礼服,身上更是空无一物。所以,她无法通过通讯设备联系到外界。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她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扭,门竟然没有上锁。 门外是漆黑的长廊,幽暗的灯光透过雕花墙壁缝隙隐隐约约地洒在地板上。那种腐朽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木质的墙壁上似乎残留着岁月侵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她可以闻到那些古老家具散发出的陈旧味道,仿佛这个宅子已经在岁月中沉寂了太久。 南清赤着双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传遍全身,像是无形的力量将她牢牢钉在地面上,难以动弹。 她微微颤抖,环顾四周,发现这座宅子似乎有生命一般,带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时间在这里凝滞了,而一股不安的感觉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而加深。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窥探着她——一双阴冷的眼睛,像从某个角落潜伏而出的恶意,粘稠如泥,慢慢爬上她的脊背,令人作呕。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试图从这无形的压迫中抽离出来。也许楼梯就在某道门的背后。她必须找到楼梯,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她轻轻推开一扇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这座房子本身也在嘲弄她的恐惧。 门内,是一间琴房。 一架斯坦威钢琴静静地伫立在房间的中央,周围的摆设井然有序,没有丝毫被人使用过的痕迹。奇怪的是,尽管这间屋子显得陈旧,琴上的那束白玫瑰却异常新鲜,像是早晨刚摘下的花瓣,露珠还在上面微微闪烁。这一切显得不合常理,南清眉头微皱,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本应立刻离开,回到走廊上寻找通往楼下的路,但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踏入了房间,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召唤着。那股萦绕在心尖的情绪愈发强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她,驱使她探索这房间里潜藏的秘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0章 但,南清一无所获。 她转头准备出去,目光却游移到墙上的一幅水晶玻璃装裱的证书上。当她看到证书上的名字时,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内容是用英文写的,翻译过来的内容是—— “南鹤,获得第十二届欧洲之星国际钢琴大赛金奖。” 南清的呼吸瞬间凝滞,指尖冰冷得如同触碰到了冰块。那名字,正是她母亲的。证书的落款日期是1994年,那年南鹤不过十七岁。 南清僵在原地,手微微发抖,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她曾在钢琴大赛中获奖,甚至母亲的钢琴技艺也从未展示给她看过。而眼前这张证书,锋利地割开了她与过去的隔阂,将一个陌生的事实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证书为何会出现在李昭的房子里? 南清感到一阵寒意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冷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的眼睛盯着那张证书,仿佛那不再是母亲辉煌成就的象征,而是某种诡异的警示物。它悬挂在墙上,如同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她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 南清从琴房走出来,胸口依旧因为突如其来的发现而剧烈起伏。 她勉强压下内心的惊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南清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皮肤,似乎用这种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南清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显得格外空旷。 她来到了第二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推开了它。 门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间衣帽间。房间内的灯光昏黄,光线斑驳地洒在挂满衣服的衣架上。她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因为眼前的景象令她心跳猛然停顿。 房间里没有李昭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属于年轻女孩的衣服。那些衣服的款式有些老旧,带着上世纪末的时尚风格,然而它们的剪裁和用料却精致到令人心惊。丝绸与蕾丝的材质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时间似乎在这些衣服上停滞,未曾沾染一丝岁月的痕迹。 南清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逐渐爬上她的脊背,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愣在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门框,指尖微微发白,仿佛随时可能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她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那种压迫感像是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陈旧却完美保存的衣服,却在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一张照片时,感到一阵寒意袭遍全身,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是一张照片——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南清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手掌死死地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浑身如同被电击一般麻木。 照片中的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裙装,姿态优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双眸里似乎流露出与摄影师的某种默契。她坐在一把木椅上,微微侧身,眼神中有着无尽的柔和与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南清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她的脑海中瞬间被无数的记忆片段占据。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和母亲极为相似。可现在,当她面对这张照片时,她几乎以为自己正在照镜子。那种熟悉感,仿佛眼前的人就是她自己,而不是多年前的母亲。 她怔怔地盯着照片,感觉时间宛如倒流,她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那时,她的母亲还没有离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得如此复杂与痛苦。可眼前这张照片却像割裂了她的记忆,将她残忍地拉回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李昭会有一张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的解释,但每一个都像是无形的针,刺入她的心脏。她甚至怀疑,这间房屋里的一切服装都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南鹤的少女时期。 李昭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收集这些关于母亲的物品?那张奖状,这些衣服,这张照片……这栋房子仿佛是一座纪念馆,纪念着她所不曾知晓的过去。 南清退出了房间,微微抬头。 前方还有三道门。 目光扫过那几扇门,每一扇门背后似乎都隐藏着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那并不是通向自由的出口,而像是通向某种未知的深渊。每一扇门都像是在无声地嘲弄着她的无知和恐惧,逼迫她一步步走向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秘密。 她的脚步变得沉重,每走一步,内心的恐惧便加深一分。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指引她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然而,她别无选择。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握住了第三扇门的门把手。冷硬的金属在她的掌心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丝真实,提醒她这并非虚幻,而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她屏住呼吸,心跳仿佛也随着这一瞬间停止了。她用力扭动门把手,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缓缓推开了第三扇门。 门后的景象让她瞳孔再次骤缩。 这是一间画室。 南清滑落到了地面,她几乎已经站立无能。 此刻,在房间的每一面墙上,都悬挂着十几副或大或小的画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1章 无一例外,画布上只有一个主角——她的母亲,南鹤。 第67章067 南清嘴里轻念着:“丘鹤……囚鹤……”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记得,当初在a国实习时,自己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曾经向李昭询问过公司名的含义。那时的她对李昭充满敬仰,认为他是个温文尔雅、博学多才的人。 她的声音略带稚气和好奇:“李总,为什么您要将公司取名为‘丘鹤’呢?” 李昭当时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银色的手表反射着窗外微弱的阳光,给他平添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冷淡。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修长的手指翻过每一页纸时无声无息,显得举重若轻。那副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架在他挺拔的鼻梁上,为他增添了一份学者般的矜贵气质。 听到南清的问题,李昭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她的天真打破了他一贯的严肃。他缓缓摘下眼镜,将它随意地放在桌子旁,露出了饱含深意的笑容。 “我很喜欢中国文化,”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眼神在文件与南清之间徘徊,仿佛在思索该如何解释,“鹤,自古以来,象征着高雅、长寿和吉祥。它代表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精神境界,不是吗?” 南清记得自己当时有些迷茫地点点头。她当时只注意到“鹤”的象征意义,心里认同李昭那番追求高雅与智慧的理想。至于“丘”字,李昭没有解释,她则天真地将其看作是山丘的象征,意味着公司的根基稳固、深厚。 但今天,站在这冰冷的宅子里,她忽然明白,所谓的“丘鹤”不过是李昭的一个臆想。 那“鹤”并不高雅,它被困于李昭的虚妄中,根本没有所谓的自由和飞翔。 回想起这一切,南清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急促而混乱。她不再相信曾经对李昭的任何美好幻想。她挣扎着站起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愤怒像是燃起的烈火,吞噬着她的理智。 南清走到第四扇门前,手指紧握门把。她知道,推开这扇门,或许意味着面对更加令人不安的真相。但她不能退缩——她的勇气和对母亲的爱驱使着她。 肾上腺素在她的血液中沸腾,恐惧被逐渐被压倒,内心的坚定让她不容退缩。她咬紧牙关,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此刻。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间温暖的书房,灯光柔和,仿佛将外界的寒冷隔绝在门外。书房的装修风格十分古典,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木质雕花,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似乎每一步踏下去都能感受到丝绒的触感。 巨大的落地书柜整齐地排列着,书籍摆放得一丝不苟。壁炉里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跳动的火光映照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带来一丝昏黄的暖意。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夹杂着书页泛黄的气息,给人一种宁静与压迫感并存的感觉。 而书房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幅古老的欧洲油画,画中是一位贵族模样的绅士站在庭院里,背景是幽深的山林与寂静的湖泊。 ——那是李昭。 南清透过那张画,紧紧盯着画中人的眼睛。但突然间,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明明不是小姑娘了,怎么还学不会穿鞋?”声音柔和,虽是训斥的话语,可却能从中听到偏爱和纵容。 南清的头缓缓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移动,她看到了李昭。 男人正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深色皮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那副熟悉的金丝边眼镜依然戴在他的鼻梁上,透过镜片,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他的坐姿优雅而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翻动书页,书页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南清站在门口,身上的狼狈与李昭此刻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脸色苍白,双手仍在微微颤抖,虽然她竭力保持冷静,但内心的愤怒和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目光锁定在李昭身上,内心的疑问和愤怒交织成一团,胸口急促的起伏出卖了她试图压抑的情绪。 李昭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镜片,淡淡地看向她,唇边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喃喃。”李昭的声音似乎比以往都要温柔,他上下打量着南清,“这条裙子很配你。” 屏幕里的话语,最后落在了现实。 李昭的偏执与占有欲,再也没有屏幕的掩盖,在南清面前释放的淋漓尽致。 他的语气中带着关切,仿佛她的狼狈不堪只是他眼中的一场闹剧。 南清顿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她不想再被李昭的虚伪所迷惑,心中的疑问拉回了她的理智。她强忍住内心的波动,声音带着颤抖,却充满了坚定:“李昭,我有话要问你。” 李昭翻书的手顿了顿:“真不礼貌,已经直接叫我的名字了吗?” 南清的手攥成了拳头,落在身体两侧。 李昭微微扬了扬眉,目光深邃如深渊,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问吧,我一直乐意解答你的疑问。” 南清深吸一口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你为什么会有我母亲的钢琴大赛证书?为什么会有她的肖像画?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2章 李昭没有立刻回答,仿佛是在享受这个瞬间。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平静的面容在今晚终于有了起伏。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南清没有退缩,双眼直视着他,等待着那层笼罩在她母亲身上的迷雾被彻底揭开。 —— 洪先生快步走进那间幽暗的房间,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随后,才长舒一口气,将洪太太也带了进来。 房间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线,映照着两人交错的影子。 洪太太眉头微蹙,显得不耐烦。她的手腕轻轻一甩,从洪先生的手中挣脱出来,挑起眉梢,冷冷地开口:“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不愿意说,我就去问别人,总有人比你更清楚李昭的事。” 她的声音冷冽,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洪先生见状连忙赔笑,慌忙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讨好的味道:“好了好了,你真是我的小祖宗!” 洪太太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示意他快点讲述。洪先生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搜肠刮肚地回忆那些陈年旧事。 “李昭的身体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差的,早些年,李家和另一家世交的关系很好。那时候,李昭是家里的小儿子,年纪尚小,而对方家的小女儿比他大上几岁,两家人时常开玩笑,说将来要给两个孩子订亲。你也知道,那个年代,这种玩笑说着说着就成真了。” “不过啊,那姑娘毕竟比李昭年长一些,而男孩子嘛,总是比女孩成熟得晚。结果呢,那姑娘在外面有了个男朋友,家里人不同意,他们还为此闹得很凶。最后,那姑娘索性和那个男友私奔了。” “私奔?”洪太太挑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也发生在李昭身上。 “是啊,两家人四处寻找,但人始终没有找到。李昭那时候追得最紧,可惜——”洪先生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有些飘忽,仿佛回想起了那个风波不断的年代,声音低沉下来,“结果他自己反而出了事。他掉进河里了,如果不是被人救了,恐怕早就没了命。从那以后,李昭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慢慢的,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些事情对洪先生来说,不过是多年前的饭后闲谈。也就是因为李昭的逐渐强大,才变成了众人不敢谈及的话题。 洪太太思索着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犹疑:“李家交好的那一家,姓什么?” 洪先生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随即眯起眼睛,回忆起久远的细节。他的记忆模糊不清,那些片段在脑海中纠缠着,一时难以捉摸。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恍然大悟,声音低沉地开口:“啊,对了,和南总一样,姓南。那家人在小女儿失踪后,举家移民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家也是,李昭掌权之后,直接将他们彻底送走,完全不让他们再插手任何家族的事。”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洪太太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 洪先生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也没什么隐瞒的。” 洪太太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慢慢摇了摇头,眼神在房间内徘徊。半晌后,她终于开口:“南清……她也姓南。她曾经告诉我,这是她母亲的姓氏。” 一句话出口,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洪先生一时愣住,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拼凑出更大的图景。他看着眼前的洪太太,忽然意识到,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 “……这件事她还和谁说过?”洪先生突然问道。 “我和白筠。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洪太太道。 往日那个慈眉善目的洪先生如今一本严肃,他对妻子嘱咐道:“这件事,我们最好都烂在肚子里。至于南总那块,只能祝她自求多福了。” “李昭的手段,我们没几个人想和他硬碰硬。” 第68章068 昏暗的书房里,只有壁炉的火光微微跳动,暖黄色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映衬着两人的身影。 李昭坐在一张深色的皮质座椅上,身形悠然自得,眼神平静而锐利。他的声音低沉优雅,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细细的斟酌,与这沉静的环境相得益彰。 他是一个出色的讲述者,若不是他此刻讲述的内容涉及南清母亲的往事,南清或许会耐心地多听几句。可是,此刻她的耳中,李昭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无情地划开她的心。 “你和你母亲很像。”李昭缓缓抬眼,语气带着一种温柔的眷恋,他微笑着,眼角的褶皱像是透出几分怀念。他的手轻拍着身旁椅子的扶手,示意南清坐到他身边。动作温和,仿佛家中长辈在等待晚辈亲近,却又在此之下,带着隐秘的暧昧。 南清像是被冻住了,僵立在原地,理智几乎要被巨大的震惊冲垮。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尖微微发白,胸口起伏剧烈,压抑着全身的情绪。 她曾隐约怀疑过,李昭可能是母亲的旧友,甚至与母亲有过某些牵连。可她从未想过,李昭会是母亲的前未婚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3章 “坐过来吧。”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柔的音调中带着一丝命令。 他的笑容依然平和,可在南清眼中,这一刻却是无比虚伪而狡诈。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眼死死盯着他,脑海中飞速盘旋着那些陈年往事的碎片。她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她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的真相。 李昭继续讲述着他和南清母亲的故事,他用一种自我辩解的语调将自己置于无辜者的角度。可南清知道,无论他再怎么试图为自己辩护,她永远不会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她的母亲曾经拥有过选择更好生活的机会,却为了躲避李昭,不惜放弃了所有,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她的嗓音低沉,却带着强烈的质问:“我有个问题。” 她忽然打断李昭,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篡改我高考志愿的人,不是楚建华,对不对!?” 李昭并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质疑,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他早就料到这一切。他单手撑着头,姿态悠闲,眼神深邃如无底的黑潭:“为什么会这么说?” 南清双眼死死盯着他,心中那股冷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全身。房间里明明有壁炉的火光在温暖地跳动,可她的手指和脚尖却已经冰冷刺骨。 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可辩驳的陈述:“从一开始,你对我的资助就是一盘棋。” 南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却透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和绝望:“你让楚建华篡改了我的高考志愿,然后,你一步步引导我接受你的资助。我的一切……全都在你的计划之中,无论是进入丘鹤,还是到你身边。” 李昭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意味,仿佛她的痛苦和愤怒只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剧本中的一幕。那种冷酷的优越感使他看起来更加无情。 “继续。”他轻声鼓励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南清的呼吸愈发急促,心脏几乎要从胸膛中跳出来,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操控着一切,连她此刻的痛苦,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却带着不屈的愤怒:“你究竟想做什么,李昭?” 此时,李昭倚靠在座位上,手掌轻轻在扶手上轻点,这是他最常做的一个动作。而这……也是南清最常做的动作。 或者说,这是那个崇拜李昭的南清躲在角落里悄悄学习并模仿的。 南清的内心像被撕裂一般,痛楚并非仅仅因为真相的揭露,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背叛感。她不止一次感受到背叛的刺痛,而这次,李昭的背叛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残忍。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给予她希望、给予她力量重新站起来的人,竟会是毁掉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李昭的出现就像一道穿透乌云的阳光,他的帮助是救命稻草,将她从无边的深渊中拉出。 那时的南清,孤立无援,人生的路几乎已经走到尽头,所有的未来都被毁于一旦。李昭的资助、他的关怀、他给予她的机会,曾让她相信,她的人生还有重生的希望。倘若没有李昭,南清或许会找到自己的出路,但绝不会是今天这样——掌控自己的命运,站在商业权力的巅峰。 然而,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冰冷的真相。南清的心中顿时一片迷茫,脚下的世界摇摇欲坠。她的十八岁,被李昭亲手摧毁,她拼尽全力重塑的骨血,努力走出的新生之路,竟然是在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中一步步走向深渊。如今,曾经视为灯塔的人,已然变成了她最深的噩梦。 她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指尖如坠冰窖般冷彻心骨。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压抑的情绪像滔天的巨浪,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几乎将她吞没。她的目光失去了焦点,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 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从容,如同掌控一切的命运之神:“我想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南清的心脏。他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他靠近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拉紧无形的绳索,将她紧紧束缚。 南清的双腿已然失去了力量,她想退后,却发觉自己无法动弹。她的意识仿佛在崩溃的边缘,李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将她的信念击得粉碎。 李昭站在她的面前,身形修长,目光依旧温柔如初,但那温柔的背后隐藏着残酷的冷漠。他的手轻柔地抬起,慢慢托住南清的面庞。 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她却无力挣脱。李昭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黑色眼眸像是无底的深渊,倒映着南清的绝望和无助,全然在欣赏她的痛苦。 “用沈知行来试探我,”李昭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挑衅,“不是已经发现我想做什么了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在南清耳边炸响。她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神一片茫然,李昭的话语如同一把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捆绑在这个残酷的现实中。她曾经以为自己在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在挑战李昭的权威,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4章 南清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灵魂已被抽离。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嘴唇几度开合,最终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厌恶和抗拒:“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冰冷刺向李昭。南清的眼神中不再有刚才的愤怒,只有极度的厌倦和无法言喻的失望,仿佛她此刻面对的不是曾经的恩人,而是一位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憎恶的陌生人。 李昭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夹杂着一丝玩味。他轻轻低下头,手指仍旧摩挲着她的下巴,像是在抚摸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掌控欲:“南清,你迟早会明白,所有的厌恶和抗拒,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 南清的声音冷如冰刃,直指李昭的内心深处:“借由我,能满足你那颗无法得到我母亲的贫瘠之心?”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她的冷淡而凝固,四周的寂静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晰,宣告她内心深处那从未对李昭显露过的厌恶。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一段长久以来压抑的痛苦,将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情感全然剖白。 然而,李昭的反应却让南清的心跳猛然一滞。她瞳孔骤然收缩,脑中短暂的空白让她一时间无法反应。李昭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向她的嘴唇,那种轻柔的触感令她全身僵硬,如同被冻在了原地。 李昭缓缓靠近她,呼吸轻柔而平稳,仿佛他们之间正进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谈话。可他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一丝防备。 “……事实上,失去你母亲,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件难堪的事情。”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紧不慢,像是在回忆一场失败的交易,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 李昭停顿了一下,接着,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但,我难堪的不是你母亲本身,而是‘失去’这个行为。”他笑了,笑容中带着那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算计,“喃喃,我是个商人。” 李昭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舐着南清的内心,冰冷而致命:“你母亲欠我一笔债,那么,理应由你偿还。” 李昭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似乎他的一切决定都天经地义,无需质疑。他的手指仍旧停留在南清的唇边,距离如此之近,再稍稍靠近,便可轻易地侵入她的领地。然而,就在此刻,南清心中那股不可遏制的愤怒在这一瞬间完全点燃。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挥向李昭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开来。 南清的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集中在这一击之中。李昭的头猛然向一侧偏去,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并没有立即反应,只是愣住了片刻,似乎还在惊讶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南清则趁机推开了他,胸口急促起伏,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没有回头,脚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像是多待一秒,都会被这场扭曲的纠缠逼疯。 李昭并未阻拦她。他站在原地,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他缓缓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条洁白的丝巾,动作从容不迫,将脸颊上的掌印轻轻擦拭。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擦拭过后,轻轻将丝巾折好,放回口袋,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我能给你全部,也能收回全部。”李昭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威胁,每一个字都暗藏锋芒,像是在宣告一场不可避免的结局。 南清的脚步一滞,她的背对着李昭,肩膀微微颤抖,言辞却保持着平日里的克制与冷静:“你已经拿走了我的全部……” 话音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房间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沈知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头微微渗出汗水,但目光却无比坚定。他的眼神只落在南清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或事能够吸引他的注意。 “喃喃,”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来接你回家。” 第69章069 南清已经不再是那个轻易把人当作救赎的女孩了。 她曾经那么天真,以为救赎是一种可以依靠的力量,能将她从无尽的痛苦中拯救出来。然而,时间无情地教会了她,这世界上的所谓救赎,不过是一个个看似温暖的陷阱。 毕竟,她在这条路上吃尽了苦头。 第一次是沈知行,那个曾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依靠的人。 第二次是李昭,他用光明的假象蒙蔽了她的眼睛,最终将她推向更深的黑暗。 所以,当沈知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南清的内心仅仅短暂地波动了几秒,心头那微弱的触动就像落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便消失在无边的静默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如冰封般的平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她刻意维持的平静。这平静像是一层无形的铠甲,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保护她不再受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5章 南清将自己紧紧锁在了一具精心打造的壳子里,而那把锁——她早已将它丢进了某个连自己都无法寻找到的深渊。她不愿也不能让任何人再触碰到她内心的脆弱,不论是沈知行,还是李昭。 此刻,站在房间的中央,南清面无表情,她的眼神冰冷,仿佛这场交锋与她无关。 然而,沈知行却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伪装。她的平静过于刻意,过于冷漠,甚至让他心头一紧,胸口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压迫得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南清心中在想什么,但此刻,他依旧无能为力。南清心中的隔阂太过深重,哪怕是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沈知行的眼神很快转向了站在南清对面的李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无声的刀刃互相碰撞。 李昭的神情依旧从容不迫,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种居高临下的优雅气质如同天生带来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矜贵,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雕像。他的眼神里透着轻蔑和自信,似乎这场博弈,沈知行还未开口,他便已经稳操胜券。 李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至极,仿佛这是他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而非面对一个对手。他淡淡地瞥了沈知行一眼,无意间透出的那份威压,足以让人窒息。 然而,沈知行并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站在门口,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与李昭之间的距离。他的气质同样不凡,眉宇间透露出的那份冷静与自信,正准备迎接挑战。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映射出的是对李昭毫不畏惧的坚定。 沈知行的目光如利剑般锁定了李昭,眼神沉稳而锋利,带着某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更加冷峻,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权威气息。 “李先生。”沈知行语调平静,却藏着凛冽的警告,“直接将喃喃带走,不经过她的同意,想必这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 李昭微微挑了挑眉,似是对沈知行的质问感到无趣。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嘴角的弧度甚至在沈知行的质问中变得更加深邃,似乎这场对峙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场游戏。他从容不迫地迈出一步,靠近沈知行,双手悠闲地插在口袋里,动作优雅从容,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姿态。 “喃喃是我的员工,同时,我也是她的老师。”他的声音如丝绒般轻柔,但字字透出冷酷的轻蔑。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扫向沈知行,“沈先生,私闯名宅的行为,你应该庆幸这里不是a国。不然,我完全有资格亲手处理掉一些不必要的小麻烦。”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沈知行只是他脚下的一粒尘埃。然而,他的每一个字却如利刃般直指人心,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胁。 沈知行依旧镇定自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不慌不忙地迈步走向南清,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李昭。 “原来你知道这里不是a国。”沈知行突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讽刺着李昭的自作聪明。“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李先生,不是所有地方都允许你胡作非为的。” 李昭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的笑容却依旧挂在脸上,但双手微微收紧,仿佛他那从容的外表下也开始不耐。他正欲开口反击,手机铃声却在此时打断了他。他本不打算接听,但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缓缓接起电话,尽管语调依旧从容,但在那短短几秒的通话过程中,南清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昭情绪的变化。他的眉头逐渐紧锁,目光中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安。挂断电话的瞬间,李昭的表情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锁定沈知行,嘴角依旧勾着一丝冷笑,但这次笑意里却藏着隐忍的愤怒和妥协。 “沈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但南清能清楚地听出其中的恼火,“你确实有一个聪明的脑袋。” 李昭轻轻笑了笑,虽然笑容未达眼底,但声音中的冷意却掩饰不住:“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这一回,我承认你赢了。带走你的‘战利品’吧。” 说到这里,李昭的目光投向南清,语气中意有所指,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讽刺。 然而,沈知行却一字一句地回应道:“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喃喃她不是任何人的战利品。” 李昭闻言冷哼一声,显然不愿再与沈知行纠缠。他的眼神冷冽而倨傲,目光再次落在南清身上,语气虽然温和,却冰冷得像极了锋利的刀刃。 “这是你的选择吗,喃喃?” 南清不屑地轻笑一声,双手环胸,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漠与嘲讽。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做无意义的妄想吗?”她的声音低沉却坚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我只选择我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6章 李昭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她的话中读出了什么深意。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意有所指,话语里夹杂着深意:“好,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南清转过身,正要迈步离开,却忽然感到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她愣了一下,抬头便撞上了沈知行那双深邃的眼眸。对方的手依旧稳稳地搭在她的肩上,眼神坚定而温暖。 “走,我带你离开。” 那双手牵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仿佛传递着某种无言的承诺与守护。沈知行紧握着她的手,似乎生怕一松手,她便会再次消失在他眼前。 当他们走出李昭的庄园时,夜幕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寒意。 南清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几乎没有人拜访的庄园。 古老而沉寂,黑色的墙壁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灰褐色的砖石像是沾满了历史的尘埃,墙角处的爬山虎藤蔓已经枯萎,萧瑟的枝条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宅邸的孤寂与阴森。庄园的大门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野兽,随时准备将走进它的人吞噬殆尽。 这里就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长河中的古堡,荒凉、寂静,隐匿着无数的秘密……有关她母亲的秘密。 “上车吧。”南清轻轻收回凝望庄园的目光,缓缓坐进了副驾驶位。 沈知行安静地坐上驾驶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车内一片寂静。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还未响起,南清的声音却忽然响起:“那通电话,是你做的?” 她的语调平静,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沈知行微微一笑,目光不带一丝闪躲,坦然地承认:“嗯,不大不小的麻烦,足够让他忙上一会儿的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不是涉及到两个权势人物之间的隐秘较量。车窗外的夜色浓郁,城市的霓虹灯远远闪烁,照不进车内这片沉静的空间。 南清微微侧过头,望着窗外,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已过了那个会轻易被他人行为所动摇的年纪,所有的风浪,她早已见过太多。她只是轻轻闭上了眼,想要抹去这夜晚中残留的阴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庄园内,李昭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目光幽深。他望向窗外,南清和沈知行的车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沉寂。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拨回了那个未尽的电话。 这一回,李昭不再是刚才那般冷静从容。他眉头紧锁,眼中隐隐透出一丝急躁,甚至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怒意。在电话那头的人刚接起时,李昭已然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语速极快,语气凌厉,训斥般命令着对方。 “你们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已经交代过了——” 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冰冷、焦灼,如同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雄狮,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十几分钟后,李昭重重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那一瞬间,庄园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火焰跳动的轻微噼啪声,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他无力地坐回了沙发,双手交叠,低垂的眼神透出几分疲惫。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剩下冷清的静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孤立了他。 片刻后,李昭缓缓站起身,脚步不急不缓,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疲惫与茫然。他踱步到隔壁,那是这层楼的最后一间房间,南清没有进去过的地方。 推开房门,温暖的炉火立刻映入眼帘,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宽大的餐桌上,桌面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烛光闪烁,酒杯晶莹剔透,红酒泛着迷人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食物气息。房间布置得精致而奢华,细节处无不透露出匠心独运的优雅,每一个盘子、每一件餐具都犹如艺术品般精致。 厨房的一角,女佣还在忙碌着烤制最后一道甜点。她看到李昭走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蛋糕模,取出毛巾擦了擦手,带着一丝敬畏的表情走向李昭,语气恭敬而带着疑惑:“李先生,客人还没有到吗?” 李昭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每一道菜都是南清在a国时最喜欢的,餐桌上细心摆放着她曾经最爱的点心、牛排,还有那款专为她准备的红酒。只不过,今晚的主人公已然离去。 他凝视着那些美味佳肴,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荒凉。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明的苦涩:“……倒了吧。” 女佣显然愣住了,眼中带着不解与惊讶:“啊?这些全要倒掉吗,李先生?可是这些食物我们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李昭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手杖,动作不疾不徐。他没有抬头,声音却冷淡得如同冬日的寒风:“嗯,全部倒掉吧。” 女佣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忍,但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点头,转身去执行他的命令。 “反正……客人已经离开了。”李昭的声音低沉,回荡在温暖却空荡的房间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7章 火光仍在跳动,但那桌上的美食,再也无人品尝。 第70章070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南清突然道,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隐约的疲惫。她的目光扫过窗外,夜色中城市的灯光渐渐模糊,令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沈知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骨节隐隐发白。他那平日一贯温和、克制的面具似乎在这一刻被撕开,露出了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掌控欲。 “嗯,是去医院的路。” 南清轻轻皱了皱眉,想要反驳,但疲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连反抗的力气都被药物的残余效力消耗殆尽。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肾上腺素短暂的激增已经让她透支,而现在,随着那一瞬间的紧张消散,连思考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倦倦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了沈知行。车内的昏暗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侧脸显得冷峻而坚定,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雕像。他从未改变,她心中轻叹,但她却无法再像曾经那样信任他。 突然,南清开口,声音中透出几分好奇,又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情感:“为什么会来找我?” 她的声音轻柔而低缓,像是在探寻,也像是在试探。 沈知行的目光没有从前方移开,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笃定,让车厢内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沉闷:“只是想见你。” 如同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到访一般,再一次说出了那句话。 南清的眉心轻蹙,似乎从未完全明白沈知行的行为。她冷冷地回应:“我拒绝了你。” “嗯,我知道。”沈知行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南清的拒绝不过是微风拂过,未能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南清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她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加重了呼吸,接着又低声道:“我在你最开心的时候拒绝了你。” 沈知行的目光依旧锁在前方,但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轻柔的笑意,像是在面对一个天真的孩子。他淡淡说道:“嗯,我知道。” 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甚至半点也看不出晚上的绝望,只有那种深埋于心的、无法解释的平静。 南清不再看他,转过身,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夜幕中远去的城市灯火。她的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困倦逐渐侵蚀她的意识。药物的作用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似乎一切都在模糊中回到了过去,那个她曾试图忘记的时刻。 “当年,我确实混蛋。”沈知行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自省与愧疚。他从未在南清面前坦诚过这些,而此刻的气氛,却赋予了他某种勇气,“那个赌约开始的时候,我从没想到你会对我那么重要,甚至渐渐地,我忘记了那是个赌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短暂地瞥向南清,似乎在寻找她的反应,但她沉默着,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 “但,我不求你原谅。”沈知行缓缓说道,声音里有种压抑许久的痛楚,“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我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南清声音沙哑,却平静得让人心疼,似乎那段伤痛早已被时间磨得无关紧要。 沈知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他的声音几乎是一种自嘲:“年少时的我太愚蠢,想在朋友面前逞强,竟然会以为能同时拥有一切。那时的我自大到可笑,以为可以在朋友面前完成赌约的同时,还能和你继续在一起。”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似乎陷入了记忆的漩涡。他再一次开口,语气中夹杂着痛苦的挣扎:“那件事发生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南清的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轻,困倦让她的眼睛几乎合上,意识模糊不清。但她仍低声道:“我找了你……无数次。是你……先没有回应。” 沈知行的心骤然一紧,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忽然感觉到窒息,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他无法抑制内心翻涌的痛楚,深藏心底的悔恨此刻像野兽般冲破了牢笼,肆意啃噬他的理智。 车子停在了路边,南清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沈知行的心中却如刀割般疼痛,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难以呼吸。他的双手颤抖着,握着方向盘的力气大到指尖发麻。心脏似乎被猛然揪住,痛苦和后悔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知行想起那段在病床上养病的日子。每一天,他都期待着和楚喃喃的见面,那是他唯一的希望。而母亲对他的“静养”,他当时选择忍受,甚至美化成一种为楚喃喃的牺牲,只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那狼狈的模样。 可是一切揭晓之后,没有温情,没有大团圆。 甚至于他这些年来一直痛苦的那件事——楚喃喃不要他了,也是他自顾自地妄想。 从来不是楚喃喃不要他了,而是他,是他不要了楚喃喃。 沈知行用力吸了口气,勉强压抑住那股心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报了目前所在的位置,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南清的背影,甚至于连伸手触碰对方,都感觉是在玷污她的纯洁。 他缓缓闭上眼睛,他真希望南清是那慈爱的神,他可以跪拜在对方脚下,亲吻对方的手指,祷告自己的罪行,祈求她的宽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8章 十几分钟后,助理赶到。 “沈总。”助理从他手中接过车钥匙,敏锐地看了看后座上的南清,低声问道:“送您回家,还是?” “去公司名下的医院。”沈知行声音低沉而坚定,“她需要做检查。” 助理没有多问,车子重新发动,驶向夜色中的医院。沈知行闭上眼,内心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无法遏制。 —— 沈知行的脸就是最好的快速通行证。医院的工作人员无须多问,南清被一路急送到专家诊室,所有的检查、抽血、化验在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中迅速展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所有人都在沈知行的默许下加速运转,甚至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张的压迫感。 沈知行静静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头微微靠在墙壁上,目光空洞,似乎在发呆。但事实上,他心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那些往昔的记忆、南清的冷淡与抗拒,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像是压在胸口的巨石,沉重得让他难以呼吸。 平日里光芒四射的他,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锐利和光彩,整个人被深深的疲倦笼罩,孤独得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助理小心翼翼地靠近,低声询问:“南小姐已经在里面休息了,您现在……沈总,您还好吧?” 然而,助理刚问完,脸色瞬间变了。 “沈总!沈总!”助理发现沈知行的脸颊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缺氧泛着诡异的青紫。他的手紧紧抓着胸口,似乎心脏处传来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那攥在西装外套下的手指节已经泛白,显示出极大的痛苦,他每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空气的搏斗。 助理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急忙招呼医生和护士过来,原本忙碌的医护人员又一次匆忙行动,将沈知行推进了另一间诊室。助理看着那扇关闭的门,额头上的冷汗也逐渐渗出,心中满是焦虑。 —— 南清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洒进病房,柔和的银辉笼罩在她身上。她眨了眨眼,神色还有些茫然。起初,她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小睡了一会儿,但当她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时,记忆像洪水般涌回脑海,昨天发生的事情也逐渐清晰起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寂静而深沉。屋内昏暗的光线让她的意识稍显模糊,像是沉浸在一场还未清醒的梦境中。 门轻轻推开,护士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你醒了啊,南小姐。”护士轻声说道,动作娴熟地为她调整了病床的角度,“你已经昏睡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现在先不要吃东西,我给你倒杯水润润喉。” 南清还挂着吊瓶,几瓶药水中的最后一瓶也见了底,护士熟练地拔掉了她手上的针头。南清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轻轻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病床旁的一角。 这明显是一处高级病房,但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房间靠近窗户的那一边,另一边看样子明显还有一张床。那里悬挂着一道厚重的帘子。她迟疑了片刻,目光在帘子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疑惑。 “这边……”她指了指那边,忍不住问道:“那边也有人住?” 护士没有隐瞒,走过去将帘子缓缓拉开。随着帘子的滑动,另一张病床上的人逐渐显露出来。 南清的呼吸微微一滞。 床上躺着的,正是沈知行。 他安静地睡着,眉头轻皱,神情间透出几分疲惫和隐忍的痛苦。脸上仍然带着一丝苍白,嘴唇依旧显得有些发青,似乎刚从剧痛中解脱出来。此刻的他,再没有往日的锋芒与不可一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反倒显得脆弱不堪。 南清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被子,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沈知行。她曾听说过沈知行八年前遭遇过车祸,可直至现在,她才意识那场车祸原来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多难以察觉的痕迹。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泛起一丝细微而复杂的情感——那是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心疼,混杂着往昔的回忆与眼前的现实,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沈知行的呼吸仍然不太平稳,但显然已经缓和了许多。床边的监护设备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然而,即便是在沉睡中,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挥去的痛楚,眉心微皱,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摆脱的梦魇。 南清静静看着他,良久无言。可她依然无法释怀,内心的坚冰没有融化,只是此时,面对着他这样的脆弱模样,她心中的那堵墙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怎么了?”她低声问护士。 “沈总昨晚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了心绞痛。”护士轻轻叹了口气,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他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需要注意情绪上的过度起伏,幸好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南清闻言,心头微微一震,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柔和地洒在沈知行的身上,像是为他的疲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她缓缓靠回枕头,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八年前的那场车祸,以及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的沈知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39章 第71章071 南清沉沉睡去,病房内一片寂静,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沉眠。墙角的时钟轻轻滴答着,微弱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她的床头,投下淡淡的阴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带着一丝冷冽。 护士则在前台微微打盹,完全没有察觉到病房里的细微变化。 沈知行在黑夜中缓缓睁开眼,周围的静谧让他的意识格外清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旁边的床位望去,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南清安详的睡颜。她的呼吸平稳,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加柔和,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在无意识间展露出她内心的倦怠。 看到这一幕,沈知行原本略显混乱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不少,仿佛只要看着她的存在,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他轻轻从床上起身,动作缓慢而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到她。床下的地毯吸收了他的每一个脚步,脚步声瞬间被无声吞没。沈知行拿起病房里的一把椅子,动作尽量轻盈地将椅子挪到南清的床边。坐下的瞬间,他几乎不敢再呼吸一声,怕打破这片寂静。 他的目光沉静而专注,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南清的手指,那一刻,他感觉到她手中传来的冰冷触感。 沈知行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这一点温度可以为她带来温暖,也可以让他自己从心底的焦虑中找到一丝慰藉。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南清,眼神深邃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复杂情感。他俯身靠在床边,安静地守在她身旁,直到疲倦逐渐将他拉入梦境,眼皮不知不觉地合上,最后也沉沉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房间,微弱而温暖的光线洒在病床上。南清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一阵轻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趴着啊?”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与关切。 南清的意识渐渐苏醒,她轻轻睁开眼,眼前的视线尚未完全清晰。 低下头,她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包裹着。顺着手看去,沈知行正安静地趴在床边,睡颜未曾改变。尽管他的神情平和,但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却暴露了他的疲惫。因为没有整理的缘故,他本来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微微卷曲,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额头,给他那张平日里冷峻俊美的面庞增添了几分罕见的温柔与无助,甚至带着些许孩子气。 南清不由得愣了一下,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感,她静静地看着沈知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但很快,她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缓缓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动作轻柔而克制,似乎害怕惊醒这个疲倦的男人。 然而,沈知行的睡眠并不深。就在南清抽回手的那一刻,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当他的目光与南清相遇时,原本迷离的神色瞬间被清醒取代。看到她已经醒来,沈知行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早上好。” 南清愣了一瞬,她原本平静的心情因他的笑容掀起了一丝波澜,似乎某种期许和温暖在空气中微妙地扩散开来。 也许是沈知行眼中那一抹隐隐的期待,让她无法如以往那般冷漠对待。她轻轻点了点头,回以一声淡淡的问候:“早上好。” 这简单的回应却像是一缕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沈知行心中的某种情感。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明亮而有力,像是整个世界都因这一句话而生动起来。那一点光亮从他的眼底绽放,哪怕南清没有再多说一句,甚至她的语气依旧淡然,但对沈知行而言,那一声问候便足以让他从清晨的疲惫中彻底振作。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沈知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南清,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丝反应。 南清微微垂下眼帘,神情依旧淡然,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与其担心我,不如问问你自己怎么样。”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知行的身体状况,她早已心知肚明,昨天她虽未细看他的病例,却已经从他的面色中察觉到他的身体并不如他所表现出的那般健康。 沈知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愿意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于是,他低声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一些小状况。” 语气故作轻松,试图掩盖真实的疲惫。 南清看了他一眼,但她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疏离,回应客气而疏远,没有多余的情感:“保重身体。” 沈知行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痛楚。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如果不是南清的敏锐,他的情绪波动恐怕根本不会被察觉。 他默默转身走向洗漱间,背对着南清的身影显得有些沉重。心底的自责与贪婪交织在一起,他痛斥自己,明明不想让她担心,却又无可避免地渴望她的关心。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他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渴望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看到她为他停留的一丝情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0章 等到沈知行从洗漱间出来,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如常。他走出病房,去找护士,得知南清可以今天出院,但他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时,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护士也不敢做主,只能去找医生来确认。 就在护士准备离开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沈先生,昨晚南小姐醒过来了,她让我帮忙拉开了帘子。” 沈知行闻言一愣,原本平静的心情猛然一紧。他急切地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护士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她当时一直看着您,似乎很关心您的身体状况。” —— 沈知行再次回来的时候,南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至少刚才在他身上流出的脆弱,此刻全部消失。他变得愉悦,变得快乐,又像是平日里那个自信张扬的沈知行。 “医生说我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沈知行语气轻松,目光明亮如常。他望着南清,带着几分调侃,“你不会今天就打算去公司上班吧?” 南清不禁想到刚才趁他离开时与苏淳的通话。对方体贴地为她请了假,并再三嘱咐她好好休息,若有紧急事务,他会第一时间汇报给她。她回神,轻轻摇头:“不用。” 沈知行见状,扬了扬眉,笑得更深:“那好,我开车带你回去。” 话音刚落,南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这一切才算是结束呢?” 沈知行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也从愉悦转为认真。他望着她,眉目间透着一丝未明的情感,似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重量,最终缓慢却坚定地说:“……我不知道。” 南清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显然并没有太多意外。她也不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径直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淡淡道:“那好,送我回家。” 汽车平稳地驶过城市的街道,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商业区逐渐过渡到安静的住宅区。南清靠在车窗边,目光懒散地望着外面的街景。然而,当她察觉到车辆行驶的路线逐渐偏离了她回家的方向时,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转头,带着几分困惑注视着正安静开车的沈知行:“你确定你没走错路?” 沈知行侧目瞥了她一眼,嘴角含笑:“嗯,没错。不过这不是去你家的方向,是去我家的。” 南清轻轻叹了口气,面色不变,但眼中却透出几分淡淡的警惕与无奈。她双臂交叉于胸前,带着一丝无所谓的调侃口吻,问道:“你这是要绑架我?” 沈知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沉静。他侧头望向南清,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法撼动的坚定。语气里虽然轻描淡写,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隐隐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在缓缓渗透。 “李昭敢用□□迷昏你然后将你带走,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派人闯进你家,把你强行押上他的私人飞机。”沈知行微微一顿,似是在脑海中勾勒着那种画面,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冷冽,“到时候,你没有护照,一个人在国外,被李昭藏起来,就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找到你。” 他说得如此冷静,又似乎夹杂着些许愤怒。深邃的眸光透过车窗,看向前方的车道,似乎已经提前预见了即将发生的危险场景。南清微微皱眉,沈知行的预感让她有些不安,而他话中的那份不可避免的真实感则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车外夜幕深沉,车内的气氛却逐渐凝重。沈知行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你一个人住,太不安全了。白筠和洪太太那边,他们看在李昭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收留你。你知道,除了我敢直接闯进李昭的家门,恐怕没有人敢冒这样的风险。” 沈知行的声音低缓而沉稳,宛如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包裹着南清,让她一时无法反驳。那种不可动摇的自信,似乎在无形中包裹住她的每一寸心思。 南清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沈知行的推断是有道理的。这确实是李昭会做的事。可想到要住进沈知行的家,她心里还是有些抗拒,毕竟她不想因为他那种过分的保护而失去自己的独立。 “我不想去你家。”南清声音不大,环抱双臂,靠在座椅里,目光投向车窗外闪过的夜景。即便内心被他的推理说服,南清仍然不想轻易妥协。 沈知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他淡然地说道:“在你座位前面的抽屉里有一份文件,你签个字,之后我会让我的助理代为办理。” 南清闻言,转头看向前方的车内收纳柜,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它拉开。果然,里面放着一份文件,干净整齐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她拿起那份文件,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房屋转让协议书?”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知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沈知行仍然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目光专注于前方的路况,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把这套房子送给你,那不就是你的家了吗?你不想回我的家,那就回你的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1章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强烈的说服力,似乎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顺理成章的安排。南清看着那份崭新的合同,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沈知行的话听起来很随意,但她知道这不是一时的冲动。 “什么时候准备的?”南清皱眉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探寻。 沈知行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突发奇想。” 听到这个回答,南清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她看着文件上写明的地址,轻声说道:“几千万的房产就这么直接送给我?说不定我连转让费都出不起。” 正当她自言自语时,沈知行已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卡片,递到了她面前。 “密码是你的生日,随便刷。”他的声音依旧淡然,似乎这一切不过是日常中的小事,根本无需过多的解释。 南清拿着那张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她苦笑一声,卡片在手指间翻转,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张卡刷爆了?” 沈知行神色如常,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语气一本正经:“公司送你也行。” 他那认真的表情,让南清一时无语,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却在他眼神中读出了不容置疑的真诚。沈知行仿佛从来不会开玩笑,他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极致的认真。 这让南清既无奈又不得不承认,面对沈知行,她似乎总是少了一分掌控感,而他却总能让事情在他预期的轨道上发展。 第72章072 沈知行将文件收好,南清则安静地坐在车座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上。两人之间的沉默如一层厚重的帘幕,将车厢内的气氛笼罩得有些压抑。车内的空气似乎也随着这份无言变得沉重起来。 沈知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指尖用力得几乎有些泛白。他不禁开始猜测,或许刚才说的某句话让南清感到不快?那份不确定在他心里搅动着,令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从她清冷的侧脸上掠过。 就在他以为这种沉默会持续下去时,南清却突然开口了,打破了这份凝滞:“不要随便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沈知行脚下的油门轻轻松了一些,车速减缓,他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自然明白南清为什么会这样说。她的目光依旧淡然,却似乎藏着太多难以言喻的痛苦,深藏在那些没被说出口的话语之中。 对于楚喃喃来说,约定大概已经成了最廉价的承诺。那些年少时满怀期盼的承诺、那些后来被无情打破的誓言,一次次将她拉入失望的深渊。楚喃喃的二十年里,充斥着各种失落和失望,仿佛每一个破碎的约定都在她心中刻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车子驶入了一条狭窄的小道,周围的路灯昏暗,微弱的光线透过车窗打在两人的脸上。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随着车子的前行而隐约可见,越过这片树林,便是榆市闻名的高档别墅区。树影摇曳在车窗外,南清的思绪也随着这影子愈发深沉。 沈知行将车平稳地停进了别墅的车库。车子熄火时,空气中只剩下引擎的余温和那股淡淡的汽油味。 他推开车门,侧身对南清说:“我一个人住,你不会碰见我的家人。” 南清的目光随着沈知行的动作微微移动,心中不由得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曾误以为沈知行的母亲是当年修改她高考志愿的幕后黑手,但现在看来,一切竟都是李昭精心策划的阴谋。沈知行的母亲,那个曾经被她当作假想敌的女人,曾在楚喃喃的心里成为了她努力拼搏的动力。她为了打破那份束缚,奋力去触及所谓的“成功线”。 “……你母亲呢?”南清忽然问道,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 沈知行的神色并没有丝毫波动,语气淡然地回道:“在疗养院。”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南清却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情感,那种冷静下的深埋着的疏离感让她不再多问。她微微颔首,只是轻声说道:“祝她身体健康。” 沈知行突然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和冷漠:“我倒希望她一直住在疗养院。” 车库的门缓缓关闭,黑暗再度将车内的两人包围。南清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再探究下去,毕竟,她自己也有着太多不愿揭开的往事。 —— 两人一同上了楼。别墅内一片寂静,果然如沈知行所说,屋内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身影。别墅的装修极为简洁,几乎过分到冷清的程度。巨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极具设计感的家具孤零零地摆放着,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整个空间被淡灰色和冷白色调笼罩,像是无人居住的模型房一般。 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出冰冷的光芒,光线在空旷的客厅里投下清晰的阴影,显得整个空间更加空寂。每一步脚步声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回荡,仿佛在这座巨大的房子里,连时间都被无限拉长,变得漫长而沉默。 南清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微微皱眉,显然无法理解这间空荡的别墅里几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她转头看向沈知行,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2章 沈知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勾了勾唇角,笑意不深,却透着一丝轻松:“反正只有我一个人住,不需要买那么多东西。”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解释着什么,却并不急于多言。他转身带着南清上了二楼,走到南边的一间客房前,轻轻推开了门。 南清站在门口,目光透过门缝,看到了房间的布置。与下面空荡荡的客厅相比,这间客房显得格外充实。房间的面积很大,墙壁被淡雅的米白色壁纸覆盖,窗帘是深灰色的丝绒布料,阳光能够透过一缕轻纱般的纱帘洒进来,显得温馨而柔和。床铺上整齐地铺着柔软的床单,被子叠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时下流行的文献类书籍,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兴趣爱好。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高档护肤品和化妆品。 房间一角的衣帽间和独立卫浴室也被一应俱全地配齐,成套的当季时装和鞋子放在柜子里,显然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南清略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这个空间,显然没有预料到沈知行会如此细致。 沈知行此时显得有些局促,站在门边轻声说道:“时间太紧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好拜托我的助理和保姆阿姨暂时收拾出来这间屋子。你如果缺什么,尽管和保姆阿姨说,她会为你买齐所有的东西。” 南清微微一怔,她不曾想过他会如此上心。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显得用心而体贴,像是早已为她的到来做足了准备。 她轻轻抚摸着衣帽间里的衣架,转身说道:“我让苏淳去取一下我的个人物品。”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沈知行,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另外,谢谢你。” 沈知行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理所应当。他轻轻点头,眼神柔和了几分:“不用谢,住得习惯就好。” —— 沈知行轻声对南清说道,让她休息一会儿,自己则转身去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事。房间安静下来,南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拿起手机,给苏淳发了条信息,然后缓缓躺在床上。客房的床铺柔软,四周的空气静谧而舒适,令她的精神都在倦了下来。 她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思绪漂浮在过往的记忆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涌上心头——她从十八岁那年开始,就彻底杀死了那个曾经柔弱、渴望爱的自己。那个名叫楚喃喃的女孩,早已在她心底无声地告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坚强、冷静、不会停止前进的南清。她就像一台被上紧发条的机器,永不停歇地向前冲刺,似乎只有不停往前,才不会被这个世界彻底吞噬和消亡。 但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变慢,似乎有一只温柔的手轻抚她紧绷的神经,接纳了她的疲倦,让她能够在此时好好休息。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映照在她的面庞上,显得那张清冷的脸庞更加无暇而沉寂。南清轻轻叹了口气,眼角微微下垂,透露出一丝无法言喻的疲倦。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她微微皱眉,以为是沈知行回来了,便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淡淡说道:“进来。” 然而,推开门的并不是沈知行,而是一位矮胖的老妇人。她的头发已经斑白,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暖黄色的裙子,整个形象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慈祥仙女教母。老妇人一见到南清,脸上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堆积,显得温暖而亲切。 “你就是南清小姐吧?”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手里还捧着一个小篮子,里面似乎装着几件南清可能用得上的日常用品。“我是这儿的保姆,你可以叫我苏姨。沈少爷已经交代我了,看看你还缺什么,我可以马上为你准备。” 南清微微愣了一下,眼神打量着老妇人。她的笑容慈祥,语气亲切,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而她的话语中也带着一种轻松的幽默,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南清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谢谢您,我暂时不缺什么。” 苏姨听后笑得更灿烂了,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不用谢,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过,很多细节可都是沈少爷提前安排的,我都没想到呢。” 她笑着转了一圈,似乎在这简单的话语里,悄悄地为沈知行争得了几分好感。 苏姨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话语虽平常,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又巧妙地提到沈知行的周到安排,让南清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好了,时间不早了,南南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得去准备晚餐了。”苏姨说着,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祖母,“啊,对了,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的话。” 南清微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介意,这样挺好的。” 苏姨也笑了,眼中透出一丝暖意和几分调皮,仿佛她与南清之间并不是初次见面,而是早已相识的老友般熟悉。 “那就好,”她说着,话里带着一丝轻松,“那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或者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食物?” 南清抬眼看着她,短暂的沉默后回答道:“我不挑食,随意就好。” 苏姨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笑,随后慢慢走到门边,轻轻为她带上了门。房间顿时恢复了安静,仿佛连刚刚的短暂对话都随着关门声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风声和房间内静谧的氛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3章 南清再次躺回床上,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这床柔软而舒适,像是轻轻包裹住了她,但即使如此,她的心仍旧未曾平静。她的视线再次投向天花板,那空白的顶面像是她混乱思绪的映射,无法集中在任何一点上。 发呆真是一种奢侈。 南清向来觉得。 就在她的思绪飘得越来越远的时候,门外突然再次响起了敲门声。这一次,敲门声依旧轻缓而礼貌,但没有让她起身。她以为还是苏姨回来检查什么,便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眼睛依旧望着天花板,随意地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缓缓被推开,南清仍旧没有抬眼,直到一阵熟悉的低沉嗓音轻轻飘进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看样子,你对这里还挺满意的。” 这声音让南清一瞬间从放松的状态中惊醒,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之中带着几分窘迫。今天她穿了一条轻便的裙子,刚才躺下时,裙摆已经堆积在大腿上,露出了一大片光滑的肌肤。而从沈知行的角度,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整理裙摆,神情虽未显出太多变化,但心中已经泛起了丝丝尴尬。“ 为什么不敲门?”她略带责备地说道。 事实上,沈知行是敲了门的。而南清也并不是真的介意这点,只是这会儿心绪复杂,故意想要找个话题缓和尴尬。 沈知行看到南清整理裙摆的动作,才意识到她可能有些不自在。不过,在他眼中,自进门以来,他的目光始终专注于南清的脸上,甚至没留意到她裙摆的细节。 反应过来后,沈知行迅速退回门外,动作迅捷而流畅。门被关上的瞬间,他又重新敲了一下门,这次声音刻意放大,带着几分调侃:“请问,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南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和笑意:“可以。” 门再次被推开,沈知行这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带着几分故作正经的模样。他站在南清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但那无声的默契早已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南清轻轻低下头,而沈知行的嘴角也悄然弯起。 最后,两人同时低头笑了起来,笑声轻轻回荡在房间里,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尴尬和情绪都随着这轻笑烟消云散,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 笑声渐渐止息,房间又恢复了静谧,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温暖的气息,像是一场无声的对话。 “你来做什么?”南清挑眉问道。 “你见过苏姨了吧,她刚才和我说了,说你很满意这里。”沈知行倚靠在门框边,脱去西装外套,衬衫领口被解开了几颗扣子,让他整个人在平时精英范十足的状态下平添了几分不羁,“所以,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南清问。 “在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个字?”沈知行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在和南清谈论家门口的蔬菜便宜了几毛,而不是几千万的房产转让。 “你怎么这么想让我收下这栋房子?”南清有些不解。 但沈知行却耸耸肩:“只是一想到房子的主人是你,我甚至不想加班,只想每天早早回来。” 南清双臂环绕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沈先生,容我提示一下,你的房产转让给我之后,那就是我的房子,到时候你是否被邀请进入都还是未知的,所以,你刚才的猜想只是一种不会实现的假象。” 但沈知行却不在乎地摇头,他指着自己的左边,又指了指右边:“没关系,左右两边都是我的房产,这栋给你了,我还可以住在旁边。” 哪怕南清这些年来也小有积蓄,可听到沈知行拥有三套单价将近八千万的房子,她都沉默了片刻。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南清突然道。 沈知行先是一怔,之后无奈的笑声出现在了唇边:“……喃喃,一个正常的未婚男性向一位年轻未婚女性告知自己的身价,并非是想要炫耀。” “就像雄孔雀展示自己的羽毛,丹顶鹤对着雌鹤翩翩起舞。” 男人的眼眸中带着的点点暖意:“我是在求偶。” 第73章073 夜幕渐渐降临,温暖的灯光洒满了餐厅,柔和地映照在餐桌上丰盛的晚餐上。 苏姨用心准备的这顿饭,充满了家的味道。餐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简单却精致的摆盘透着温馨的气息。炖得软烂的牛肉在精心调味的酱汁里静静地散发着香气,嫩绿的蔬菜蒸过后保持着自然的清甜。汤汁浓郁的菌菇汤在大瓷碗里热气腾腾,散发出朴素却令人垂涎的香味。 一桌饭似乎承载着某种无形的关怀与温柔,虽然只是苏姨亲自准备的家常餐,却让人感受到不输于任何高级餐厅的细腻心思。 作为重点关照对象,南清和沈知行不能喝酒,苏姨特意用葡萄汁代替了佐餐的葡萄酒。晶莹的葡萄汁在高脚杯中映出淡淡的紫红色,伴随着烛光微微闪烁。 餐桌上,南清安静地吃着,偶尔抬起眼扫过沈知行。对方看似专注于食物,但他的眼神却一次又一次地不经意落在她的身上。沈知行的目光带着某种隐藏的情感,像是凝望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久久舍不得移开。餐桌上美味的食物似乎对他没有吸引力,他几乎没有动过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4章 南清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头夹起一块炖得恰到好处的小牛肉,送入口中,味道鲜美柔嫩。她轻声说道:“光看我可是填不饱肚子的,沈先生。” 沈知行被她的话轻轻一敲,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垂下目光,开始认真地吃起面前的食物。他低声回应着,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你说得对。” 然而,即便如此,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瞥向南清,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都牵动着他的注意力。对沈知行而言,这一刻像是久违的梦境,梦中那曾遥不可及的身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喃喃,她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沈知行望着南清,心中不由得一阵沉思。她就坐在这个房子里,他本该觉得满足。然而,他心底却隐隐升起一股对自己的厌恶感。他突然讨厌自己为什么没能让这间房子更像“家”。房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太冷漠,像个精心布置的样板房,缺少了属于他们之间的生活气息。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在这里多放置些自己的物品,至少让这里不再是一间冷冰冰的房子。 饭后,南清接起了一个电话。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苏淳?你被保安拦住了?” 她抬眼看了看沈知行,后者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沈知行微微一笑,淡定地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几分钟后,门铃响起。苏淳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挂着礼貌而拘谨的微笑,首先走向南清,恭敬地问候道:“南总。”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沈知行,微微颔首:“沈总。” 沈知行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蓝光眼镜,显得格外儒雅深沉。他手中握着一台平板,似乎在批阅工作上的文件,神色淡然,从容不迫。听到苏淳的招呼,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点头示意了一下,仿佛全然沉浸在自己手头的事务中。 然而,南清心里忍不住腹诽,暗自骂了一句“神经”。就在十分钟前,苏淳还没进门时,沈知行明明正悠闲地摊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电视,哪里有什么工作要处理? 苏淳大包小包地走进来,手上还拖着两个沉重的拉杆箱。平时一向西装革履的他,今天却一身休闲打扮,略显狼狈,似乎是急匆匆赶来的。连头发都散乱着,显然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南总,东西都按照您的吩咐整理好了,私人物品我让妹妹帮忙收纳的。”苏淳一边说道,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沈知行,显然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南清说。 沈知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抬头扫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开口:“旁边的休息室。” 南清裹着柔软的睡袍,舒适又略显慵懒,她轻声对苏淳说道:“走吧,去那边聊。” 苏淳的目光从南清身上悄然收回,眉头微皱,心中若有所思。短短几天时间,他似乎察觉到了南清身上那微妙的变化。她的举止间少了一份他惯常见到的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松的气息,仿佛压在她肩上的某种无形重担被稍稍卸下。 他无法确切地描述出这变化的来源,但那股与以往不同的从容让他隐隐感到,眼前的南清似乎与过去的她有些不同。 曾经的南清总是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时刻处于高压之中,仿佛随时都会崩断。苏淳心里一直担心她什么时候会彻底撑不住。 一走进房间,苏淳便开门见山,直接切入正题,透露出一丝急迫:“公司那边出问题了。” 南清闻言,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眼神锐利起来:“李昭?” 她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某些事端。 苏淳不知道最近南清经历了什么,除了中午收到的一条简单短信,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其他联系。 但公司最近的气氛他却能感受得到。以前,作为南清的助理,他在公司的待遇虽然算不上高管层级,但至少每个人都给他几分尊重。可就在昨天,他为南清去取一份文件的时候,市场部门的高管竟然让他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只是为了区区一份文件! 按理说,对方让下属送出来就行,可苏淳清楚,那份耽搁不过是故意为之,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轻蔑。 他当时面上不显,硬是忍着内心的不快,拿着文件离开了。可下午时分,气恼仍挥之不去。他凭借着在公司建立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人脉,开始探听公司内部的风声。 他在丘鹤的时间并不算长,身份仅仅是南清的助理,而南清本身也是空降执行经理。苏淳明白,这种背景下,他能结交到的朋友有限,大多数只是点头之交。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通过多方打听,拼凑出了一些片段。 事情确实不妙。有几个人劝他早点离职,说丘鹤近期的气氛怪异,最好另找下家。倒是档案室的那个平时和他不怎么打交道的同事,今天上午意外给了他一些重要的线索。 “李总回来了。”那人漫不经心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前天,公司的财务总监被上面的人带走接受调查了。暂时还跟南总无关,不过,有传言说,这事儿可能和李总也脱不了干系。” 苏淳听到这儿,心里一紧。直觉告诉他,这个消息恐怕不只是小道八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5章 那人继续道:“昨天晚上,李总还叫了公司几位高管和大股东,开了个内部会议。” “没有叫南总?”苏淳几乎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细节。他的心脏猛然一跳,背脊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那人懒懒地靠在档案馆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仿佛刚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毫无所谓:“嗯,如果你没把握,现在离职或许是最好的选择。等事情真的闹大了,你恐怕连找下家都会有麻烦。” 说完,那人不再多话,低头继续享受他的茶香与阳光,似乎世间风暴与他无关。 回忆至此,苏淳轻吸一口气,将所有他收集到的信息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南清。 南清听完,眉头渐渐锁紧,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空气中瞬间凝结出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片刻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笃定:“……慈善晚宴那天晚上,李昭绑架了我。” 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炸雷般在苏淳耳边炸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瞪大了双眼,震惊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这个消息太过骇人,甚至让他一时间无法相信。可他清楚,南清从不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苏淳猛然明白了为什么南清要搬进沈知行家里。原本他还以为是南清和沈知行的私人感情纠葛,惹恼了李昭,才导致对方开始排挤她。可现在一切似乎有了更加危险和复杂的解释。 他声音略显沙哑地问道:“您没有受伤吧?” 南清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但语调中却透露出一丝冷峻的决心:“把我排除在内部会议之外,这不会是李昭的最后一步,他不会就此罢休,之后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苏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喉咙紧绷,但他从南清的面色上看到了那份坚毅与无畏。 “明天是周二,我会照常去公司。”南清的声音低而冷静,“你先按兵不动,今晚我会联系几位高管,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苏淳的心砰砰直跳,难以抑制的担忧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可当他直视南清那双坚定如寒星的眼眸时,他竟从心底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信念。 南清会失败吗? 苏淳不知道。但此刻,那冷静而果决的目光让他无比确信——她一定会成功。 第74章074 送走苏淳后,南清径直走向客厅。 落地窗外的夜色深沉,微风拂过窗帘,带来一丝凉意。她目光微沉,神情中透着不易察觉的疲倦,一切纷乱的情绪都压在心头,但她习惯了不动声色地面对困境。 沈知行站在窗边,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修长挺拔。他将视线从窗外移回南清身上,淡淡说道:“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南清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厨房,顺手拿起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流撞击杯底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她轻轻抿了一口,靠在流理台边,目光扫过沈知行,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怎么,你想帮忙?” 她的话虽轻,但隐约透出几分疏离和试探。 沈知行微微皱眉,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眉宇间划过一抹无奈。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但又早已习惯了对方的防备:“你总是在质疑我的行为。” 然而,南清此时已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似乎并没有捕捉到他情绪中的细微波动。她只是冲沈知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几位相熟高管的电话。 她站在窗前,黑色长发自然垂下,背影显得纤细而冷静。一通通电话拨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丝紧张。 电话那头的回应并不尽如人意——那些曾经看似熟稔的高管,如今却只剩下敷衍和沉默,不是闪烁其词,就是避重就轻。即使是以往交好的几位,也不愿多提具体的情况。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时,南清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逐渐变得阴沉,一丝疲惫与烦躁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声微弱的提示音。是之前与她关系并不融洽的高管,出于某种隐秘的动机,在挂断电话前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提示:“南总,不是我们不帮你,只不过,这公司再怎么说,终究是李昭的产业。你不过是被他请来的打工者,他要开你,也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情。我劝你,还是早点办离职手续,拿些补偿金,另谋出路吧。凭你的能力,无论是在榆市,还是国内其他地方,未来都不成问题。” 南清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她压抑住心中的冷笑,目光沉静如水,声音不动声色:“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想问一个问题……那天晚上的会议,李昭究竟说了什么?”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似乎对方在挣扎。最终,那人低声说道:“南总,那晚的会议我没参加,我的职级还不够资格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但,我听说……李昭总特别提到了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如何继续,最后咬咬牙,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他说,他会把你赶出丘鹤。” 简单而直白的回答,如同一颗钉子,深深地钉进了南清心里。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突出,挂断电话的手指稍稍用力,但很快恢复冷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6章 她静默片刻,眼神变得越发深邃。随即转身,从苏淳带来的包中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客厅的沙发柔软而舒适,她随意地靠在其中,双腿自然交叠,打开电脑后,她迅速调出近期收集的财务数据和相关报告。 屏幕上的数字和表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南清的脸庞被映照得略显冷峻。她的目光专注,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沈知行走近了几步,站在她身后,静静注视着屏幕上的内容。片刻后,他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李昭的公司费心?” 南清抬起头,神情淡然,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冷意:“这可不是替他卖命,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手里的筹码。” 她说着,毫不避讳地将电脑屏幕转向他,示意他可以查看。 沈知行挑了挑眉,神情中透着一丝好奇,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认真:“我可以看?” 南清淡淡地回答,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这有什么不可以?” 沈知行的目光迅速扫过屏幕上的内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很快捕捉到一处异常:“远洋公司?这和丘鹤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南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着冷静的思索:“远洋是李昭的全资子公司。虽然这次的财务问题未必能直接威胁到他,但一旦曝光,至少能让他陷入一阵混乱。更何况,丘鹤的财务总监刚刚被带走调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听到这里,沈知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微微锐利:“你是说……这是我牵扯出来的?” 南清将目光锁定在沈知行的脸上,声音冷静而沉着:“你做了什么?” 沈知行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手掌轻抚过后颈,语气轻松但略带几分调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他说话时,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沈知行有位大学同学现在丘鹤任职一个中层领导。因为一些经手的数据有问题,对方留了个心眼。前段时间的同学聚会,他们随口聊到了这件事。沈知行听到丘鹤的名头后,上了心,回去派人调查,还真被他查出了点账务上的问题。不过因为不是内部人员,他并不知道丘鹤和远洋之间的利益输送问题。 在南清被带走的那天,沈知行给自己一个在税务局任职的朋友打了电话。对方手里也正好有一些事关丘鹤公司财务状况的问题。于是,一拍即合。更上层的电话打给了李昭,直接让李昭乱了阵脚。 南清合上电脑,双手环胸,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昭显然已经将她视作眼中钉,但她不会轻易退让。她抬眸望向沈知行:“看来,我得感谢你。” 沈知行眼中的戏谑并未减退,语气轻松,但带着几分探寻:“你明天还打算去公司吗?” 南清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当然要去。我还得问李昭要赔偿,怎么能轻易放弃?” 话音落下,南清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干脆利落。 “好了,该去休息了。”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沈知行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微挑起:“现在才晚上九点。” 这时间,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怎么看都算得上早了。 南清的嘴角微微扬起,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些许无谓的轻松:“我可不想让李昭看见我苍白虚弱的样子。” 她边说边拿起沙发上的睡袍,随意披在肩上,动作轻柔。 沈知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欣慰和自豪。她的坚强让他心中有了某种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喜悦。这种情感,来得不动声色,却又那么真实。 “你还可以继续添一把火。”沈知行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暗示。 南清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身,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嗯?” “既然你之前已经借用我来气李昭,不如这次用得更充分一些?”沈知行说完,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狡黠。他的语调并不急躁,反而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自信与从容,那种无形中散发的魅力几乎萦绕在整个空间里。 沈知行有副好皮囊,这点南清向来知道。 他此刻随意靠在沙发边,宽阔的肩膀显得格外挺拔,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像一幅沉静却又暗藏锋芒的画作。 沈知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带着不可忽视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南清微微抬起下巴,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那笑容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可捉摸的挑衅。她的目光流转,似乎在评估着沈知行的提议,却又不急于回应。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那你得猜猜,我会不会给你留门。”她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转身便踩着轻柔的步伐朝楼梯走去。 沈知行愣住了,他没想到南清会如此回应。 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让南清带着他一起去丘鹤找李昭。可现在,南清似乎是想岔了。 一时之间,他站在原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南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他心中不断翻涌,搅动着他内心深处那股平静已久的波澜。他盯着她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7章 等到反应过来,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伸手抚过自己的额角,像是在自嘲。随即他慢慢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一连喝了几口冰水,似乎想用这股冰凉压下心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但很快,沈知行又站了起来,眉头微蹙。为了让自己镇定,他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掌,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进了浴缸。热水包裹着他的身体,蒸腾的雾气弥漫在浴室内,模糊了镜子中的倒影,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一番清洁过后,沈知行穿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睡衣,脚步带着几分紧张。他站在南清的房门前,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把手。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目光依旧坚定。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用力,轻轻一压。 门,悄然无声地开了。 第75章075 夜色笼罩着房间,窗帘半掩,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卧室内光线柔和,淡黄色的台灯在角落里散发出微弱的光晕,将一切映衬得静谧而暧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调的香氛,某种熟悉的味道,带着些许温暖和不易察觉的诱惑。 沈知行靠近南清时,脚步极轻,像是害怕打破这种若有似无的静默。 南清坐在床边,目光略微低垂,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轻摩挲,似是陷入思索。她的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勾勒出她颈部优美的线条。她没有抬头,但显然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房间的气氛变得更为微妙,像一根紧绷的琴弦,等待着某种不可逆的触动。 “就这么确信我给你留了门?”南清的语气轻飘飘的,如落不到地面的云。 沈知行站定,距离她不过半步之遥,他低头看着她,心中生出一丝复杂的情感。那种欲望与压抑交织的感受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似是试探,又似无声的邀请。南清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退开,反而顺从地让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肌肤上。 “不确定。”沈知行的话语几乎是压在嗓子底的,他的手指此时都在颤抖。 南清轻笑出声,轻盈的笑意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 此刻,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时而急促,时而沉缓,似乎在彼此的节奏中交错。沈知行的手指滑向她的后颈,轻轻地抚摸,手指穿过发丝,犹如在为一只休憩的猫梳理它的皮毛。 南清仰起头,目光与他的对上,那一瞬间,两人之间似有无声的火花在空气中蔓延。 他缓缓低下头,气息掠过她的耳畔,温热而又隐忍,似乎随时都要打破这一刻的克制。 南清没有言语,眼眸中流露出的情感复杂难辨,似是对他的沉默回应,又像一种无法抑制的诱引。 光线愈加柔和,映照在两人的身影上。空气中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在悄然诉说着那份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的手环过她的腰,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要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中。 在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空气似乎愈发稠密,仿佛被他们之间的情感和压抑的渴望所填满,充斥着整个空间。房间内的时间在此刻停滞,唯有彼此的存在变得愈加鲜明。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轻柔地洒在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昨夜的余温,伴随着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房间里显得格外静谧。 沈知行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南清依旧躺在他的臂弯里,眼帘微垂,呼吸均匀,还在熟睡。床单凌乱地覆盖着两人的身躯,带着一丝不经意的亲密感。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稍微动一下就打破了这美好的瞬间。 昨夜的一切仍然在他脑海中回荡,南清的气息、她的温度,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碰触,都让他心跳加速。沈知行微微侧过身,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南清的脸上,似乎她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更多的是深藏心底的恐惧——他害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梦境,害怕醒来后南清会再次离开他。 不过…… 沈知行细致地观察着南清。 南清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许多,昨夜的激情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从容与安然。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舒适感。 那一刻,沈知行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牵动,满溢的情感化作一声轻叹。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沿着南清的脸庞轻轻滑过,像是害怕惊扰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沈知行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时,南清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刚醒来的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她看了一眼沈知行,脸上没有昨夜的浓烈情感,而是带着一丝淡然的从容。南清侧了侧身,准备起身下床。 然而,就在她刚撑起身体时,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几分不舍和温柔的力量。南清低头看向沈知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知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抬起她的手,将唇轻轻印在她的手背上,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带着某种祈求与依恋。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脆弱,害怕这句话会将他心中的恐惧暴露无遗:“我多么害怕,这仍然是一场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8章 南清看着他,目光深邃,却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她能感受到沈知行内心的挣扎与不安,也清楚昨夜那一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轻轻在沈知行的嘴角落下一吻,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安抚与坚定。 “这不是梦。”她的声音轻柔。 沈知行尚未发现,那话语是漂浮的,他只在意到了话语本身,而非对方的眼睛。 那一刻,沈知行看着她,心中的焦虑似乎在她的这句话中慢慢溶解。他依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是他唯一能触碰到现实的方式。 而南清,则在这一片短暂的宁静中,给予了他所有他想要的答案。 —— 南清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却透着一丝冷峻。她身旁的沈知行同样安静,他靠在座椅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侧脸,似是想从她一贯无懈可击的表情中捕捉到些许情绪的波动。 “你就在车里等我吧。”南清的话打破了沉寂。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沈知行又问。 南清摇摇头,随手拿起门卡,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沈知行微微挑眉,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前。虽然她未曾透露任何情绪,他却从她淡淡的背影中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沉重。 她并非如同表面那般平静。 沈知行心想。 南清进入公司时,公司的玻璃大门在她面前自动滑开,阳光映照在她挺拔的身姿上。 然而,当她将门卡靠近闸机时,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门卡被无情地拒之门外,南清微微皱眉,脸色依旧平静,但眉宇间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漠。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的员工抬头看到南清,先是露出一抹惊讶,旋即露出笑容,热情地想帮她刷卡进入。 “南总,大概是消磁了,我先帮您刷卡进去,之后我让后勤部的同事为您重新制作门卡。”对方热情地说道。 但还没等她从前台出来,就在这时,行政部门的主管急匆匆走了过来,挡住了前台的动作。 “南小姐,实在抱歉。”行政主管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客气却透着一丝疏离和无奈,“您现在不再是丘鹤的员工,按照规定,您无权进入公司。” 这一幕迅速吸引了四周员工的注意。过往的同事们投来了或好奇、或讶异的目光,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则神色复杂。行政主管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没有刻意遮掩,所以几乎靠得近的人都能听到。 怎么回事?南总部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吗?怎么今天就不是丘鹤的员工了? 这已经是大新闻了。 四周员工目光交错,已经一些人拿出手机在各自的小群里开始八卦了。 南清微微抬眸,冷静地看向眼前的主管,语气平稳,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所影响。 “这是单方面通知我离职吗?”她的声音清冽冷静,仿佛一把利剑直指对方,简单的几个字,瞬间让主管面露难色。 行政主管显然不敢轻易回应,她的气场让他心生畏惧,只能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南小姐,真的抱歉,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南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包中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昭的电话。她站在原地,眼眸微敛,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唯有目光中透出的冷意昭示着她内心的隐隐波动。 电话那端传来李昭略显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镇定和冷漠,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我在开会,有事等我忙完再说。“” “李昭,你要撕破脸面,把事情做到这么难看吗?”南清的声音冷冽,夹杂着她从未掩饰的锋利。 李昭没有回应,语气里毫无妥协的余地,只说:“稍等。” 南清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她随即说道:“我给你发了一份文件,你有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是没有回复,我立刻离开。” 挂断电话后,南清的脸色依旧平静无波,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电梯口,转身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待这十分钟的倒计时。周围的同事们依旧在低语,但她完全忽略了这些窃窃私语。 前台员工为南清倒了一杯水,她在离开前,小声跟南清说道:“南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很感谢您带领丘鹤度过了难关。” 南清笑笑,看向她胸前的铭牌,叫了她的名字,感谢了一句。 前台员工抱着餐盘一脸开心地回到了前台,旁边的一位同事问道:“你胆子不小啊?要是让你领导看见你和南总这么亲密,不怕被牵连?” 哪怕南清似乎不再是丘鹤的领导,其他人还是习惯性地称呼她为南总。 但前台员工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无法磨灭南总的努力啊,更何况,南总上台后,我们的工资是不是多了?工作时间是不是也少了?”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九分五十秒时,南清将手机放回包中,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猛然打开,行政主管慌张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脚步匆忙,额角隐隐见汗。“南小姐,您等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49章 他声音带着几分喘息,终于在她即将离开的瞬间叫住了她:“李总叫您上楼。“ 南清微微停顿,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的行政主管,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所有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她掌控中的一场戏。她抬起下巴,步伐优雅且坚定,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留下一群错愕的目光。 目睹这一切的前台员工转头和身旁的同事说:“这下,我领导总不会牵连我了吧?” 那人掉了面子,嘟囔了几句,明显不愿意再同前台员工聊这件事。 前台员工拿出手机,打开公司内部的小群。上面已经刷了一长串的消息,但最新的一条,来自公司顶楼的文秘部。 ——南总上楼了,现在进了李总的办公室。 不过没过几秒,出完外勤的同事就发来一张照片,是坐在车里的沈知行。 ——插个题外话,这不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吗,我在停车场碰见的,他怎么坐在南总的车里啊? 一时间惊起千层浪。 有个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同事发了一条: ——老婆被欺负了,沈总翘班特地来陪老婆要赔偿! 下面瞬时间冒出一堆表情包。 第76章076 “我以为你不会见我呢。” 南清的声音带着一丝淡然,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房间内空气凝滞,时间在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李昭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笔挺如松,西装革履的剪裁无可挑剔。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窗外,似乎正沉浸在深沉的思考中。 窗外,高楼林立,城市的天际线在远方蜿蜒,日光虽然明媚,却在落地窗的底色下,似乎是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一片冷冷的辉光中。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与这间宁静的办公室隔绝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李昭的目光在这片繁华的景象中游离,眼神深邃而不可捉摸。 南清并不急于得到对方的回应,她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了下来。她的动作轻缓,对这一场见面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李昭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他一贯的冷静:“越来越没礼貌了。” 南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回击道:“跟你学的。” 李昭的眼神微微一动,这般充满野蛮性的南清,还是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时的南清如同一头倔强的小兽,被生活的风雨逼到了绝境,而他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可这双眼睛又让他想到了南鹤,跳河前的南鹤,那张带着决然与绝望的脸,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去。 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回忆的苦涩:“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我的?” 南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她淡然地看向李昭,仿佛这个问题早已被她在心中千百次推演过:“从你送我钻石项链的那一次,从我去见楚建华的时候。” 李昭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停留在南清的身上,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曾经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冷静得让他无从捉摸。 “你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一直装作不知道吗?”李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南清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轻描淡写的讽刺:“所以,如果我继续不知道,你会做什么?” 李昭沉默了,双唇紧抿,不愿再多言。南清见他不答,挑了挑眉,笑意更深:“既然你不说,那我为你补充。” 她挺直了身体,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你会慢慢侵入我的生活,不让我叫你叔叔是第一步。然后,你会开始追求我,让我和你在一起,或者你会向我求婚,又或者根本不会。为了防止我架空你,也许你会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这样,即使你先一步离开,这家公司也不会落入别人手中,它仍然在你的血脉中传递。” 李昭的面部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波动。南清看着他,笑得更加肆意:“至于我母亲?你会无数次看着我的脸,怀念她。我只是她的替身,对吗?” 李昭的目光始终冷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抹无法控制的波动。南清并没有停下来,她看着李昭毫无变化的神色,继续轻声说道:“或许我说的还是不对。”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却更加直白:“比起我刚才说的,你更想做的是将我永远关在那栋房子里,不是吗?让我的眼中只有你,借由我,来报复我母亲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 话音刚落,李昭的表情终于裂开了缝隙。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双拳微微握紧,几步跨到南清面前,带着压迫性的气势。 南清依旧稳坐不动,仰头看向李昭,毫无畏惧:“李昭,你到底是爱着我的母亲,还是只是痛苦你无法掌控的失落?” 她的每个字仿佛利刃,直击李昭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楚。李昭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然伸出手,掐住了南清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压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他单膝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咬紧了牙关,低声吼道:“停下。” 南清看着他,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的嘴角突然扬起,轻笑出声,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0章 “李昭,承认吧,你谁也不爱,也没人爱你,你只是一个不断追寻他人认可的可怜鬼。” 李昭的手掌逐渐收紧,南清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她的双手用力抓住李昭的手腕,试图挣脱,可她的力气逐渐消失,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李昭的目光突然被她凌乱的领口吸引住了。那处白皙的肌肤上,一枚清晰的吻痕赫然映入他的眼帘,如同一朵艳丽的梅花,在南清的胸口上盛开。 李昭的动作猛然僵住,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南清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眼角泛着泪光,却没注意到李昭眼中那一抹深藏的痛楚。 “是沈知行吗?”李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低声问道。 南清不明所以,愣了愣,似乎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李昭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那处吻痕上。他的指腹轻触那片肌肤,声音中透着几分脆弱和不可置信。 “你是在报复我吗,喃喃?” “我从来没有在报复任何人,这些都是你的选择,李昭,是你迄今为止做的所有事情的结果。”南清勾起唇角,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漠,语气轻柔却直指人心,一字一句都在挑拨李昭内心深处的脆弱。 李昭站在她面前,眉头紧蹙,目光凝视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丝动摇。他的西装挺括,袖口的银色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但他的脸色,却因心中翻涌的情绪而显得苍白无力。 “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他低声开口,语气中夹杂着挽留,甚至有几分哀求。 他清楚,眼前的南清,已不再是那个曾经仰望他的小姑娘。 “那我离开丘鹤,将一切还给你。”南清的语气冷静,轻轻撩了撩耳畔的发丝,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李昭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嘴角紧抿,像是压抑着什么愤怒,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南清淡然地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讥讽。 “把我赶出公司的人是你,打破我们之间平衡的也是你,李昭,你不能既要又要,世界不是围绕你在转的。” 李昭俯视着她,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那份平日里深藏不露的脆弱感此刻暴露无遗。 曾几何时,他是俯视她的存在,如今,她却能够直视他,甚至拥有可以与他谈判的权利。 南清那份文件,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文件中,揭示了李昭背地里利用丘鹤公司为远洋企业输送利益的秘密。更为致命的是,丘鹤与政府间正在洽谈的一笔外资合作案,此时正处于关键阶段,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南清手中的证据,足以摧毁这一切,李昭深知,若这件事曝光,丘鹤的前途将会蒙上巨大阴影。 南清知道,李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今天来,只是为了顶着沈知行那条狗留下的痕迹,向我炫耀吗?”李昭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刀锋般划过空气。 此时,他心中的愤怒如同火焰在胸膛中灼烧,但他却说不清,这怒火究竟是源自自己的谋算被破坏,还是因为南清已不再属于他,甚至被他人夺走。 “不,我是来讨要理应属于我的东西。”南清语气平静,丝毫没有被他的愤怒所影响,“既然你主动开除了我,那期权加上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这么一点钱就让你追着不放?”李昭的目光中透着轻蔑,语气里夹杂着嘲讽,暗示她不过是为了区区蝇头小利,便去依附沈知行。 “我从小就是个穷孩子。”南清微微抬眸,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坚定,“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你。” 李昭的面色突然僵硬起来,仿佛被她这句话击中了痛处,语气间透出几分气急败坏:“那你不如去怨你的母亲!” 话音刚落,李昭便感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转头看向南清,发现她的表情如同冰霜,冷漠而无情。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李昭,你永远也得不到我母亲的心。”南清的声音寒冷,带着决绝,“我父亲虽然贫穷,但他给予了我和我母亲最好的生活,而你,永远无法替代他。” “更何况……”南清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昭,“直至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说完,她猛地挥开李昭的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被他扯开的衣领,动作干脆利落。她站直身子,目光中透着一丝鄙夷。 “我给你三天时间,周五下班前,我要看到赔偿款准时到账。不然,这份文件会出现在你最不想看到的那些人的桌子上。” 南清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决绝。 “沈知行就那么值得你喜欢?”李昭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语气中透着一丝苦涩与不甘。 南清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有回头,语气却显得淡然,“你和沈知行,又有什么区别呢?” 此时,房门外的沈知行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原本准备敲门的动作因南清的这句话而僵住了。 他站在门外,眉头紧皱,眼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与困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1章 那一刻,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心底的某种情感突然涌上心头。 梦,还是醒了。 第77章077 南清下楼后径直走向停车场,等待着沈知行。空旷的停车场中,她的脚步声在空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靠在车边,透过车窗的倒影轻轻整理着自己的领子。这时,她才注意到,在脖子靠下的地方,几处显眼的吻痕如同某种标记般深深刻在那里。 “这个狗崽子……”南清在心中无奈地咒骂着,虽然语气中夹杂着几分责备,但嘴角却微微扬起,眼底藏着一丝隐约的笑意,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过了一会儿,沈知行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只不过他的步伐显得沉重,脸上看不出平日的那份锋芒,整个人被某种无形的情绪压得透不过气来。 南清微微眯起眼睛,察觉到了对方异样的情绪:“去干什么了?” 沈知行抬起头,强作轻松,勾起一个笑容,然而他的脸颊微微抽搐,似乎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他试图将情绪掩藏得更深一点,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内心的挣扎。想要对南清表现得冷淡一点,却又深怕这样会让她对自己生出厌恶。 昨天晚上的温情,真的已经消散了吗? 他心中涌动着无数疑问,却最终将它们深深压下。 “去了一趟洗手间。”他的声音低沉而微微沙哑,像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事情办完了吗?我们回家吧。” 他说完,嘴角轻轻抿起,目光却闪躲着不敢直视南清的眼睛。 南清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回到别墅后,南清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这些年来,她并没有将自己完全局限在丘鹤一家公司里。借由手中的人脉和资源,早在大学时期,她就已悄然投资了几家初创公司,并通过稳健的运营获得了不菲的回报。尽管无法与那些真正的巨富相提并论,但财务自由对她来说早已不是什么难事。 她从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现在,算得上为自己铺就了一条稳妥的棋路。而如今,丘鹤不再是她唯一的选择,南清清楚自己需要为未来谋划更多的出路。作为执行经理,除非能拿到大额期权或股份,否则终究不过是在为别人打工。 但,李昭的阴影依然笼罩在她的生活里。她知道,只要自己选择加入一家大公司,李昭或许还会顾及大局而稍作收敛。可若她选择自行创业,李昭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必然会不择手段围追堵截。 当南清忙碌于手头工作时,沈知行则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沉默许久。目光散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倦:“中午你想吃什么?” 南清头也没抬,只是专注于电脑屏幕,随口应道:“三明治就行,别太麻烦了。” 沈知行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冰箱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慢慢取出制作三明治的食材。蔬菜在水龙头下冲洗时,水滴不断打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滴答声。 当他拿起餐刀,准备切火腿时,手中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他低头凝视着锋利的刀尖,脑中一片空白。餐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反射在他迷茫的双眼中。 “你在干什么?”南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厨房内的寂静。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冷静和警觉,但在沈知行耳中却仿佛是从遥远的世界飘来的,模糊而不真实。 沈知行没有立刻回应,眼神依旧呆滞。直到南清走近,她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握着那把餐刀,刀尖竟然悬在左手手腕上方,微微颤抖。 南清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也带着某种隐忍的怒意。 “沈知行,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为严厉。 餐刀从沈知行的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掉在了砧板上。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南清直视着沈知行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什么答案。而沈知行则像一头迷失方向的兽,双眼空洞,毫无焦距。 过去教导他的那些关于男子气概的原则——沈春华曾一遍遍地告诉他,作为男人,必须顶天立地,不应轻易流露情感,可在此时显得如此虚无。 沈知行抿紧嘴唇,眉宇间的疲惫与痛苦逐渐凝聚,目光游移不定,似乎正努力在自己的情绪中寻找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所有的情感像一堵无形的墙,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无处宣泄。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就在这一刻,他的双膝猛然一软,沉重地跪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支撑生命的力量。 南清愣住了,眼前这一幕突如其来,她的手已经微微抬起,准备扶起沈知行。可当她的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沈知行却用虚弱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声音低沉而破碎,似是从深渊中传出,带着无可名状的绝望和疲惫。 “喃喃……”他的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每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我还能做什么呢?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挽回你?” 沈知行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抓住南清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充满了无助和痛苦,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如今却显得空洞且迷茫,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迷途羔羊,祈求着从她身上得到一丝安慰与希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2章 南清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莫名一阵抽痛。她无法理解,为何刚才还冷静如常的沈知行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 下一秒,沈知行猛地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胸口,紧贴着他跳动的心脏,那里的脉搏疯狂地跳动着,似乎想要传递出内心的焦虑与惶恐。 他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得近乎哭泣:“我在李昭办公室门口,听到了你和他的对话……” 这一刻,他所有的伪装和自尊全都崩塌了,眼前的沈知行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掌控全局的企业家,而是一个在爱情面前无比脆弱的男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恳求:“我该怎么才能向你证明,你是我的至爱,是我的救赎?” 南清静静地凝视着他,内心的波澜渐渐平息。怜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却被她深深压抑在理智之下。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依然平静而冷静。沈知行的绝望与痛苦像利刃般刺痛她,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口。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目光中的复杂情感如同一层厚厚的雾霭,将她的情感掩藏得更加深沉。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冷静与决绝:“沈知行,我从来不是你的救赎。”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毫无预兆地敲击在沈知行的心上,他整个人僵住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看着南清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连头也没有回。 沈知行跪在地上,像是被抛弃在无边的黑暗中,眼中闪烁的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四周陷入了死寂,空气中只剩下沈知行微弱的喘息声,他的双手依然停留在空中,似乎还在抓住那一丝虚无的希望。整个世界在此刻像是与他隔绝了,只有那冰冷的地板在默默地承载着他沉重的身躯。 跪坐在地上的沈知行,面容疲惫,神情绝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他的喉咙发出轻微的颤抖,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与孤寂中,无法自拔。 ——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带着午后的安宁。南清独自坐在卧室内,神情微凝,脑海里回荡着刚才与沈知行的对话。她的心乱如麻,情绪难以理清。她始终未能决定该如何面对沈知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南清本能地以为是沈知行,内心的不安与复杂情感一瞬间浮上心头,她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面对他。 然而,当她打开房门时,站在门外的却不是沈知行,而是苏姨——沈家的老佣人,端着一盘三明治和一杯气泡水,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和体贴。 苏姨微微一笑,轻声道:“南小姐,我听少爷说您中午在卧室吃,所以我给您端来了午餐。三明治和气泡水,吃完后把盘子放到门口就好,我一会儿来收。” 南清怔了一下,片刻后点了点头。 她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道:“沈知行呢?” 苏姨微微一愣,神情没有太多波动。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情,但出于对沈知行的了解和对南清的尊重,她温柔地回答道:“少爷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他就进房了。三明治是他亲手做的呢,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给别人做饭,心里想着,这大概是为您特别准备的。” 南清握着餐盘的手微微一紧,沉默片刻后,低声问道:“他除了八年前那次车祸之外,还得过什么别的病吗?” 苏姨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中带着一丝疑惑:“别的疾病?” “嗯。”南清点头,神色严肃。 苏姨一边思索,一边谨慎地组织着语言。虽然私下讨论雇主的身体状况显得有些不礼貌,但眼前的南小姐毕竟是少爷最为看重的人,而且沈知行本身也不避讳这类问题。 她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沈总的母亲沈春华,有些精神上的问题。我陪沈总去医院看过她,那里的医生曾经建议沈总也接受治疗。但具体是什么病症,我就不清楚了。”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南清的心头,让她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安。她突然联想到沈知行刚才的反常举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盯着手中的餐盘,内心一片翻涌。 思绪纷乱之中,她猛然抬头,将手中的餐盘匆匆塞回到苏姨手中,语气略显急促:“我去找沈知行,一会儿再吃。” 话音刚落,南清便快步走向沈知行的卧室。身后的苏姨见状,想跟上去,却又怕打扰到他们,于是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南清走得飞快,脚步带着迫切的焦虑,仿佛每走一步,心中的不安便加重一分。 当她站到他的房门前时,心中已经充满了焦虑。 她抬手重重地敲了敲门,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担忧:“沈知行,开门!” 然而,门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第78章078 南清在敲门得不到回应后,站在门口,目光转向身旁的苏姨。她的语气带着些急切,压抑着内心的焦躁:“有他房间的钥匙吗?” 苏姨皱着眉,显得有些为难:“少爷房间的钥匙只有他自己保管,平时谁也进不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3章 南清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却直接从旁边的房间里拉出一把椅子。苏姨看到这一幕,明显吃了一惊,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瞪大眼睛看着南清的举动。 "南小姐,您要做什么..."苏姨话未说完,南清已经抬起椅子,毫不犹豫地对着房门的锁砸了下去。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走廊回荡,似乎击碎的不仅仅是门锁,还有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 锁被砸坏了,南清没有任何迟疑地抬腿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沈知行真正的卧室。她记忆中的他,似乎总是住在那间租住的公寓中,满满的生活气息与他少年的青涩岁月重叠。但眼前这个房间,沈知行自己的家,却与她记忆中的那个公寓截然不同。 房间宽敞而冷清,地面洁净得像是没有任何人在此生活过。家具摆设极其简单,空间虽大,却显得空荡荡,缺少一丝居住的温度。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房间内也看不到任何属于沈知行个人的痕迹,仿佛这只是一个暂时借住的地方,而不是一个长期居所。 然而,在房间的一角,南清的目光却被一个不起眼的更衣柜吸引住了。 那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带着青春的印记,照片中的沈知行和楚喃喃笑容明亮,阳光下的少年时光被定格得那样温馨纯真。旁边还放着一罐拆开的幸运星,那些折叠整齐的纸条上写满了楚喃喃当年对沈知行的纯洁情感——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希望你天天开心”“永远在一起”等等,每一句都带着无比真挚的爱意。 南清都有些忘了这些幸运星当时被她丢在了哪里。可这些记忆的碎片,被沈知行小心地保存了八年,犹如这些是他心底唯一的温暖。 南清的目光在照片与幸运星间徘徊,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未料到,沈知行会将这些过往保存得如此妥帖。时间的流逝在他心里没有带走这些回忆,反而将它们更深地刻进了他的生活里。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却没有看到沈知行的身影。南清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快步走向洗手间,推开门后依旧一片空荡。 她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大门紧闭的衣帽间上。那扇门看似平静,但暗藏着某种她无法忽视的气息。南清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发现门没有上锁。 她推开门,房内却漆黑一片,空气中带着一股冷意。她摸索着打开了灯,微弱的光线顿时填满了整个空间。 终于,她在衣帽间的角落看到了沈知行。他坐在地上,双臂紧紧抱着腿,头埋在膝盖间,整个人蜷缩得像个易碎的瓷器,似乎只要稍稍碰触,便会碎裂。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某种深深的脆弱,那双曾经坚定的眼睛此刻被无边的疲惫和痛苦掩盖。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触及他。 南清愣了一下,内心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心痛和怜悯。她知道,沈知行的母亲因为心理问题常年住在疗养院,沈知行也曾被医生建议去接受治疗。这一刻的沈知行,不再是那个她熟悉的强大、冷静的男人,而是一个深陷自己内心困境中的人。 南清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沈知行没有回应。天花板上的灯光太过刺眼,他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深,似乎想要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阴影中。 见状,南清轻轻走到门口,抬手关掉了灯,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只有隐约的光线透过窗帘的一角照进来,带着一丝昏暗的宁静。 她走到沈知行面前,缓缓跪坐在地上。黑暗的遮掩下,她小心翼翼地牵起了沈知行的双手,触碰到的皮肤冰冷得让她心头一颤。 “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她轻声问,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无法解开的疑惑。 她不明白,明明八年过去了,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将那段感情淡忘。为什么沈知行依旧深陷其中?为什么他对她的爱如此深刻,甚至到了一种几乎病态的程度? 沈知行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身体依然僵硬,但他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南清倾诉:“……这不是执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似乎每一个字都在撕裂他的心:“喃喃,愧疚和悔恨几乎要把我折磨疯了。” 他在求救。 他的喉结轻微地动了动,呼吸略显急促,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煎熬:“我控制不住地去爱你,但每当我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爱你时,所有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错事,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刺穿我的心。” 南清看着眼前的沈知行,那种平日里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痛苦,让她的心揪紧了一下。 “我该怎么办呢,喃喃?”沈知行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是不是只有当我睡着了,永远不再醒来,我才能摆脱这种痛苦?” —— 南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呼吸略显急促,语气却冷静得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决然。“你是想自杀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4章 她的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向沈知行那脆弱的内心,冷不防地掀开了他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隐痛。 沈知行愣住了,目光在南清的脸上停滞了片刻,像是被人揭开了内心最深处的遮羞布,暴露出那些无处遁形的脆弱。他的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也许是房间的昏暗给了他说真话的勇气。 “……我不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南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他的进一步回答。她压迫着沈知行继续袒露自己的真实情感。那种冷静的等待让沈知行无处可逃,他感到自己被逼入了一个无法回避的角落。 “我想过。”他终于低声承认,声音几乎被呼吸吞没,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重量,“但是每当我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宁愿忍受这份痛苦。” “那现在的你是在做什么?”南清追问,像是一道无情的鞭子,直接抽在沈知行的心口。 沈知行的身体微微一震,神情里流露出复杂的痛苦和自嘲。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指紧紧攥住发丝,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喃喃,我现在就是在惺惺作态,卑劣地祈求你能看到我,对我心软。” 他说完,苦笑了一声,声音似乎都带着对自己的厌恶和嘲讽。 然而,南清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我心软了。” 沈知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的沉默后,他才艰难地开口:“……你在骗我,你是在安慰我,对不对?” 南清微微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淡的平静。“我确实是对你心软了。” 她的语调没有波澜,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感的起伏,“在办公室里和李昭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故意激怒他。” 沈知行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一时无法判断她的话语真假。 “但,沈知行,”南清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决绝,像是将一切情感都封锁在深处,“我确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爱你。正如同你无法从对我的伤害中走出来一样,我也无法……从过去走出来。” 她很少像现在这样对沈知行敞开自己的内心,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名状的疲惫,过往的伤痛已经将她的心灵磨得疲惫不堪。 沈知行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我原谅了你。”南清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似乎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但谁又能去呵护八年前的楚喃喃呢?”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感受到沈知行冰冷的指尖:“沈知行,这个问题,你能回答吗?” 沈知行呆滞地看着她,胸口涌起的痛苦让他感到几乎无法呼吸。过去的伤痛和愧疚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死死困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但此时的痛苦,已经多得让他麻木。沈知行沉默着,垂下了头。 南清轻轻牵住他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将自己靠向他的胸口。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聆听着他心脏的跳动声,感受着他那不稳定的呼吸节奏。她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我连自己的心都是破碎的,又怎么会给你答案呢?”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静默。南清的言语像是一把冷剑,刺入了沈知行心底最深处的伤口。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双手忽然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锁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再也失去她的温暖。 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丝间,轻轻地,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痛苦。接着,他的唇在她的脸颊、鼻尖、嘴唇上轻触,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像是在用这些亲密的举动填补他内心的空洞。 随着时间的流逝,彼此之间的气息逐渐交融,南清仰躺在地板上,眼神渐渐迷离。沈知行的wen从她的颈侧慢慢向下滑落,掠过她的前///胸、腰fu,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不舍与渴望。 当情感终于攀至顶峰时,沈知行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我们两个的心都是碎的……”他的声音轻轻回荡在黑暗中,是对她,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残酷宣判。 “既然如此,将它们拼在一起,或许就能变得完整了。” 南清没有回答,但她的双手环保住他的肩膀,将自己送入对方怀中,也将自己的回答,送到了对方面前。 第79章079 南清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轻盈而匆忙,心底却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的隐隐波澜却难以掩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暧昧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微微加快了脚步。然而,当她走到房门前时,转头发现沈知行依然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还在做什么?”她冷静地问,声音的起伏却透露出端倪。 沈知行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向更衣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样尴尬的平静:“我们留下的痕迹,你总不能让苏姨来收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5章 南清闻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两人在更衣室内的疯狂,那些缠绵的细节似乎还在她的肌肤上残留着触感。她脸上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转过身,像是不愿再面对刚才的回忆,快步离开了房间。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抬手打开了更衣室的灯光,视线落在室内的混乱景象上。地上随意散落着他们的私人衣物,白色衬衫皱巴巴地堆在一旁,领带扔在角落里,有几条甚至还挂在衣柜的把手上,显然被临时当作了某种束缚工具。地板上更是隐隐可见一些未干的痕迹,斑驳的印迹让他不禁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无奈和几分回味。 他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似乎多了一些无法言说的柔软,似乎连空气都带着些许甜蜜的味道。 沈知行沉默地弯腰,开始动手收拾这场无声的“战场”。每捡起一件衣物,他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细致与耐心,仿佛是在整理一段隐秘而美好的记忆。 不久之后,南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看了看屏幕,是挚友刘子璇打来的电话。 南清接起电话,声音平静,似乎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你最近在忙什么?”刘子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心和好奇,“我听说你辞职了,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南清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语调轻松却略显疲惫:“想换个环境,暂时休息一下而已。” “休息?我可不信你真的会闲下来。”刘子璇笑了笑,话中带着对南清的了解。 “也许吧。”南清轻声回应,语气里藏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随后话锋一转,“对了,如果有机会,你能帮我留意一下,给苏淳找份合适的工作吗?” 刘子璇听到这个名字,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和探究,“你怕苏淳在你辞职后被丘鹤其他人排挤?对他就这么好?” 南清笑笑:“丘鹤确实容不下我也容不下他,他不适合继续待在我身边,是时候给他找个新机会了。” “我知道了。”刘子璇不再追问,语气中透出一种信任与默契,“放心,我会替你安排好的。不过你可要保重自己,别太累了。” 两人简短寒暄几句后结束了通话,南清的心绪却因为这通电话变得更加复杂。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淳的号码,电话接通后,苏淳的声音透着一如既往的礼貌与温和。 “南总,有什么吩咐吗?”苏淳的语气依旧恭敬。 南清靠在椅背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你可以着手辞职的事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会帮你推一个更适合的职位。” 苏淳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激:“谢谢南总,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然而,在电话的最后,苏淳的语气忽然转得有些微妙:“南总,您现在还和沈知行住在一起吗?” 南清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如常,却带着几分深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打探我的私生活吗?” 苏淳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隐晦:“不敢,只是……想祝你们两人幸福。” 南清的听得出苏淳话语中那一丝淡淡的好感和关切,但她也清楚,那不过是对方暂时的情感波动。 “谢谢,但感情的事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她轻描淡写地回应,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南清站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沈知行正穿上外套,动作利落而从容,显然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儿?”她问,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 沈知行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然,“苏姨回家了,今天晚饭我们自己解决。我去买菜。” 南清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平静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 超市的灯光明亮而柔和,沈知行推着一辆购物车,神色有些僵硬。南清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购物清单,时不时扫一眼货架,轻声报出菜名。两人肩并肩走着,从后面看去,非常和谐。 “你知道西红柿在哪吗?”南清随口问了一句,眼睛盯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架。 沈知行愣了愣,随即装作很镇定的样子,望了望四周,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目标。他自幼生活优渥,日常琐事从不亲自打理,逛超市对他来说几乎是陌生的体验。 “应该……在那边。”沈知行看着蔬菜区随意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南清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确定吗?看起来你根本没来过超市吧。” 沈知行被她这么一戳,微微尴尬,干脆坦白,“确实不太熟。” 南清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淡,反倒多了点揶揄的意味。“不熟就承认,逞什么强?” 沈知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第一次和你一起逛超市,这种体验还是值得‘努力’一下的。” 南清心头一颤,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调情,她抿了抿唇,没接话,而是转移了注意力,带着沈知行往蔬菜区走去。 他们穿梭在货架之间,南清挑了几颗新鲜的西红柿放进购物车里,沈知行默默跟在后面,偶尔低头看着她精心挑选的样子,眼神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6章 “要不要买点香菜?”南清又问道,手已经伸向了香菜的架子。 “香菜?”沈知行皱了皱眉,“你喜欢香菜吗?” “我不讨厌,你不喜欢?”南清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表情有些好奇。 “其实……”沈知行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不太能吃香菜。” “那就不买了。”南清淡淡地说着,直接把手缩了回来,似乎这个小小的妥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沈知行看着她这不经意的举动,心里多了些许说不明的情绪。他能察觉到,南清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疏远,反而多了些柔和的气息。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零食区时,沈知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排货架,忽然停在了一种包装鲜艳的糖果上。 “你不是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吗?”沈知行忽然问,指着那一排五颜六色的糖果,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在她还叫楚喃喃的时候。 南清微微一愣:“你还记得啊?我小时候确实喜欢吃这些,但现在……好像没那么爱吃了。” 沈知行看了她一眼:“……忘不掉而已。” 南清抿了抿唇,想要快步离开,却被沈知行的眼神禁锢在了原地。 “那现在爱吃什么?”沈知行问。 “知道那么多小事做什么?”南清心里一阵奇怪的感觉。 “因为是你。”沈知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神专注地望着她,话语中的含义却让南清微微一怔,“八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我不想用过去的目光在看你,我想认识现在这个新的你。” 南清瞬间愣住,脑子里一时之间空白了几秒。 就在这时,一位手拄拐杖的老奶奶缓缓推着购物车从他们身旁经过。她看了看这对年轻男女,又看了看购物车里已经堆得满满的蔬菜和食材,忍不住露出和蔼的笑容。 “年轻人啊,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恩爱得很呐!”老奶奶笑着开口,眼中满是慈爱。 老人的话语打断了南清的茫然,她看了看沈知行,又看了看自己推着的购物车,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不是……”南清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沈知行却抢先一步微微一笑,向老奶奶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谢谢夸奖。” 老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满满地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南清站在那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无法言说的复杂神情。她明明打算否认,却没想到沈知行那样自然地接受了那句“恩爱”,而她自己竟然在这一刻没有反驳。 沈知行见她愣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怎么,觉得老奶奶的话不对?” “我……”南清下意识想反驳,可对上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和白天时那个脆弱的沈知行,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轻咬下唇,低声嘀咕,“你倒是挺会顺势承认的。” 沈知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反正没什么坏处,再说了,这样听着也挺不错。” 南清轻轻哼了一声,推着购物车走向结账柜台,而身后的沈知行则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后,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且满足。 —— 厨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沈知行和南清身上。厨房很大,但沈知行总要贴着南清站着,显得格外亲密。 流理台上摆满了意大利面的材料——新鲜的番茄、蒜、洋葱,还有意面、橄榄油和香料。沈知行站在灶台前,虽然拿着锅铲,动作熟练自然。 “你确定你会做?”南清站在旁边,带着些戏谑的语气,靠着柜台,双手环胸,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上次的早餐还不够好吃吗?”沈知行抿了抿唇,显然有些不服气。他回头瞥了南清一眼,仿佛在展示他的“天赋”。 南清忍不住笑着说:“好,那我等你大显身手。” 接着,沈知行熟练地翻炒番茄酱,动作流畅自然,锅里的酱汁逐渐散发出香气。南清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神情放松了下来。 两人并肩站在灶台前,虽然偶尔有些碰撞,却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些许温馨。 “没想到你还挺会做饭的。”南清轻声感慨,语气里有几分佩服。 “毕业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并没有住在沈家的别墅里,我自己在外面租房住。”沈知行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轻描淡写。 但那段时间,实则是他和沈春华几近决裂时候。 “会做饭但不会去超市买菜?”南清打趣了一句。 沈知行耸耸肩:“工作繁忙,逛超市的时间对我来说是在浪费。” “做饭不算?” “不算。”沈知行突然道,眉眼间流露出的淡淡怀念,“做饭……会让我找到家的感觉。当然,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南清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上前,打开了意面的包装,把面条放入沸水中煮着。厨房里顿时被浓郁的食物香气包围,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 沈知行认真地做饭,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商界精英,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7章 晚餐很快就做好了,两盘意大利面摆在餐桌上,南清撒上了些许帕尔马干酪,香气四溢。她坐下后,静静地看了沈知行一眼:“尝尝你的‘杰作’。” 沈知行挑了一口意面放进嘴里,仔细品味了一下,点点头。 “味道还不错。”他抬头对上南清的眼神,微微一笑,“看来我们合作得不错。” 南清笑而不语,心里却感到有些暖意。过去的那些冷淡和疏离,在这样的平凡瞬间,似乎正在一点点消散。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头吃着面,两人的晚餐就在这份静谧中度过。 —— 晚餐后,南清换上了一件舒适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行文字。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宁静。 而另一边,沈知行坐在书桌前,正专心处理着文件。电脑屏幕的光晕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眉头时不时微微皱起,显然工作并不轻松。然而,他时不时地会抬起头,望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南清,目光中透着几分柔和和安慰,似乎她的存在,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夜色渐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南清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和沈知行敲击键盘的轻响,成为了这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时间悄然流逝,钟表上的指针已经指向深夜。南清放下书,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刚走进卧室,换上睡衣准备躺下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南清。”门外是沈知行的声音,低沉而轻柔。 她愣了愣,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看到沈知行站在门口,神情间带着几分犹豫,却也透着决心。 “怎么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似乎没有预料到他的到来。 沈知行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南清心中一震,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这句话的意味不言自明,她知道这并不仅仅是问是否能一起睡那么简单,而是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能更进一步。 她没有立刻回答,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无形的紧张感。南清看着沈知行的眼神,内心的防线似乎逐渐松动。 这是沈知行抛给她的选择。 “你知道的,我不会给你什么承诺。”南清突然道。 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沈知行开心了,他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知道。” 最终,南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好吧。” 沈知行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南清躺在床上,感受到身旁沈知行的存在,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两人并肩而躺,虽然没有太多言语,然而空气中的默契和彼此的靠近,似乎已经足够让这一刻变得温暖而平静。 是这短暂的温柔迷惑了她的眼睛吗? 南清不得而知。 夜色深沉,心底的那点温情悄然升温,南清闭上眼,慢慢陷入了梦乡。而沈知行侧身看了她一眼,一直等到她睡着,才悄悄将身体挪了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南清抱在了自己怀了。 他破碎的心,终于完整了。 第80章080 周五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映在南清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手机突然一震,打破了清冷的安静。 她低头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消息——丘鹤公司的赔偿款如约打来。银行账户里那一串数字甚至比她要求的还要多上不少。南清微微挑眉,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李昭一向如此,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总会加倍讨好。 她没有犹豫,照单全收。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迅速联系了丘鹤的人力部门索要离职证明。 电话那头,人力资源总监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熟悉的热情。 “我还以为是他们的传闻呢。”人力资源总监笑着打趣道,“没想到你真的要走了,南清。” 南清勾起唇角,语气平静:“是啊,该走了。” 总监与她的关系一向不错,毫不犹豫地帮她一路绿灯,迅速办理了文件。几分钟后,离职证明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里。 “祝你前程似锦,南清。”人力总监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祝福。 南清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却不失礼貌:“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去丘鹤收拾她的杂物。 前台没有阻拦,帮她刷了卡。 南清上楼后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曾经的忙碌、挑战、成就,如今都像是被风吹过的沙,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走出丘鹤公司的大门时,南清都没有看见李昭。 那份离职证明上有李昭的签字,李昭已经知道了她的离开。 心底里有一分说不明的情绪,但南清整个人像是放松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压力了。 不远处,沈知行的车停在路边,低调而稳重的黑色轿车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车窗降下一半,沈知行那张俊朗的面孔映入南清的眼帘,他戴着墨镜,依旧是那副自信淡然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8章 南清迈步走过去,车门应声打开。她坐进车里,车内的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微热的空气。 沈知行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恭喜你,离职快乐。” 南清勾唇一笑,语气轻松:“离职不代表解脱,也不意味着快乐。” 沈知行轻笑一声,目光中透出几分打趣:“那你要不要考虑下一步?比如,来沈氏集团上班?” 南清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揶揄:“我可不想刚结束完一份工作,就立马再去上班。我想休息一会。” 沈知行沉默了片刻,随后点头,“也好。那作为我陪你来丘鹤的回报,今天你陪我去沈氏集团上班,怎么样?” 南清抬眼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沈总,这报酬是不是有点不对等?” 沈知行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柔和和坚持:“那就算我欠你一次。” 南清沉思片刻,轻轻点头,“行,我陪你去。” —— 沈氏集团大厦前,南清和沈知行并肩而行,两人同时出现的画面在公司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电梯门打开时,周围的员工纷纷投来或好奇、或震惊的目光。沈氏集团里许多人都知道南清的名字,也听说她在丘鹤的离职消息,但真正见到她和沈知行一起出现在公司,依然让不少人心生猜测。 “她是来谈合作的?”有员工低声询问。 “你没听说吗?她已经从丘鹤离职了,估计消息很快就会在丘鹤的官网上公布。”另一个员工小声回应,眼神中透着几分兴奋的八卦欲望。 南清没有理会这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她跟着沈知行一路走进总裁办公室,脚步轻快而自如。 走进办公室后,南清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懒懒地倚靠在靠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给我看任何沈氏的文件,我今天不想给你打白工。” 沈知行站在办公桌前,回过头来,轻轻一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你之前可没少使唤我,今天倒是自己开始偷懒了?” 南清轻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丝巾盖在了脸上,声音带着几分故作无辜的意味:“我不知道,别找我。” 沈知行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处理手头的事务。他时不时地抬头,望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南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进入了浅睡状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映衬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 他心中一阵温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生怕惊扰了她片刻的安宁。 —— 大约半小时后,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沈知行以为是秘书,随口应道:“进来。” 然而,走进来的是沈氏集团的几位高管,他们推开门时,看到沙发上的南清微微侧身,丝巾盖住了她的半张脸,靠在沙发扶手上沉沉入睡。高管们愣住了,神情中透出几分惊讶。 沈知行迅速站起身,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道:“别吵她,让她休息一会儿。” 几位高管对视一眼,表情各异,心中却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某种猜测。沈知行的语气里透出的亲昵,显然超出了普通工作伙伴的范畴。 沈知行轻手轻脚地走到南清身旁,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轻轻为她披上,动作温柔而自然。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间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随后转身跟着高管们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后,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高管们惊讶的神情还未完全退去,他们犹豫着,不敢直接询问两人的关系,只能含糊地笑着说:“我们知道,去会议室谈吧。” 沈知行轻轻颔首,目光依然柔和:“她最近太忙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 南清醒来时,办公室内一片安静。柔软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静谧。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沈知行不在。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原本放着的纸盒此时已是空空如也。南清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起身朝沈知行的办公桌走去,打算从他桌子上拿点抽纸。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时,她的心猛地一沉。那份文件赫然摊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股权转让书》。 南清本能地皱了皱眉,一目十行之间,看到的全是让她心跳加速的内容。沈知行准备将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 南清放下文件,心绪翻滚不定。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捻起桌边的丝巾,随即又放下。她没有翻动文件更多细节,而是缓缓坐回了沙发上,心中却已波澜骤起。她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目光深邃,沉思着沈知行的意图。 不久后,房门轻轻被推开,沈知行带着笑意走了进来。他看到南清已经醒了,便径直走向她,语气轻松愉快:“醒了?午饭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从食堂打包回来。” 南清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桌上的那份文件上,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探究与复杂的情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59章 她轻声问:“那份文件……你打算做什么?” 沈知行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稍稍凝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注意到那份文件。他站在她面前,似是思索了一秒,随即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我知道这有些突然,但……我想把一切都给你。让你的生活每一部分都有我的影子,这样我才能安心,不然……” 他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沉了几分,“我怕有一天,你又会离开。” 南清微微一怔,心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沈知行一直以来看似掌控一切,实际上却极度缺乏安全感。她轻叹一声,眼神柔和了几分。 曾经,那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是她。 她靠回沙发,双手交叉在胸前,轻描淡写地问:“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股份,卷款潜逃?” 沈知行闻言,眉头微挑,随即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淡笑。 “不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笃定,“因为就算发生了,也是我的问题。我没能给你足够的理由留下。” 南清望着他,心中一阵轻松又复杂的情感交织着。她打了个趣,试探地说道:“那如果我之后想去别的公司上班呢……” 没等她把话说完,沈知行立刻接过话头,毫不犹豫地补充:“那我就收购那家公司。” 南清瞬间愣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嗯?” 沈知行走近她几步:“你去一家,我收购一家。我不是开玩笑,我说过了,沈氏交由你来当执行总裁,也不是不行。” 南清轻笑出声,顺手抓起身旁的靠垫,毫不客气地朝他甩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沈知行,你算盘打得真好啊。借用其他关系让我为你打白工,真是无懈可击的好策略。” 沈知行伸手接住靠垫,微微一笑,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调侃:“我可说过了,像那套别墅一样,我把公司送给你,然后我当你的执行总裁。这样的话,反而是我在给你打工。” 南清抬起头,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再也不想和他继续争论这个话题,站起身,作势要往门外走去。 沈知行见状,眼神瞬间紧张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语气透着些许不安:“你去哪儿?” 南清转过身,带着些许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去洗手间,这个你总不至于也要跟吧?” 沈知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他的教养让他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轻佻的话。他抿了抿唇,收敛起一贯的霸道,语气‘乖巧’地应道:“好的。” 第81章081 这一周,南清和沈知行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他们的日常相处变得流畅而自然,宛如两个熟稔的伙伴。尽管那层潜藏的情感窗户纸依旧没有被捅破,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氛却始终萦绕在他们之间,像是薄雾般环绕着每一次交谈与目光交汇。 一天清晨,南清正坐在书桌前,桌上铺满了工作文件,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这时,沈知行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感传来。 “周末有什么计划?”他站在她不远处,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语气随意,却又经过了深思熟虑,像是早已盘算好了这句问话的后续。 南清微微一怔,眼睛从文件中抬起,眉心轻轻皱了一下,随后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回答:“没有特别的安排。你有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却掩藏不住一丝好奇。沈知行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彩,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像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应。 “一起去海岛度假吧。”他轻轻啜了一口咖啡,语气不紧不慢,似乎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提议,“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松一下。” 南清听到这话,微微眯起眼,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他的提议。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去哪座岛?” 沈知行的手指轻轻抚过杯沿,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他沉默了一瞬,像是故意制造悬念,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南清挑起眉,语调平静中透出几分好奇:“什么地方这么特别?” 沈知行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刻意延迟答案的揭示,随后以一种随意的语气说道:“欧洲的一个小岛。” 他停顿了一下,在等待她的反应,然后不经意间补充道:“我买的。” 南清的眉毛瞬间扬得更高,差点没控制住语调:“你买了一座岛?你买它做什么?” 她的语气里透出不可置信,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好笑与无奈。她对沈知行的财力并不陌生,但这样的行为依然让她感到诧异。 沈知行轻笑,语调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一件平常的小事:“当时刚赚了些钱,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就随便买了座岛。” 南清忍不住笑出声,她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知行看着她,笑意不减,似乎能透过这简单的对话感受到她心情的变化:“等去了你就知道了,那地方很漂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0章 他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目光却异常专注,像是已经在心中描绘出那座岛屿的美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南清轻轻抬眼,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沈知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那座岛我买得太久了,所以前几天想起来的时候让助理把文件找来看看。结果我发现,当时买的时候,所有权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南清愣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随即无言地望着沈知行:“……你买了一座岛,结果属于我?” 沈知行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调侃:“所以,严格来说,去的是你的岛。” 南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沈知行的行事风格,但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她措手不及。 几天后,他们准备出发。南清站在镜前,望着自己简单而轻便的行李,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丝期待。这个突如其来的旅行,虽然没有明确的情感表达,但那种微妙的轻松感早已在他们的日常相处中悄然滋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前一天,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平静。沈知行接到医院的电话,沈春华突然急症,是大脑方便的问题,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入了手术室。 沈知行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深沉如夜。尽管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那份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复杂情感依旧显而易见。 他的声音低沉冷静,仿佛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我们还是按计划出去旅游吧。” 南清站在他身旁,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片刻后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应该去医院看看她。” 沈知行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波动,他低声反问道:“去看她?”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沉的倦意,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无奈,“她早就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母亲了。” 南清沉默了片刻,随后缓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你的母亲。你不能逃避。” 自从南清知道篡改她高考志愿的真凶另有他人后,沈春华在她心中已然淡去。如今的她,面对沈春华时已没有当年的怨恨,只剩下几分冷漠和疏离。 南清不知道沈春华对沈知行做了什么,她也没有劝阻两个人一笑眠恩仇。 南清只是怕沈知行会在某一天突然后悔。 沈知行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妥协般点了点头:“好吧,我去。” 南清没有跟着他去,她知道沈知行需要独自面对这段复杂的亲情。 他独自赶到医院时,沈春华已经脱离了危险。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苍白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憔悴,像是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沈知行坐在床边,目光深邃而沉默,他低垂着头,眼底隐藏着难以言表的情感波动。 沈春华的睫毛微微颤动,过了片刻,她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逐渐聚焦在沈知行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上。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你了。” 沈知行的喉咙动了动,却依旧保持沉默。他对母亲的情感复杂且矛盾,既爱她,却也无法完全原谅她。 沈春华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她轻声叹息,继续说道:“我听你的助理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 沈知行的神情微微一滞,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种事。他的心里掀起一阵微妙的波动,却依然没有说话。 沈春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恳求,仿佛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把她带回来……让我见见她。我不想走的时候,连你喜欢的人都没见过。” 沈知行站在病床旁,凝视着母亲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庞,心中泛起一股复杂得难以言喻的情绪。她曾是那个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女人,而现在,岁月和病痛却像无情的雕刻刀,将她的棱角磨平,削去了她的强硬与高傲,只剩下一副孱弱的躯壳。那双曾经锐利、洞察一切的眼睛,如今被浑浊的眼神取代。 沈知行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要借由这一丝力量去压抑心底翻涌的情感。他既恨她,恨她曾经的操控与伤害,但又无法完全摆脱血缘的束缚,内心深处残存的那一丝亲情让他痛苦不已。 他缓缓抿了抿唇,视线稍稍偏移,望向窗外,仿佛那沉默的绿树能带给他片刻的宁静。 然而,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潜藏的锋利:“还记得那个你曾赶走的楚喃喃吗?” 沈春华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她的目光在沈知行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神色中流露出淡淡的困惑,像是努力试图从那已经模糊破碎的记忆中找到“楚喃喃”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眼皮缓缓颤抖着,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不可闻:“楚喃喃?……是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1章 沈知行看着母亲的反应,心底骤然掀起一股无奈与苦涩。他嘴角微微扬起,却是一抹自嘲的笑容,带着几分隐忍和痛苦。 他曾在内心反复质问自己,如果当年没有母亲的干涉,他与楚喃喃的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现在站在这病床前,看着这个被岁月和疾病彻底摧毁的女人,他却突然觉得,这一切的追问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的声音低缓却有些沙哑:“我找到她了。” 沈春华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句话与她毫无关系。她的眼神依旧茫然,像是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显然,疾病已经像利爪一样撕裂了她的记忆,她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母亲,而是一个被时光侵蚀得支离破碎的老人,早已忘记了那些曾经的往事和她做过的决定。 沈知行低垂着眼帘,目光掠过母亲那布满皱纹的脸庞,心中翻涌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他既无法原谅她当年所做的一切,也无法抛弃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他缓缓伸手,轻轻握住了母亲冰冷无力的手,像是想要通过这微弱的触感找回某种久违的温暖。 压抑在心中的情感似乎在此刻爆发,但他依旧克制自己,低声说道:“没关系,你不记得也好。” 他的声音轻如耳语,却满是无奈与自我解脱。沈知行望着那无知无觉的母亲,是在对她,也是在对自己释怀。他的目光从母亲的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内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拧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在心底蔓延开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82章082 夜色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静谧的凉意。 南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的书随意地翻开,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未曾聚焦在字里行间。她的心情与外面的夜色一样,微微沉重。 就在这时,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知行。 “这么晚了……”她喃喃自语,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行一贯低沉而稳重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波澜:“喃喃,我晚上……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如常,似乎只是平淡地通知一声,没有多余的情感。然而,南清却在这寂静的夜里,从他的平静中捕捉到了一丝无形的疲惫与隐藏的情绪。 她微微蹙眉,声音轻缓但带着关切:“你母亲还好吗?”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或者说,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一时无声。沈知行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似乎能感受到他那一刻的沉默。他多想此刻将自己埋进南清的怀抱,感受她的温暖与安慰。但与此同时,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脆弱会让她感到厌倦,害怕她会因此而离他更远。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复杂的情绪,声音故作轻松:“没事,我没事。” 南清眉间的皱纹加深,她听得出他的强撑,她早已熟知他隐藏脆弱的方式。 “沈知行,你瞒我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假。”她的语气温柔,带着轻轻的笑意,其中没有任何嘲讽或冷淡,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内心的防线。 沈知行愣了一瞬,他一向自认为隐藏情绪的能力出众,然而在南清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显得如此脆弱。电话另一头的他一时无言,胸口的酸楚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压抑。 “……喃喃,”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我想见你,我现在就想见你。” 南清听到这句话,轻轻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向了十点的方向。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电话另一头,沈知行听到她坚定的回应,心底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他的唇抿了抿,刚才那沉重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稍许纾解。他低声道:“刚才是我情绪不稳定,没事,你不用过来,这么晚了,从你那边过来太远了。” 南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微微蹙眉,语气变得深沉,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你不需要对我故作坚强,沈知行。你也不需要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些事情不算痛苦。”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沈知行怔住了,他一向不习惯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尤其是在南清面前,他习惯了保护她,不愿让她承受更多的负担。然而此刻,南清的话却直击他的内心,他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温暖与理解,那些他以为自己必须独自承受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喃喃……”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难以说出更多的话。 南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温柔而坚定:“沈知行,痛苦是不会被掩盖的。直到今天,我都记得九年前那些事情给我的创伤。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在医院里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的痛苦和难过,不是你该觉得羞耻的东西。那是你此刻真实的感受,不要试图掩盖它。”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最后几句话却渐渐柔和下来,抚慰着他的心:“如果你想见我,那就直接告诉我,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说出来就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2章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调侃,“平日里追求我的时候那么大胆,怎么现在反而唯唯诺诺了呢?”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只有沈知行缓慢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南清能想象到此刻的他,正陷入情绪的漩涡中无法自拔。过了片刻,电话另一头终于传来了他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喃喃,我想见你。我现在只想见你。” 南清听到他的这句话,心底那份柔情瞬间涌上。她没有再多言,声音平静却坚定:“地址发我,我尽快过去。”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南清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卧室准备出发。窗外的夜色依旧沉沉,然而她的思绪,却似乎早已走向了那间医院,走向了那个正在等待她的沈知行。 —— 医院的长廊,空无一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空气冰冷,似乎将人心底的温暖也逐渐抽离。顶层的高级病房区灯光柔和,却没有一丝人气,走廊的尽头,偶尔传来低低的风声,伴随着隐约的机器运作声,更增添了几分寂静的压抑感。 南清走出电梯,高跟鞋在光滑的地面上轻轻回响。她目光锁定前方,在医院冷白的灯光下,四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意。她按着沈知行发来的地址,沿着走廊向病房方向走去。 电梯门才刚刚从两边打开,南清一脚踏出,便看见坐在走廊尽头的沈知行。他原本垂着头,沉默地坐在候诊椅上,双手交握在膝盖间,似乎正在与自己内心的焦虑抗争。当他抬眼看到南清的身影出现时,整个人突然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急迫,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迅速走到南清面前。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沈知行,而像一只找到了庇护的大型犬,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沉重的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仿佛她是唯一能让他喘息的安全港。 “我好想你,喃喃。”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求与脆弱。 南清感受到他呼吸间的急促与颤抖,她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温柔地落在他的后背上,顺着他紧绷的脊椎一寸寸抚过,像是要抚平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们上午不是才刚分开吗?” 沈知行埋在她怀里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没有抬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几乎带着一丝哽咽:“我无法忍受和你分开的每一秒。” 南清微微垂眸,眼神柔和中带着一丝心疼。她知道,这种情感并非仅仅是因为短暂的分离,而是源于他此刻内心深处的无力与失控。 她轻声问道:“你母亲怎么样了?” 沈知行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似乎在这一刻,现实重新压到了他的肩上。他沉默了一瞬,语气低沉:“她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她的情况本来就不太好,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现状,想要恢复到从前的状态……有点难。” 南清的心情随着他的言语逐渐沉重。她知道此时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无力,她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痛苦。她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早年和楚建华结婚时,对方也曾不惜代价为她母亲治病,但无论如何努力,最终她母亲还是没能熬过那段病痛的时光。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幼的自己。 每天放学后,在母亲南鹤病弱的身体旁跪坐着,拿着课本向她展示今天又得了一个‘优’。但母亲卧病在床的虚弱模样和时常不断的咳嗽声,总是让她感到无助与心碎。窗户若稍微开着一丝缝隙,外面的风吹进来,便足以让母亲高烧不退,持续数日。 那时的她,如今的沈知行,面对至亲的病痛,都感受到相似的无力感。 她不是医生,无法开出药到病除的良方;也不是护士,不能为母亲提供任何实质的照顾。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无数个沉默的日子里,用她幼小的力量陪伴在母亲身旁,尽力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南清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轻声道:“如果可以,多陪陪她吧。” 长廊里的寂静让每一句话都显得格外清晰,然而气氛却依旧冷清。沈知行抱着南清的手不由得更用力了几分,仿佛她是唯一可以让他依靠的支柱。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一次低低响起:“喃喃,我母亲说……她忘记你是谁了。” 他的语气极轻,几乎让南清听不清这句话。她微微一怔:“什么?” 沈知行再次重复:“我母亲不知道你是谁……她也忘记了我的父亲。” 沈知行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恨我母亲。我恨她用那些无情的手段污蔑了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恨她亲手毁掉了一个原本完整的家,恨她阻止我们在一起……可是,喃喃,当她用那种慈祥的目光看着我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苦涩和迷茫:“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的恨在那一刻,似乎变得毫无意义。” 南清静静地听着,感受到沈知行的情感正在一点一点剥离出他多年来构建的坚强外壳。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靠着那份恨意才走到了今天,才成就了如今的自己。可当那份支撑他前行的情感突然间消失,所有的动力也随之失去了方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3章 “喃喃,”沈知行继续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我突然意识到,我也是爱她的。她给了我这个家族,给了我优越的教养和丰厚的财产,给了我沈氏集团的掌舵权……她把她能给予的一切都给了我,而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些。” 沈知行的手指用力抓紧了南清的衣服,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无法抑制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一直在不停地说,仿佛唯有这样才能释放他压抑已久的痛苦和悔恨。 南清感受到他细微的颤动,意识到他在哭。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沈知行,此时在她面前展露出了他最为脆弱的一面。 坚持了多年的事情,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如同她听到交往是赌约,如同她知道了李昭是幕后真凶。 此时,沈知行那份坚持了多年的恨意,如今在他母亲的失忆面前,瞬间瓦解。他以属于他的方式,感受到了她曾经历的痛苦。 南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环住了沈知行的脖颈,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我在。” “我一直在。” 第83章083 顶层的豪华病房有一股微凉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墙壁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门窗紧闭,外界的声音仿佛与这里隔绝。 病房区域的布置典雅且低调,是特意为尊贵的客人设计的私人空间,角落里摆放的昂贵花卉都没有一点枯萎的痕迹。然而,这种奢华并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的安心感,反而加深了这片区域的静谧与孤寂。 沈知行坚持要南清留下,两人便共处一间小小的客房。房间虽不大,但布置考究,柔软的床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然而,这张床显然并不适合两人同时躺下,稍微一转身便能碰到彼此的肩膀和手臂。即便如此,沈知行依然将南清紧紧地扣在怀里,似乎一旦放手,她就会离开,再也无法触及。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微弱,只有隐隐的风声敲打着窗户。 沈知行的呼吸平稳,显然是放松了警惕,沉沉睡去。南清被他怀抱的温暖包围,但内心却未能平静。她半夜忽然惊醒,眼神在黑暗中游移了一瞬,接着悄悄挪开沈知行的手,轻轻从床上坐起来。 她转头望着身旁的沈知行,他的眉头依旧微蹙,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燥热,预示着明天的天气不太寻常。 南清轻轻裹紧外套,拉开房门,走出了安静的客房。她的步伐轻缓,走廊里的灯光冷冷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护士翻动病例的声音,偶尔伴随一两声低语。 值班的护士瞥见南清的身影,礼貌地点了点头,在确认她没有别的需求后,又继续忙碌着。 南清并没有特定的方向,只是随意地在医院的走廊上徘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中,她站在了沈春华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病房内的一切清晰可见。 沈春华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医疗器械。与多年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强人相比,现在的她已然被岁月和病痛击垮,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深深刻入,如同一朵过了盛期的花,正在迅速枯萎。 南清注视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她原本不打算进入,但想到在房间里沉睡的沈知行,她还是推开了病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显得更加安静。南清走到床边,目光扫过一圈她看不懂的复杂仪器。 然而,当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沈春华脸上时,才发现她已然醒来。沈春华的眼神清明,却带着一丝陌生和疏离,似乎眼前的南清只是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 “……你是知行带来的那个女孩吗?”沈春华的声音虚弱而缓慢,但语气中透出一种试探性。 南清微微一愣,随后轻声回应:“嗯?” 沈春华看着她,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接着说:“护士们和我说,知行带来了一个女孩,我想,就是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南清顿了顿,原本打算报上改名后的新身份,可是在对上沈春华那陌生而无力的目光时,她突然改了口:“楚喃喃。” 听到这个名字,沈春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疏离,但眼神中多了一分柔和。 “真是个好名字啊……”她喃喃道。 沈春华确实是忘了。 如果是以前,她听到这个名字时,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平和。 “为什么这么说?”南清不解地问道。 沈春华的目光仿佛透过南清,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喃喃……这个名字让人觉得你父母一定很爱你。也许他们曾将你紧紧抱在怀里,对着你耳语诉说着他们的爱意。” 南清愣住了,这几句话仿佛触及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她的父母,确实如沈春华所说,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那是——她记忆中人生前二十年为数不多温暖的时候。 沈春华的声音继续响起,打断了南清的思绪:“你是知行的女友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4章 南清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我不是。” “看来那孩子还没达到你心中的期望。”沈春华自嘲般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片刻的清明和条理,“不过,没关系,我们天生都有选择权,不是吗?” ……我们? 南清瞬间明白,沈春华指的“我们”是身为女性的这一层身份。 南清默默听着,不过,她并不清楚沈春华此时的意图,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她一时之间摸不准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观察着她。 然而,沈春华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眼神逐渐涣散,开始讲述她和沈知行父亲之间的故事。 南清站在那里,听着她提到沈父的平凡与优秀,那些交织着爱与失望的往事仿佛一幕幕回放在她眼前。 “我曾经深深爱着他,”沈春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深埋已久的情感,“可渐渐地,我发现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凡……他是个好人,却只是个普通人。而我,想要的更多。” 沈春华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味那些曾经的甜蜜与失落。 “你知道吗,喃喃,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会屈从于他人之下的女孩。” 南清不置可否地微笑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沈春华的目光渐渐变得更加坚定,声音也多了一分力量:“既然这就是你,那永远也不要改变。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你自己。” 南清没有回应,只是静默地站在病房昏暗的光影中,她的目光穿过这片朦胧,落在床上那个憔悴的女人身上。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女强人,如今却被岁月与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她的发丝已经失去了年轻时的光泽,像是凋零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暗淡下去。南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似同情,又似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冷静。 “你的话语,也许会让我不去选择沈知行。”南清的声音在病房中显得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犹疑与脆弱。 沈春华缓缓扬起嘴角,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不会的。” 南清微微蹙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解和些许戒备:“为什么?” 沈春华的目光落在南清的脸上,透过那双清冷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情感。 “我提知行的名字时,你眼睛里带着温柔。”她的声音柔和,却又带着几分了然,“那是爱。” 南清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驳,却在话到嘴边时哑然失语。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住,游移不定。 沈春华闭上了眼睛,神情中透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疲惫与释然:“谢谢你来看我。” 南清微微垂下头,看着这个在病床上显得脆弱无比的女人,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依旧沉默,但心中却在细细咀嚼着对方的话语。 “我对不起知行……我太自负了,总是想让身边的事情全部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沈春华语气微弱,声音几近呢喃,“可最后,我也没能如愿。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他。他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至于报酬……恐怕,他会将我的公司全部都放在你的面前。” 南清的目光微微一闪,她看不透沈春华此刻的真实意图。是遗忘了过去,还是精心安排的一场托孤?她的眉心微蹙,心中泛起些许迷茫和警惕。 “你不想亲眼看见吗?”南清的声音在病房里显得轻如耳语。 沈春华轻轻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倦意和对往昔的怀念:“我……太累了。我也该,去找我的妈妈了。” 南清静静地看着对方,她的目光在监控仪上扫过,指针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跳动。她轻轻起身,为沈春华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冷静。她转身走出了病房,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在经过护士站时,南清回头对护士低声叮嘱道:“沈女士那里,劳烦你们多注意。” 护士点了点头,看着南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回到客房,沈知行依旧沉睡在床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南清走近床边,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像是在抚平那些积压在他心底的隐痛与不安。 她低声道:“睡吧。” 想到沈春华刚才那些话,南清的目光微微暗沉。她此时知道,沈知行在那一刻,承受了怎样的孤独与无助。 而那时的她呢? 当她发现自己被背叛的真相,当高考志愿被篡改的那一刻,她的心又是何等的绝望与愤怒? 像是听到她的话语,沈知行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南清的手,指尖的力量温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留在梦境的温暖中不再离开。 南清整夜未眠,直到清晨时才略微合上双眼。等她醒来时,沈知行已经站在床边,神情中多了几分沉稳与认真。他替她披上外套,眼中是她看不透的情感涌动。 “你一个人可以吗?”南清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疑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5章 沈知行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语气平静:“嗯,可以的。不过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一下你。” 南清挑了挑眉,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沈知行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了她:“这是我的助理,在我……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沈氏集团的一些工作,麻烦你帮我处理了。” 南清淡然一笑:“真要把公司给我了?” 沈知行直视着她,语气坚定:“人力会给你下offer的,执行副总裁如何?” 南清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你知道的,我不会将你这句话当做表面的客套。” “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这是客套。”沈知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南清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忙你母亲的事情,如果我遇到不知道的,我会随时联系你。” 在那一瞬间,沈知行突然上前一步,将南清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拥抱里有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在他眼前:“还好有你……” —— 当天下午,沈氏集团官方网站的一则人事任免公告在榆市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沈氏集团人事任免公告:经公司董事会决议,特聘南清女士担任沈氏集团执行副总裁,全面负责集团运营管理工作。期待南清女士以卓越的领导才能与管理经验,助力沈氏集团迈向更高的发展。” 榆市的商界震惊不已,曾几何时,所有人还在嘲笑南清为了一个男人被丘鹤公司扫地出门,以为她不过是去做个富太太了。 然而,这个意料之外的转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人的心头。南清没有如他们所料成为谁的附庸,而是以绝对的姿态,出现在了沈氏集团的高层,成为了实打实的执行副总裁! 此刻。 白家。 白令怡满脸泪痕,眼眶红肿,失控地推开父亲的房门,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委屈,带着一丝哭腔:“爸爸,我还怎么跟南清争啊!您不是说我最后会和沈知行结婚的吗?!”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白父从书桌后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沉得像一片雷雨将至的乌云,眼中带着一丝不耐。 他略微皱眉,语气低沉而冷淡,带着几分严厉的训斥:“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女孩子的优雅?别和你母亲一样,像个乡野村妇。” 这句话如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白令怡的脸上。她怔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那瞬间,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言语能力。 她自被认回来后,一直被白父捧在手心,平日里白父口口声声喊着她是他的“小公主”、“宝宝”、“最爱的女儿”,这些曾经的温柔与宠溺,如今却被这一句冰冷刺骨的评价尽数打破。 眼前的男人,那个她一直认为全世界最爱她、最宠她的父亲,此刻的神情却如此陌生而冷漠。白父的话不止是对她的否定,更是将她的生母一同贬低成了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存在。 白令怡心中翻涌起强烈的屈辱与愤懑,眼中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却又被她倔强地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种刺痛感似乎比不上内心的失望与心碎。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任由心底的苦涩在胸腔中不断翻涌。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在父亲面前失态。 最后,她看白父没有心情理会她,白令怡转身,带着一种被狠狠抛弃般的落寞和无助,缓缓离开了书房。她的背影微微颤抖,那份原本自信满满的骄傲,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和孤独。 白父则是完全不为所动,他的目光冷硬而深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 白令怡的离开仿佛根本未曾打扰到他,他的思绪已被另一件更为迫切的事情占据。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的神情更添一层冷厉与焦灼:“老文啊,沈氏集团的公告我看了,这是个怎么回事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对方模糊不清的回应,显然,对方也并不知晓全部。 白父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眉头紧锁,眼底涌动着深不可测的算计与焦虑。 显然,南清入驻沈氏集团这一意外,打破了他原本精心策划的一切布局。白父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敲打声回荡在书房中,像是一场未见硝烟的战争开始前的号角。 第84章084 沈氏集团的大楼里,气氛紧张而微妙。普通员工们依然在茶水间小声议论着沈知行和南清之间的绯闻,有人满怀八卦之心,还有人对此充满不屑。 但高层们的目光却早已从八卦的层面上升到了更深的思考。公司的核心权力架构,似乎在短短一夜之间,出现了些微妙的变化。 沈知行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几乎没有停过,短短几个小时内,来自董事、股东和高层的询问信息已经堆积成山。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碍于沈知行的威严,不敢贸然打扰,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沈知行的总经办,期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风声。但总经办的员工在面对这些探询时,只是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礼貌却疏远:“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透露任何细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6章 有些脾气急躁的人忍不住在转身后低声骂了一句:“呸!假正经!”但再回过头时,又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堆着谄媚的语气继续探探对方的口风,试图从中摸到点蛛丝马迹。 总经办早已得了沈知行的嘱托,对所有探听消息的请求一概守口如瓶,态度严密得如同铜墙铁壁。然而,在一些关系密切的人面前,他们也不是全然不松口,总归会给出一点点模棱两可的暗示,算是照顾情面。 “我劝你们一句,千万别和南总作对。”总经办负责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围在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刻意在“南总”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在昭示什么既定的事实。 旁边的听众们立刻心领神会——要知道,总经办的人最是谨慎,咬文嚼字向来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此刻这句话里的分量不言而喻。 “好的好的,我们明白了。”听到这话的人纷纷点头称是,哪怕心里还存有疑惑,也都知道形势所趋,聪明人自当不在此时逆流而行。 第二天清晨,当南清在沈知行助理的引领下,走进沈氏集团的大门时,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望的人,眼神中都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复杂。南清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眼中透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走廊上的员工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隐约带着几分敬畏与探究。 进入会议室时,意象中的刁难场面并未出现。沈氏集团的高层们早已齐聚一堂,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微笑,不露声色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显得分外规矩。他们面对南清,眼神中透出的那份恭敬,几乎让她被看作是第二个沈知行。每个人都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端坐在椅子上,安安稳稳地开始汇报自己的工作,仿佛生怕自己多说一句错话。 南清昨天整整花了一天时间,仔细翻阅了沈氏集团近几年的财报和工作报告。她对公司目前的战略方向、财务状况和核心项目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她很清楚,沈知行在将公司暂时交给她时,并不是要她大刀阔斧地改革,而是让她稳住阵脚,守住这份基业。 因此,她在这次会议上并没有做出太多变动。 她站在会议室正中央,视线从桌前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沉稳而自信地开口道:“各位,我是南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将暂时代理沈总的职责。沈总因为私事需要暂时离开公司一段时间,但他对公司的信任和期望始终不变。在此期间,我会全力支持公司现有的战略规划,以稳定为主导,确保公司的各项业务正常运转。” 她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间将会议室的气氛压得低沉而凝重。她的目光透过微微扬起的眉梢,扫视全场,接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的承诺和警示:“我们能够同心协力,共同维护沈氏集团的利益和声誉。” 她的自我介绍简洁而直接,却充满了权威和说服力。那些原本还有些轻视她的人,在这一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人。她不是来打酱油的,她有足够的能力和意志,将整个沈氏集团稳稳掌控在自己手中。 南清的视线掠过会议桌上的每一张面孔,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眼中的微妙变化。她心中了然,却并不表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散会。” 说罢,她干脆利落地起身,姿态优雅而从容地转身离开。身后是会议室里一众高管目送的目光,他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已经明白,这个南清,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什么被丘鹤扫地出门,恐怕,这里另有玄机。 —— 医院的长廊中,光线柔和而安静,墙上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知行站在窗边,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沉默地听着助理的汇报。脸上带着倦意,黑眼圈似乎加深了几分,但在听到助理的回答后,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她真的那么说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但那笑意却一扫阴霾,为他的面容添了几分生动,“那群人没给她找麻烦?还算他们有眼力劲。” 话语间,他的语调轻缓,却透露出一种难掩的得意与放松。 站在长廊尽头,沈知行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封闭病房的标志。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房门内,眉宇间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明白南清不会主动告诉他这些会议上的琐碎小事,那些她认为不值得提及的细节,但他却不愿错过她在沈氏集团每一个瞬间的表现。 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南清在会议室中的模样,她沉稳冷静地坐在会议桌前,面对众多老练的高管毫不露怯。那种自信和掌控力,不禁让他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和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沈氏集团执行副总裁南清——她如今不只是他事业上的伙伴,而是带着他深深印记的人。 他轻轻合上手机,嘴角那抹微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终于在南清身上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那种占有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掀起微微的涟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7章 但即便如此,沈知行依旧感到没有安全感。他长大在一个感情破裂的家庭,父母的感情早已形同陌路,他耳濡目染那些社交圈子里的夫妻,表面恩爱和睦,背地里各自为战。他们嘲笑着爱情在婚姻中早已不复存在,却又转身带着各自的情人,冠冕堂皇地谈论着追寻真爱。 在他的世界里,结婚仿佛是束缚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的一张纸,脆弱而可笑。 婚姻可以破碎,情感可以背叛,但利益却是最稳固的纽带。 为了利益,再敌对的仇人也能握手言和,再冷漠的夫妻也会演出恩爱的戏码。只要两个人的利益捆绑得足够紧密,那么再大的风雨都无法将他们拆散,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会主动挣脱。 股权转移不是终点,而是开始。沈知行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南清不仅仅是他感情上的寄托,更是他权力的延续。 沈知行的视线转向那扇半掩着的病房门,里面昏暗的光线照在病床上,映出他母亲沈春华苍白而憔悴的脸。他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门,脚步缓慢而沉重地走了进去。 “你的公司可能会被我交给别人。”沈知行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看着母亲的脸,他的话语不由得变得更为低沉。 沈春华半睁开眼,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还在梦与醒之间游离。她听到儿子的话,轻轻笑了笑,声音虚弱却透着一份慈爱的安慰:“是个很厉害的人吗?” 沈知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清那坚定果断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的光芒:“嗯,她很厉害。” 沈春华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竟然有种解脱般的释然:“那就好,只要公司好好发展……无论是谁引导公司,都好。” 沈知行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阵不解和苦涩。在他的记忆中,公司几乎是沈春华的全部,她曾经为了守护这份资产,与父亲纠缠不休,甚至在婚姻破裂后也不愿让沈父知晓其中的半点。如今,她竟然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公司的未来可能会冠上别人的姓氏。 “……也许,你的公司会冠上别人的姓氏。”沈知行语气中带着试探,像是在期待母亲的反应。 沈春华的笑容却愈发温和,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本该随你父亲的姓氏,但,我让你跟了我的姓。” “知行,姓氏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关键是,你所在意的东西是否会留存。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也相信你的眼光。更何况……” 沈春华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她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诉说她的心声,“未来是你的,作为母亲,我永远不可能走在你的前面。” 她的手轻轻握住沈知行的手,冰冷而无力,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向前走吧,知行。我曾做错过许多事情,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问心无愧。” 话音刚落,沈春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但那双握紧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儿子,眼中依旧有一丝最后的生机闪烁。 “去我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你想要的。”她的声音逐渐微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说完便昏沉地闭上了双眼。 沈知行的脸色一变,他立刻站起身来,焦急地冲出病房,大声呼喊护士。不到几秒钟,医生和护士迅速冲了进来,为沈春华进行紧急抢救。而沈知行却站在病房门口,身体倚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般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夜幕渐渐降临,医院的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 不久后,南清开车匆匆赶到医院。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沈春华的病房外停下脚步。当她看到病床上空无一人时,脸色微变,急忙去找值班护士。 “沈女士呢?”南清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急切。 值班护士抬起头看到南清,已经习惯将她当作沈知行的妻子,因此态度颇为友好:“沈女士啊,今天下午病情恶化,被紧急送进了icu,现在还没出来。” 南清的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眉头紧锁:“状况如何?” 护士见她脸色不佳,连忙安抚道:“情况不太乐观,但医院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最快今天深夜就能到达。” 南清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打沈知行的号码,电话那头却依旧是忙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沈知行在哪?”南清的语气冷冽,几乎不带任何情感波动,像是用尽了所有的耐心。 护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迟疑地回想了一下才回答:“从沈女士被推进icu病房后,就再也没见到沈先生了。” —— “找到了,南小姐,沈先生在这里。”安保队长推开漆黑房间的门,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昏暗的灯光照进室内。 他的目光在屋里搜寻片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沈知行。见到沈知行正坐在地上,那一向紧绷的肩膀此刻松垮下来。安保队长暗暗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 沈知行的助理站在门口,微微欠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悄悄递给安保队长:“麻烦你了,辛苦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8章 安保队长笑了笑,接过烟,挥了挥手:“您客气了,沈先生交给您们了。” 说罢,他轻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转身离开。 南清站在房间门口,双臂自然地环绕在胸前,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房间内一扫而过。她对助理微微点头:“能将这里暂时交给我们吗?” 助理会意地点头,随后默不作声地退出房间。 南清的目光在沈知行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地垂下头,看着他。 此时的沈知行,脆弱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反常态地抱着双腿,将自己紧紧地圈在怀里。即使身形收缩,他依旧保持着某种优雅与克制,但那种脆弱和无助,却显得格外触动人心,如同一个害怕被世界遗忘的孩子,孤独而无助。 他没有开口,眼神低垂,隐约藏着某种不愿示人的脆弱。 南清注视着他沉默的模样,神色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沈知行此刻所有的脆弱与无助,都暴露在她面前。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他以为南清会因此更加厌恶他,更加看不起此刻不堪的自己。 可是南清并没有说什么,没有讥讽,也没有转身离开。她只是静静地跪坐下来,昂贵的黑色职业套裙在这一动作间被灰尘染污,那一贯高高在上的气度,也在这一刻被她轻轻放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沈知行揽入怀中,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声音低柔而坚定,如同母亲的轻抚,又如同姐姐的守护,更像是一位爱人无言的承诺。 她轻声说道:“没有关系的,知行。” 她的语调平和却充满力量,像是神明俯身般的安抚,让人心中生出无尽的依赖与信任。她再次轻声呢喃:“没有关系的。” 在她的怀抱里,沈知行那一瞬间如同回到了孩提时光,那个渴望温暖却又不敢奢求的自己。 他没有言语,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份温柔将自己层层包裹。 “……我好怕,我会失去她。”沈知行说道。 南清继续轻抚沈知行的后背。 沈知行低喃道:“……很快,就好了。喃喃,让我再懦弱一下,只是一下。今天晚上过去了,我就会像平常那样了。” 南清的声音很轻,却在此时,给了沈知行慢慢的安全感。 “好。” 第85章085 从a国来的医疗专家刚一下飞机,就被接到了医院,风尘仆仆地穿过冷白的走廊。还没来得及调整时差,就立刻被推入了紧急会诊室。 周围是一片肃穆的气氛,墙壁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似乎在宣告着时间的紧迫与生命的脆弱。 几位医生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专业却略显沉重的神色。他们低声讨论,偶尔抬头对视,交换着彼此的判断。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愈加凝重,最后传出的消息依旧不容乐观。 希望像一根缠绕在指尖的丝线,不断滑落,几乎要断裂。 而在这段时间里,沈知行一夜未眠。他的双眼微微泛红,疲倦却清醒。他只是简单地冲了个冷水澡,试图用冰凉的水流刺激自己那几乎麻木的神经。 随后,他和南清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消毒水味道。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坚定而冷静,像是早已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出路。 “我该去上班了。”南清低声说道,她微微推了推沈知行,眼神中闪烁着些许不舍,“公司那里还需要人。” 沈知行抬眼望向南清,明白她话语中的深意。沈氏集团此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 昨夜,当沈知行从情绪的深渊中抽离出来,他便迅速恢复了那份冷静与理智。 即便在这最脆弱的时刻,他依然回归到了自己惯常的思维模式。 他和南清在狭小的休息室里,沉着冷静地梳理着沈氏集团的现状,一笔笔地分析每一个数据,每一个人事变动,像是在给自己强行注入一种控制感。 南清注视着他,看到他疲惫的眉宇间闪烁着些许痛苦的倔强,那种近乎自虐般的不停歇让她心底隐隐作痛。她轻轻抬起手,温柔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要将他从那深不可测的漩涡中拉回。 “你该睡了。”她的声音柔和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情,目光如春水般静静落在他的脸上。 沈知行苦笑了一声,嘴角微微抿起,眼中泛着几分无奈的疲倦:“……我睡不着,喃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地,像是在诉说一个无人理解的秘密:“让我,做点什么吧,不做点什么,我心里空落落的。” 南清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眉间,那温柔的触感像是带着治愈的力量,她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无法抗拒:“好。” 尽管如此,沈知行的目光还是在南清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了墙上的时钟。 时间在他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知道南清已经在公司忙了一整天,连夜陪在自己身边,疲惫之色几乎掩盖不住。她的神色虽平静,但微微倦怠的眉眼泄露了她的疲惫。 他终于站起身,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南清说道:“我想去客房睡觉,休息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69章 南清望着他的眼睛,眼神深邃如水,她在他的谎言中看到了那种熟悉的回避与不安。她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要去休息,而是想要独自面对自己的情绪和脆弱。可是她却没有揭穿他的谎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包容的理解和温柔。 “好。”她轻轻答道,语气依旧平静。 夜色渐深,南清在沙发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而沈知行却无法让自己陷入任何一丝困意,他坐在客房的椅子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目光凝视着窗外那无尽的黑夜,一夜未合眼。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心中那份无形的空落依旧挥之不去。 —— 沈知行将消息瞒得滴水不漏,手段隐秘,哪怕有人心中隐约猜测他缺席公司事务的原因与沈春华的病情有关,但这些小道消息还未在公司内部蔓延开来,南清就快刀斩乱麻。她所主导的几个重要项目宛如从天而降般被抛掷到公司各部门手中,一时间让那些本以为能浑水摸鱼的人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再做其他打算。 “哎?老李,我记得这几个项目之前都是丘鹤那边的客户啊,怎么突然转到咱们手上了?”一个年轻的员工低声嘀咕道,眉头微皱,神情间满是困惑。 “你可真是个傻子。”老李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得意,“南总现在可不是丘鹤的总裁,她现在是沈氏的人,她手头的资源自然是咱们公司在做,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他的话语里夹杂着几分看透局势的老练。 沈氏集团在榆市早已是龙头企业,多年来谋求向海外市场拓展,之前的合作伙伴是丘鹤公司,牵头者正是南清,双方的合作一度顺风顺水。 但自从南清跳槽到沈氏集团后,这些合作却突然变得举步维艰。外人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动感到不解,打探之下,也只能得到些含糊其辞的解释。可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背后少不了李昭暗中操作的痕迹。 合作停滞,利润缩水,这一切似乎成了沈氏的难题。 然而,谁能想到,南清跳槽竟是带着整条供应链和多条生产线一同而来。那些曾经追随南清的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在为哪家公司效力,他们追随的只是南清这个人本身。于是,沈氏向海外扩张的步伐重新启动,只不过这一次,合作对象已悄然易主。 在沈氏集团内部,员工们忙得热火朝天,项目进展顺利,气氛异常高涨。反倒是董事会中的某些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仿佛在这场变局中显得格外无力。 一处老宅。 “文老,你看这该怎么办啊?”一个股东忍不住低声询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他们之前接了白向明的好处,想方设法促成沈知行和白令怡的婚事。可眼下沈知行突然使出釜底抽薪之计,沈氏集团的权力似乎正逐渐向南清倾斜,他们此刻与其担忧如何偿还白向明的人情,不如先考虑如何在这场内部斗争中保住自己的地位。 文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拄着的拐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中怒火中烧,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白向明近来的电话,每次电话中提起的都是白令怡的婚事,话里话外充满了催促和焦虑。 白向明的社交场上永远是一副疼爱小女儿的模样,但文老心知肚明,那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 白向明的婚生女儿是白筠,而白令怡则是他的私生女。可即便如此,这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仅仅两岁的私生子,一个白向明真正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白向明对白令怡的感情是复杂的,对白筠也有疼爱,但在涉及到绝对继承的儿子面前,女儿们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只是,这个儿子的出现太过迟了,时机未必适合。 长女白筠聪慧过人,对公司虎视眈眈,势在必得。 于是,白向明有意让白令怡回归家族,将她放在白筠的对立面,期待着她们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只有这样,才能为那个年幼的男孩争取足够的时间成长壮大。然而,事与愿违,白令怡却因继承了母亲的柔弱性情,心思全在爱情和婚姻上,根本不是白筠的对手。 对于这样一颗只顾儿女情长的棋子,如果是别人家的女儿,白向明或许会觉得欣慰,但偏偏是自己的女儿,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懦弱。于是,他又开始怀念起白筠的果敢和精明,但再多的懊悔也无法改变他的决策——女儿终究是女儿,儿子才是家族的真正传承。 “文老,你说句话啊!”另一位股东焦急地追问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和不安。 “好了,不要再说了!”文老突然大声打断了对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在盖棺定论,“沈春华那边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沈知行不在公司,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南清。” “解决?”另一名股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震住了,“沈氏集团现在上上下下都听南清的,那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董事会上她几乎一言九鼎,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能怎么解决?” 文老的手慢慢摩挲着拐杖,眼神中透出一丝冷酷。他缓缓开口,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字面意义上的解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0章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那位股东听后不禁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几乎被遗忘的往事,那件事埋藏在记忆深处,似乎在等待着被重新唤起。 文老的儿子,一个在a国多年来默默无闻的存在。有一次回国探亲,他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那女子竟然已经怀有身孕。文老的儿子嚷嚷着要娶那个女人,为此闹得家宅不宁。 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那人想了半天。 哦,对了,文老的儿子逃难式的回了a国。这次,却没带那个女人。 连同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消失。 那人的目光落在了文老身上,似乎被对方察觉。文老挑眉,眼里满是狠辣。 他想起来了。 那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文老不是榆市本地人,他在跟着沈春华的父亲老沈总干之前,是澳市一个下三滥的迭码仔。 老沈总去澳市谈生意,文老看出了他有富贵命,于是好吃好喝伺候着,最后攀上了沈家这只未来的金鸡。 第86章086 “散会。”南清的声音平静而不容置疑,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会议室。她的步伐迅速而坚定,脚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本想上前与她攀谈几句,却发现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甚至连她裙摆的一角都没能碰到。他们面面相觑,尴尬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南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和沈总有的一拼啊。”一位年长的高管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和无奈。 沈春华这些年基本不再插手公司事务了,如今在众人眼中,沈知行早就从‘小沈总’变成了‘沈总’。 “不过你不觉得沈总这做法很大胆吗?居然把自己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交给了一个外人处理。”有人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与不安。 “哼,你真是没看明白啊。”另一人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揶揄,手指朝着南清离开的方向一指,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那位怎么可能是外人?这明明是自家太太在代管公司,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 这类流言蜚语在公司里并不少见,甚至一些更大胆的猜测也在私下里悄悄流传,有些已经传到了南清的耳朵里。然而,南清向来对这些谣言不为所动,依旧冷静地处理着每一项事务,外界的风言风语根本无法动摇她分毫。 “南总,该吃午饭了。”张助理敲了敲门,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他曾是沈知行的得力助手,如今却被派来直接为南清服务。公司里的人背后议论纷纷,说他是被“下放”了,从董事长的助理降级到执行总裁的助理,对他的地位和前景表示惋惜。 但张助理从不解释。 事实上,那天在医院,他亲眼目睹了沈知行抱着南清的样子,那种小心翼翼,像是抱着自己唯一的救赎一般。那一刻,他才明白,沈知行对南清的依赖比任何人都深。 南清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蹙,显露出些许疲惫。 “明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她的语调虽然依旧冷静,但言语间透着几分倦意。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显然对她的精力造成了不小的消耗。 “我们和丘鹤还有一些手续上的纠纷,丘鹤那边约了我们明天面谈,地点在……”张助理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他微微抿唇,斟酌着措辞。毕竟,眼前这位执行总裁可是从丘鹤出来的,对方的掌权人如今是她旧时的老板李昭。 “怎么了?”南清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犹豫。 “之前定计划的时候,是沈总还在的时候,所以会面的地点就定在了丘鹤。”张助理最终还是说道,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您看,要不要和他们那边沟通一下,重新约一个地方?” 南清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目光稍微放远,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她清楚,这次的会面本应是她和沈知行的谈判,但局面变了,她如今站在沈氏这边,而李昭已经重新掌控了丘鹤。 “不用,按原计划就行。”她简洁明了地回答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张助理见状,只能点头应下。他走出办公室后才松了一口气,南清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竟让他想起了沈春华,那种仿佛不容拒绝、不容质疑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南清拿起手机,拨通了沈知行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她问道:“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沈知行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又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比昨天好了一些,专家给了几个新的治疗方案,应该能稳定住情况。” 南清点了点头,又和他简单讨论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两人的对话始终保持在理性与专业的轨道上。 然而,在挂电话之前,沈知行的语调忽然有些不安定,他低声问道:“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南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柔而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意味。 “那你呢?”她反问道,“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沈知行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言辞,最终他低声说道:“我很累,但每当想到,我们两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时,我又觉得自己不再那么疲惫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1章 南清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关心地问道:“还是睡不着觉吗?” 沈知行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些许无奈:“还好,这几天勉强睡了几个小时,总算有些起色。” 在电话即将挂断的那一刻,南清突然开口:“明天我要去见李昭,讨论沈氏和丘鹤之间的事务。” 沈知行在那头愣了一下,停顿了几秒,语气里透着隐隐的不安:“……需要我一起去吗?” “你很害怕我见到他?”南清微微挑眉。 “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做些什么。”沈知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他对南清的信任和隐约的不安,“他就像一条毒蛇,总是伺机而动,随时可能会咬你一口。” 南清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他是蛇,那你又是什么?” 沈知行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冷静而深沉,他的声音里仿佛藏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和未尽的言辞。 “我?面对他时,我是打蛇人。面对你时……” 话语在他的唇间缠绕,情人般的低喃萦绕在南清耳际:“我是你的仆从。” 南清的脸微微泛红,抬手挂了电话。 —— 南清走进丘鹤大门的那一刻,就像一枚点燃的火种,迅速在丘鹤的私人聊天群中掀起了波澜。 办公楼里,不少员工像是接到某种暗号般,纷纷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投去探寻的目光。低声的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响起,有人惊讶,有人不解。 作为丘鹤的普通员工,他们并没有高层的消息灵通,只听说南清另谋高就,但绝没有料到她居然直接加入了沈氏这样的大企业。 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在职场博弈中败北、落魄狼狈的南清,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气场全开的女强人。 她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裙,布料光滑挺括,完美地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姿,脚上那双六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回响。她神情冷静,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似乎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因她的到来而变得紧张起来。跟在她身后的几个沈氏高管,一脸敬畏地跟随着她的步伐,显得格外严肃。 “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李昭早已站在楼下等候,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优雅又带有一丝随意。他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把象征性的手杖,黑檀木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冷光,像是他整个人一般,沉稳中带着危险。 南清微微一笑,面对李昭那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让,她轻轻扬起下巴,伸出手道:“沈氏与丘鹤一直以来的合作关系稳固且富有成效,双方都从中获益。既然如此,我们理应以专业的态度来善始善终,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以便为将来的更多合作奠定更坚实的基础。” 她的话语从容不迫,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是经过仔细推敲,带着不可忽视的自信和专业素养。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如同锋利的刀刃,不带一丝退缩地直视李昭,像是在说,无论你布下什么陷阱,我都能从容应对。 李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被那股毫不妥协的光芒所吸引。他最终低下了眼帘,视线落到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掌上。仿佛在斟酌什么,他缓慢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南清的手握住。 他的指尖在她手上游移,柔软、温热,像是在细细感受那份触感。而这一握的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甚至让身边的助理都忍不住小声提醒,“李总,时间差不多了。” 李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力道突然加强,微妙地夹在礼貌和威压之间。他边转身边说道:“我和南总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看到老友如今在事业上另谋高就,我自然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增加了几分力道,捏得南清微微皱了皱眉。 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李昭的手轻搭在南清肩上,仿佛是在亲切地叙旧,像极了两个久别重逢的好友。但南清心中却清楚,他的动作中隐藏的威胁绝不止于表面。 “廖助理,你先带他们去会议室,我和南总这边有其他事要聊,稍后就来。”李昭随口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南清面色不改,微微侧过头,低声道:“李昭,你最好收敛点。” 李昭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眼底那抹寒意几乎让空气冻结。他低声回应,因为走得远了,四周没有旁人注意,他终于露出真面目:“沈知行就这么信任你,让你一个人来见我?” 南清冷笑一声,眼神如利剑般投向李昭,毫不避讳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担心的东西吗?” 她趁李昭不备,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垂下头,盯着手掌上那一道因被捏住而留下的红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李昭看着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的目光里掠过一丝阴冷,像是一条被激怒的蛇,却在瞬间恢复了那副温和的面具。他并不在意南清的挑衅,只是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注视着她,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87章087 李昭没有再对南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的动作虽不激烈,却透着一股隐忍和压抑,那种深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气息让人难以捉摸,但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似乎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2章 但也仅此而已。 两人进入李昭的办公室。墙壁上的深色木质装饰与桌上摆放的几株盆栽相映成趣,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昭靠在他那张高级真皮老板椅上,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如同一条潜伏在深海中的毒蛇,李昭黑色眼睛如墨,眼神在她的脸颊和身体上游移,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黏腻与阴森,如同夜幕下潜行的掠食者,冰冷且致命,那审视的神情仿佛要将她一寸寸拆解开来。 “沈知行给了你多大的权力?” 李昭的声音冷硬而直接,他没有半点绕弯子的意思。在南清不解的目光中,他的手指在手杖顶端的绿松石上轻轻摩挲,那宝石在他指间微微发光,如同他隐忍的野心般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这会影响到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你。” 南清神色不变,冷静地靠在单人沙发上。她的姿态从容不迫,不再是那副在李昭面前谦卑低调的模样,而是以一种真正掌权者的气势坐在那里。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静而坚定:“全部。” 李昭微微挑眉,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南清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眼中透出一抹冷意:“你在丘鹤是什么样的,我在沈氏就是什么样的。” 李昭嗤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什么时候,我教出来的人居然会选择用身体去交换权力了?” 南清的表情丝毫未被这句话所动,反而平静得出奇。她轻轻一笑,语气如冰雪般冷冽:“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你能用的手段,我就不能用?” 李昭的目光猛地一暗,他那略带玩味的笑意渐渐消失,面色变得冷硬起来:“我错看了你。” 南清毫不在意地笑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与冷嘲:“我也错看了你。” 两人之间的对话仿佛在刹那间失去了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与沉默,那种冷意几乎让人窒息。 南清慢条斯理地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表面在灯光下闪烁着冷淡的光泽,她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情绪波动:“如果没什么其他事,该去会议室了。沈氏和丘鹤此前有许多项目合作,现在若要解除这些合同,还需要制定详细的方案和步骤,确保风险降到最低。” 李昭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低声道:“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南清微微一笑,那笑意淡如晨雾,却透着几分轻蔑和决绝:“你当时做得那么绝,哪里还有余地可谈呢?” 李昭的嘴角微微抽动,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南清的背影,那目光似乎带着千言万语,却在出口的一瞬间化为无声的沉默。 片刻后。 李昭的助理轻轻推开门,小声地提醒道:“李总,下面的会议准备开始了。” 李昭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疲惫:“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参加了,让副总代我做决策。” 助理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留下李昭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宽大的办公椅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在地上,像是无数道光的碎片洒在房间内,却驱不散他眼中深沉的阴霾。 他的目光透过窗外,看着那片明亮的天空,心底却被一种无名的烦躁和失落所填满。 他亲眼所见南清的明媚和坚韧,她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无法忽视。 但八年前,那个伤害她的人是沈知行。可为何,如今的南清能够放下对沈知行的怨恨,却对他保持那般冰冷的疏离? 李昭陷入了一个怪圈,心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解。若是有人能听到他的心声,或许会给他一个答案。但很可惜,他早已在心中画了一个圈,将所有人隔绝在外。而那个曾经愿意跨入他心圈的人,早已被他亲手推了出去。 与此同时,南清在会议室内神态自若。她对李昭未能到场并不感到意外,与丘鹤的高层们轻松地交谈起来。尽管她离开了丘鹤,但并没有彻底切断与昔日同事的联系,仿佛这场会议更像是一次友好交谈,而不是单纯的告别仪式。 南清保持着一种低调的姿态,不主动发言,将谈判的工作交给了她带来的团队。 而这时,丘鹤的人事总监悄然坐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道:“我以为你会再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在沈氏。” 南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自嘲又带着几分轻松:“经济情况不佳,所以只能赶紧找个地方上班谋生了。” 人事总监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你?贫穷?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接了多少个猎头电话,他们都在疯狂打听你跳槽的去向。当听到你去了沈氏,他们个个都感到遗憾无比。” 南清微微扬眉:“我还以为行业内对我早就关了门呢。”她话语里隐含着一丝辛辣的自嘲,显然指的是自己被丘鹤扫地出门后所面对的困境。 人事总监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李总并没有特别指示我们封杀你,反倒是那些看热闹的人多嘴多舌。可在这行里,依然有不少明眼人,知道你的价值所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3章 南清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心底那点被触动的情绪却被她迅速压了下去。她垂下眼眸,脸上的笑容逐渐平静下来,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顺着话题与人事总监谈起了眼前的合作事项。 过去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又何必再去追问最初的真相呢?她早已学会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绪打包封存,不再轻易打开。 —— 解除合作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今天的会议也不过是一个启动会,最多能在推杯换盏之间确定一些工作上的大方向。会议室里的气氛虽然不算紧张,但也充满了微妙的较量。 南清在会议结束后,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迅速而从容地与各方告别,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邀请或寒暄,点到即止。 走进地下停车场,她闭了闭眼,像是在短暂地整理情绪,然后将车子启动,驶向医院。 夜色渐浓,街道两旁的灯光在车窗外快速掠过,南清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医院的大门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冷清,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停在停车位上,随后下车,手里提着一个饭盒,走向那熟悉的病房。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依旧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沈知行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略显憔悴,但眼中却透出几分镇定。他抬起头,看见南清走进来,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你母亲今天怎么样了?”南清一边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面上,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知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关切,却不显露太多情感。 沈知行微微抬眼,神情中带着些许倦意,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医生说她的状态有所好转,给我开了点安眠药,至少能让我晚上睡几个小时。你今天上了一天班,还专门过来一趟,辛苦了。” 南清听后,掀开饭盒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神态:“哪有那么多事,只是顺道来看看。” 她的语调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柔和。 沈知行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两人简单地吃过晚饭,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话语,但空气中却充满了默契。吃完饭后,南清没有急着离开,她随手整理了一下桌面,神色淡然地看了看沈知行。 “想出去走走吗?”她的声音很轻,却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她早在进门前就从护士那儿得知沈春华今天的状况不错,虽然还在icu,但至少下午的时候清醒了一会儿。 沈知行看着她,那双原本疲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牵住南清的手,力道不重,却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小心翼翼。这几天他一直在医院,即便身处准备充足的客房,维持了外在的体面,可他的精神却如同腐朽的枯木。而南清的出现,就是那道穿透阴霾的阳光。 “走走吧,”沈知行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期待与释然,“天天都在医院,去点有人气的地方。” —— 南清没想到,沈知行所说的“有人气的地方”竟然是公园。夜晚的公园少了白天的喧嚣,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微风中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草地上偶尔传来夜虫的呢喃声。 两人顺着小路缓缓向山顶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周围有几对情侣在长椅上窃窃私语,也有散步的老人悠闲地踱步。偶尔有行人因为沈知行和南清的出挑外貌而注视他们片刻,但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打扰这对看似亲密的伴侣。 沈知行的目光始终落在南清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走些什么,但只要余光能瞥见南清的侧脸,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柔和的东西包裹住了一样,莫名地平静。 南清突然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牵我的手吗?” 沈知行愣了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牵我手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害怕,”南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些许打趣的味道,“怎么现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反而胆小了呢。” 沈知行没有回应,只是低垂眼眸,目光落在南清那双白皙的手上,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那一刻,他的动作有些犹豫,却又带着某种决心。 “以前,不懂,总觉得什么东西都是我的。”他的声音很沉,仿佛在压抑着心底的情感,“现在,懂了。” 南清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酸涩,她微微收紧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回应着他的温度。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到了山顶。 月色皎洁,洒在山顶的每一片叶子上,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两人坐在长椅上,夜风轻柔地吹拂过,卷起南清的发丝,显得那么柔和而宁静。 “刚才在花圃那边,你在看什么?”沈知行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 南清唇角微微扬起,缓缓摊开手心,一个草编的戒指出现在她的手中,那样精致而细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4章 沈知行盯着那枚戒指,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怀念:“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巧。记得以前你也总是喜欢编这些小玩意儿。” 那语气中透着温柔和感慨,追忆着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已然逝去的岁月。 南清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有些复杂,她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然后慢慢地为他戴上了那枚草编的戒指。那戒指戴在了沈知行左手的无名指上,虽然只是简单的草编,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南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件事。 也许,是见了李昭,放下了心里的恨。 又或是,夜晚的月亮太美,醉了她的心。 而此时,沈知行看着那枚戒指,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他的情绪很淡,可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没有说话,轻轻握住南清的手,此刻,过去的所有遗憾和错过,似乎都随着这枚简单的戒指渐渐融化在夜色中。 第88章088 谁都没有再提那天晚上那枚戒指的事,它被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彼此心底,成为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两人之间的相处看似一如往常,但某些细节却又似乎暗藏玄机,像是一阵柔和的微风吹拂,掀起了些许波澜,又瞬间归于平静。 南清站在门口,微微踮起脚尖,唇畔轻轻触在沈知行的脸颊上。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温情:“我去上班了。” 沈知行微微一怔,随即眉眼间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映出几分温暖的光芒。 “嗯,医院那边说我母亲昨天醒了一段时间,各项数据也正常了不少。”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南清的神情,才继续道,“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吧,医院那里也不需要我整天陪着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李昭不知道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居然在暗中给沈氏集团行了方便。丘鹤公司的几个大项目,依然和沈氏紧密合作。然而,无论是上层还是中层管理人员,都表现出一种微妙的态度,似乎在这场商业合作背后隐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尽管彼此的利益关系复杂交织,但在盈利面前,所有的疑虑和顾忌似乎都被默默压在了心底,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合作与共赢。 南清逐渐在沈氏集团中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她以冷静果断的态度,接连处理了几个棘手的案子,每一次的成功都为她在沈氏内部积累了更多的信任与声望。她的能力不仅体现在解决问题的速度和准确性上,更在于她在面对各种复杂局势时的冷静与睿智。她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稳稳屹立在风暴中心,无论风吹雨打都毫不动摇。 人,都是慕强的。 尤其是,当南清展现出她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时,这种仰慕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追随。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在别人羽翼下的女人,而是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努力,一步步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尽管有些人对沈知行不再过问公司的事务有所抱怨,认为他逐渐淡出了决策层,但某天,当他们在公司会议上看见南清中指上那枚耀眼的五克拉祖母绿戒指时,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那枚戒指,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而是曾经出现在沈春华手上的,象征着沈家身份的祖传物件。 它的存在,昭示着南清已被正式接纳为沈家的一员。 那些抱怨声骤然噤声。毕竟,这家公司如今由沈家人自己在管,他们又能有什么插手的余地? 南清离开后,沈知行从苏姨手中接过一个打包好的饭盒,食物的香气带着一种难得的家庭温馨气息。沈知行目光温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下午不用过来了,回家休息吧。” 苏姨见状,眼底流露出慈爱的光辉,她微微捂着嘴,忍不住笑道:“你们小年轻就是浪漫。”她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操心又无比欣慰的长辈。 沈知行随后驱车前往医院,车窗外的街景逐渐从繁华的都市景象变成了肃穆的医院大楼。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沈春华终于从icu出来,回到了普通病房。 走进病房,他看见了沈春华。她依旧瘦弱,病号服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空虚感显示着她在大病之后无可挽回的消耗。她苍白的脸上,眼神略显空洞,透过窗外的阳光,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在看。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春华缓缓转过头来,眼神略显迷茫,但在看见沈知行的瞬间,那种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她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透着努力和坚持:“你……来了啊,知行。” 沈知行走上前,面容在瞬间柔和了许多,他在床边坐下,轻声答道:“嗯,我来了。” 他努力保持着平静,可是那藏在眼底的柔情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尽管母子之间多年来的隔阂如同一座无法跨越的鸿沟,但在这一刻,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慢慢将他们拉近。沈春华眼中透出的那份复杂情感,既有对于过去的悔恨,也有着对于儿子的难以言说的关切。 沈知行伸出手,为她掖了掖被角,那动作细致而轻柔。然而,在他试图抽回手时,却被沈春华轻轻按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5章 “你没去公司。”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在意。对她来说,即便在病床上,公司的事务仍旧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沈知行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温柔与无奈。 “我不是和您说了吗,我请了个执行总裁,是……”他的思绪忽然转向那枚草编戒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是您未来的儿媳。” 沈春华眼神微微一动,那目光逐渐清明:“是那天那个来看我的姑娘吗?” 沈知行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感。 沈春华沉思片刻,眼神里似乎浮现出一丝遥远的记忆,她轻声问道:“我记得,她叫楚喃喃?” 这句话像是狠狠击中了沈知行的心,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他多年来封锁在心底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一时语塞。 然而,沈春华却没有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勃然大怒,她的神情依旧平静,似乎在这场漫长的病痛中已经看淡了许多世事。她低声叹道:“我记得,她是个穷姑娘吧?” 沈知行声音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嗯。” 沈春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能在这里一直陪着我,肯定是因为沈氏有人在照顾得很好。” 她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凝视着沈知行,语气里不是对南清的轻蔑,而是疑惑和担忧:“知行,那姑娘到底用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这一次,沈知行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床边,紧紧握住沈春华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在这一刻,他不仅是为了南清的努力而感动,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终于认同她的那份心意而感到无比的欣慰与释怀。 他感谢着,感谢母亲同他一样,终于看见了南清,看见了那个曾经在寒冷雪天里埋头苦读的楚喃喃。 —— “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好。”沈春华闭着眼睛,声音淡淡。 沈知行从书本中抬起头:“她下班后我去接她,你现在将我赶走,我岂不是要在街头游荡。” 沈春华笑笑,再也不语。 时针滑向五点,沈知行和沈春华告别后,起身出了病房。可刚刚抬手关上门,电话就响了。 张助理那边乱糟糟的,警铃和救护车的声响交互着,犹如催命符。 “沈总,南总,南总出车祸了!” 电话在此时传来忙音,沈知行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他又将电话打给了南清,同样联系不上。 —— 沈知行踩下刹车,停在了沈氏集团的楼下。天微微泛黑,公司的大楼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色调的光泽。前台的接待员见到沈知行,微微一怔,随即立刻站起身来。 “南清呢?”沈知行的声音低沉,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前台慌忙答道:“沈总,南总下午出去了,好像是去和其他公司会谈,总经办的人也不太清楚她的具体行程,只有张助理知道得更详细。” 沈知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朝外走去,步伐看似稳重,却隐隐透出几分急切。坐进车里,他掏出手机,指尖微微颤抖,按下了一个号码。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他闭了闭眼,似乎在竭力控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 “是我,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南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隐忍的焦灼,“刚才我助理说她出车祸了,现在应该已经送去医院了,但我联系不上她。能帮我查查她在哪家医院吗?” 对方是一位在相关系统工作多年的好友,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而后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起什么。 几分钟后,电话里传来好友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和些许无奈:“老沈,先别急。我查了下,庆顺路高架桥那边确实在你说的时间里除了一场车祸,事故很严重。现场堵了不少车,现在还在清理中,救护车进出都很困难。不过,我在医院系统里暂时没找到有叫南清的人住院的记录。” 沈知行的心猛地一沉,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中。他强忍住内心的恐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多谢。” 好友知道他此刻的焦虑,没多耽搁,简单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沈知行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动引擎,朝着事发的高架桥疾驰而去。 到了事发路段,正如朋友所言,事故规模远比想象中严重。多辆汽车堆叠撞在一起,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现场混乱不堪。闪烁的警灯和救护车的灯光交织在夜色中,映得周围一片刺目的红蓝交错。几名交警正忙着指挥交通,急促的指令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 沈知行将车停在桥边,推开车门几乎是飞奔而出。他步履匆匆,甚至带着些许踉跄,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走一步都仿佛迈向深渊。 “诶,同志,前面发生了连环车祸,您不能过去!”一个交警伸手拦住了他,眉头紧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6章 “我爱人在前面。”沈知行的声音微微颤抖,满脸的焦急与无助几乎让人无法拒绝。 交警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您小心点。现在有些人还在车里没出来,如果找到您爱人了,先把人带离危险区。” 沈知行低声道了几句谢,便快步朝桥中央奔去。桥上,到处是受伤的人群,有的人捂着头部,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有的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还有人紧紧抱住亲友,失声痛哭。 他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眼睛不断扫视每一个受伤的人,心脏如同擂鼓一般疯狂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却发现内心的慌乱愈演愈烈。每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裙子的女子,他的脚步都会微微一滞,随后又快步向前,生怕下一刻看到的便是南清那熟悉的身影。 突然,他瞥见前方几名医护人员正将一个女人抬上担架。那人穿着与南清相似的裙子,身体软绵绵地垂在担架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气息。沈知行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进了冰冷的深渊,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般疼痛。他不敢确认,甚至不敢再往前迈步,只是远远地盯着对方苍白的垂下来的手臂,恐惧在他的眼中蔓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是她。 就在他几乎绝望地快要无法呼吸的那一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声音:“沈知行!” 那声音像是穿透了黑暗的光束,直击他的内心。他猛地回头,只见南清正站在不远处,虽然神情有些惊魂未定,但却好好地站在那里。她的目光与他的对上,瞬间那一抹惊恐与担忧在她眼中化作了柔和的光。 沈知行被瞬间从死亡边缘被拉了回来,所有的紧张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松懈,他的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南清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身体里。 他的声音哽咽,带着后怕与庆幸:“你没事就好,喃喃,你没事就好……” 南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中带着安抚的温柔:“我没事,只是车子被撞了点,幸好我不在车上。” 此刻,沈知行终于彻底如释重负,他缓缓松开了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从他身边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颤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声呢喃道:“我们回家。” 此时。 坐在壁炉前的李昭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一边翻看书籍,一边倦倦地听着电话里的内容。 不过,当对方说出“南清出车祸”的时候,他的手指死死捏住了手机。 “她现在在哪?” 第89章089 沈知行快步走向南清,一上车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今天是谁给你开车的?张助理呢?他怎么没跟着你?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是忙音?” 他的话语如疾风骤雨般砸向南清,语速急促,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担忧。沈知行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他伸出手,细致地检查南清的每一处是否有受伤,直到确认她毫发无损,才勉强松了一口气,靠在座位上,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 南清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她也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事故中回过神来。看着沈知行那焦虑中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庞,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眉间,动作中带着几分怜惜。沈知行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一怔,目光中透露出几分错愕。 “一个一个来,”南清轻声说道,语调中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轻轻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头,故作轻松地说道,“你最近天天都在皱眉,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要变成老爷爷了。” 这句玩笑话让车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沈知行的神情也松动了几分。他顺势握住南清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手,低头吻在她的指尖,似乎是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她的体温让自己从冰冷的恐惧中苏醒过来。 “我很怕,”沈知行低声喃喃道,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和无助,他抬起眼睛看着南清,眼中尽是他从未掩饰过的情感,“我真的很怕。” 南清注视着他,那双眼眸深邃而温和,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不怕了,我没事。” 短暂的沉默在车内蔓延开来,沈知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南清,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光芒,仿佛下了某种重大决定。 “你还有家人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南清愣了愣,微微垂下眼帘,轻声答道:“……没有了,找不到,所以不找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割在沈知行心头,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他将南清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我能,当你的家人吗?”沈知行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他直视着南清的眼睛,神情中带着几分恳求和虔诚,“喃喃,我能成为你的家人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7章 这一刻,沈知行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锋芒和自信,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脆弱与渴望。这是那枚草编戒指事件之后,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面前。 “我想成为你的家人,我想成为你的爱人,我想出现在你人生中的每一段回忆中。”沈知行声音哽咽,他的眼神微微泛红,“你可以说我贪婪,但,我太恐惧了,我害怕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是你,我却还没来得及成为你的家人。”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朝夕相处的记忆在他脑海中像走马灯般闪过,碎片般的画面拼接成了一幅幅清晰的画卷。 南清想去问过去的楚喃喃——我应该原谅吗? 但。 她看着现在的沈知行,也许,她应该问的是现在的自己。 南清,你愿意原谅他吗?——南清自问道。 可一切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片刻之后,南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俯下身,将沈知行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那是极度紧张和恐惧之后残留的余震。 “好。”南清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温柔的坚定,“我愿意。” —— 深夜的寒风中,沈知行家的门被轻轻敲响。沈知行披着一件外套,眉头微蹙地走到门前,打开门后,看见李昭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沈知行的声音冷如寒冰,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和警惕。 李昭看上去与平日的风度翩翩大相径庭,他的衬衫有些褶皱,西装也略显凌乱,外面披着一件与西装不搭的大衣。夜晚的寒冷让他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杖,显得有些狼狈。 “她还好吗?”李昭声音低沉,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知行站在屋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昭,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面对沈知行毫不留情的轻视,李昭垂下头,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让我见她。” 沈知行毫不动摇,语气冷漠地说道:“我说了,你没有资格。” 就在这时,沈知行的身后传来南清的声音,柔和而温暖:“深夜了,是谁啊?” 李昭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看见南清穿着睡裙,站在楼梯的扶手旁,眼神平静地望着他们。 “你没事。”李昭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释然。 南清走到沈知行身边,抬起头看着李昭,语气淡然道:“你来做什么?” 李昭本来在路上构思好的言辞在这一刻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剩下简单的一句:“你没受伤吧。” 南清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李昭沉默良久,终于垂下眼帘,微微颔首:“深夜打扰了。” “听说你们好事将近,到时候,我会送上一份大礼。”说罢,李昭转身离开。 随着李昭的汽车渐行渐远,南清转过头,看向沈知行,轻声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沈知行摇了摇头。 南清轻声呢喃道:“奇怪。” —— 在沈氏集团近期的董事会期间,气氛本该严肃而有序,但这一刻却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变得凝重。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便有几名警察冷着脸步入会场,目标直指坐在长桌一侧的文老。警察不容置疑地宣读了他的逮捕令,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将他带走接受调查。 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所有人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错愕,会议室内一片低语,猜测文老是否因经济纠纷或其他事务被警方带走。 几周后,随着媒体上发布的通告,大家才知道了全部。 此事与不久前发生在庆顺路高架桥上的连环车祸案有直接关联。当时那起事故引发了一连串车辆碰撞,导致多名司机和乘客受伤,虽然幸运地没有人员死亡,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却极为惨重。大多数人起初都认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然而,随着警方的深入调查,逐步揭开了事故背后的黑幕——这并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蓄意袭击。 根据警方的消息,调查显示,这场车祸实际上是文老通过灰色势力雇佣了一名亡命徒所为。为了达成目的,他故意找到那个亡命徒驾驶一辆大货车,在庆顺路高架桥上撞击南清的车。 当时,南清因为车子抛锚,和张助理一起将车停在了路边。司机站在路边,想起自己还没放警示牌,还未过去,一辆巨大的货车却从背后迅猛冲来,以无法控制的速度直接撞上了他们的车。 那辆货车在撞上南清的车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踩着油门,疯狂地推动车体向前滑行几十米,导致数辆车接连相撞,现场一片狼藉。 从朋友那里得知了事故的内幕消息后,沈知行的脸色苍白,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着,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几乎失去了冷静,一把抱住南清,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整个嵌进自己的胸膛里,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心里仍然未能平静。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失去她,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让他无以言表。 而那个被雇佣的亡命徒,虽然在事故发生后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本以为能够逍遥法外,最多只需要在监狱中度过十年。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文老身边的一名心腹竟然临阵叛变,主动去警局自首,将整个计划抖了个干净。文老的阴谋随之全面暴露于阳光之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第178章 整个沈氏集团中,唯独南清和那场车祸有关,集团内部不少人想不明白文老到底为什么要如此狠心地对付她?为何会在一个法治社会里,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举动? 或许只有沈知行那位已故的祖父——那位当年从澳市带回文老的沈家老爷子,才真正明白文老的为人和行事逻辑。 文老被带走后,董事会重新大洗牌。 在新召开的董事会上,沈知行以冷静而坚定的姿态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他将手中百分之九十的沈氏集团股份正式转让给南清,与此同时,他的母亲沈春华也将她所持有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给了沈知行。联合持股之下,两人以70%的股份控制了整个公司。 另外,沈知行向所有董事郑重介绍,南清将担任沈氏的执行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决策,这一消息在董事会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会议结束后,沈知行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替南清拎起了她的包,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在乎旁人诧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南清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问道:“待会儿去哪?” 沈知行握住她的手,温柔回应道:“回家吧。妈今天出院了,她那儿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我都给你要来。”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着一丝宠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好。”南清嘴角微扬,轻声应道。 “明天上午有空吗?”沈知行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认真。 南清略微疑惑地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沈知行眨了眨眼睛,笑意中却藏不住几分期待与坚定:“有了婚戒,可还不算结婚。明天上午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南清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特意在前几天转让股份,不怕我现在直接跑了?要知道,这可是婚前财产。” 沈知行不假思索地答道:“不怕。”他的眼神温柔而深情,像是穿透了一切阻碍,直抵她的心底,“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正如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的信念。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他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真挚的心意在空气中悄然流动。 他再一次追到了自己的爱人。 沈知行紧紧握着南清的手,这一次,他不会再松开了。 【全文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